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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安安不以为然,药方什么的,她挺薛海说过,无非就是消炎抑菌……在慕容功成魔鬼般的教育下,她被逼着学了那么多药方,现在让她自己写一个药方出来,她也行!只是,王县令的那个结核和真正的结核不一样,他长在那个地方,割掉就好了,复发的可能性不太大。但是真正的结核,却很容易复发,而且,抗药性还很强,如果一次没解决,中间断断续续,那么,久而久之,就成了多重耐药菌,这和绝症也没多少差别了。
尽管萧少海最后不情不愿,但出于他真的很难受,最后还是让萧安安给他把了脉。
真正开始工作的萧安安仿佛瞬间被鬼上身一般,她严肃的表情,让萧少海看了都不禁有些发憷。
“有没有血尿?尿量如何?排尿时可有感觉到疼痛……”
萧安安一连串的问题,问的萧少海一张老脸没处放,他尴尬的咳嗽了几声,“安安,你,你这些……”
“爹,认真点,我现在是在给你看病。”萧少海还没说完,萧安安就打断了他的话,“在大夫面前,没有男女之分,自然也没有年龄之别。现在,你不是我爹,你只是我的病人!”
萧少海抽了抽嘴角,为什么他会觉得萧安安这个样子看起来特别的……可爱呢?好吧,歪了歪了,他不是她爹?这话就有点过分了,他黑着脸,“不管什么时候,我都是你老子!”
萧安安无语了,“……好吧!可是爹,医者不自医,你要是,你要是不想看好,那你就是我爹,我走了……”
萧少海呗萧安安的话堵得一句话都没说出来,他张了张嘴巴,好几次都没能说出话来。好久他才憋出一句话来,“好,我不是你爹!”
这话明明听起来很正常,不知道为什么,萧安安却听出了一股子喜感。她强忍着笑意,再一次把刚刚的问题丢出来。
除了萧少海的书房,萧安安再也忍不住了,扶着院子中间的一棵桂花树,不住的笑。
她这么大的动静,书房里的萧少海自然不能装作是聋子,他的脸一阵青一阵黑,最后他好笑的看着手上的药方,不得不说,这方子开得极为好玩。他一个当了几十年的大夫,还从未见过这么……简单的方子,他其实有些担心,这么简单的方子,真的有用么?
不过看安安那么信誓旦旦,而他也没别的办法,姑且死马当活马医,试试看。
萧少海没让身边的人去抓药,而是自己亲自去了一趟萧家的药铺,抓了药,神神秘秘的回了萧府,又让庄叔亲自把熬药的搬到书房前面的院子,让人守好院子,这才开始熬药!
萧家可以说是杏林世家,虽然萧安安他们这一代无人继承萧家的衣钵,但他们萧家还有一些老仆在,不少多少都懂一些药理,萧少海怎么放心让他们来熬药?
萧安安回到春深苑,紫草和赤芍急忙去打水,这时萧安安一向的习惯,接触了病人之后,她习惯性的洗手。这个习惯不仅仅是保护她自己,同时也是为了保护别人。紫草她们都知道她的这个习惯,所以,才端了热水上来。
萧安安洗手,紫草刚想把手帕递给她,却被一旁的萱草抢了先,“大小姐,此时已经是酉时了,是否要传膳?”
萧安安结果手帕,擦了手,望了望外面的天……现在是冬天,黑得比较早。“好,告诉小厨房的人,今天弄点腌菜炒肉……我最近嘴馋得很!”
萱草有些得意的看了一眼身边的紫草,递了一个挑衅的眼神过去,“是,奴婢这就去吩咐!”
等萱草走了,紫草有些委屈的看向萧安安,倒是赤芍那个傻妞,傻兮兮的在外面忙活。
“唉,你没事跟她比什么?行了行了,看你委屈的样子,放心吧,在这个院子里,她想做什么,你都由着她,你轻松点,难道这样不好么?”萧安安一边往里面走,一边说。
紫草这才收起了那副委委屈屈的样子,像尾巴紧紧的跟在萧安安身后,萧安安微微摇了摇头,轻笑了一下,没有说话,任由她跟着……
晚间,萧安安舒服的坐在浴桶中,紫草舀水往她身上淋,嘴里还不忘说道:“小姐,我多嘴问一句啊,你小时候不是在乡下长大的吗?你这身皮肤,看得奴婢都忍不住嫉妒了,是不是有什么药方啊,小姐,你就别藏着了,也给我用用呗!”
萧安安舒服得昏昏欲睡,听了紫草的话,微微眯着眼睛,眼神有些迷离,“我哪有什么药方啊,我以前是在乡下不假,也生活得不好也不假,不过后来我跟了我师父……”
想到那段短暂而又美好的时光,萧安安忍不住怀念,有可爱卖萌但却喜欢时时刻刻充师兄的小伏明,有二师姐和三师兄那对成天拌嘴的冤家,还有时时刻刻关心她的大师兄。对于薛海,她心中充满了愧疚,她不是十二三岁的小女孩,对男女之事,她多少也懂。可是,她对他,却只有兄妹之情,她找不到那种动心的感觉。
那段时间,她吃得很好,她那个便宜师父在这一点上,倒是从来没有亏待过她们,加伤平时还有慕容功成以及薛海的调理,她的身体恢复得比较快。不过用慕容大夫的话说,她的身体,到底小时候亏得太厉害了,所以今后要多加注意。
“这个呀,可能是我师兄调理的吧!”
萧安安快要睡过去了,就胡乱绉了一个借口蒙混过去。
谁晓得紫草不想放过她,“小姐,你师兄是谁啊?可以让他给我调理一下吗?”
萧安安挥挥手,“这个啊……等我师兄来了……再说……”
萧安安迷迷糊糊的就睡过去了,至于她身边的紫草,也不知道在念念叨叨说些什么,等她清醒过来,不知何时睡到了*上。
冬天的日子很难过,她冻得瑟瑟发抖。如今虽说是陈姨娘当家,但大夫人积威已久,整个萧府上上下下,有多少她的人?所以,春深苑一如既往的没什么好的炭。而且炭火也不多,因为他们差不多天天都在外面,所以,萧安安没告诉萧少海。
可是今天晚上……她冻得不行,掀开紫色梦幻的*帘,“紫草?”
没有听到声音,她不由得把被子裹紧,又叫了一声。屋外十分安静,安静得她几乎都能清晰的数到自己的心跳……一股浓浓的不安涌上心头,萧安安警惕的望着四周。原本她的屋子里怎么也会留下一盏灯,但她习惯了黑暗中睡觉,以至于院子里的丫鬟也知道了她的习惯,晚上都会把灯灭掉。
此刻,她后悔极了,那股不安的感觉饿越发厚重了,她不由得拽紧了手中的被子,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让她安心!
她小心翼翼的下了*,她记得紫草把火折子放在她*头不远处,黑暗中,她似乎听到了外面下雪的声音,“簌簌”的,她大气也不敢出一下,虽然她院子里人比较少,但是紫草和赤芍还有萱草每天晚上都会轮着守夜,就在她的卧室的外间,很近的。可她一连叫了几声,都没回声……他们不说睡着了,就是……
萧安安此刻很乱,她的第一个想法就是,上次她设计让萧素问丢了那么大的人,大夫人肯定不会放过她的。难道说,大夫人找了人来,想要做了她?
想到这个念头,她身体狠狠的瑟缩了一下,这也太,太吓人了!但更让她害怕,来到这里一年了,她深深地体会到了这里的生活,人命在这里,才是最贱的!她想,她今天要是就这么死在这里了,估计明天萧家就会随随便是的找个借口搪塞过去,她萧安安指不定连名字都人记住,就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了!
萧安安越是紧张,身体就越发不受控制,明明是想去*边的,结果,不知道碰到什么了,身体一歪,她不小心,手乱挥的时候,却摸到了一个东西……她赶紧死死地拽在手里。
“嘭!”
被子下,黑暗中,萧安安仿佛摸到了一个温热的东西,她能清晰的感受到,自己趴在了这样一个东西上面,触手温热,还带着一点软软的感觉。她的嘴巴碰到了一个软软的东西,温温凉凉的,她的脑子有点卡,反应有点慢,居然用舌头舔了一下……
身下的东西骤然间僵硬了一下,萧安安皱了皱眉头,小手到处乱摸……“这什么东西啊?”不过很快,她的理智就回笼了。
要说她这个职业,她对什么最熟悉,绝对非人体莫属!所以,尽管屋子里伸手不见五指,但是她还是准确无误的判断出了这是一具人体。对,还是活着的,温温热热的,死人可不是这个样子。
她刚要一个鲤鱼打滚,火烧了屁。股一番就要翻身起来。却被身下的人大手一搂,“非礼完本世子,就想这么拍拍屁。股走人?”
这声音有些低沉,还带着刻意的压抑。黑暗中,萧安安什么也看不见,但是这道声音却有些熟悉,半夜醒来的萧安安脑子不太够用,到底在什么地方听到过这声音,她却记不起来了。
她一手撑在下方男人的胸膛上,一手托着腮帮子。
黑夜中,秦毓璜那双狭长的眸子里闪烁着异样的光,对萧安安来说,或许太黑了,她什么也看不见,但是对于一个常年习武的人来说,这点黑暗,他能适应。所以,当他看到黑暗中这傻妞居然还在思考问题,想笑,又觉得不太好,嘴角只好狠狠的抽了抽。
好在萧安安也没想多久,这声音明显是个男人,而且这大晚上的,这男人出现在她的闺房内,她首先想到的就是大夫人,想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所以,给她找了一个男人来,目的就是想毁掉她的名声。
想到这个可能,萧安安火急火燎的想要挣脱开身下男人的束缚,“你干什么?放手,不然我灭了你!”
萧安安没看到,黑暗中,秦毓璜的嘴巴再次抽搐了几下。
他们女上男下,身上还盖着被子,这姿势,这……怎么看都不太正常!
怀中的人儿身上带着一股淡淡的药香,这味道,比任何一种味道都要让他舒服。如果不是这一次意外,或许他还不知道,原来,他也可以这么的和一个女人接近……
她娇小的身子缩在他怀里,不安分的挣扎着,渐渐地,秦毓璜的脸越发黑了,这丫头,难道是故意的么?
“放手,臭*,你是谁?为什么来我屋子里?我告诉你,我可是萧家的大小姐,外面,外面……很多家丁,你要是不想死,就,就……赶紧走,我,我不通知外面的人……”
萧安安害怕极了,如果被人看到了,她什么都没了……大夫人肯定会趁机添油加醋,就算萧少海再怎么*爱她,和整个萧家比起来,一个萧安安而已,又怎么能和萧家相比?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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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7章 黑夜来人2()
身下的男人力气很大,无论她怎么挣扎,就是挣脱不开……她越发着急了,猛然间,她想到自己放在枕头下面的手术刀,这可是慕容功成花了大工夫才给她弄回来的,要说她离开了乌峭岭最舍不得是什么,就是那间费了慕容大夫大半年心血的手术室!
萧安安离开,走的时候,慕容功成就把平时她用顺手的手术器械,让她带走了一套。要知道,他费了很大的功夫,才弄出来两套,用萧安安的话说,这两套还是不过关的那种。
这几天她异常的思念远在乌峭岭的他们,拿出来看看,没想到却用在这里了。
萧安安好不容易挣出了一只手,一把就摸到了*头下面的手术刀,熟练的执笔式,直接就朝她最熟悉也最谨慎的地方,这男人的脖子处下去。
银光一闪,秦毓璜眸底飞快闪过一抹诧异,再次记住她,是最近这段时间,听说外面来了个邪医,专门医治男人哪方面的病,他还没来得及去找她,没想到她反而自己先送上门来了。他下午得到关于她的信息,没想到当初乌峭岭那个受人欺负的小丫头,居然摇身一变,不仅仅是成了萧家的大小姐,而且,还是外面那个男人们称赞的萧大夫!
这会儿,他更是相信了,如果说在乌峭岭她只是入了他的眼,那么此刻,她已经成功的引起了她的注意。那熟稔的手,哪怕不用眼睛,依然能准确的找到他脖子上微微跳动的地方。
“别动!”
自己的手术刀成功的碰到颈动脉,萧安安微微一笑,她一手拿着手术刀,一手撑起身体,“警告你啊,你别动啊,要是出了事,我可不负责!”
随着她的动作,身上雪白的丝绸里衣松松垮垮,露出一只圆润的香肩,可她却不自知,歪着头,把身上的被子扯了一些,等她觉得自己身上好了,才正色问道:“你是谁?来这里干什么?我的丫鬟呢,你把他们怎么样样了?”
秦毓璜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给女人这么……压在地上!他的身体本来就不好,饶是他多年习武,还是改变不了他体弱的毛病!下面是冰凉凉的地面,他皱着眉头,不爽的动了动,“现在才想起来问你的丫鬟怎么样,是不是迟了点?指不定我早就把她们给……”他做了一个杀头的动作。
他刚刚说完,就感觉脖子上的小手瞬间僵硬,那冰凉的小刀碰到了他的肌肤,冷得他起了一层的鸡皮疙瘩,“小丫头,注意你的手!”
“他们到底怎么样了?”她无法想象,如果紫草和赤芍他们两个出了什么事她该怎么办!紫草和赤芍都是她来到萧家的第一天就一直陪着她,紫草更是……她把紫草当成是自己的姐妹。
“别激动别激动……”秦毓璜不禁苦笑,这丫头也太不禁吓了,“姑娘,你,你要不要先起来,这动作,实在是……太豪放了……”
秦毓璜说这话的时候,都不禁脸红了。
她微微一愣,这才反应过来自己骑在了一个男人身上,马不停蹄的站起来,因为太慌乱了,手术刀被她放下来了,这也给了秦毓璜机会!他迅速翻身起来,然后站在一个离萧安安很安全的地方……
他上上下下的打量萧安安,这就是他们秦王府正在找的大夫?因为他身患顽疾多年,是整个燕都乃至龙璜国都出了名的隐疾世子,名义上虽然挂着世子的名儿,但实际上,秦王府现在也纷争四起。他的娘,也就是秦王妃,最近打听到燕都来了一个专治男人哪方面的病,这不,正派人寻找呢。没想到他们居然找到一起去了,这丫头还是个熟人。
站好之后萧安安才发现,到手的鸭子又飞了,她警惕的摸了摸后面,想要点灯,但是又不放心眼前的人……
似乎是看出了她的担心,秦毓璜耸耸肩,从怀中掏出火折子,亲自走到灯台边,把灯点起来。
“怎么是你?”
屋子里亮起来了,萧安安惊诧的看着眼前的男人,今夜的他一身黑衣打扮,除了那张脸之外,其他都隐藏在黑暗之中。
“怎么不能是我?”
秦毓璜很自然的走到桌边,拿起茶壶,往杯子里倒了一杯茶水,抿了一小口,那好看的眉头就皱了起来。他放下茶壶,不再喝了,视线落到萧安安身上,嘴角浮现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笑容来,“没想到你在你师父那儿还是学到了不少东西嘛!”
常言说等下看美人儿,越看越美。以前这话她不是很相信,但是那天,当她真的看到这一幕,一双眼睛都恨不得贴到他身上去了。
晕黄的灯光下,他原本就有些苍白的脸此刻看起来更是白希光洁,像是珍珠散发的光泽,高蜓的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