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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母一听这话,马上急了:“什么叫本来就应该归她们呀?你脑子是不是喝酒喝坏了?整天就知道喝!你还知道自己姓什么不?你姓韩!这房子她要拿走了,就不姓韩了。这是老韩家祖业产换来的,凭什么要给一个外人拿走啊?你说的这都叫什么话呀?还是不是个男人啊你?”
韩潮也急了:“爸,您怎么也向着外人说话呀!我们都是老韩家的后代,怎么能胳膊肘往外拐呢?”
“我不管!我现在就找她去。她要是再敢告我们家,我就磕死在她面前!”韩母冲动地说着,就要往走。韩父一把拉住说:
“别去了。我刚打了电话,她不在北京。”
拉拉扯扯间,韩母慢慢平静下来。脑子也清晰起来,她了解自己的孩子,一旦做出这个决定,韩璐肯定是想好应对办法了。自己现在去找她,也一定没用。如果能说的通,也不会等到现在了。
那,现在该怎么办呢?
这事儿闹的。多丢人啊!被自己的闺女给起诉了,虽然被诉对象是韩潮,不是他们夫妻俩人,可那不是一样吗?这说出去,不还是闺女把自己娘家对告了?
这么对簿公堂,将来还怎么相处啊?
就此断绝关系!从此,韩家就一个儿子,女儿,已经死了!
“从此,韩璐不许再踏进我们韩家半步!我就当这样女儿,死了!”
韩母无法接受这个事实。心里怎么解恨就怎么说。
韩父听了,脸色不好看,道:“话可别这么说,韩璐永远是我们的女人,这房呢,不管怎么说,她是有份儿的,再怎么着,也不能不给她。这事儿,是我们自己做的不好。”
“不许你再提她了!你去看看其他人家的闺女都是怎么做的?啊?!有她这样的吗?从娘家改了东西往外拿,不给,还告上法院了,要不要脸啊?”
“你小点声音。”
“我干吗要小点儿声音啊?我就要这么大声说,她做得出来,还不许我说了?真是倒了八辈子霉,生这么个女儿。小时候,我怎么没把她……”
“不许再说了!邻居家爱怎么样怎么样,我们家是我们家,跟谁都不比。那房,本来就应该是她的。她愿意留下,是情份;拿走,是本份。记着,韩璐不是儿子,但也是人。是人,她就有这权利。谁也不放再提这事儿!我去看看,能不能找到她,让她撤销起诉。不管怎么说,起诉告自己家人,就是难看。我没脸出去见人。不过,先跟你们说好了,撤销起诉,房,也得给她。”
“休想!韩家的祖业产,她想都甭想!”
“那我不用去找她了,你就等着应诉吧!”
“应诉就应诉!就算她拿走,我也让恶心恶心。让她知道,拿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是要付出代价的。”
“你……疯了。不可理喻。”
韩父说完这句话,甩门而去。留下韩母和韩潮面面相觑。
此刻,韩璐其实就在北京。
春节前夕,拆迁协议就签了下来。她没想到这么快事情就解决了。
整个片区的房全部推倒了,唯一屹立不倒始终耸始终立着的是宋家老太太的大四合院子。
牛B的人,任何时候都牛B;牛B的人,做出的任何事都牛B。
宋家,终究与周围其他普通人是不一样。不管那些传言是真是假,人家的四合院儿就是被留下来了。不但留了下来,还被层层保护起来。大四合院外,速度用空心砖砌起一人多高的墙,围了起来。
这道景观,在春节前最是亮眼。邻居们,还是奔走相告。
虽然知道宋家上边有人,也清楚人家跟自己不是一个档位的人,但眼看着这样的区别对待,大家心里还是有点不太舒服。凭什么他们家的房就可以留下来而我们的就要被推倒呢?
“哎,这宋家就是硬气!你看看人家,怎么这么能耐?这么大个项目,中间说空出一块就空出一块,单单为了保留他们家那老房子。”
“谁说不是呢?也不知道这宋家是托了什么人、通过什么么途径把这老房保护下来的,听说好像是什么申遗?申遗成功了。”
“嗨!说些都没用。只要上边有人,随便安个理由就能不推。也就糊弄我们老百姓,他们手段多着呢。”
“可不是呗!那宋家一大家子,也被妥善安置,利落走人了。咱们怎么样?”
“就是啊,咱们怎么办?”
……
宋家签字那天,拆迁办还是开了庆功会。虽然这事儿,是通过上层圆满解决的,但不管怎么样,宋家这面旗一倒,工作就好推进了,其他人就没有任何难度了。宋家是风向标,那些跟随宋家打算死扛到底的其余人家,一看宋家也走了,呼啦啦全走了。速度这个快,令韩璐吃惊。
宋家获得了什么补偿,谁也不知道。只知道,宋家大旗一倒,其他人等无力对抗上边,这时候,能跑多快就跑多快。
第267章 死刑()
春节前夕。
像往年一样,D?T公司上上下下紧张有序地忙碌着。
账务部门忙着年底各类结算;策划部门,一边跟踪现有的活动随时调整一边着手规划来年的运作;销售部门,都在抓紧年底难得的机会以期超额完成任务;人事部门也在为每位员工做着综合评估并根据公司发展愿景规划着来年的员工增减计划……韩璐无心D?T工作,除了开会的时候必须到,其他时间大家都见不到她了。
D?T公司,沿着正常轨迹快速运转着,并没有偏离年初制定的发展轨道。
这世上,没有谁离开谁是不可以的。地球离了谁,都照转不误。
D?T公司,离了她韩璐,也一样正常运转。
这个发现,令韩璐无比难过。曾经,她以为D?T公司离开她的管理会很快陷入瘫痪。然而,并没有。那些与D?T共同成长的艰难日子,不过是使她的儿子缺失了母爱,她将这份爱全部给了D?T公司,而现在,D?T公司不再需要她了,儿子,却患上了难以治愈的自闭症。
当初,自己怎么就那么看重这份工作呢?
当初,为什么不能考虑儿子的感受呢?
现在,怎么办?
如果时光能够倒流,我一定选择做个好母亲。去他M的工作,去他M的D?T公司。老公一个人工作,生活品质下降又怎么样?也比现在儿子得了自闭症好。
然而,没有如果。
今年年关,保姆也请假回家了。“我都好几年春节没回家了!”她一提出请假,韩璐马上同意了。
“好吧。这么多年,辛苦你了。回家,好好过个年吧。”
韩璐给保姆封了厚厚的红包,并给她订了回家的机票。
韩璐一颗失落、悔恨的心,无处安放。一下子放松下来,还很不习惯。年底了,大夫们也都无心好好看病了。给儿女找的专家们,已经预约到春节过后了。放空自己,好好轻松下。现阶段,最主要的任务就是好好看护儿子。这么多年来,花一天完整的时间跟儿子呆在一起,韩璐还是第一次。看着眼前的儿子,韩璐满脸愧疚。俯下身子,跟儿子做朋友,小声儿跟儿子说话,陪着儿子满北京城玩儿,以前没时间带儿子去的地方,慢慢的,都去走一趟。
这些天,儿子整天跟自己在一起,还很生疏。尤其晚上睡觉的时候,他总是往阿姨的房间瞟。韩璐看在眼里,心里不免又难过。曾经,儿子是多么希望自己能够陪着他,希望自己给他讲睡前故事……唉!那时候讨厌儿子不懂事儿。现在终于有时间陪孩子的,可是儿子已经不再需要自己了。在他眼里,自己这个母亲甚至不如保姆。这个发现,令韩璐心碎。
保姆离京的几日里,儿子全天跟着自己生活。韩璐怀着一颗赎罪的心百般讨好儿子,可儿子总是显得特别不耐烦。而且,儿子跟自己这么频繁接触还有些不习惯,每每故意接近,儿子小小的身子总是僵硬的。过马路的时候,韩璐小心翼翼慢慢拉起孩子的小手,韩璐明显感觉到,儿子的小手儿在自己的大手里挣扎了几下,然后使劲地往回抽。
这一刻,韩璐内心无限酸楚。
“我不是个称职的母亲!”
扬起脸,以防泪水掉下来;扭过头去,担心儿子看见。
每一个孩子都是天使。而我,让这个天使受了委屈,我没有好好保护他。
整理好情绪,韩璐回过头来,爱怜地扶了下儿子的头。放眼望去,满大街的人们,似乎都沉浸在节日的欢乐里。而此时的韩璐心情异常低落,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一肚子心事,不知道跟谁说。
今年,韩璐终于不再忙了,D?T公司,也不像开疆扩土的快速扩展时期那么需要她了,现在处于稳稳的发展期,只要守业就可以了。她这种冲锋陷阵的战士,可以解甲归田了。
“好你个纪尔雷,卸磨杀驴是不是?那么,你等着。”
这种失落,马上被恨意代替。她恨纪尔雷将实权给了没有任何能力的叶晓松;她也恨叶晓松,凭空下山来摘桃子,而这桃子是她韩璐亲手辛苦种下的。曾经有那么一瞬间,韩璐想自己成立一间公司,专门跟纪尔雷的D?T公司争抢市场,直到把D?T公司打垮。至今,D?T公司发展的每一个关键步伐她全部清楚。再开一间公司,无非是复制一个D?T公司而已,这对韩璐来说,并不难。
“如果资金到位,完全可以。”
然而,也只是想了一下。启动资金,韩璐没有。那是一笔数目庞大的钱。
秋律师时不时来电,告诉她与弟弟韩潮的官司进展情况。每次,韩璐都特别放心地告诉秋律师,所有情况,您看着办就行,我的诉求您也清楚,我完全相信您。
尽管韩璐一直低调,并没有张扬。但她家拆迁的事儿,还是被D?T公司同事知道了。外地同事们倒都无所谓的,反正这种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儿,离自己远着呢。倒是北京籍同事,私下里愤愤不平。这些人里,吴一嫡表现最为活跃。
“哎,你说她怎么还没离婚呢?”
吴一嫡几乎是附在杨陆耳边,神神秘秘地说。
“谁?你说谁还没离婚?”
吴一嫡这没头没脑的话令杨陆吃惊,下意识地大声反问。
“嘘……你小点声儿!别让人听见。瞧你这一惊一乍的。”
“到底谁?谁还没离婚?我快说清楚呀,我一惊一乍的还不是被吓的?”杨陆急脾气,追问。
“还能有谁呀?韩璐呗!”
“韩经理?!她……不一直好好的吗?为什么要离婚呀?没听见什么呀?你怎么知道的?她怎么啦?”杨陆一脸懵。
“谁说她好好的呀?她家拆迁了呀?你知道吗?这拆迁,拆了多少人的家呢?你没听见吗?那天……就有一天,我还跟你说过呢,你就不记着。她跑楼道里打电话,电话里还吵架呢?你忘记了?”
“电话里吵架也正常呀!你不是说跟她弟弟吵架的吗?那有什么呀?这怎么就能说人家要离婚呢?你自己瞎想的吧?偷听个电话你都能脑补出这么多剧情,你……可真行。”
“瞧你把我说的!什么叫偷听啊?我不是顺路吗?顺路听见的。不……你是不知道。你知道……这拆迁多邪恶吗?我告诉你,什么事儿都有,夫妻反目离婚的,家破人亡的……”
“行行行,你赶紧打住快别说了。你就不能盼人家点儿好吗?你是不是嫉妒人家呀?你们家不也快拆了吗?嘴上积点儿德吧。我……是真服了你了。”
杨陆嘴一撇,不打算理吴一嫡了。这种心理阴暗的人,也真是够了。
“哎哟,我不跟你说了。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呢?杨陆,你是太年轻了。你见过什么呀?我说的可都是实话呀。”
“得得得,您那实话还是留着吧。我不想听。你忙去吧,我这儿还有事儿呢。”杨陆说着,不再理会吴一嫡,低头整理面前的一堆进货单据。
年底了,事儿多着呢。
杨陆知道吴一嫡看不得人好的德行,可没想到她还这么损。虽然她也不喜欢韩璐,但怎么着也是一个公司里的同事,真没必要这么诅咒人家。什么离婚呀、什么家破人亡啊,背后这么说人家,也太损了点儿了。
“好好好,你忙,我不打扰了。”
吴一嫡说着,转身走了。回头,又看了一眼杨陆的桌子,那堆单据……
那堆单据又沟起了吴一嫡的无限遐想。
关于钻石……
她知道,这些进货单据都是叶晓松签收的。韩璐最近忙自己的家里的事儿,根本无尽管D?T公司的业务。
叶晓松……钻石……
吴一嫡总感觉这里面隐藏着巨大的机会。只是,这机会到底是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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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底的,D?T公司正是一年中最忙的时候,可是叶晓松和韩璐两个人都不常在公司露面。俩人都请假,倒也清静。叶晓松请假,并不像韩璐想像的那样。叶晓松要定期孕检。这个事儿,在D?T公司是个秘密。陪伴叶晓松的,依然是林子豪。
林子豪心里也一堆烦心事儿。自己的婚事被提上日程,家里总是催,一来电话就说这事儿,谁谁谁,他们家孙子都多大了,你怎么样了?别老想那些没用的,找个能过日子的女人最好,以后,我们这个家可就靠你了……有没有自己喜欢的?赶紧追去呀?没有的话,春节赶紧回来,我们给你约了人,赶紧相亲,最后趁春节大家都在家,把事儿就定了吧……想想,头也是大了。
“如果我自己找的,你们能同意吗?”
被逼急了,林子豪突然冒出一句话来。
父母一听满心欢喜。
“好啊,那太好了。怎么不会不同意呢?春节,今天春节你带她来咱们家,我们见见面。听见了吗儿子!”
“你们肯定不会同意的。”林子豪声音低沉。
“同意同意,我们肯定同意。老婆是你自己选的,日子你们自己过,我们没意见。”
“真的没意见?”林子豪追问。
“没意见没意见。我们哪能有意见呢?这给我们省不少心了,不会有意见的。”
“我女朋友……她比我大,而且……现在怀孕了,孩子……不是我的。”
林子豪艰难地说出这些话。然后,就等着被宣判死刑。
第268章 心动的感觉()
令林子豪意外的是,自己终于说出这些憋在心里的话,以为会得到家人一顿狂风暴雨般的嘲讽和反对。然而,并没有。电话里安静极了。片刻功夫,林子豪以为电话断线了。“喂,喂……妈,您在听吗?喂……”
良久,电话里重新传来母亲的声音。这声音柔软无力,听上去令人心酸:
“儿子,别喂了。你实话告诉妈,你在北京过的是不是特别累、特别不容易呀?……实在不行,你就回来吧,啊?咱家也不是非要你去外地打拼,回家来不也一样生活吗?你看看你同学,他们不都过的好好儿的,有房有工作有老婆有孩子……”
母亲说着话,没忍住竟然啜泣起来。
“好了,我知道了妈。别这样,快别这样。这是干什么呀?怎么还哭上了呢?我这不好好的吗?有什么可哭的呀?好了妈,那个……今天,先这样吧。我还有事儿呢。就这样啊,我……先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