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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唐蕊极其郑重的对齐玥说出了这两个字。齐玥却是撇了撇嘴,“别,搞得我们俩生分了一样。”
“我是真的谢谢。要不是一直有你和吴伯陪着我,我想我的生活一定糟透了。”
“可惜吶,我没有吴伯那样的全能管家。”
“他不是管家…他是我的…”
“他是我的亲人嘛!”齐玥对唐蕊甜甜的一笑,而后吐了吐舌头,说道:“你和他,也都是我的亲人。”
“看来吴伯又要多一个女儿,而我也要多一个妹妹了。”
“去死啦!我明明比你大!”
“是吗?”
“那是!不光是年龄哦!还有…”齐玥说到这里,不怀好意的盯着唐蕊的胸部,“果然是比你大…”
唐蕊有些恼羞成怒的瞪了她一眼,“你就不能…”
“抱歉,打扰一下二位。”她的话没说完,陈邵华从阳台外走了进来,他朝齐玥微微一笑,说道:“不知我能不能向你借唐蕊几分钟。”
“ok。”齐玥很干脆的答应了他,“你们俩随意,我得下去看看还有没有什么富家帅哥可以调戏了!”
“她总是这样…”唐蕊望着齐玥一蹦一跳离开的背影,不由笑着说道:“就像…”
“像一只活力四射的小白兔。”陈邵华把她的话接了下去。
“活力四射的小白兔?”唐蕊好笑似的看了眼陈邵华,“不错的比喻!”
陈邵华温和一笑,他走到唐蕊身旁,轻轻揽住她光着的臂膀,说道:“这一次,真的谢谢你了。”
“留着去谢我爸啦!我又没做什么。”
“唐伯伯固然是谢过了,现在,该来谢你拉!”
“少来了,也看不出你有什么诚意来感谢我。”唐蕊嘟起可爱的小嘴,将头靠在他的肩上,说道:“虽然我是不会在意,但你一般感谢人的时候,总得准备一份像样的礼物吧?”
“当然是有的。”陈邵华说完,忽而低下头,极其突然的吻上了唐蕊涂抹着淡粉色唇膏的嘴唇。
唐蕊被这突如其来的亲吻弄得有些不知所措,但她终究是没有拒绝陈邵华。她轻轻搂住他的脖子,被动但却热情的回应着陈邵华的吻。
这样并不如何激烈,但却柔绵非常的接吻足足持续了有五分钟。唐蕊的头埋在陈邵华的胸口,美丽的脸庞羞红的如同一颗熟透了的苹果。
“除了表达我的感谢外,我还要表达我的歉意。”陈邵华右手搂着唐蕊,左手从衣服口袋中取出一个十分精美的小长方形礼品盒。
“是什么?”唐蕊接过礼品盒,有些好奇的看了眼陈邵华。
“打开看看。”
唐蕊依言打开,映入眼帘的是一条外观极其漂亮的项链。那淡银色的链身上坠着的一颗小巧玲珑,晶莹剔透的钻石,在黑暗中发出闪闪的光芒。唐蕊睁着眼,看着眼前集华贵,精巧于一身的项链,一时间竟然是有些目瞪口呆的意味。
她并非是因为一眼看出这条项链价格不菲而震惊,但这条项链美轮美奂的外观倒是她陷入震惊的原因之一。而更过的震惊,在于陈邵华送这个礼物送的十分突然,这突如其来的惊喜让她的大脑还无法即刻反应过来,以至于她无法做出相应的类似于惊喜的表情。
“喜欢吗?”陈邵华看着她的表情,其实就已经知道,她十分喜欢。
唐蕊着实沉默了好久,好久之后,她的脸上才绽放出一抹极为绚丽的笑容,“谢谢!”她搂着陈邵华的脖子,在他的嘴唇上轻轻吻了一下,“不过…”她顿了顿,从最初的惊喜中回过神来,“你送这个是为了表达你的歉意,你为什么事情道歉?”
陈邵华佯装为难且痛苦的说道:“我出轨了…”
唐蕊微微张开嘴唇,原本那满是欣喜的脸庞仿若在瞬间被冰雕凝固了一般,她长长的睫毛轻轻颤抖,眼眶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酝酿着喷薄而出。
“骗你的!”陈邵华见她这信以为真的模样,赶紧见好就收,“实际上,这是为了错过唐伯伯,也就是你爸的生日所特意献上的道歉礼。”他的右手轻轻抚摸着唐蕊娇嫩的脸庞,眼中深情无限,“对不起,我让你失望了,本来说好那天求婚的。”
“下一次…”唐蕊撇了撇小嘴,深深吸了口气,一句话说了一半。
“下一次什么?”
“下一次再敢拿出轨这种事情来开我玩笑,我就把你从这里扔下去!”
“那这是谋杀亲夫!”
“这是替天行道!”
陈邵华‘哈哈’一笑,将她揽在怀中,宠溺的刮了一下她小巧可爱的鼻尖,“我有了你这么可爱的老婆,哪里还会看得上别的女人!那岂不是丢了西瓜捡芝麻么!”
“谁是你老婆…”唐蕊的声音既低且腻。
“那我可不管,我这一生,可就只认你这么一个。”陈邵华说道:“你没有辩护权,也没有申诉权。只能听从我的,乖乖地做我的妻子。”
唐蕊不禁甜甜的一笑,“那么,我们的大侦探什么时候也学会了这种类似于西方式的幽默?”
“不要说得好像我很古板似的。”
“好吧。不过你给大部分人的印象大概都能用古板来概括。还记得有人怎么形容你的吗?按着教条,死板死眼。”
“哦?有人这么说我?”陈邵华看起来并不怎么因为别人对他的评价而恼怒,反而饶有兴趣的问道:“是谁?”
“是…”唐蕊本想说是‘周天明’,但是不知道怎么的,这个名字到口边又硬是憋了回去,“算啦,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看来这个无关紧要的人还真是了解我。不过,虽然他对我的评价算不上多么可观,也还算中肯了。”
“所以说,你真的是那种按着教条,循规蹈矩的人?”
“并非如此。”陈邵华摇了摇头,而后说道:“但是有的时候,像教条这样的东西,是很重要的。或许循着教条做事的人会很死板,但如果没有这样的人,那就无法想象这个世界会变成什么样子。”
“这句话我喜欢。”唐蕊朝陈邵华甜甜一笑,“比起那些把离经叛道当做是有个性的人,我还是比较喜欢你这种。”
“所以即便我有时候既古板又无趣,你依旧还是喜欢我?”
“瞧你得意的!”
“有妻若此,夫复何求!”
第六十六章 紧追不舍()
就在陈邵华与唐蕊享受难得的二人世界的同时,金陵市市中心的v…club酒吧中,一位年轻的,美丽的,充满活力与激情的女士,正在经受着她生命中从未想过,也从未经历过的事情。
冰冷的,坚硬的獠牙嵌入她雪白粉嫩的脖子,鲜血顺着光滑的肌肤缓缓滴落。她的内心深处有某种自我求生的本能在驱使她呼救,但她身后的,正在贪婪吮吸她血液的男子告诉过她:不可以发出任何声音,只需要单纯的随着音乐摆动身子就好。
这样类似于可笑的话语,现在她却丝毫违抗不得。
黑衣人,也就是周天明的哥哥,尽管他现在穿的不是那件看起来极具古典意味的黑色大风衣,但是我们不妨暂时先这样称呼他。毕竟,周天明从未提起过他哥哥的名字。
黑衣人穿着长袖水洗牛仔衬衫,下身着一件卡其色棉布裤子,脚上穿的是崭新的深褐色timberland户外运动鞋。一身时髦且名贵的打扮,配上他那与周天明有几分相似,但较之要更为充满男性魅力的俊朗脸庞以及那双极具冷酷意味的淡蓝色眼瞳,这一切的一切,都让他在酒吧的狩猎游戏中游刃有余。
他站在自己的‘猎物’身后,双手环住她纤细的腰肢,看似极为配合的随着她舞动的身躯在舞池中前后摇摆。人群拥挤的舞池中几乎全部都是些完全沉醉在音乐与酒精双重麻痹下的年轻男女,他们极为享受的闭上眼睛,脑袋跟随着催情的音乐来回晃动。之于自己身边有人正在经受着可怕事情却是毫无所知。
黑衣人这样贪婪不知节律的吸食着女子体内那滚烫的鲜血,据他估计,再过一会儿,这个女子就要因为失血过多而晕厥过去。而后再过一会儿,她如果没有得到及时的救治,那么她这条年轻的性命便也算走到了终点。尽管清楚地知道,甚至可以精确的计算出再过多少分钟他的‘猎物’就会一命呜呼,但他并没有要停下的意思。他只是不在乎。没有一个猎食者会对自己猎物的性命有所在乎。
他正乐在其中的时候,肩膀忽而从背后被人拍了一下。他转过头去,正看见一个盲眼的白发少年站在自己的面前。少年清秀的脸庞上带着一丝极其讨喜的笑意,闭着的眼睛仿若能真切的看见事物一般对着黑衣人那淡蓝色的眼瞳。他便是黑衣人的搭档,曾经与周天明有过一面之缘的释叶。
“虽然你需要进食,但弄出人命总归不好。”释叶漫不经心的走到他身边,扶住那因为过度失血身子就要瘫软在地上的女子。其扶住人的动作十分悠闲与热心,在常人看来,不过是个稚嫩的少年好心扶住一位喝醉了的大姐姐,仅此而已。
“你管的太多了。”黑衣人那特有的低沉且空洞的声音在释叶耳畔响起。尽管现在周围的音乐声如此嘈杂,但释叶依旧将他的声音听得清清楚楚。对于黑衣人这种近乎恶劣的态度,他倒是并不在意,只是微笑着扶着女子走出舞池,对紧随自己身后的黑衣人说道:“本来我是懒得管你的这些事情。不过,你最近都没看新闻,是吧?”
“我从不看那东西。”
“所以,这就是问题所在。”释叶将神智有些不清楚的年轻女子带到他开的卡座,让她的身子平躺在沙发上,而后转身看向黑衣人,说道:“你现在可是这座城市的警察们的头号公敌。我不认为你这样肆无忌惮的出现在公共场合是个明智的选择。”
“那些废物?”黑衣人轻蔑的说道:“他们甚至连我的衣角都碰不到一下。我即便在这里抛头露面,他们也不知道我就是那个他们口中所谓的穷凶极恶的歹徒。”
“我可不这么认为。”释叶从卡座的玻璃桌上拿起盛满威士忌的方杯,少许啜了一口,说道:“我有跟你说过吗?你的问题就在于过于的自傲,自傲到有些目中无人。你认为这个世界的警察都是无能的,你认为可以在他们的眼皮底下为所欲为,但这是错误的。”
“你这是在说教么?”
“无意冒犯,我只是好意的提醒。”释叶又拿出一个空杯,满上酒后,递给了黑衣人。他做这一切的时候,眼睛始终是闭着的,动作却流利的浑不似一个盲人。
黑衣人接过他递过来的酒杯,将杯中酒一饮而尽。释叶坐在沙发上,右手食指与中指把玩着自己鬓边有些微卷的白发,“酒气可以适当的冲淡你嘴里的血腥气。还有,你嘴角附近的鲜血,还是尽快擦去的好。”
“你的眼睛真看不见?”黑衣人凝视着释叶,“还是在故弄玄虚?”
“与我待这么久了,是故弄玄虚,还是真看不见,你不明白?”
“事实上,我有一点儿怀疑。”
“这个世界上,并不是只有眼睛才能看见事物的。相反,一些事物,不通过眼睛,反而看的会更彻底。”释叶又啜了口威士忌,漫不经心的说道。
“类似于这种哲思我不感兴趣。如果你担心我像尤溪那么无能,给警察抓到什么蛛丝马迹,那么你这样的担心完全是毫无必要的。”
“恐怕并不是这么回事。”释叶说,“实际上,警察已经抓到了一些蛛丝马迹,关于你的蛛丝马迹。”
“你在开玩笑么?”黑衣人空洞的语调透出一股难以言明的傲气,“没有指纹,没有脚印,甚至连我的脸他们都没看见,他们如何能追查到你所说的蛛丝马迹?我又留下了什么所谓的蛛丝马迹来供他们追查?”
“噢,恐怕他们并非是直接通过一些现场勘查来捕捉到那些蛛丝马迹的。而在于,他们通过一些间接的方式…”
“你什么意思?”
“你的弟弟,周天明。不知是哪里的消息,总之他们已经知道了,你和周天明是兄弟。”释叶将手中方杯放下,坐在沙发上,右手食指与中指依旧看起来十分悠闲地把玩着自己鬓边微卷的头发,“话说回来,你弟弟的户口是在这座城市的吗?他们会查出他是个一百年前的人么?顺便…把你也查出来?”
黑衣人沉默不语。释叶继续说道:“他是否跟你一样谨慎?是否将他之前那些记录在案的资料都删除了?警方可能通过那庞大的档案库搜索到他吗?”
黑衣人依旧沉默。
事实上,释叶问的这些问题他都无法保证。
“他甚至用的是自己真实姓名,这可有些愚蠢。”释叶微微耸肩,“或许他是没有想到自己有一个如此吸引警察关注的哥哥吧?”
“谁在负责这件案子?”
“说起负责这件案子的警探,那来历可不小。他可是金陵市市长的儿子,天之骄子,极富正义感,并且,很有能力。”释叶笑了笑,“他现在就像一只寻着气味不断前进的猎犬,既然让他嗅到了一些气味,那么,他总能循着这看起来细微的气味找到你的。”
“然后那个时候,我会亲手杀了他。”黑衣人仿若在说一件极其轻松的事情,就像杀一只蚂蚁那么轻松。
“杀死市长的儿子…”释叶陷入了沉思之中,过了好一会儿,方才微微摇头,“这恐怕不妥当。而且,我也不希望现在我们与警方有什么冲突。最好,让他永远也别找到你。”
“按你的意思?”
“按我的意思,你保持低调,尽量少路面。可能的话…我想想办法,看看有没有办法潜入警方的档案库,看看究竟有没有关于你弟弟的记录。如果有,我就将它销毁了。”释叶又为自己倒了杯威士忌,“不过我估摸着,存在的可能性不大。”
“为什么?之前你还言之凿凿的质问我。”
“不是质问。只是好意的提醒。”释叶的脸上漾起睿智的笑容,“想想看嘛!那场末日,在那场末日中死了不计其数的人。他们的资料早都随着他们的尸体埋在黄土中了。你与你的弟弟…应该也是确信在那场末日中丧生的吧?”
“除了当时活下来的少数人,成为了后来这座城市的第一批领导者外,其他的人,多半都是以确认死亡来作为最终报告递呈给当时的各地警亭的。”
“这就是了。”释叶说道:“况且,那样大的一场浩劫。有许多死尸的身份都无法辨别,在我想来,你的弟弟竟然与你一样拥有血族的灵能体质。那么,这一百年来,他如果不算太愚蠢的话,应该会隐藏自己的身份的。”
“可他用了真名。”
“那有什么关系?这个世界又不是只有一个人叫做周天明,我想,他现在记录在警局档案库里的名为‘周天明’的资料,应该与那个一百年前死于末日灾难中的‘周天明’是完全不同的两个。虽然同名,但也不过是个意外的巧合罢了。”
“所以说,陈警官或许是只嗅觉灵敏的猎犬,但当他发现自己追寻的猎物并不存在的时候,他也就会无可奈何了。”
黑衣人打量了释叶一眼,他用左手拇指轻轻抹去嘴角的尚未完全干透的鲜血,“既然你这么胸有成竹,之前与我说的那些话只不过是在吓吓我?你一开始就知道警方根本无法通过他来查到我的身上?”
“不,不能这么说。”释叶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