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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思再明显不过,我要与她划开界线。没过两天,卿微就跑来找我,原来她去找余浅了,口口声声说余浅辱骂她,而且指天誓日地断定余浅恢复记忆了。
本就心中犹疑,被她这么说,那火苗就窜了上来。哪知我的怀疑,会遭来余浅的极大反弹,她的一句不如罢了,让我听得心都颤动。失去的恐慌,漫布整个心房乃至血液,就是后来我恳求她原谅,与她和好都无法消除。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我必须要将这一切扼制,最好的方法就是彻底将她变成我的,冠上我的姓。一切外力,我都可以克服,包括母亲那边,从游说到说服,最后她点头。然后独自安排事务,精心策划求婚,包括后期要举办一个怎样的婚礼,都在我电脑文档的策划里面。
可哪里会想到,应了那句:一切成空。
浅浅,你终究是恨我的吧,所以才会一遍遍问我爱你吗,然后在我全身心投入时给我最狠的一刀,真是比杀了我还要痛。你说我无法感同生受那些痛,现在我能感觉到了,彻骨、致命!
冰凉的液体滑过我脸庞,漫进嘴里,又苦又涩。
摩挲着手机,拨通了子杰的号码,“她走了。”这时候除了找他说话,我不知道要如何排解这揪心的疼。对面沉默良久,才传来声音:“子扬,你痛吗?”
“你早知道她没有失忆?”我轻声问。
“不,我不知道。她伪装的太好,骗了所有人的眼睛。也可以说她不是在伪装,而是真的要将那些过往遗忘掉,可是你偏偏又出现了,挖出了她心中的毒瘤。那天在医院里,她笑着用话将我激走时,我就看出来了,她要么恢复了记忆,要么就是从未失忆。如果是前者,那么她必是连我也恨,如果是后者,那么她是隐忍了多大的痛才能做到安然。”
极痛刺心,子杰说得对,她从未失忆,那需要隐忍多大的痛才能接受我的靠近与占有。
“所以,子扬,不要怪我没有提醒你。因为那是你欠她的,报复也好,伤害也好,也都是你该得的,尤其是,你不痛一次,如何能化她心中的毒?”
电话已被挂断很久,我都保持着那个手握手机贴在耳旁的动作,单调的“嘟嘟”声,刺激着耳膜。我的心停留在了那里,是啊,子杰没说错,从蛊植入她身体那一天开始,就在她心上种了毒,那毒在后来真相揭露时,蔓延进她血液里。
如果我与她就此不见,那么毒性可能会慢慢褪化,最终她将我遗忘,毒解开。可我偏偏又撞入了她的生命,让那毒重新复苏,于是开启了她与我的浩劫。
可是,浅浅,这样的你,要我如何放手?你早已是我心上的毒了啊。
第193章 番外(5)(子扬篇)初见彼此()
一直以为,传奇是我年少岁月里的叛逆荒唐。
也是跟老爷子和父亲较劲吧,他们要我从政,可我觉得每天衣冠楚楚一本正经太过无趣。朋友撺掇我玩游戏,就随意注册了个帐号,却没想一脚迈进那大门,就上瘾了。
那是一种无法自拔的沉迷,仿佛现实生活中无法寻找的刺激,都在这里找到了归处。升级、PK、城战,男人的世界总在争夺中得到征服的快感,自然当一切功成名就时,也少不了女人。
我对卿我微城的注意不是一天两天,每次我与人约占PK时,她总会环绕在旁静静观看,城战时,她也总是栖身在我身旁。虽然她那法师的小身板,实在不经敌人砍,但却死了又来,再倒下,再复活,周而复始的。后来,顺理成章的她就做了我的女人,那时传奇还没开放结婚系统,我每天就带着她砍怪练级,PK的时候也都拴在身边。
有时候我与朋友一起去网吧包房玩,他们在旁见了,总取笑我说这个女人就是我的小尾巴。这个玩笑话,我听着很舒服,后来结婚系统开放,我纠结了一帮人去堵杀同心小径里的猪卫,终于给我打到了一枚求婚戒指。
然后就领了她跑去月老神殿,将彼此的名字刻在了对方身上。可以说,我和她的感情是在相濡以沫的陪伴中滋长起来的。平日里在现实中,我都是眼高于顶,对女人的纠缠不屑一顾,却没想会赶时髦地网恋。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她上线时间变得不稳定,我一开始也混没在意。那时我已经带领行会攻下了沙巴克,成了城主,帮内事务比较多,大大小小的,纠纷矛盾都等着我去解决。为扩大行会,需招揽各界能人,像家族性质的必当是首选,因为家族玩家比较有凝聚力,所以我对家族势力格外看重。
那天我上了战士号在幻境里头练级,法师玩久了也玩腻了,没有战士PK起来爽,突见会里有个家族的族长在行会里冒出来说话,说介绍个家族MM给大家认识。那时男玩家占多数,一听有MM,都跟狼闻到了腥味般,纷纷竖起了毛激动的很。我也浅笑着边砍怪边看行会聊天记录,一片绿色的聊天字幕里,出现了一个名字——水云轩。
目光抵触间,轻轻念了遍,觉得这名字有意思,带了点那煽情味道,随即怪物淹没而来,我移开了目光,专心练级。
子杰就是差不多在那时候开始玩传奇的,之前他都玩千年,砸了好些钱进去,有一次站在我背后看着我们打城战,然后就指着电脑屏幕说:哥,我也玩。
我让他去练号,他嫌麻烦,直接就拿走了我的法师号。我也没在意,只是没过几天,微城就跑来问我,怎么把号给别人玩了?我跟她解释兄弟没有号,借给他玩玩的,她不是很开心,闷闷地下线了。我也有些恼了,连着多少天都阴阳怪气的,现在质问玩了人就消失,气得我当场把鼠标给砸地上。
可恼归恼,还是把法师号从子杰那要了来,将已经练到40多级的战士号扔给了他。当初建号时为表身份,两个号起名都叫“唯一”,只是原来的号有符号,后来建立的没有符号。并且在战士号40级时,就把行会老大的位置转移了过来,与微城也重新结过婚。
我知道子杰懒得练号的原因,主要是我那“唯一”的名声在区里已经打响,可以说是一呼百应。男人嘛,在游戏中追求的无非就这些名和利,就像征战各方的君王,手底下无数臣子对你忠诚,这种感觉,会非常爽。
所以经常性的我们俩会轮流上战士号玩,反倒把那法师号给扔在了一边。后来微城上线时,也没再因为这事跟我吵闹,算是默应了我和子杰一起玩“唯一”号。渐渐的,子杰与她也熟了,偶尔他抢着玩号时,还会调侃取笑我们。
有段时间我被父亲压着学习一些事务,离开了一阵子传奇,号就完全归子杰在上。那时我与微城可以说即将发展到现实,私下里会经常通电话,也会有视频,有过那么几次一冲动都想跑去她城市找她。感觉就像个毛头小子一样,是真正意义上喜欢了这么个人。
事情忙完后回传奇,一登录帐号,就发现是在线,将对方给踢了下来。我笑了笑,知道是子杰在那边玩,然后点击进入后,发现是在幻境七层,随即底下一排蓝字,有人M了过来:你怎么了?掉线了吗?快来,我找到老魔了。
那个名字是水云轩。
立即恍然是子杰与她一起在幻境十层里面找老魔,一连串催促的M语发过来,我边进着洞穴往地下十层进发,边想子杰什么时候又把人家小姑娘给糊弄上了?等我在迷宫里头找着那小姑娘时,忍不住笑了,一身黑衣包裹着,竟是还没到40级呢。
这都来玩多久了啊,居然还在龟速中,听微城说女孩子玩游戏纯粹就是为了聊天来着,她若不是我给帮着一起挂机练级,恐怕也难到40级,可穿霓裳羽衣。她一见我,立马欢快地奔过来,M着说就在我来之前,她将一个也来追寻老魔的道士给骗走了,看她不断跑来跑去的小身影,觉得煞是可爱。
这时,突然我的法师号上线M过来了:老哥,你上来也打个电话给我啊,我正在地宫十层找老魔呢,一下就被你给踢出来了。
可以想象此时子杰在电脑那端苦着张脸的表情,顿时就笑了,快速打字M回去:你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以打老魔做幌子,实则在泡MM?
他回了我“嘿嘿”两字,我也不理他,跟着小姑娘来到老魔的位置,就开始嘱咐她如何走位躲避,协助我击杀那个大BOSS。我在说话时,她连声“嗯”,很是听话的样子,可到了实际操作时,却是令我觉得汗颜。那么小一个身形,居然单枪匹马大步冲了上去,不用说瞬间秒杀倒地,而我为帮她打掩护,在她倒地五秒后,血条见底,也倒在了老魔脚下。
看着黑白的屏幕里,老魔在叫嚣着,叹了声气,打下一个字:笨。
复活回到安全区,子杰操作的法师号又M了过来:哥,55555,进不去,死回来了。此时我已经燃了根烟在手上,边抽边打字笑骂:就你那破水平,玩法师真是玷污了我那号。
子杰回了我个哀怨的符号,瞬间下线了,电话打来让我下线时在QQ上通知他,换他上号,现在先去打会千年游戏。于是后来我们轮玩一个号,基本上是我玩上半夜,他玩下半夜,而那水云轩小姑娘的身影也越来越多时间在我眼前出现。
尤其是,几次下来我算发现,她笨得尽然看不出是我们两个人在玩,哪怕她跟我聊天时,前言不搭后语对不上,她也都傻乎乎的毫无所觉。不像当初子杰初玩时,只上了我法师号一会,微城就敏感发现了。这个傻女孩,名字取错了,应该叫猪才是。
于是,对她的称呼渐渐从轩轩变成了轩猪,甚是以为十分贴切。她似乎也不在意,反而还高兴地说猪有什么不好,能吃又能睡的,鉴定她为一只乐观的猪。
我终是没忍住,当真跑去微城所在的城市找她了,早从视频里就见过彼此,但也没真正面对面时来得冲击力大。她符合我心中所有美丽的名词,眉眼间的情意让我心醉,不用说我们当天就在一起了。身心交融的滋味,无法言道,只能细细感受与品味。
情在浓时,什么都不能来干扰我们。我舍不得离开,每天与她在一起,就连传奇都不想上,只想分分钟都与她在一起。可家里的电话打来一个又一个,后来父亲直接下了通牒,若我再不回去,就冻结我现有的银行账户。
离别之际,我将戴在脖子上很久的佛牌取下来要给她,可不知为何,她不愿意收。说那上面是观音,男人戴了才能保平安,女人戴了没有用处。我虽不信她的借口,但第一次送心爱女人礼物就遭到拒绝,也搁不下面子,就把佛牌揣兜里,气闷地回城了。
这股闷气,直到上了传奇,看到那个傻妞在身旁绕啊绕,转啊转的才算疏解开来。我是不知道这几天子杰又忽悠这傻丫头啥了,可看她整日乐呵呵的在那砍怪练级就觉得惊奇,猪居然也有勤快的时候?
乘着闲暇时候,就跑去陪她一起砍怪,帮她做盾牌挡住怪物侵袭,让她可以放开了手的在角落里释放魔法。偶尔等刷怪时,她就会乘机打字过来,我反正也无聊,一边叼着烟,一边偶尔回那么一句。没想时间过去得挺快的,到了子杰在QQ上催我下线时,看那个穿着黑布衣服的小法师号,竟生了些不舍情绪。
等到下线后,顿然想起我回来这么多天,好像微城上线的时间越来越少,这几天都没见人影。电话打过去,也是匆匆讲了几句话就给挂了,像是避开着我一般。
第194章 番外(6)(子扬篇)君子协定()
当我和子杰走进那个会所时,苏暮年的表情告诉我,他已等候多时。
垂在两旁的手握紧到指节发白,才勉强抑住向此人挥拳的冲动。苏家,苏暮年,哼!当真是欺我许家无权也无人吗?
苏暮年指了指对面的座位,浅笑着说:“坐。”
而那里却只有一张椅子,我和子杰对视了一眼,最终我落座,子杰站在我身旁。苏暮年挑了挑眉后,就开门见山道:“现在这意思就是许家由你做主了?”
子杰沉不住气先开口:“我们许家,从来都是他做主。”我抬眼轻飘过,他噤声。
不是我要做这个主,而是由我来谈判,起码还能主控全局。子杰在苏敏那件事上,完全没说服力,而苏敏又是面前这个城府深到可怕男人的侄女,所以不管缘由何来,都必须得由我出面。
“说吧,什么条件能换回她们母女?”我沉声开口。从发现浅浅和女儿不见,到子杰来,再到发现她们可能去处,然后思维沉淀联系苏暮年,一直到眼前坐定,整整花了十八个小时。老实说,这比我打任何一场仗都还要没底气,因为我毫无筹码。
我就像一个身无分文的赌徒,走进了澳门赌场,想要白手起家,一夜致富。而且明知自己的劣势,仍旧不得不来,因为那是我的女人和孩子。
苏暮年手上拿了个金属打火机,手旁放着烟盒,但他没有点烟,只是手指翻转着将打火机在手上玩弄,神情闲逸,一点都不像我表面平静,实则心急如焚。
终于,他决定结束这漫长的凌迟,缓缓开口:“条件?你有什么?或者问,你们有什么?除了我们家小敏对你弟弟有那么点爱念在,不过这年头,谁还没了谁就不能活呢。所以,你根本没有与我谈判的资本。”
我垂眸,视线定在桌面上,轻呼而笑道:“苏执行长,何不打开天窗说亮话,如果我们真如你所说的没有资本,今天你我也不会坐在这里了,而她们也用不着被你‘请’走。有句话是这么说的,十年河东,十年河西,走入低谷的人不见得永远都在低谷,是否是个绩优股,相信苏执行长能衡量得出。”
抬起眼时,可看到苏暮年眼中闪过微光,他脸上的笑容变得兴味,疏忽之间他的语气缓和了些:“呵,不用这么见外,都是自家人,阡柔是令姐,你和子杰可唤我一声姐夫。其实今儿这事很简单,如果你坚持,我可以立即让人送余小姐和令千金回来,只是你想好了吗?”
我有些不明他意思,挑了挑眉没作声。
“不瞒你说,这次那个工程是我提议的,既然我有权提议也自有权将它扼杀在摇篮中。不过,谁让我们是自家人呢,关键时候不帮衬一把也说不过去,苏家的形势想必你们也大抵了解。大哥老来才得了小敏这个女儿,把她是捧在手掌心里疼。”他说到这顿了顿,视线上扬,从子杰身上飘过,随后才问:“这意思能明白吗?”
都说成这样了,我要是不明白,那也不配坐在他对面了。子杰在旁脚步微动,我用力敲了下桌面,示意他稍安勿躁,淡笑着凝眸,“还有呢?是否只需做到这样,就可以放她们回来了?”
苏暮年失笑地连连摇头,“子扬啊,你还是没明白我意思。今天我请余小姐去做客,并非为逼子杰与小敏怎么着,这男女情爱的事,越逼越走不到一起。而是苏家有心扶植你们许家,你要走的是一条极其艰险的路,有没有想过她们母女在你身边是否安全这问题?哪怕你照应得再周全,防不胜防这句话总听过吧。而我想看到的许家掌权人,不是优柔寡断儿女情长之辈,他需要坚韧、精明、狠绝,否则哪怕阡柔嫁给了我,我也不会把赌注压在随时可能退缩的人身上。”
这一次,换我沉默了。虽然苏暮年态度傲慢,来意也不善,但不得不承认他句句都说得在理。当初我打算化身为刀复仇时,就考虑到这个问题,所以忍痛割舍浅浅,可最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