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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用给我解释失忆的形成,我就想知道那个人,为什么会失忆?”
事情来得那么突然,七月一时间也有些反应不过来,强硬的打断医生的科普,直击问题中心。
“由于某些事务,让患者大脑选择自我保护,将此前的记忆封存,不愿意再想起。那么现在患者连自己的名字都记不起,应该是属于失忆症中的全盘性失忆”
医生结合了九月的安全屋描述,室内照片,说出了自己的推论。
人没办法在安静的情况下呆超过三天的时间,这个安静的概念是,除了你的声音在没有其他响声。
七月幻想了下,自己一个人,呆在一个漆黑封闭的环境,最吵的声音,就是自己的呼吸以及脉搏声,就在这种环境下整整七天,突然觉得,遗忘,是上天给予人类最大的礼物。
“之前,我有说过,病人身上的伤,是自己造成的。当时以为病人有自/残行为,但照片中所透露的环境,是极其明确的想要将病人逼疯”
七月是最早看照片的,没看几张就抑制不住冲动,哪里肯再看一次,只能由九月代劳,原来光线昏暗,活生生将安全屋拍成了鬼屋的即视感。
昏暗的光线,墙壁上触目惊心血迹和抓痕,还有满墙满地的照片,九月仔细辨认了下,全部都是一个女孩的照片。呃,没错的话是她在韩琳办公室中,看到那个叫梁曼真的女孩。
人的生长发育无不是建立在和外界广泛接触的基础上,通过不断的吸入周围环境,知识,从而衍变成自己,也可以说,环境造就了我们。而病人所处的环境,完全阻碍了人与外界接触,人体内一直端着的天秤被打破,导致她的焦躁不安。
医生接着推测道,这个地方,原本应该是有灯的,目的就是为了刺/激病人看见满墙壁,地板上的照片,在环境和照片导致的心理变化,双重打击下,大脑选择自我保护,也就是失忆。
七月隐隐觉得,燕归也挺可怜的,找个女孩当枪靶,没想到一头还是利的,打烂了枪靶还戳伤了自己。
“这还真是个麻烦事啊”
韩琳现在不在,要是回来后知道燕归变成现在这幅胆小懦弱的模样,又会有什么感想。七月烦躁的站起,来回转了几圈,许久后发出感叹。
现在的燕归似乎不再具备返回黑道执权的能力,留在自己这里,看着也是心生厌烦,七月从不认为自己有菩萨心肠,能不计前嫌收留燕归。
“打电话给韩琳,要是再不回来接她的心尖肉,别怪我连人带挂瓶一起丢出去”
七月觉得自己每天忙公司还不够,这种不相干的琐事还要负责,实在是脑瓜仁疼,索性把所有麻烦重新丢回给韩琳比较痛快,留下一句话,就返回了书房。
“你现在按着自己的想法给燕归疗伤就好了,不用管七月说的,她就是嘴巴狠了点”,九月见一脸为难的的医生,叮嘱道,“韩琳肯定会回来接她的”
果不其然,晚上七八点时,在七月“不知情”的情况下,燕归连人带着临时的病床,还有连私人医生,都被拐进了商/务车里。
七月眼看着车子绝尘而去,忿忿不平得对着盘腿坐在床上的九月抱怨,“你看看,这一个个的都是白眼狼”
“我看到新闻说,过两天会有台风”
“x市一年不来几次台风才奇怪呢,等等,你不要给我转移话题。。。啊。。。”
“来台风,新闻说要少出门,呆家里安全”
“过两天才呆在家里,你现在在。。在干嘛!”
“防患于未然嘛”
。。。
第83章 意外()
韩琳带走燕归的第三天,给七月发了封邮件,邮件里写得大义凛然,冠/冕/堂/皇,说是看在以前的面子上,要带燕归去看医生,美名曰是想让她恢复原状,从她的手中获得黑色势力,以方便七月接下来的行动。气得七月连续几个晚上都没睡好觉。背地里都想扎一个韩琳的小娃娃,用此来诅咒假公济私的某人,把烂摊子都丢给自她,自己倒是逍遥快活,解决感情问题去了。
当天,七月对着屏幕中回复界面发呆许久,自小接受的教育让她说不出脏话,直到她这才面色凝重的敲击键盘,回道:韩琳,你是个傻/逼,大傻/逼!,邮件从正在发送转为发送成功的那一刻,外头一声响雷,电视中已经播报几天的台风,终于登陆上了x市。
骤降的暴雨打在玻璃上,溅起滴滴水珠,混淆着其他的雨水,顺着窗户一路向下/流淌,七月忍不住瞧了眼窗外,不远处的大树已经被风刮得东倒西歪,心中感慨,这次的台风等级似乎不逊于上次的小岛。
前两天便开始的红色警戒让x市的市民也早有准备,再加上临海,隔三差五的台风并不稀奇,有些直接登陆了城市,有些险而又险的擦过转而祸害其他的都市去了。
所有人,除了之前生活在平原,后来也没见过几次台风的九月感到稀奇外,其他人已经见怪不怪,甚至连眼神都不愿在往外停留,一心只想做好本职工作,争取不加班早点下班回家。
七月工作时,无所事事的九月便趁机溜到公司后门,光明正大的发起呆,瞧着外头积水片刻便蔓延过第一个阶梯,有些好奇的将手伸出边沿,任由雨水打湿。
过大的降雨让视野也染上水汽,灰蒙蒙的看不清太远的景物,恍惚间,九月似乎发现七月的司机撑着伞和另外的人站在雨下,暴雨让雨伞剧烈的抖动,似乎伞架随时都会散架。
雨声极大的阻碍了九月的听力,再加上司机已经为七月服侍多年,远远在自己之上,九月也就没有起什么疑心。更是在司机聊完天往回走想通过后面进公司时,瞧见倚门而立的她,脸色一时间变的煞白,也毫无戒心的当做身体不适,被忽略过去。
后来回想起来,这才捶胸顿足,要是早点发现司机的不寻常,是不是接下来的意外就不会发生。
其实当天下班,俩人很安全的回到了市区寻常的住宅,本来打算晚上随便弄些东西解决下晚餐,没想到意外的接到电话,说是即将要竣工的大楼,因为受台风影响,出现了问题,需要马上补救。
要是平时,出现这种意外,是需要承包方到负责的部门经理,再到总裁秘书,逐级上报,那时候的七月被电话那头嘈杂的雨声和若隐若现的吵闹声,降低了警戒,居然没想到上报的流层,急匆匆的带着还在擦拭长剑的九月出门,让司机带往出事区域。
由于街上可见度极低,司机开始行驶的速度并不快,只是电话那头催得紧,让原本因为韩琳的任性出走就有所不理智的七月,迟迟没有意识到不妥,甚至还催促司机加速速度。
常年在生死线徘徊的九月,很快就感觉到了一丝不寻常的气息,眉头紧蹙,司机越是往雨幕中前行,她心中的不安越盛,直到可以看见近在咫尺的红灯,司机却没有刹车,反而是加快了速度,九月从后椅上直接弹起,伸手便要去抓加档的司机,却看见司机转头苦笑,随着一声巨响,汽车重重的被撞开,九月反扑将七月摁在怀中,护住她的脑袋,一侧的玻璃全部被崩碎,如子弹般打进了车内,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两人就像是脱离地心引力般,在车中翻滚,时不时的撞到座位,漂浮起来的枕头还有其他物品。最后九月勉强的睁开眼睛,左边却是鲜红一片,右眼目之所及除了残骸就是水珠,她勉强的动了动脖颈,见七月紧闭双眸在自己怀中,不甘得闭上眼,陷入黑暗之中。
再后来,九月在七月的轻唤下苏醒,浑身像是被车碾过般,酸痛无一处不再叫嚣,片刻后眼前才慢慢清晰,看见七月紧张的神情,和她眼中的自己,九月勉强的挤出笑容,轻捏她的手背。
“我们是被抓了吗?”
疼痛缓过来后,九月才有精神打量四周,发现自己身处在黄泥土房/中,心生困惑,“为什么那么熟悉”。
“大概是拿来拍戏的地方?”七月听九月说话有些虚弱,但也还底气十足,眼睛澄澈,这也才放下心来,仔细的打量四周,皱起眉来,“我也觉得似乎在哪里见过”
七月自知去郊外的次数是屈指可数,只要没什么必要的大事,能不出差就不出差,所以基本可以确定,自己是没有住过这种简陋原始的房屋,但心中的熟悉感也不似幻觉,在记忆深刻深挖片刻,不可思议的握紧九月的胳膊,“梦里”
霎时,七月明白了这种熟悉感出自何处,但要不是身边的是从不存在世界来的九月,这个活生生的例子,七月绝对会认为是自己这段时间过度操劳,在车上睡着了。
“这里是我以前梦到你的村庄,外面的房子都是这种黄泥屋子”,她一边说着,一边舔/了舔干燥的嘴唇,慢慢的扶着墙壁走向门口,手掌按在了木门之上,扭头对着还是满脸疑惑的九月,干巴巴的开口,“如果这不是囚禁,那就是。。。”
伴随着略带着苦涩的口音,由于技艺不足的门发出刺耳的声音,如梦中所感受的,门向外一点点的推开,刺眼的光照后,一群穿着初见九月的模样,麻/衣麻裤,粗布长裙,铁甲木盾的人步履匆匆。
撑着地的九月望着门外的一幕,惊讶的嘴巴都张开,湛蓝的瞳孔完全被不可思议所填满,目力极佳的她能瞧见外头金发路人,耳畔边陌生而又熟悉的口音,心中满是不真实感。
没有过多的时间让她们消化经历,一个路过的长裙妇女发现了一个站在门口,衣着怪异,黑色头发的女子,慌忙后退两步,大声招呼起来。
黑发,巴德人。这可以说是萨德勒人民第一反应,就连当初的九月也是这么认为,来不及搞明白前因后果,九月努力起身将还在门口呆站在着的七月拉至身后,顺手抄过顶门的木棍,警惕的望着门口。
妇女吆喝还没几句,一群拿着长矛的士兵已经围聚在门口,杀气腾腾的盯着里面两人。不用说,七月是巴德人,那么和她一起出现的九月,便是内奸都要处死,将脑袋割下来悬挂在村子口,以儆效尤。
九月脑子飞快的站着,虽然身后不远处就是窗户,看似安全但蕴含杀机,如果首领在窗口设伏,那她和七月就是砧板上的鱼肉,任由切割,但是不出去。。。
左右没思索出一举两得的方案,九月也只能护着七月站在房/中央,避免几次围攻,伤到了后面的人儿。
“交出杂碎,饶你不死”,军官做了个首饰,身旁的士兵握紧了手中的矛,矛头对准屋中的两人。
九月摇了摇头,更加坚定的将七月圈在怀中,一旁开口说道,“她不是巴德人,我可以马上带她离开”
“你不是我们村的人,你是巴德人的杂/种”,远处围观的一位妇女喊出了声,惊起了一群人的附和,军官见一群士兵虎视眈眈,直接下令活捉两人。
见没办法离开,九月眼色复杂的望着缓缓逼近的士兵,一边是想厮守求过婚的爱人,另一边却是克莱拉女神庇护的子民,自己的信仰,内心陷入极大的纠结当中。七月静静的站在她的身后,她的心里很明白,虽然九月再三的保证,不会离开自己,但这却是建立在九月自己清楚,不可能再回去的基础上,而这次的意外,周围与九月相同肤色发色的人民,让七月产生了巨大的危机感。
就在两人各怀心思时,外头对巴德恨之入骨的村民却没有闲着,几个拿着刀盾的,已经警惕的逼近屋中的两人。
“你觉得为难,把我交出去也行,或许我又能回到现代,而你也如愿的呆在自己的时代”。
七月的话惊醒了茫然的九月,也许她也曾向克莱拉女神祈祷,想要重回萨德勒帝国,但那也是曾经,在现代经历了那么多苦难,九月很明白,自己无法再离开七月,无法离开那个将自己心夺走的女人。
想清这点,九月一时间豁然开朗,眼神也重新明亮开来,面对划过空气的利刃,手中的短棍精巧的挡开攻势,抬腿将士兵踢到在地。她转头望向七月的眼神如往日的清澈,眼底的坚定不禁让人心安,“我是不会放开你的”
九月重新望向村民,眼里一闪而过的不忍重新化为坚韧,“我不想杀你们,让开吧”
没等外头在说些什么,远处却传来的惨叫声,以及马儿嘶吼的声音,围观的居民眼神化为了恐惧,四下奔逃。
“你果然是奸细”,首领呆愣片刻,愤怒的望向九月,举起手中的刀冲向屋内的两人。
九月望着脸色通红的首领,抿嘴将左手虚按在七月眼前,轻声道,“别看”。
黑暗,的确容易引起恐慌,七月乖乖的闭上眼睛,明明从闭眼到被九月按在怀中没有几秒,却还是在温热溅到脸上时,软了身子,还好身边有人一直护着她,分神低声安慰着自己,也许这已经是最幸/运的事情了。
第84章 杀戮()
这些个萨德勒的低级士兵并没有对九月造成什么影响,甚至她还可以分神去安慰七月。
“叛徒!”,守卫队的队长又一次被九月手中的木棍击中,狼狈的摔倒在地上,抹去嘴角的血,锐利的眼神却依然停留在九月身上。
“有时间对付我,还不如去保卫村庄”,九月将队长眼前的长剑拾起,拉着七月走到门边小心翼翼的探头向外张望,外头越来越近的呐喊以及哭嚎声让她心里隐隐的不安。
“如果不是你们,巴德怎么会闯入村庄”,队长不甘心的说道,余角瞥见床底的武器,一个打滚拾起武器,想要拔/出剑刺向被九月保护在身后的七月。
九月在听见翻滚声时就产生了警惕心,见他攻向的是七月,眼里闪过厉光,低声道,“找死”
未曾想队长保持着拔剑的姿势,却也迟迟没有拔/出武器,做好防御姿势的九月和想要攻击的队长目目相觑,原本杀气十足的空气中弥漫起了尴尬的气氛。
“那是你的武器”,身后的七月看得一清二楚,那个队长随手捡的武器居然就是出门太急,一起被带出来的九月佩剑,在现实生活中只有九月本人才能拔/出来,没想到回到了萨德勒帝国,其他人依然是拔不出来。
“还给我,把剑还给我”,九月反应过来后,急忙开口道,“不然我真会杀了你”
队长又试了两次,剑鞘和剑之间依然纹丝不动,气馁的同时脑里突然闪过从上辈就流传下来的一个传说。
据说萨德勒帝国的开创者,丹·萨德勒国王,他手下有一位号称是最勇敢也是最聪明的将军,亚历山德拉卡迪纳尔,他的威名远传西大陆和西北大陆,甚至和兽族当时的族长关系也非一般,甚至连随身的佩剑都是精灵族亲自锻造的,名为“阿奇柏德”,精灵族在这把武器上下过咒语,只有“阿奇柏德”所认同的卡迪纳尔姓氏后裔才能拔/出此剑。
这把剑是这个金发女人的?队长心里闪过疑惑,甚至是不可思议。
“我最后一次警告你,把剑还我”
“你是卡迪纳尔的后裔?别紧张,你告诉我你的名字,我就把剑还给你”,队长放缓了语气,小心翼翼的递出武器,代表自己并没有恶意。
“。。。”,九月下意识的回头看了眼七月,犹豫片刻后开口,“卡洛琳阿奇柏德”。听见她报的名字,七月的眼底划过不安,紧紧的拽住九月的衣摆,生怕她下一秒就会离开。
“你不是卡迪纳尔的后裔。。。哦,我的克莱拉女神!”,队长先是愣了几秒,突然浑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