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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若休息了一晚上,感觉好了很多。
一大早,只有护士进来给她换药,就没有一个人来看望她。
她知道,她是真的惹唐玉宸生气了,不然他也不会不派一个佣人来照顾她。
不过她不需要别人的照顾,反正又没有缺胳膊断腿,她能生活自理就行了。
去了一趟洗手间,安若走出来,意外地看到陶叔站在她的病房里。
“少奶奶。”陶叔低沉开口,情绪好像很低落。
安若疑惑了一下,笑着问他:“陶叔,你来有什么事吗?”
“少奶奶,我给您带了吃的来,对不起,您病了,我现在才来看望您。周婶一会儿会来照顾您,您有什么需要就跟她说。”
陶叔的情绪实在是太不对了。
他每次跟她说话,都是慈祥微笑的样子,这副心事重重的模样,还是第一次出现。
“陶叔,你到底怎么了?”安若坐在床。上,疑惑地问他。
陶叔却答非所问:“少奶奶,您别怪少爷不来照顾您……少爷他,现在不方便过来。”
“哦,没关系的。”安若无所谓地说。
陶叔又说:“实在是少爷他……真的很不方便。”
安若还是很无所谓:“陶叔,我知道他很不方便,我不介意的,真的。”
他不来最好了,他来了,估计还会影响她的康复。
陶叔郁闷了,您咋就不问问少爷为什么不方便来呢?
他也知道,让安若自己问出来,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陶叔只好实话实说:“少奶奶,您还不知道吧,少爷他昨晚出事了。”
安若微愣,第一个念头就是唐玉宸死掉了。
她正要问出来,陶叔又说:“有人要谋害少爷,这种行为,真的是太恶劣了!”
“他真的死了?”
陶叔怔住:“少爷没死啊。”
“……伤得很严重?”
“差不多吧……就是小腿骨裂,估计要修养好久了。你也知道的,伤筋动骨一百天。”
“……”安若郁闷,为什么只是骨裂呢!
这根本就不算伤得很严重好不好!
祈祷唐玉宸死掉的希望落空了,安若没有什么兴趣地问陶叔:“到底是怎么回事?”
陶叔凝重道:“是云小姐干的,昨晚她喝了好多酒,最后情绪失常,就打算开车撞死少爷,想和他同归于尽。”
安若彻底愣住。
这算是唐玉宸的报应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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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从唐玉宸的病房里走出来,陶叔对他们说一声辛苦了,就走进病房。
没有身为人妻的自觉()
警。察从唐玉宸的病房里走出来,陶叔对他们说一声辛苦了,就走进病房。
打着石膏的唐玉宸躺在病床。上,精神奕奕,没有一点病人该有的虚弱。
“少爷,您打算起诉云小姐吗?”陶叔不禁问他。
唐玉宸淡淡看他一眼,却问:“去看少奶奶了吗?”
陶叔立刻敛目,知道有些事情不是他该问的。
“看了,少奶奶的精神好了很多,也可以自己下地活动。”
“嗯。”
男人只是嗯了一声,就没了下文。陶叔很了解他的脾气,通常也能摸清他的想法。
他顿了顿,继续说:“少爷,我不小心把您出事的事情告诉了少奶奶,少奶奶说,让您好好休息,多保重身体。”
唐玉宸斜睨向陶叔,眼里摆明写着他不相信他说的话。
安若不咒他死就不错了,怎么可能会关心他,让他多注意身体。
陶叔在锐利的目光下,只得心虚道:“虽然这些话少奶奶没有说出口,但我知道,她也很关心您。”
陶叔汗颜,他貌似越说越离谱了。
唐玉宸移开视线,不再用高电压视线压迫他,“既然她都能下地走路了,去把她给我叫来。”
丈夫出事了,作为妻子的,应该立刻来看望才对。
可是安若那个该死的女人,一点都没有身为人。妻的自觉!
陶叔领命去请安若,其实安若的病房,就在同一层楼,所以他的速度很快,很快就回来了。
“少爷,少奶奶说她不舒服,不易下床走动。她说,等她的病好了再来看望您。”
唐玉宸猛地沉了脸色,一个女人都敢不把他放在眼里,真的是要造。反了!
“你立刻去安排,换病房!”
安若突然被通知换病房,她很莫名其妙的被转移到双人间病房里。
看到躺在另外一张床。上的男人,她扭头就对护士说:“麻烦你给我安排一个单人间吧,我不习惯和异性一个房间。”
护士捂嘴低笑:“唐太太,你说话真幽默。唐先生是你的丈夫,没有人比他更合适和你一个房间了。”
“……我还是想一个人一间。”
“对不起啊唐太太,最近住院的人太多了,医院已经没有病床了。本来就只剩下这件双人病房,不过要住院的是一男一女,住在一起不方便,所以才把你和唐先生安排在一间的。”
唐玉宸双臂抱胸,戏谑地盯着她。
安若不去看他的视线,淡淡道:“那给我办理出院手续吧,反正我已经好了很多。”
“唐太太,你的病还需要留院观察,如果复发了会很严重的。”
安若彻底不想说什么了,这一切肯定都是唐玉宸的主意,反正她是必须要跟他住在一个病房的。
不管她说什么,他们都有理由反驳她。
没有办法,安若只好住下来。
安顿好他们两个后,所有人都退出病房,唐玉宸斜睨着她,勾唇邪魅笑道:“女人,看我多疼你,连住院都跟你一起共患难。”
安若心想,是她倒霉才对,住院都无法摆脱他。
靠近点,就够睡了()
她也不理他,躺在床。上闭眼休息。
唐玉宸看她一眼,又说:“有你这样的妻子吗,丈夫出事,你怎么问都不问一声。”
安若睁开眼睛,望着天花板,淡淡说道:“我问了,你的伤就会好吗?”
这是什么逻辑!
问候是最基本的关心和礼貌好不好!
既然她不问,那就算了。
唐玉宸用遥控板打开电视,找了一个新闻看。
安若很想睡觉,但电视吵得她睡不着,她索性闭上眼睛乱想心事。
“叩叩……”有人敲门进来,陶叔恭敬的声音响起:“少爷,云老爷和云夫人来看望您了,要见吗?”
“不见。”唐玉宸淡淡回绝。
陶叔什么都没有说,悄悄退出房间,把门关上。
安若在心里叹一口气,云飞雪这是何苦,做出这种害人害己的事情。
以为同归于尽就那么容易吗?
也不想想自己的亲人,更何况,唐玉宸是轻易就能对付的?
她费尽心思,下了狠心的要和他同归于尽,到头来,唐玉宸只是受了一点轻伤,而她自己,说不定等待她的,还是牢狱之灾。
总之,云飞雪的做法太不明智了。当然也是唐玉宸太过可恶,要不是他,也不会发生这么多事情。
安若没有心思跟唐玉宸说话,也无视他,把他当成空气。男人同样不跟她说话,一天到晚,脸色都是沉着的。
到了晚上,安若就去浴室洗漱一番,准备睡觉的时候,唐玉宸侧头对她说:“去给我打洗脚水,我要洗脚。”
她的视线落在他打了石膏的腿上,就连他的脚都被打了石膏。他就一只脚,也要洗?
看出她的想法,唐玉宸勾唇笑道:“一只脚就可以不洗了?”
“你让保姆照顾你吧,我要睡了。”让她给他打洗脚水,想得倒美。
“保姆有妻子贴心吗?安若,你别忘了,你是我的妻子。”
安若很想说,我们的关系,真的像夫妻吗?不想和他起争论,她索性不开口,翻身背对着他躺下。
身后突然传来唐玉宸下床的声音,她以为他是要自己去洗,却听到他单脚朝着她的方向跳来。
男人重重坐在床。上,安若感觉床塌陷了一点,转身看向他:“你过来做什么?”
唐玉宸掀开被子顺势躺下,还振振有词道:“当然是和你一起睡,我们是夫妻,夫妻就该睡在一张床。上。”
安若皱眉:“这床太小了,两个人根本就没法睡!”
男人伸手把她搂进怀里,两人身子紧贴:“靠近点,就够睡了。”
“唐玉宸,这里是医院,我们都是病人!”
安若暗暗挣扎,他收紧手臂,把她搂得更紧,还抬起他的石膏腿,重重压在她的腿上。
“你以为我要对你做什么,如果你想的话,我就算只有一条腿可以动,也能满足你。”男人笑得不怀好意,安若微微红了脸,觉得这个人真是流氓。
“明明有两张床,你能不能不要和我挤着,这样我根本就没法睡觉。”
给他洗脚()
唐玉宸看她折腾得差不多了,才懒洋洋地笑道:“没用的,除非你把门拆了,不然没我的命令,没人会给你开门。”
安若气愤地转身,愤恨地瞪着他。
男人笑得越发灿烂:“宝贝,你还是乖乖过来给我洗脚吧,否则今晚我们就来玩男病人调戏女病人的游戏。”
“变。态!无耻!”
“骂吧,你骂什么,一会我就让你尝试什么。”
“……”
“还不快点过来?”
安若ren了ren,说道:“给你洗了脚,你就不许对我做任何事,我们一人睡一张床。”
“好,我答应你。”他的目的,也只是想逼她给他洗脚。
得到她的保证,安若就去浴室拿了一条新的毛巾。
她在水盆前蹲下身,直接用毛巾给他洗脚,手根本就不想触碰到他的脚。
虽然唐玉宸的脚一点都不丑,也没味,但她还是感觉很恶心。毕竟,这是一个男人的脚,还是一个她讨厌的男人的脚。
胡乱给他洗了洗,安若就让他抬起腿,再用干毛巾替他把脚擦干,就去倒水。
她收拾好一切之后,唐玉宸已经舒服地躺在床。上,露出一脸惬意的表情。
安若看不得他这副样子,她在自己床。上躺下,ren不住淡淡说道:“唐玉宸,你的腿毛真丑。”
唐玉宸:“……”
其实他的腿毛不多,看着也不恶心,她故意这样说,是想打击一下他。也是为了报仇,谁让他昨天说她长得丑了。
“宝贝,你过敏后的脸,也很丑。”
安若正要得意,忽然听他这样说,她直接抓起一个枕头砸向他。
男人接住枕头,ren不住哈哈大笑。
安若气得背对着他,闭上眼睛睡去。
今天两人都恶心了对方一把,谁也没有讨到便宜。
第二天一大早,安若脸上的红疹消退了很多,几乎都没有了。
站在浴室的镜子前,看着光滑白皙的脸,她的心情感觉很好。以后,她再也不要吃海鲜了,因为过敏后的样子,真的好丑。
“唐先生,飞雪她不懂事,你大人有大量,就放过她这一次好吗。我保证,飞雪以后再也不会来打扰你,也不会再做出任何傻事。”门外的病房里,突然传来云父低沉哀求的声音。
“她想杀死我的时候,怎么没有想过放过我?”唐玉宸没有温度的声音淡淡响起。
“唐先生,飞雪她也是伤心过度,情绪失控才会那样做。说到底,责任也不全在她身上,要不是你欺骗她,她又怎么会做出不理智的事情。”
“云老,你这是在怪我吗?云飞雪有没有跟你们说过,我为什么要那样对她?”
“……她说了,可我不认为那是她的错!”云父咬牙沉声说道,“她不过是想扞卫自己的爱情,她根本不知道安若有孕在身,所以你不能把一切的错误都归结在她身上。”
“呵,你今天是来跟我说大道理的?要说道理,去和我的律师说。”
“唐先生,你就不能网开一面吗?”
宁可他负天下人()
“这事没得商量,云飞雪必须为她所做的事情付出代价。”
“唐玉宸,你……”
“爸。”云飞扬冲进房间里,阻止他的话:“我们走吧,办法总会有的。”
云父也知道,这个时候得罪唐玉宸,就真的没有回旋的余地了。
他重重叹一口气,咬着牙,ren着气,只好先离开。
外面的声音消失了,安若等了一会才拉开浴室的门。
唐玉宸靠着病床,挑眉看向她:“都听到了?你说说,我要如何处置云飞雪。”
“那是你们的事情,与我无关。”
“宝贝,怎么可能跟你没有关系。要不是她设计陷害你,我怎么会那样对她,她又怎么会想要杀死我。我们三个人,谁都别想置身事外。”
安若走到床边坐下,垂眸淡淡道:“既然你心里清楚,你就该知道,错不全在她身上,你也有错。”
男人抚摸着下巴,赞同地点头:“我是有错。可惜,我能容ren自己的错,就是不能容ren别人犯错。”
他这话,说得自私又狂妄。但这就是他的性格,宁可他负天下人,也不允许天下人负他。
安若微扯嘴角,拉开一丝嘲讽的弧度。
唐玉宸把她细微的表情尽收眼底,他勾唇问她:“是不是觉得我这人很恶劣,很卑鄙?”
安若看他一眼,没有说话。
可她的眼神就一个意思:你蛮有自知之明的。
男人勾唇浅笑,笑容带着几分邪肆,他又问另外一个问题:“安若,你是否觉得我对你的很多做法,都是错的,不公平的?”
“你知道就好!”她没好气地回答。
“那是你的想法,在我的想法里,我认为对的就是对的,所以我不认为我对你的做法,是错的。”
“无耻!”安若气得别开视线,不想再多看这人一眼。
唐玉宸低低浅笑,不再说话。
他想说的意思已经很清楚了,就算云飞雪有千万个可怜之处,可他认为她是错的,她就该接受惩罚。
这就是唐玉宸,对待冒犯他的人,他一向都不心慈手软。
安若想到他刚才那些狂妄的话,越想越心烦。
她霍地站起来,拿出一套干净的衣服去浴室换下。换好衣服走出浴室,唐玉宸黑沉的目光盯着她,淡淡地问:“你要出院?”
“我的病已经好了,我讨厌医院的味道。”她一边说,一边去收拾自己的东西。
其实她是讨厌跟他呆在一起,多看他一眼,她都觉得厌恶。
男人漆黑的眼眸望着她的后背,忽然说道:“我也讨厌医院,干脆出院回去修养。”
安若好想把手里的东西扔在他的脸上。
这个瘟神,真是无所不在!
难道他就不能让她过几天清净的日子吗!
两人都出院回到家里,安若的过敏症状没两天就彻底好了,唐玉宸的腿,还得修养很长的时间。
因为不能走动,他都是在书房远程办公。
这几天的时间,云飞雪的父母上门求情了很多次,唐玉宸一次都没有松口。
来求她帮忙()
安若虽然也讨厌云飞雪,可还是很同情她。
爱上唐玉宸这样的恶魔,她真的很悲哀,下场也不好。
要是没有遇见唐玉宸的话,她的生活一定还是像公主一般,无忧无虑,高高在上。
又一次,云父云母前来求情,不过他们连大门都没有进来,就被赶走了。
安若不想参合这些事情,再说故意杀人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