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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祁思雅的弟弟?”沐婉晴有些意外的看着被儿子狠狠摔倒在地的冷一心,“一心,这是真的吗?”
“是真的!就是她,这个恶毒的女人,成了一个卑鄙无耻的第三者,对我弟弟接连下迷情药,还把和我弟弟在一起的那些事给拍成了录像,威胁我弟弟不成,就把那些不要脸的视频传给了我弟媳路绾绾,害得刚刚和我弟弟和好的路绾绾羞愤之下竟然失足坠落下五楼,这在医院里好容易养好了伤,昨晚又被她再次害得精神恍惚着坠楼……”本来被沐婉晴进来后关上的大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撞开,众人不约而同的把视线转向门外,但见一位穿咖啡色大衣的祁思雅面色苍白的走了进来,边走边恨恨的指控,“她父亲说得不错,她就是个不折不扣的魔鬼,根本不配为人,我弟弟早年在我的要求下本来和她分了手,没想到这个毒蛇竟然趁我生病,颠倒是非的巧言哄骗我弟弟,冷如风说的没错,她和她那魔鬼母亲就该被关在十八层地狱,永不超生!”
“祁思雅,你说的都是真的?”一个微弱的声音在他们身后响了起来,保姆扶着面染鬼白之色的白丹璐走了出来。
“夫人,我劝不住她,她醒来后听到你们过来了,就一定要出来,说是一切都走到了尽头,到该结束的时间了。”保姆看着沐婉晴,面带愧色的嗫嚅道。
“没事,你去把门关上,不要让那些乡邻进来。”沐婉晴眉头紧皱,走过去扶着白丹璐走到她先前所坐过的那张椅子上坐下,叹息着说,“既然你都看透了,还出来干嘛,执着了一辈子,你就放手吧。”
“祁思雅,你刚才说的那些是真的吗?你确定不是公报私仇污蔑我女儿?”白丹璐面如鬼魅,对沐婉晴的话好似充耳不闻,紧紧盯着祁思雅,用尽全身的力气,一字一句的问,“你弟弟不是一心的男朋友吗?怎么会娶了路遥的侄女?一心,告诉妈,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第174章()
“贱人,这种事能随便捏造吗?我呸!”祁思雅冷笑着逼近白丹璐,如果目光可以杀人,她恨不得杀死面前这个害了自己一辈子的女人一千次一万次,“演戏演了几十年了,你累不累啊?不要再装模作样了,这里不是当年的大学校园,我们也不是没见识过你真面目的陌生人,还是收起你那套骗人的鬼把戏吧,要不是你死而复生的躲在这里装神弄鬼,你那毒蛇女儿能那么阴毒的去害人?如果你有什么不清楚的,最好问问你那阴毒得青出于蓝的女儿,我想她会告诉你这一切到底是不是真的。”
颓然坐在地上的冷一心,脸苍白得吓人,紧咬的下唇早已血肉模糊而不自知,她的身体如筛糠般颤抖,既然做了,她就早预料到有败露的一日,只是没想到败露得这么快。此刻,她只求上帝仁慈,能帮她瞒过时日不多的母亲,因为她不想让苦了一辈子可怜了一辈子的母亲知道她做的那些事。
想到这里,她突然一下子爬起来,抄起地上的一根木棒先对着面如死灰的白丹璐头上一棒子击去,见到白丹璐头一歪,昏了过去,又接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对着呆若木鸡的祁思雅就砸了过去,口中凶狠的嘶叫,“去死去死,你这个长了一颗势利心两只体面眼的贱人,你不就是看上路家的钱了么,你竟然唆使你弟弟抛弃我,你本该老死在精神病院的,你怎么就逃了出来被路遥给救了出去?既然你今天送上们来,你就去死吧——”
看着母亲和祁思雅被自己双双击晕,冷一心盯着众人毫无惧色的嘶嚎,“来吧,你们这些伪君子,一个个的来声讨我们母女吧,我不怕你们,来吧,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不要闷在肚里憋死你们,柴卓棣,是我害你喜欢的贱人入狱的,我就是想让这个多管闲事的贱人死!你刚才不是看到我踢她了吗?有本事你立刻踢死我!冷如风,你不是不认我吗?你有本事就一刀杀了我,好吧,你们不用猜了,你们所怀疑的、以及你们不明白的那些蹊跷事,统统是我干的!十年了,你们以为我们母女好欺负啊,哈哈,所有的一切都是我干的,冷如风啊冷如风,那个贱人路遥有没有告诉你啊,十年前,我就在她的车祸现场,我就看着她痛苦的在车里流着血,可惜我没钱,所带的去光水不多,不过我倒在她肚子上那个血窟窿里的那些已经足够她撕心裂肺了,足够她终生被疾病纠缠了,要不是你当时拿枪击中了我的腿,我还会拿硫酸把她那张诱惑你的脸给一点点的毁掉,我那些都是连本带利还给她的,谁让她害得我们母女在非人的穷苦和凄惨中生活的?哦差点忘了,是啊,我是不忿祁思远抛弃我,但我还没想到去勾引一个没有主见的臭男人,幸亏老天有眼啊,让我半年前在祁母的葬礼上知晓了路绾绾就是路遥那个贱人的侄女,好啊,一切都好顺利,不错,是我用计加用药的勾引了祁思远,是我接连给路绾绾发了我和祁思远的缠绵视频,我就是要害得他们路家断子绝孙,哈哈,你们奈我何?杀我啊,哈哈——”
“路遥根本都没有告诉我你害她的事情,我当时在背后开枪,也是误以为是绑匪之类,那段时间家中接连出现莫名的恶性事件,我觉得事有蹊跷,可路遥除了垂泪就是什么都不说,还是我后来查了家中的录像才知道你这个魔鬼潜入我们家做了那么多的恶毒事,到今天为止,路遥都没有说过你们这对魔鬼半句不是,孽种你知道吗?你母亲白丹璐根本不是人,如果不是路遥拜托你柴阿姨照顾你们,你们有一千一万个也早死无葬身之地了。”冷如风愤怒得浑身发抖,牙齿咬得“格格”作响,他怒不可遏地吼叫着,这声音像沉雷一样滚动着,传得很远很远。
“禽兽,你就护着那个贱人吧,从我有记忆开始,我就陪着我妈妈到处去找你,到处盯梢,到处求人打听消息,你竟然不顾我和我妈妈在大雪夜跪在你大门前哀求了一晚上,还是弃我母女如敝履,和那个贱人举行了轰动江南的婚礼,那一夜,我母亲拿着刀子在身上左一下右一下的就那么切割着,当着我的面,就好似切西瓜似的……”冷一心的眼泪汹涌流淌,声嘶力竭的吼叫道,“你知道我和我母亲是怎么走过这28年的吗?你知道我每年生日都会在自己身上刻下一刀的印痕是为了什么吗?你不知道,你什么都不知道,你就是个喜新厌旧又六亲不认的禽兽——”
“一心!”沐婉晴率先从愕然中醒悟过来,她努力把语调控制到温和如昔,“本来我不想告诉你他们之间的恩怨,一是怕伤害你,二是觉得上一辈的恩恩怨怨不该让你们这一辈的心里留有阴影,可我万万没想到你小小年纪会那么阴毒,你太让我失望了!好吧,既然你母亲没有告诉过你,那么我今天就把二十八年前所发生的事情详详细细的告诉你!”略一顿,她征询的目光看向被丈夫拉住的冷如风,后者虽鼻孔呼呼的喘着粗气,面目愤怒得变形,但还是微微的点头。
沐婉晴走到冷一心近前,冷冷的取下她手中的木棒,淡声道,“你其实一直恨错了人,话说当年是你母亲用尽心机的介入了路遥和你父亲的感情,当年,我,路遥,祁思雅,你母亲,我们四人是同班同宿舍的好友,路遥和你父亲是高中时候的校友,路家和冷家本就是世交,他们双方父母也早就有意结亲,路遥的大哥路远娶了你父亲的堂妹,而你父亲也和路遥在高中时候就算订了婚,他们一进入大学就相互对身边的好友表明了他们二人的关系,他们的甜蜜,曾经让我们学校很多人羡慕,如风当年是我们学校的学生会主席,加上他多才多艺,人又长的俊朗出众,我们学校很多女孩子都喜欢她,明的暗的去表白示爱的女孩子络绎不绝,这其中就有你的母亲……”
“那又怎么样?”出于维护母亲的心,冷一心拧着脖子打断了沐婉晴的话,愤愤的说,“他们当时只是订婚,订婚又不代表结婚,就算我母亲喜欢他,也不算什么滔天大错吧?也不能构成他对我母亲始乱终弃吧?”
“不要打断我的话,你先听我说完。”沐婉晴不悦的斜睨着冷一心,继续说道,“那时候,你母亲对你父亲可谓是单恋得无法自拔,但是,你父亲只爱路遥,而路遥又是我们的朋友,你母亲当时为了接近你父亲,对路遥总是谎报你父亲的约会地点,次数多了,你母亲怕引起路遥的怀疑,就拉上在我们学校素有老好人之称的祁思雅,你母亲的书法一直不错,她竟然伪造你父亲的笔迹,数次给路遥写分手信,并让祁思雅送给路遥,这个事情后来被你父亲识破了,就把你母亲叫出去警告了一番,也明白的说了他心里只有路遥,永远不会变心,好胜心强的你母亲无法接受这个事实,恼羞成怒下就做了终生无法挽回的错事……”
第175章()
“什么错事?”唯恐母亲被人诬陷,冷一心又忍不住的出声打断沐婉晴的话。
沐婉晴怜悯的看了惶恐不安的冷一心一眼,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平和,慢慢的说,“那是大四的最后一个周五,凑巧,那天也是路遥22岁的生日,我们要好的几个朋友加上你父亲,本来约好的去郊区的度假村为路遥庆生的,结果,你父亲因为你奶奶突然生病住院而晚去了一会,你母亲就伪造了你父亲的信把路遥骗出了度假村,那个度假村的后面是个很陡峭的山谷,本来你母亲想让人装鬼吓唬路遥,结果到了山谷口,竟然临时起意的把路遥推了下去,山谷下面是钱塘江的支流,而路遥不会游泳,竟然被水冲走了,万幸她被冲到一个山村时候被一个山民给救了起来,但没想到的是……
那个山民竟然是个刚出狱又嗜酒如命的光棍,他看到路遥年轻貌美而起了邪念,求婚不成就把路遥给关了起来,并给路遥脚上栓了铁链,幸好第二天这恶棍因为其他案件又被警察抓了去,但被他关进地窖的路遥却在五天后才被那恶棍的母亲发现,虽然被送进了医院,却得了精神分裂症,路家隐瞒了消息,把路遥送去了国外治疗,连你父亲也找不到路遥的下落。而祁思雅就因为发现了路遥是跟着你母亲出去而不见的,才被你母亲装神弄鬼的吓出神经衰弱的,就算如此,你生性多疑的母亲还是担心她会告诉你父亲实情,而借口送祁思雅一个眼珠会在夜里发光的观音菩萨,美名曰放在卧室可以保佑祁思雅不被妖魔鬼怪附身,而实质上,那座菩萨的眼珠之所以会夜里发光,是被你母亲用了一种毒性极高但在自然界非常稀有的物质钋210,这种毒,根本无法透过感官察觉,而下毒者本身也要敢冒相当大的风险。“
说道这里,沐婉晴好似心有余悸地顿了顿,目光在众人脸上扫了一遍,最后定格在冷一心痴傻的面上,好一会,才很是痛心的继续说道,“这种毒,如果受害者吞入、吸入或被注射进入血液之后,α粒子会杀害或是使它们变成肿瘤细胞,最先遭到攻击的就是快速分裂细胞,因此受害者会出现骨髓抑制、白血球遽降、头发大量掉落、消化道粘膜受损等症状,钋210的半衰期为134天,不幸第二天就被路遥的男朋友误打破了这尊菩萨像,而沾上了毒……哎,那是个很不错的画家,才刚刚22岁就那么的被你母亲除掉在了人世间。在路遥被送出国的那段时间,你母亲对你父亲发起了猛烈的求爱,却始终没有成功,直到半年后的一次聚会上,大家都喝多了,散场时候,坚持要送当时醉的不省人事的你父亲回家的你母亲,终于有了和你父亲独处的机会,并在半月后传来你母亲怀了你的消息——”
“呸!那个不知廉耻的毒妇,竟在送我回家的车上给我喝了下药的矿泉水,然后就化妆成路遥进了我的家门,第二天就说是我的人了,还到处说怀了我的孩子,我当时根本不知道那些事,因为我已经查到路遥疗养的地方了,就去国外找路遥了,谁知道那个毒妇竟跟踪我去了国外,并在疗养院拿出那晚的录像给刚刚恢复点意识的路遥看,还拿出医院的证明信给路遥,说她已经有了我的孩子……”冷如风接着沐婉晴的话一气说了那些埋藏在心底的屈辱与愤恨,“路遥是个好强的人,不但认出了害她的人就是白丹璐,也无法接受我与白丹璐有染的事实,结果,她的精神毫无疑问的复又陷入重度混乱…
说到这里,不知道是冷如风余恨难消,还是他又想起了什么更深的仇恨,竟然对着已经昏迷的白丹璐忽然飞起一脚,这一次,冷一心竟然痴呆呆的没有发出声音,而白丹璐也如死人一样的毫无知觉……
“一年后,路遥的病情时好时坏,但我爱她的心永远不会变,我当时求得了路家长辈的同意,不管路遥的精神病有多严重,我都要和她结婚,而这个毒妇竟然带着小孩三番五次的去骚扰我们,不是说要扭断孩子的脖子,就是捂着小孩的嘴巴憋到小孩窒息,我当然不会管这个魔鬼的,我就带着路遥换了个城市,幸好遇到了个好的精神科专家,路遥的病五年后才治好,路遥清醒后又让我等了好几年我们才结婚,而这个毒妇竟然带着小孩跪在我家门外求我别结婚,还跑到婚礼上拿着刀就那么的切割自己,路遥怕那个孽种得知她母亲的丑行而不让我在婚礼上说出实情,结果她一时心软竟养虎为患,十年前这个孽种竟然跑到我们家又是下毒又是在汽车刹车上动手脚,害得我们当时离预产期只有一个礼拜的孩子胎死腹中,也害的路遥疾病缠身,并永远失去做母亲的权利,这就是这对魔鬼母女的所为,你们说,她们母女俩该不该下十八层地狱?”
冷如风怒吼的质问,透出心底埋藏半世的血泪终于见了天,他最后一个字刚一音消——冷一心一口鲜血喷出唇外,她想站起来,膝盖却酸软无力,腿轻飘飘的似没着体,意识间歇性混沌,仿佛魂魄早已离体飞升,徒余一身皮囊不肯腐坏,在人世间作最后抗争,好似一个世纪那么久,也或许不过是一秒钟,她的嗓子里突然发出一声类似野狼受伤后的厉嚎声,把所有在场的人均吓了一跳,她可以无视冷如风的话,可是,她却无法无视沐婉晴的话,她觉得她的脑子是空白的,但是,却轰鸣着如金属对击似的声音,她很想此刻来个天崩地裂,或者身下的泥土陡然开出一个能吞没她的大洞,但,那只是奢望,艳阳高照下,她无处遁形,只剩追悔莫及的撕心裂肺以及无边的黑暗一波高过一波的袭击,让她如遭凌迟般痛苦不堪……
骆炜馨下意识的靠向柴卓棣,这样的结果在她的意料之外,她脸上除了震惊再无其它痕迹,可怜的绾绾,她是那么的无辜,她在这场悲剧里本该是个局外人,却偏偏被折磨得奄奄一息。
柴卓棣紧紧揽住骆炜馨,他从骆炜馨的脸上读到震惊和悲哀,他也没有想到所有的过往是这样的,冷一心在不知情的情形下延续自己母亲的阴毒和卑鄙,她以为自己的母亲很无辜,却没想到,一切,母亲竟然是始作俑者!她要如何面对这一切?!
“我们走吧。”柴卓棣俯在骆炜馨耳边轻声说,“剩下的是他们的恩怨,与我们无关!对了,我们一起去医院看望北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