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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公公好!”
“郑姑姑,陛下让老奴拿进去,另外告诉贵妃娘娘,陛下说晚点回去昭和宫看她。”季如海笑米米的对眼前的女官说道。
“劳烦季公公了,那奴婢就谢过公公了……”说着,就将一个荷包不着痕迹的往季如海手上塞了进去。
季如海十分熟练的装进袖子里,乐呵呵的应了几句。末了,说道:“陛下今儿个心情不大好。”
郑女官几不可查的点点头,“谢谢公公了。”
同一时间,左相府。
“可查到了?”
左相靳东华黑着脸,声音阴森而又低沉,故意压低的。
“回相爷的话,是的!”
案桌钱跪着的男人小心的抬起头看了一眼案桌后面的左相,略微思索了一下,就说道:“相爷,属下查到,最近燕京新冒出来的邪医,居然就是太医院院正萧少海的庶长女,也就是最近燕京闹得沸沸扬扬的萧氏安安……”
“一个庶长女罢了,居然是燕京新冒出来的邪医?”阴沉沉的靳东华猛地睁大了眼睛,“一个十几岁的姑娘,怎么会成为大夫?”
“相爷……这个属下专门去查了……这萧氏安安,以前一直养在乌峭岭,今年因为圣上的那道旨意才被接回燕京。在此之前,她曾经跟着神医慕容大夫学医,是慕容大夫最小的徒弟。”
“哦?”
“属下再三确定,确实如此!”
靳东华一只手在太师椅上,轻轻的点着,力道不轻不重,但是下方跪着的男人却紧张地不行,那手指就像是轻轻的敲打在他心上一般,吓得他大气都不敢出。
“你找个时间,把她给我带来,我要亲自看看,是不是真的如此!”靳东华不由自主的看了一下自己双褪之间。
靳东华今年才过不惑之年,但是他不举之症,好几年前就传遍了整个燕京,这些年,为了治好他的不举之症,他几乎什么偏方什么大夫都看过,但最后……还是这个样子。这也导致他的性子越发怪异了,人也越来越阴沉。
“扣扣~~”
“谁!”
外面的丫鬟差点哭出声来,可想到夫人的吩咐,还是咬着牙,结结巴巴的说道:“夫人让奴婢告诉老爷,夜已深了,请老爷注意身体,早些休息吧!”
“嘭!”
随着一道重物落地的声音,靳东华的身影猛地出现在门口,那张阴沉的脸此刻更是满布阴霾,特别是那双眸子,像是啐了毒一般,“滚!”
屋里的男人更是被吓得哆嗦了一下。屋外,离书房门口大约七八米远的地方,一道碧绿色的声音几乎没什么生机的躺在那里,出的气比进的气多。而在这四周的家丁,不少吓得尿裤子,只有少数几个,但也脸色惨白。
再次回到书房,靳东华身上的怒气还没完全收敛好,“尽快把她给我带来,如若治不好……哼哼……一个太医院院正罢了……”
地上的男人急忙应了一句,然后飞快消失了!
萧安安以为日子就这么平平淡淡的过了,今天的她实在是太累了,回到院子,萱草不在,她也懒得去管,让赤芍打了水,舒舒服服的泡在桶里。
“……小姐,你让我看着萱草……下午,她去了芳华苑,在里面呆了小半个时辰……”
萧安安心疼紫草,就没让她来侍候,换了赤芍,这丫头是个老实的,平时吩咐了什么,她就牢牢地记下来,这会儿,正是她在嘀嘀咕咕的给萧安安说这些话呢。
“……大小姐,太子妃生辰还有几天了,二小姐明天要去置办首饰……”
“三小姐和四小姐也要跟着去……奴婢听说,老夫人的意思,这一次,让府里的几个小姐都去……”
“……”
赤芍自顾自的说着,她不知道,此刻木桶里的人,早就睡着了!紫草走进来,就看到赤芍一边往萧安安身上淋水,一边念念叨叨说个没完。
耳房中,水汽氤氲,迷茫的水汽中,萧安安的头歪歪斜斜的搭在浴桶的边缘上,长长的睫毛上挂着几滴水珠,光泽圆润的肩膀下,是一片雪白的肌肤,她标致的脸蛋上浮现了两抹酡红,比世间任何胭脂都要美丽。
紫草走过来,不禁看呆了。他们的小姐越发好看了,这身上的肌肤更是让他们羡慕不已,特别是他们知道以前大小姐吃了不少苦头。吃了苦头之后,这肌肤还能这样……简直就是上天的恩赐。
微微晃了晃脑袋,暗暗在心里骂了一声,紫草才摇摇头,“赤芍,小姐什么时候睡着的?”
“啊?”
“啊什么啊?”紫草有些无语,“你这丫头,难道小姐都睡着了你也不知道?行了行了,有什么事情,你先等等再说,小姐现在睡着了。”顿了顿,她接过赤芍手上的葫芦瓢,“你去把小姐那件月白色绣着梅花缠枝的披风拿过来,这大冬天的,从水里出来,指不定就生病了。”
赤芍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她怎么知道小姐睡着了,她还以为小姐在听呢。
“小姐,你醒醒。”紫草轻轻的推了推萧安安,“小姐,水凉了,不能再洗了。”
“唔~~”
萧安安长长的伸了一个懒腰,擦了擦嘴角的口水,“我睡了很久?赤芍呢?不是让你去休息吗?赤芍那丫头可不是会偷懒的!”
紫草拿了一块帕子递给萧安安,“当然啦,这丫头……我看她是真的傻,这水都凉了,也不知道叫小姐你起来,这要是在里面呆久了,生病了可怎么办?”
“我哪有这么小气?”离开了水,萧安安也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凉气,真的太冷了,她飞快擦干净身体,往身上把衣服套好,正好赤芍拿了披风,紫草就接过来给她披在身上。
“对了小姐,赤芍刚才正在跟你说事情呢,你倒好,睡过去了。”紫草埋怨道。
萧安安不好意思,调皮的吐了吐舌头,“今天太累了。对了,你说那个病人还会来么?”
紫草刚要说话,正好看到帷幔后的一方衣角,她轻轻扯了扯萧安安的衣角,朝她努努嘴。顺着紫草的目光看过去,萧安安也看到了。赤芍挥着拳头就要上去,萧安安及时拉住了她,朝她摇摇头,“奴婢觉得不会……小姐,书上说的不一定就准。要是换成是奴婢,奴婢肯定不会去了!”
紫草及时把话接了下去,而且不露丝毫破绽,萧安安暗暗在心里给她点了一个赞,好丫头。
“小姐,你今日看了整整两本书,不如早些歇息吧。”
“也好!”
萧安安和紫草赤芍缓缓走到*边,赤芍铺*,紫草为萧安安宽衣。等帷幔后的那道身影不见了,紫草才恨恨的把衣服往屏风上一搭,气冲冲的说道:“小姐,这算什么?时时刻刻都监视我们,太过分了,我们应该跟老爷说,老爷不会不管的。”
“行了,你看我们,上次就成功的弄走了连翘和白芷,现在倒好,又来了个萱草。万一,我说万一我们弄走了萱草,有来了个什么小草小花的……算了算了,再忍忍吧。”
“也是!”
“就是啊小姐,我听说小姐的亲事老夫人亲自在挑选呢。要不了多久,我们就可以离开萧府了。”赤芍忍不住感概,如果大小姐嫁得好,那对他们这些贴身的丫鬟来说,可是最让人羡慕的事情呢。
“呵呵……”
萧安安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而是极其尴尬的笑了笑。离开了萧府,去了别的地方,难道她就可以清净了?不,不会,在这里,至少萧少海对她还算好的。但是别人……谁能保证会对她好?别刚出了狼窝,就进了虎穴。
090章 寿宴(1)()
萧安安躺在*上,整个人紧紧的蜷缩在一起,这屋子里还真是冷!难怪叫。春深苑,夏天是个好地方,但是冬天……就真的有点深了,幽深幽深的!
秦王府
秦毓璜刚刚回家,就被秦王妃身边的贴身丫鬟红玉叫了去。
秦毓璜皱着眉头,母亲常年礼佛,已经不管世事多年,对他……除了每月的初一十五,平时甚少见面,今天既不是初一也不是十五,这会儿叫自己,是有什么事?
踏进清禅院,空气中就弥漫着檀香味,佛堂里传来一声声木鱼的声音,秦毓璜脚下的步子微微顿了顿,随即才跟在红玉身后朝里面走去。
跨进二门,秦毓璜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不知母妃找我何事?”
红玉停下步子,回过头来,发现秦毓璜正盯着她看,俏脸上不禁浮现出两抹红晕,她瞥了一眼佛堂的方向,摇了摇嘴唇,轻声说道:“方才白天的时候,二、奶奶来找过王妃……是,是为了世子爷的亲事……”
最后几个字,几乎是看嘴型猜出来的,他好看的眉毛皱的越发紧了,那个女人,他知道,总是喜欢没事找事情中,她以为,她做的那些事,没人知道么?
“谢谢红玉姑娘了!”
秦毓璜很客气的抱了抱拳,可他对面的红玉却脸红得更加厉害了,一张笑脸红得滴血。
秦毓璜有些不耐烦,这样的女人,他看了不少,每个女人都差不多的反应,看得他都快审美疲劳了。情不自禁的,他眼前浮现出一道倩影,若是此刻换成是她,她会是什么表情呢?
甩甩头,他怎么会想到她?她只能算是女人中的男人吧,对,不然,哪家一个好端端的女孩子回去看什么男人的病?可想归这么想,他的手却不受控制的覆上嘴唇……那晚,他们,他们……她身上好闻的药香味,都过了几天,他居然还能想起,真是有病!
无视眼前搔首弄姿的女人,秦毓璜径直从她身边走了过去。红玉在他身后狠狠的跺跺脚,最后委屈的跟了上去。
进了佛堂,就看到一副巨大的观音像,她眉宇之间都一片浓浓的慈爱,特别是那双传神的眸子,似乎正盯着你一般。观音手上的羊脂玉净瓶里插着一支新鲜的柳条,也不知道到底从什么地方弄来的。观音像的下方,正跪着一个正在敲打着木鱼的绝美妇人,三千青丝就这么随意的披散在脑后,身上是一身白衣,光是背影,就是让人心神恍惚。
“母妃!”
“璜儿来了?”
木鱼声停,那绝美的妇人缓缓转过头来,秦毓璜急忙走上去,将她扶起来,“今天怎么在外面呆了这么久?璜儿,你身体不好,少和你那些朋友来往,对你身体不好,知道么?”
说起这个,秦王妃也有些火大,这小子,什么都好,就是有一点,他结交了许多的狐朋狗友,明明知道他那方面不行,还总是想带着他去那种地方。搞得整个燕京都知道她的儿子,秦王府的世子爷,尽管那方面不行,但是为了掩人耳目,成日就喜欢流连*……
“母妃,我们只是去喝喝酒而已……”
“你别跟我说这些,你知道我不喜欢。”秦王妃表情淡淡的,但是话语中那命令的语气,却让人不能反驳。
秦毓璜只得低下头去,不再说话。
“今天你二婶来找我了……”秦毓璜扶着秦王妃,缓缓走出去。听到秦王妃的话,秦毓璜的脸色几不可查的浮现出一抹狠戾,但很快就消失了。
“……她说前几天太后找她,说了你的事情,璜儿……你不能再拖了,再拖下去,估计太后娘娘就该有动作了。你父王远在边疆……母妃也帮不上你什么忙……”
“母妃!”秦毓璜斜着眼睛看了一眼秦王妃身后的红玉,示意她,有些事情最好还是不要在丫鬟面前提起……谁知道秦王妃回头看了红玉一眼,轻笑着说道:“红玉又不是外人,你担心这些做什么?倒是你的亲事,你二婶说了一个人,你经常在外跑,你去打听打听,此女的心性如何!”
红玉更是恨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但尽管害羞,她还是竖起耳朵,紧紧的注意听着秦王妃的话。
“哦?”
秦毓璜漫不经心的回答秦王妃。
秦王妃听到他这满不在乎的语气,心里就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样,难受极了。她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说道:“璜儿,娘知道你定然也不愿意,但母妃说了,如果此事你再不松口,估计那边也该有动作了。当今圣上既然颁布了以孝治国……那么,就定然不会反驳太后,而你的婚事,怕是铁板上钉钉,改变不了!与其这样,不如我们自己去看看,挑一个人品家世都不错的。”顿了顿,她回头又看了红玉一眼,“也要挑一个品行好的,这样,红玉才不至于被欺负!”
红玉的头都贴到胸前的软肉了,而秦毓璜,则黑了脸,“母妃,红玉可是姑娘,你这样说,不是平白的糟蹋了她的名声么?你让她今后怎么嫁人?”
“嫁人?”秦王妃像是看怪物一样看着自己的儿子,“嫁什么人?璜儿,你今年二十有二了,原本早该给你安排丫鬟……但你一直倔着,娘这些年都由着你去了,但是现在……璜儿,你若是不听娘的话,那娘以后可都不管你了!”
秦毓璜不悦的锁紧了眉心,没有说话,秦王妃以为自己说的他听进去了,就继续说道:“红玉是在我身边长大的,什么样的品行我还是清清楚楚,以后让她跟着你,照顾娘,娘也好放心。这偌大的秦王府,我们母子两,只能靠自己了,娘实在是担心你,璜儿,你就答应娘吧。”
一般情况下,秦王妃还是恪守礼仪,但私底下,她们母子之间还是以民间的称呼相称。
秦毓璜自己很清楚如今他们在秦家是什么样的身份和地位,所以,他并没有马上回绝,而是考虑了一会儿,才说道:“母妃,这个问题,我们迟点再说……对了,不知您说的是哪家的姑娘?”
“我听你二婶说是太医院院正萧大人的庶长女……”
秦毓璜忍不住抽了抽嘴角,萧家的庶长女?说得该不会是那个臭丫头吧?想到这里,他心里涌现出的居然第一个念头不是拒绝,而是很复杂。
几日之后。
春深苑,萧安安有些苦恼的抓着头发,紫草和赤芍都心疼的盯着她手上的头发,不解的问道:“小姐,你到底怎么了?”
“怎么了?明日就是太子妃生辰,今天才说让我们去学什么宫规……赶鸭子上架也不是这么弄的吧?还有,那个女人是不是明天来?我还有事情交代杜仲呢……还有……”
最近几天他们药铺的生意越发好了,萧安安很明显的感觉到自己学的那些根本不够用了。杜仲建议她再去请一个坐堂大夫!
可现在这年把,不管是哪家药铺,他们的坐堂大夫都是十分珍贵的,所以,一般他们给出的待遇都是很优厚的。更何况不少大夫都干了几代人,如果不是发生什么意外,谁会离开?
“哎哟我的小姐啊,你现在应该考虑的不是药铺的事情,而是明天的事情。这宫里可不比别的地方,这要是出了什么事……”
“呸呸呸!”
紫草赶紧打自己的嘴巴,歉意的看向萧安安,“看我这张嘴巴,好的不知道说,尽瞎胡说!小姐,当务之急,不是药铺的事情,你交代的这些,等下我就让人给杜仲送信去。你要关心的,是宫里的事情……小姐,当今太子殿下的太子妃,乃是当朝左相的嫡女,当年也是名动燕京的大才女……”
老夫人召集府中的女儿前去训话,明日就是太子妃生辰,府里除了嫡女二小姐萧素问和五小姐萧天容,几个庶女哪有学过正宗的宫规?就是萧素问和萧天容,也是因为沾了外家的光,才多少知道一些。
老夫人其实也不太懂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