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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学们毕业之后，保持联系的不多。有时候，也怪想他们的。每每回想起学生时代，叶晓松总觉得那才叫生活呢，那时候周围的同学们思想单纯，大家都没那么多“坏心眼儿”。可惜，当时不懂得珍惜。为了一点儿小事儿，彼此之间还会吵架，生气。
现在回想起来，嗯……真好！就算是相互争吵、生气不理，那也是一种美好的回忆哦。
唉！只恨时光不能倒流。
晚上，赴约。
叶晓松换掉白天的套装，特意穿了身长裙。
一条鲜艳的羊绒披肩，还是必须的。
别小看了这披肩，不但百搭出彩儿，而且实用。室外，可以围在大衣外，起扮靓作用；室内的话，脱掉大衣，超宽尺码的披肩，或散开或折叠，看似不经意的随意与裙装搭配，柔美飘逸的女性美立时显现。如果室内空调温度不到位，裹上一条厚厚的羊绒披肩，不仅养眼，还可以起到防寒的作用。
这样的披肩，每年冬天叶晓松都会多备几条。不同场合，不同款式的衣服，可以按需搭配。厚的、薄的、宽的、窄的、素色的、鲜艳的……
“嗨！”
到了约定的“狂人艺术区”，叶晓松一眼就认出了等在门口东张西望的昔日同学。鲶鱼头还像原来一样，戴着眼镜儿。叶晓松冲他的肩膀使劲拍了一下，这个四眼儿才回过头来。定眼地看了半天，突然惊呼：
“哎呀呀……这……这是谁呀？你不叫我，我都不敢认你了！”
“去你的！别贫嘴，我有变那么老吗？老到连你都不认识啦？”
“没有没有！你别冤枉我，我是说你变好看了，好看的我都不认识啦。真的！我发誓，我说的是真心话。真是女大十八变啊！哎呀，这回，我可是见识了。”
“呸！你的意思，我原来长的特别难看，对吧？真不够意思，都多少年没见了，刚见面就损我？看来，我是不该来呀。”
“别呀！……哦，你看，我一见美女都乱套了。走，咱们进去吧。我告诉你吧，今天是个特别的日子。”
“什么特别的日子？”
“一会儿，你就知道啦。走，进去。”
叶晓松随着鲶鱼头先到前台，把包儿和外套存进衣帽间。然后，就进入了酒吧大厅。
来之前，叶晓松大概了解了下同学的近况。据说他们是一群搞艺术的人，聚集在一起。这些人中，有搞音乐的、画画的、写作的、雕刻等等……
对于这类人群，叶晓松本来并不感冒。异地出差，晚上暂时没什么安排也没什么可消遣的。再加上往日的同学，难得在一个地方巧遇，叶晓松这才愿意来这里。她觉得，这些自称搞艺术的人，整天就知道幻想，尽搞一些不切实际莫名其妙的东西出来。他们嘴里所谓的作品，也大多不接地气，令人似懂非懂又毫无用处。
总之，这是一群自以为不俗的神经质的人。叶晓松自认是个俗人，见着他们这号人都躲的远远的，就是没想到自己多年不见的同学，也变成了搞艺术的。
“我呀，现在就是一艺术盲流。我们这里的人，情况都是跟我差不多的。”
“啊？……”
“怎么啦，没吓着你吧？”
“那什么，那艺术盲流？这什么意思？那……那你们靠什么生活呀？”
“有企业呀。”
“企业？”
“啊，企业。呵呵，瞧把你吓的！我们生活没问题，待遇好着呢，五星级的！你看，我们这里有客房、餐厅、酒吧，最主要的，老板在最顶层隔了八个工作室出来，专供全国各地的艺术盲流吃喝拉撒搞创作。这些有想法的艺术家，生在这个时代真好，能有这么好的创作条件。”
“企业？！企业不都是为了赚钱的吗？……哦，我明白了，是企业养着你们，是这样吗？就像我们行业里捐建希望小学什么的一样，就是慈善，对吗？”
“不是。这不能叫慈善。更确切地说，应该是一种投资吧。”
“企业给你们投资？那回报是什么？提升企业美誉度？”
“这个，有。项目确实对企业有好处。更大的好处是可以产生利润呀。”
“那，你们这个艺术区，规模不小，这投资需要很多钱吧？而且，还是持续投资。”
“当然啦！”
“你们老板？他没疯吧？图什么呀他？这些艺术家，真能为他带来利润？”
“你算说对了！要不，我们这儿怎么叫‘狂人艺术区’呢？听说啊，老板圈子里的人都这么说老板，跟你一样，呵呵，说他脑子进水了，疯了。说他生意不好好做，就知道祸害他老子打拼一辈子留给他的江山，投资搞什么艺术区，这就是一个烧钱的游戏，有投入没产出。烧那么多钱，就图个乐呵。”
“可不是吗？！你们老板还真不是一般人，他呀，不是脑子坏了就是……”
“就是什么？”
“就是，就是他钱多烧的，搞着玩儿呗，开心就得。或者，没事往自己脸上贴贴金，假装懂艺术。你说，像他们这样有一个好爹的人，含着金汤匙出生，钱从来不是问题，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玩命糟蹋呗……”
“呵呵，你仇富啊？……这心态需要调整下。我们老板，你算说对了一半！他还真不是一般人。我告诉你，谁都没看好的‘狂人艺术区’现在已经开始赚钱了！这项目，原来谁都没看好，当然除了这些盲流艺术家们，他们当然信心满满的。我告诉你，能预见别人看不见的机遇，这就是高人。”
“是吗？按你这说法，这些艺术家还真能为他带来利润？那，你们这些项目怎么赚钱呢？不是我对你们有偏见啊，就你们生产出来的那些个画呀诗歌呀什么的所谓艺术品，还能赚钱？卖给谁了呢？现在这社会，还会有人花钱买这些吗？又不是名人。我告诉你，就你们那些艺术品，白给我，我都不要。多看一眼，嫌浪费时间。”
“老板投资这个项目，其实也是像你讲的，为了圆自己小时候的艺术梦。不过，这项目对企业也好啊，这艺术区含金量高，能人也多，能让企业沾染更多的艺术细胞，显得更有底蕴不是吗？是企业文化最重要的组成部分，这没点儿实力不行，不是哪家企业想办就能办的。”
“嗯，真不错。那，你们这儿，谁想来都可以来？只要自己认为是艺术家就行？不是吧？”
“呵呵，哪那么容易呀。我们这儿日常生活待遇相当不错，除了没有工资，作品分成是主要收入。是这样的，进艺术区，有个前提条件是：你在某个领域，有很深的造诣，还要有好的创意，你需要绝对安静的环境来完成。只要你提供一个完整的创作计划，然后再告诉对方需要多长时间来完成，基本就可以入住了。”
“那照你这么说，我明天也来申请。就说我也有一个好的创意。”
“呵呵呵……那不行。你拿什么证明你有这个才能呢？”
“哦！这样子啊。那，你是拿什么证明的呢？”
“我是朋友介绍来的。其实，我也可以在家里自己完成这个游戏。但是，来这里搞创作，除了有个绝好的环境外，另一个好处，就是这款游戏如果顺利完成，可以得到老板的资助，改编成动漫什么，我是冲着这个来的。其他很多艺术家，也是冲这个来的。”
“哦。这样的话，那收益呢？”
“当然有签合同啦。老板肯先期资助，一旦成功上市，我们肯定比外边拿的要少。但外边公司大多数不愿意先期投资，很多非常好的创意什么的，因为得不到投资就死亡了。外面的企业，谁也不愿意冒险去开发。”
“其实，还是有商业利益在里面的，对不对？”
“也对。没有后顾之忧了，这样我们就特别放心了。有什么好的创意，都可以搞出来。不成的话，至少生活不成问题。生存有保障，才能安心搞创作吗。”
“这样子啊！那，你是不是可以边工作，边搞创作呢？用业余时间搞，不是也可以吗？”
“行啊！用业余时间搞肯定是行的。不过，那不一样。有些创意，也需要大家聚在一起大声讨论，有些创意不是一个人闷头就能够想出来的，需要相互激发，创意会的时候，大家聚一起头脑风暴啊或者阶段性爆发力什么的来完成。”
鲶鱼头的话叶晓松听的一知半解，说：
“哦，这样啊，看起来也满不容易的。我还以为不就编个游戏吗？本来就是玩儿那不挺简单的吗。”
第91章 今天，我真有面子（）
“真不是这样！这活儿也不好干！如果业余搞的话，慢慢去做人会越来越没信心。创意工作，肯定会牵扯很多精力，如果不能专心去搞，质量会打折扣啊。再说了，你业余搞就算作品完成了，也未必有人愿意给你投资啊。在集团公司多好啊，公司提供平台，有成熟的产品推广销售渠道。运作、包装起来，有经验也有资金。现在我们条件超级好，只要你有能力，尽管发挥。反正，是金子，这里就给你发光的机会。”
……
“顺带说一下，我们集团公司里那些有创意的企划方案，好多都是我们‘艺术区’里拿出来的。这些个方案，在社会上是很难有人能做得出来的。你想想啊，我们这儿这么多人，个个儿都是专业型奇才呀。哪天有时间，我带你到处参观下，整栋楼规划的挺好的，一层是品牌旗舰店，往上有VIP室，办公室区，然后还有客房啊餐厅什么的，反正挺有实力的，我就想着，我的游戏能赶紧出来投入市场。”
“游戏？不是……你们，不是搞艺术吗？怎么，怎么还有游戏？”
叶晓松听了鲶鱼头的话一时没反应过来，惊问。
“这你就不懂了吧？游戏编程，还可以改编动漫什么的，都可以呀！游戏现在多火呀！市场份额大！做的好，不比你们那些珠宝公司赚的少！我是没资金呀，有钱的话，我都想投资，关键是回报丰厚啊。我这款游戏前景就非常好，之前老板已经成功包装过一款游戏，上市效果非常好。要不，老板怎么赚钱呢？本来是纯粹赔钱的项目，这让老板一操作，还能赚钱，真是好事儿。我们老板，别看人年轻，想法很多的，也很大胆新奇。我告诉你，现在这社会，就需要这样的人才。”
“呵呵……瞧你把你们老板夸的！”
“实话！我真不是夸他，事实就是这样的。不过吧，那人外表看起来挺……挺那什么的。好了，不说他了。反正，他跟我见过的其他老总不太一样。告诉你，我那款游戏，市场前景不错，将来……”
“哦，游戏呀？游戏……怎么也能赚钱吗？这个，我真不懂。”
叶晓松实话实说。她从来不知道，这些游戏还能够赚钱。在她眼里，电脑游戏就是个祸害人的坏东西。亲戚家的孩子，不好好读书整天玩游戏住网吧里。父母急的要死要活的，人家根本不理会你，继续玩自己的，入了魔一样。
“我跟你讲，我们这儿现在有几个剧本，也已经进入论证期。剧本都是我们‘艺术区’里这些盲流艺术家们写的，如果有市场前景，老板会投资拍摄的。我告诉你，我们公司之前有个40集的电视剧现在已经杀青了。一想到这些，我们浑身都有干劲儿！真的。”
“啊？！你们……你们还拍电视剧？没搞错吧？”
“没错啊！我们这儿，人才多着呢。有编游戏程序的、有画画儿的、有写诗的、还有搞编剧的……”
“电视剧什么的，不都得国家审批吗？你们能随便拍吗？”
“那当然啦！哪能随便拍呀？！得申报啊，****审批。不过，我们所有手续都合法齐全的呀。咱话说回来，办这些事，没有资金就玩不转，懂吗？哪件事儿，都得花钱。”
“嗯，那是。这个我相信。你们这些项目还真好玩儿，我是真不太懂。看来，我是孤陋寡闻啊，不如你见识多。”
……
叶晓松听着同学略带炫耀的说着自己的艺术区，仿佛那些个项目，是他自己开发的。时不时的，叶晓松四处打量着眼前这个宽敞的酒吧。
大厅里，音乐震耳欲聋。
为了听得清楚，叶晓松不得不凑近同学的脸。
“今天，我真有面子。”
“你说什么？”
“我说，我有面子。是因为你！我们这儿，其他同事们也经常带女朋友过来，都没你气质好，没你漂亮。”
“去你的！谁是你女朋友啊？”
“呵呵，纠正下，普通女朋友。一会儿，我们老板来了，我介绍你们认识下，也许将来可以有点用也说不好。”
“那倒不用。你们老板这样的，人家身价那么高，认识我干吗呀。”
“你错。他对像我们这样的人，特别客气！很尊重的。他很少来这儿，今天是我们‘狂人艺术区’成立三周年纪念日，他才过来的。要不，见他一次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不见！”
“为什么？”
“跟人家不是一路人。人家是资产阶级，我是打工的。”
“这你就不懂了吧。生意场上，你可以这么说。在这里，不存在这种现象。一句话，老板对我们特别尊重。对我们的朋友，也一样。你放心吧，他挺友善的。”
叶晓松笑笑，没再表示什么。
酒吧门口一阵骚动，狂欢的人慢慢聚拢过去。
“你等等啊，我去去就来。”同学安置好叶晓松，也离开了。
叶晓松坐在靠墙的角落里，不时抬眼观看整个酒吧。
这个位置，灯光很暗，如果不是特别留意，没有谁会注意这黑暗的角落。
特意选择这位的位置，是因为可以静静地观察外面的景物。这是叶晓松在不熟悉的环境里，下意识的举动。
那边，一群人继续狂欢。
喝酒、唱歌、跳舞……
舞池里，变幻的灯光把人们的身影照的忽明忽暗。
同学将叶晓松带到VIP包厢的时候，万新域他们明显已经喝高了。他的周围，还有不少人在跟他频频举动：“来，万总，干杯！”
“好！干杯！！今天高兴，一醉方休，不对，不醉不归！”
……
“这世界也太小了！怎么到哪儿都能遇到他呀？”
叶晓松入座后，第一眼就认出了万新域。因为白天在电视上见过了，印象深刻。这万新域，白天穿的西装和衬衫都没有换。这些人，以他为中心，看起来已经喝了不少了，还在继续。
“来，万总。我敬您一杯。”
“好，喝！”
“万总，这一杯，代表我们编剧小组成员，感谢您！我先干为敬。”
“好，痛快！”
“万总，我代表……”
……
叶晓松在一边冷眼旁观。
难不成，同学口中说的“老板”就是这万新域？应该是他，没错了，他有这实力呀。叶晓松打算找同学证实下，一回头，没看见人。同学刚才就在旁边，他们刚刚入座就被不知道什么人拉到一边说话去了，这会儿倒好，两个人都不见了。
“你，你谁呀？你……你怎么不跟我喝酒？”
叶晓松正愣神儿，没想到万新域端着杯子摇摇晃晃地过来了。看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