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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炜馨听了,就抬头看了他一眼——柴卓棣的眼神温柔如水,她心中一动,脸上平淡的表情微起波澜,不由撇嘴薄嗔,“切……不是你们战略投资部的人那么急又那么郑重的给我打电话来谈合约的么,不然我至于大周末的起这么早?”
只因为清晨贪睡她不接某人的电话也不让某人进门,某人就让下属拿公事来敲门,好么,最近单位里人心不稳,大客户莫名其妙流失不少,加上前段时间的举报事件也是因为双方沟通不到位而引起的误会,思来想去,无奈之下只得告别周公爬起床,可是,这人装腔作势的本事真够高,本想把公事谈到底,可某人刚才的话音,这笔账,哼哼……
“好吧,我错了,是我考虑不周。”柴卓棣承认错误十分爽快,话音未落,就已经伸手握住了她放在桌面上的手,笑着问,“下午去雅莱会所试衣服吧?”
想到清梦被扰的遗憾,骆炜馨不想这么简单就放过某人,挑挑眉,手指敲了敲桌面上的合约,用半开玩笑地口吻道,“假如这些公事能谈完的话……”
柴卓棣立即笑着摇了摇头,把两人面前的合约哗啦啦一推,无辜的合约应声纷纷落地,他却看不也不看,只是笑着回答,“没问题,这些东西交给下属去谈就行了,我们来谈点其它比较重要的事情。”
他站起身来,绕过办公桌,走到她身边,还未等她反应过来,手上已经微微用力,把她从椅子里拉了起来,然后双臂一圈一紧,将她整个人拥入怀中,话音仿若一声深远悠长的叹息,“昨晚那么狠心的把我拒之门外,今天早晨既不让我进门也不接我电话,你就真的一点都不想我?嗯?”
骆炜馨把头埋在他胸口,咬咬唇,心底那点不忿到底是抵不过他温暖的怀抱,心里某处一软,原本的坚持渐渐投降,双手慢慢绕上他的腰际,好一会才含糊的吐出一个字,“想。”
虽然昨晚上两人在车内接吻的情形被柴卓宁看到很尴尬,但感情这东西如同罂粟,只要沾染上,就会无孔不入,渗透进周身的血液,直教人渴望一睁眼就能看到彼此……但这些话也不过是在心里想想,假如真的让她用甜言蜜语的方式说出来,恐怕还相当有些难度的。柴卓棣虽然听她只说了一个字,但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慢慢溢上来,他没有马上接口,眼底却漾起了柔和的笑意,不由伸出手去,轻轻抚摸着她满头黑发,然后,用手指轻轻抬起了她的下巴,深深地吻了下去。
骆炜馨却是不依,左右挣扎努力想要抽身出来,最后甚至情急下踢了他的小腿一下,他没办法,只好松开她,“怎么了?”
“这里是办公室,你是不是得收敛点?”她斜睨他一眼,又似乎想到了什么,不由就转头看了眼身后那扇紧闭的雕花木门。
柴卓棣不由笑了起来,伸手抓住她的肩头把她的脸扳了过来,低下头去,温热的唇微蹭她的蜜色耳垂,低柔的嗓音如梵音萦绕,“放心,没人敢随便进来,而且这边的隔音设备也很好。”
骆炜馨听了,不由得脸一红,薄恼地瞪了他一眼,“瞎说什么啊。”虽然她努力想要显得严肃,可嗓音里却带了一种软绵绵的语调,所以听起来反而有几分撒娇的味道。
柴卓棣听了,忍不住紧紧的拥着她又在她舌齿间缠绵了好一会儿才放开,知道某人马上就要狂风暴雨的发作了,就只好眷恋的停止缠绵,规规矩矩地搂住她坐在沙发上说话,“今晚的慈善酒会是一个朋友搞的,我们得早点去捧场。”
骆炜馨点点头,嘴上问“然后呢?”心里却很是不以为然,这似乎是他的事情,同她应该没什么太大关系吧?
“我想陪你去雅莱试衣服,然后早点过去。”柴卓棣抓住她的手,在她的手背上来回摩挲着,“早点过去,顺便给你介绍下我那些朋友。”他望着她的眼,温润的嗓音如梵音在耳畔萦绕,“我想让所有人知道,我找到了你,我不再是单身了,那么,你准备好和我一起面对公众了吗?”
人世间的很多决定,往往就在转瞬的一念之间,骆炜馨轻轻的点头,她不想掩饰什么,从今以后,她只想有他相伴,岁月静好。
“好,那我们等下先去吃午饭。”柴卓棣见她答应,就挑了挑眉,笑着说。
等下先去吃午饭?骆炜馨诧异地低头看了眼腕表,“可现在才不到十点啊,要不我顺道把亨达附近那家公司的合约去谈完,然后再去吃午饭……”
柴卓棣摇摇头,径直拉住她的手,就往门外走去,一面打断她的话道,“不好!我先带你去随便逛逛,顺便吃吃你喜欢的甜品,至于公事嘛,是永远都忙不完的。”
第132章()
骆炜馨听了,就不由得有些无语——这话从他这位既惧怕甜品又是工作狂人的口中说出来,真真是让人觉得诡异。
下午两点,雅莱会所。
雅莱会所是一家全球连锁的时尚会所,国内只在几个一线城市才有连锁。
“骆小姐,你是要我给你化妆,还是首席造型师丹尼尔?”骆炜馨一走进会所,难得来视察的会所老板梅丽莎就亲自迎上来,热情的问。
“随便。”骆炜馨对这个真就不是很讲究,就很随意的笑着说。
雅莱会所的装修可是花了大力气大价钱的,每处分店都根据了当地特色做了调整,之前她曾去过位于巴黎的那家分店,华丽繁复的细节装饰就已经令人印象深刻,而眼下这个房间,则采用古色古香的中式风格,里面很多家具摆设都是明清时期的,让人看了又是另外一种感觉。
“随便?”梅丽莎目心划过一抹讶异,以她的名气,多少明星名媛求之不得的想让她亲手化妆啊?可……眼前这位被人郑重介绍来的女子的反应也太平淡了吧?
骆炜馨以为人家没有听明白,就很是好脾气的解释道,“我平日里多是素颜,随便找个人给我收拾一下就行了。”
梅丽莎听她这么说,脸色就平和了下来,抬起头,做了一次深呼吸,努力平息下自己之前震撼无比的心情,缓缓道,“好吧,骆小姐,我记得你的朋友交待了,你喜欢淡雅的,我这里有四个比较适合你气质的淡妆,你要不要看看哪个更合适……”
骆炜馨摇摇头,一副很随意的样子,“不用了,要不就由你来给我化妆吧,这样,你看着好就行,动手吧。”
梅丽莎眼一翻,什么叫“动手吧”,说得那么难听,她可是国际上赫赫有名的造型师,怎么今天就遇到个不识货的?哎……正在考虑要不要给眼前这人画个“烟熏妆”的妆容,让她好好记住自己出色的手艺,忽然却听到有人敲门,打断了梅丽莎的不厚道思绪,一名助手去开了门,她与门外来人低语了几句,那名助手回来低声道,“老板,下面来了位VIP客人,可能有点麻烦。”
“怎么了?”梅丽莎头也没抬,只是专注的盯着骆炜馨的脸庞,上下左右的打量着看适合什么类型的妆容,眼角余光见助手还在静立不走,只得抬头有些不耐地说,“伊娃,你不记得我的习惯吗?我化妆的时候最讨厌有人中途打断……”
那名叫伊娃的助手脸一红,颇有几分尴尬的看向骆炜馨,嗫嚅道,“梅总,是这样的,您亲手设计的那件晚礼服,刚才被另外一位VIP客户看到了,然后那位客户希望……”
“希望什么?”梅丽莎眉一挑,手指微抬骆炜馨的下巴,边研究边不耐烦的说,“伊娃,你素日的爽朗劲头哪去了?有话快说,不要吞吞吐吐的。”
“呃,那位女客户一眼就看上了那件礼服,然后就……她希望礼服的主人能够帮帮忙出让那件礼服……”虽然嗫嚅着,不过伊娃总算是把话的主要意思说出来了,骆炜馨听了,就不以为意的笑了笑说,“一件衣服而已,如果不是很为难的话,协调一下也是可以的嘛。”
协调一下也可以?梅丽莎无力的翻了翻眼,就算她想协调,那位给设计创意的人能同意吗?想到这里,她不由得板起脸孔,不悦道,“伊娃,你跟了我这么久,你见我店里有过出让这一说吗?”
“可是……那个客户的态度很是坚持,她说不介意出三到五倍的价格,甚至希望可以同梅总以及礼服的主人谈一下……”伊娃显然也有些为难,“她也是我们会所的几位VIP客户之一,梅总你看……”言下之意,对方是极有来头的重量级客户,不好轻易得罪。
三到五倍的价格?就算三百到五百倍的价格,哪位给出创意的人肯吗?梅丽莎皱眉冷哼了一声,“哦?我怎么不记得,到底是哪位VIP有那么好的眼光?”雅莱会所的VIP向来是有数量限制,当初江南这家店只发出去了18张贵宾卡,她基本都有印象,却不记得有哪张卡是给这种既自不量力又蛮不讲理的客户的。
其实她在全球有三十多个分会所,这次之所以会飞来江南,也是受人之托,一方面是为了帮骆炜馨做今晚出席慈善酒会的造型,另一方面就是向雅莱的幕后大老板商谈在欧洲增设分会所的事宜,至于这件礼服,其实是两周前接到的创意,自己又锦上添花的修改了一下才加班加点的做好并亲自带了过来,谁知竟然会被人给盯上了,而且关键是,这衣服根本就是不让示人的。
亲自提供创意的是什么人?能让那个人亲自翻遍时尚杂志并设计出一套礼服的又是什么人?混了这么久,她岂会不知轻重?更何况,没有那个幕后大老板,岂有雅莱的存在?
伊娃在梅丽莎身边跟得久了,大场面也见过不少,算是很有几分眼力的,她不仅知道自己的老板心里正在不爽,也知道非要礼服的这位客户是不能轻易得罪的,不过她更知道这位礼服的主人更是不敢得罪的,但有些话还是要说明白的,于是就低着头道,“就是那位VIP编号为013的苏小姐。”
骆炜馨一听,就似笑非笑地望着梅丽莎,后者被她看得心里有些发毛,就赶忙撇清立场的说,“伊娃,你听她开什么玩笑,当雅莱是什么地方?”
看梅丽莎的表情,骆炜馨暗忖,苏小姐……又是一位强势有钱的苏小姐——不会正好是那位同她冤家路窄狭路相逢的苏果小姐吧?
“苏小姐现在就在门外,骆小姐您看……”伊娃欲言又止。
骆炜馨看看面沉如水的梅丽莎,又看看欲言又止的伊娃,好似恍然大悟的笑了笑,“唔,看你们的表情,不会是那位苏小姐看上的礼服刚好是我那件吧?”
“是啊,真是抱歉的很,您看这事”伊娃看礼服的主人貌似很好说话的样子,就挺身而出的替老板解忧。
“这样啊。”骆炜馨眉一挑,“既然人家都找上门来了,那就不如请人进来谈谈吧。”
梅丽莎给伊娃使了个眼色,伊娃立即转身跑去开了门。
苏果眉飞色舞的走进了房间,在她看来,对方既然愿意谈谈,那显然就是对她开出的价格动心了,换而言之,礼服到手的可能性很大,想到这点,她的心情就非常之好。
可是,进门的一瞬间,当她看清那个坐在沙发上要笑不笑的女子时,不由就瞪大了双眼,几乎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那个人——居然会是骆炜馨?
苏果第一反应就是自己看花了眼,第二个反应就是自己走错了房间,等确认这两个假设都不成立之后,她终于反应过来,讶然出声,“你……怎么会是你!”
骆炜馨懒眉一抬,表情淡淡的,也没说话,反倒是站在她身边的梅丽莎有些惊讶地问了一声,“哦?原来你们认识?”但是听那位苏小姐的口气,似乎是惊吓大于惊喜的成分,怎么看都有些诡异。
第133章()
苏果这才注意到梅丽莎的存在,就略带尴尬的开口,“呃,梅总,原来你今天也在这里……”说完这句,她自己都已经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心里又气又急,骆炜馨既然会坐在这里,那肯定是在最近的时间里,发生了巨大逆转类型的事情,可究竟会是什么事情呢?她不知道可又偏偏很想知道,这感觉就像是百爪挠心般难受。
梅丽莎对苏果此人并没有什么深刻印象,再加上通过伊娃的转述,她对此人的印象已经先入为主的好不到哪里,再看了眼端坐在那里似笑非笑的骆炜馨,就决定不再开口。
于是,房间里的气氛就陷入窒息,梅丽莎站在那里不说话,她的几名助手自然也是大气不敢出,苏果见梅丽莎无视她,一张脸已经有五颜六色的颜色上去了,再看骆炜馨只是似笑非笑地坐在那边端了咖啡杯悠闲的抿着,仿若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连带她这个人都没有看见。
苏果从小可是被家人娇宠着长大的,从来都是顺风顺水,何时受过这种气?她正想发作,却看到骆炜馨轻轻放下了咖啡杯,淡淡的看了她一眼,轻描淡写的说,“苏果,请问你有什么事吗?没有的话就请离开吧,我这里还有事情要忙。”
听骆炜馨这么一说,苏果才想起自己来的本意,她看了眼房间里或坐或站的几个人,忽然意识到一个一直被她所忽视、也不愿去相信的问题,难道骆炜馨就是那件礼服的主人?
这个念头太过强烈,也让苏果觉得太过震惊,甚至压过了骆炜馨请她离开的说话内容,她忘了要有所动作——不过这个念头浮上来不久,就被苏果下意识地给否掉了。
骆炜馨家的情况她自认为知道的不亚于自己家的情况,骆炜馨的父亲也算是金融界的知名人物,但不知是什么原因,竟然四十多岁就提前退休,骆炜馨的母亲系出名门,虽一直听说在欧洲做什么生意,不过从她常年不务正业的与提前退休的骆父游山玩水的情况来看,大概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哦对了,据说骆炜馨还有个搞金融的爷爷在美国,不过自与骆炜馨同学起,就没有见过那个传说里的老头子,大概也是骆炜馨为了提高身价杜撰出来的吧。
想当初,陆亨的父母就是嫌弃骆炜馨的父母不务正业,在江南又没有过多的公司产业什么的,否则也不会在自己的鼓动下不许陆亨与骆炜馨来往。所以,她很难相信——一个年薪不过百万的骆炜馨会有那个实力去买动辄几万、几十万美金一件的高级定做服装。
看眼前的情形,估计她是被柴卓棣发现脚踏几只船遭弃后又傍上了谁才能出入这个会所的吧?想到这里,苏果心里不由得很是后悔,当初举报骆炜馨后不久,因为忙着逼陆亨领结婚证,所以就没把骆炜馨放心上,谁知居然又被她咸鱼翻了身,早知道当初就应该和林子琪再想点办法,让她在交易所身败名裂得混不下去才对。
苏果想到这里,忽然记起另一茬——她上来原本是为了买那件礼服,所以就让陆亨在楼下等着,假如骆炜馨这时候下去的话,岂不是会看到陆亨?这个情形她可不想看到……还未等她想完如何让骆炜馨不要看到陆亨,梅丽莎不耐烦的声音已经在耳边响起,“苏小姐,你既然没什么紧要的事,不如请自便,今天情况特殊,我只接待一位客人,抱歉。”骆炜馨进来时候她接过一个重要的电话,三点半之前会有重要的人来见面,现在已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