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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不是?”七月先是吃了一惊,然后毫不畏惧反瞪回去,一时间,两人势均力敌,谁也斗不过谁。
就在此时,却听得一阵尖叫声,两人循声望去,却见的原本头朝地的大汉,抓/住了九月的脚踝,后者一时不慎被反倒吊着,场上局面又再次逆转。
先前提到,九月对手若是打赢这场就是百连胜,能达到这个层次,除了绝对的实力还有策略外,自然手头还得留着些杀手锏,如果今天和大汉做对手的是其他人,当然会先通过视频分析了解,力求刨根知底。这也就导致了临时上场的九月,对自己的对手不了解,不知道他还有一个外号,叫做铁头。
铁头,顾名思义,就是头像铁一样坚硬,九月借力的踢腿的确让铁头片刻的晕迷,但却没有丧失战斗力,在趁着九月四下寻找七月踪迹时,猛地伸手抓/住九月脚踝,在后者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将其捞起。
九月身手本就大打折扣,铁头的攻势还来得如此迅猛,导致其第一时间没能反应过来,失去了抵抗的先机,一时间被半吊在空中挣扎不开。
“臭娘们”铁头只感觉额头还有被踢中的脖颈一阵阵的发痛,想着自己在竞技场混了几年,栽在女人手里,心里愤恨更甚。
九月尝试着用未被拽的右脚去踢铁头的手腕,但就像是踢到铁板一般,纹丝不动,所幸她身高一米七有余,要想让她悬空,铁头手至少要抬到遇见平齐,这让九月有喘息的空隙,不然光血液逆流,大脑充/血就能让她失去最后的战斗力。
铁头也明白不能让九月缓过劲,微微下蹲聚气,将九月当做木棍砸向最近的铁柱。
瞧着九月第三次撞向铁柱,终于是忍不住的咳出鲜血,打到现在,也总算是见红了,围观群众们兴奋的欢呼起来,“打死她!”“打!”“铁头!”
七月急得红了眼,没发觉自己的下唇已经被咬得血珠直冒,眼见出在下风的九月被丢在了场地上,挣扎几下重新趴在地上,四肢虽然努力的想要撑起身子,却还是做无用功,眼眶逐渐泛红,咬牙切齿的说道,“你到底想要干嘛。。”
“我就是想知道能打败无名的人有多强罢了”燕归饶有兴趣的望着还在强撑着想要起身的九月,讥讽道,“也不怎么样嘛”
“要不是你们使手段,这样的人来几个都不是九月的对手,胜之不武!”七月瞅准机会从椅子上蹦起来,速度之快让无名都没能反应过来,眼见着指尖就能触碰到那张令人厌烦的脸颊,却横出一手,毫不怜惜的将七月按在地上,七月眼睁睁的望着面前睨看她的燕归,不甘的扭动身子,低吼,“放开我”
无名上前两步,双手恨扣在七月两旁的肩胛,疼得后者闷/哼一声失去所有力气,而后被人压在玻璃前,被迫着望着场上的决斗。
“燕归,你恨燕家,为了要扯上九月”七月被掐得额头直冒冷汗,额头抵着冰冷的玻璃,无论怎么转移视线都能看见场中的景象,不禁感到绝望。
九月几个狼狈的驴打滚,躲开铁头的攻势,直到退至铁柱旁,勉强倚靠着柱子,攀着起身,弓腰痛苦的喘息,后背几次撞了铁柱,现在眼前还有些泛黑,还有些涣散的眼神望见铁头一步步的走来。
要是有剑就好了,九月内心苦笑道,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会被一个外攻打得这么狼狈,要是让父亲知道,肯定要好好修理我一顿,只是现在。。七月的笑靥一闪而过,扣着铁柱的手用劲几分,可不能在这里倒下啊。
简直就是一方面的压制,七月双目发红,眼睁睁的瞧着九月手护脑袋,在铁头的攻势下渐渐下落,缩在角落中,就像是千万的弓箭刺入她的心间,滴血的同时还夹杂着不安,声音中/出现了颤抖和乞求,“燕归,你冲着我来啊,你不是恨我吗?”
虽然有些出乎所料,但燕归终究是听见了想要的声音,嘴角的笑容不断的扩大,最后成了大笑,无名放手后同样无力站着的七月,听着那一贯平稳的声线求饶时,内心也得到了极度的满足。
“我恨燕家,我恨抛弃我那个没用母亲的燕昊,我恨我的前半辈子过着畜生都不如的生活,我要你尝尝我的痛苦,眼睁睁的看着爱的人是怎么死的”燕归癫痫似的疯狂,让一旁的汲松眼露心疼,燕归的这些执念,都是因为从小非人的待遇而扭曲产生的。
“你拿我去威胁燕昊就好了,燕氏终究不能落到外人手里,燕昊肯定不会不管我的,你放了九月不行吗?”七月恳求的望着燕归,“你有多恨都付诸在我身上也行,求求你,放了九月吧”,说道最后,语句中已经出现了哽咽。
燕归冷冷的瞧着乞求自己的七月,这个同父异母的姐姐终于是放下了尊严,嗡动着双/唇望着说服自己,心里产生了报复的快/感,燕昊可惜你看不到,看不到你的女儿求自己的模样,不过不用着急,下一个就是你。
场中也似乎到了最后,铁头揪起裸/露在外的肌肤满是淤青伤痕的九月,瞧着她穿着喘气,却任由自己掐着她脖颈时,手指只能轻微痉/挛两下的模样。
群众的激情也到了最高点,铁头微笑着望向那些观众,虽然经历了一些波折,但百连胜终究还是完成了,说着手头用力,却是想掐断九月的脖颈!
“不!”七月绝望的尖叫出声,用手无力的拍着厚实的玻璃,猛地转头对向燕归等人,声音如杜鹃啼血,声声凄惨,“救救她啊,我求你了,燕归。。。”
燕归眼神忽闪,内心有些迟疑,但是九月的威胁实在太大,不把握住机会,斩草除根的话,她咬咬牙并没有开口阻拦。
“你不是要对付燕昊吗?燕氏在x市扎根数百年,想要连根拔起就是天方夜谭!”七月心里只想着保护九月,抖着嘴唇急急的说出最后的筹码,“我有办法对付燕昊”
燕归乜了她眼,七月咬牙,“这个局我布了半年多,本就想趁着在s市收网,你放了九月,我什么都和你说,但你要是不放,就和燕昊斗得两败俱伤!”
就在燕归犹豫的当口,七月眼巴巴的趴在玻璃前祈祷时,场中再一次的出现翻转,只见原本应该虚脱的九月,涨红着脸腰部用力,攀上铁头的手臂,手指扣在他的虎口翻转,趁着铁头下意识的微微松手时,右手翻转,左手击打肘部向内扭去,一推一拉,就听得响亮的咔嚓声,铁头的右手,无力的垂着。
九月如猫般入地无声,趁着铁头捂右手的当口,一个弧度闪到铁头后头,弹跳攀至他的背部,右手呈爪扣在铁头喉结处,用力,不出五秒,眼前的看台纷纷溅上斑驳血迹,只见九月硬生生的将铁头喉头处扯下,见着暴露在空气中的喉咙不断冒出/血沫,铁头睁大铜铃般的眼睛,似乎不明白本应该失去战斗力的人为什么会不见,身体像是被抽去力气,失去平衡轰然倒地。
九月胸口发闷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呕在铁头身上,恶心的甩开还有些温热跳动的喉头,虚软的翻身躺在看台上。
原来铁头那毫不留情的攻势,让疼痛的感受超过了残留的药效,每一次的击打让九月清醒许多,只是她已经失去了先机,贸然出手更是会引起警戒,九月便是选择忍受着,伺机反击。
随着铁头的倒地,七月也软在了地毯上,之前因为紧张而跳得极快的心脏让她的脸看着红透,劫后余生的快/感,七月贪婪的望着台中胸口起伏喘息的九月,终于还是留下了泪水。
“什么局?九月虽然活下来了,别忘了还在我的手中”燕归在看见九月活下来时,不知为何心里还松了口气,但也从咄咄逼人的问着七月。
“你做这些事情,就不怕韩琳知道失望吗?”七月泪眼婆娑的望着燕归,后者在听见名字时,眼神中闪过心虚,嘴里却是毫不留情,“关我何事”
“韩琳当时信誓旦旦的保你不是坏人,要是让她知道你的身份,得有多失望”九月脱险,七月的智商也重新上线,比起之前,条理甚至还分明许多。
“闭嘴”燕归从未停止担心,潜意识的害怕韩琳知道,这时候却被手下败将毫不留情的提出来,一时间毫无防备。
“她会恨你一辈子,永不原谅”七月挑唇邪笑,虽然配上梨花带泪的神色少了几分邪魅,却让燕归越发的不安,上前两步想要给七月些教训,却听得紧闭的大门一声巨响,在里面几人没反应过来时,一群人端着枪冲入房间,而后一人,徐徐走来,望向面色骤然变白的燕归,转头对着七月开口,“你有些狼狈啊”
第57章 不甘【倒v】()
这两天的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多,突然冒出来的妹妹,带着浓浓恨意的复仇,七月按/压发/涨的太阳穴,所幸韩琳找到了她们,控制住了形势,然后马不停蹄的将九月送进医院。
七月独自一人坐在急救室外的长椅上,回想起见到口鼻间沾染着点点血痕的九月,那双湛蓝澄澈的双眸黯淡无神,心就被一只大手狠狠揪着,就连燕归被押来时都顾不得分神,仰头眼睁睁的望着了门上亮着的红光。
韩琳坐在七月身边,嗫嚅,七月,我。。”
“韩琳,我现在不想提其他事情”,七月双手插在发丝之间,语气低沉,“让我一个人静静”
“我就是想和你说一声对不起”,韩琳复杂的望向被反扣站在一旁的燕归,眼中的痛苦失望让燕归心悸,嗡动双/唇却又不知该如何解释。
“是我信错人,害得你们俩受伤的”韩琳用力的握紧双拳,眨眼间地面溅起了水花,“对不起”
七月微弯的背脊又佝偻了几分,一个眼神都吝啬给予身旁的人,淡淡的开口,“别吵,里面在做手术”
“我会给你交代的”韩琳一拳砸在自己的膝盖上,白/皙的皮肤立马出现了几道红痕,而后疾步拽着燕归的衣领,猛地一拉,后者猝不及防,趔趄几步还没等站稳,就在众目睽睽之下,被狼狈的拽着后退走。
韩琳推开见到的第一扇门,里头几位护士诧异的望着两个不速之客。
“不好意思,这里是不能。。”看着是最为年长的护士站起开口说道,“滚出去”韩琳喝道,一双渗透着寒意的眸子在几人身上打转,这时后头跟着的几位保/镖也鱼贯而入,“客气”的将几位吓坏的护士请出的休息室。
当关门声响起,韩琳再也抑制不住心头的愤怒,一把将燕归摔向一旁的办公桌,砸得办公桌上的物什飞溅开,燕归的腹部也正好撞在办公桌的角上,疼得忍不住呻/吟出声。
韩琳与七月不同,她家族涉及到安保,从小也接受过系统性的训练,将燕归扣在办公桌上,脑袋与覆盖着玻璃的桌面紧紧贴合着,燕归张嘴急促的喘息起来。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燕归瞧不见韩琳现在的表情,但悲痛的语气让她无法反驳,只能任由韩琳按着,一言不发。
“我问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啊!”左手被反扣,关节间剧烈的摩擦让燕归惨叫出声,身体接连着颤抖,原本惨白的脸色更是泛上诡异的红。
现在的韩琳实在太陌生,没有大喊大叫,没有歇斯底里,有得只是让人心慌的平静,燕归咬着下唇尽量不让自己出声。
“所以一切都是假的”燕归的沉默让韩琳怒气更甚,那天因为案/件而查借监控时,意外的发现一个女人亲密的挽着燕归的手,两人微笑走过的模样让韩琳几欲崩溃,但潜意识还是相信着燕归,之后还出言试探,妄想为她开解。
燕归感觉手要被韩琳折断,细碎的呻/吟从嘴中泄露出来,身后人像是豁然清醒,松开了手后退几步,她捂着阵阵痛苦的左手,沿着办公桌瘫在了地面,大口大口的吸着气,缓解内心的痛苦。
“我真傻,半年多了,你这只白眼狼!”韩琳苦笑着摇头,撞到了一旁的椅子,靠在墙边,眼里满是愠怒,“以前的事情都是你做的吧”
“都是我,但我也是有苦衷的啊”燕归不知为何,心底一阵阵的发慌,抬头对上那双决然的眼神时,浑身忍不住发冷,抢在她开口前说道,“燕昊因为我是女儿就毫不留情的离开了,十几年,我都活在女人的棍棒底下,她只要一喝醉就打我,要不是邻居我早就被打死了啊!”燕归痛苦的说道,眼眸中的雾气染红了眼角,低吼嘶哑的声音传荡在房间之中,令人绝望,“燕昊还活着好好的,是他们口中的好男人,谁在意我?”
“所以你要报复,报复当年负了你母亲的男人”韩琳接下她的话,燕归忙不迭的点头,张嘴,“我。。”“所以你利用我接近燕七月,从中套取消息”韩琳想起九月被丢至韩家的训练营,当时两人还百思不得其解,现在也终究明朗了。
“不,我。。”燕归勉强的撑起身子,想要靠近韩琳,她真的慌了,似乎有些事情就要呼之欲出。
“别拿你的脏手碰我!”韩琳拍开燕归想要触碰她的右手,厌恶的皱眉,“我在你眼里也只是可以利用的工具罢了”
“不,不是的,我真的喜欢上你了”燕归咬了咬下唇,之前因为疼痛而咬出的伤口,重新渗出了血,疼痛刺/激着燕归的神经。
韩琳冷笑一声,脱离开燕归手的范围,扭开了门,外面聚集了一群看热闹的病人,看见正主出来立马移开视线,“以后别出现在我面前了,恶心”
燕归在听得最终审判后,软软的跪倒在地,嗫嚅着,“我是真喜欢你啊。。”
“你的爱我承受不起”韩琳头也不回,丢下一句话离开了燕归的视线,后者一人蜷缩在房间中,直到汲松和无名赶来,将浑身颤抖的燕归抱在怀中。
三伏天的晚上,本应该闷热难当,燕归却是冷得浑身打颤,尤其是右脚的膝盖,又是那天,扫把狠狠的抽在微曲的膝盖上,令人牙疼的摩擦声,抱着腿满地滚的模样。
“我疼,我好疼。。”泪水流过惨白的脸颊,带着无法诉说的苦楚晕厥过去。
韩琳回来时,九月已经从手术室出来,转到了病房/中,七月坐在她病床边,清浅的呼吸让她愈发的心疼,指腹在那张消瘦的脸颊上摩挲。
“七月。。”韩琳悄声进门,来到七月的身边,“嘘,别打扰到九月休息”,七月不舍的望了眼九月,走出了病房。
“算我求你。。求你这次放过燕归”韩琳迎着七月的视线,艰难的开口,“我知道她这次错得太离谱了。。”
七月指着雪白的墙壁,因为担心大声喧哗会打扰到九月,这才尽力的压低音量,咄咄逼人的说道,“韩琳,九月现在躺在里面,你看看那张脸,她手上的石膏,说出这句话,不感觉愧疚吗?”
“她。。她也算是你的妹妹,我让她以后不再找麻烦,而且我所有的势力都为你所用,好不好?”韩琳乞求的目光让七月满心复杂。
“我们认识那么久,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行吗?”韩琳握紧七月的手,恳求道。
七月垂着眼帘,沉默片晌,微微的叹了口气,妥协道,“好吧,你的势力还是你的,我不会染指,以后长点心吧”,说罢转身重新回到房间,她现在一刻都不想离开九月。
七月回房后,走廊重新剩下韩琳一人,无力的坐在长椅上,忍耐许久的眼泪如决堤的水一般,泪水顺着手指流下,滴在膝盖上。
小心的合上门,扭头意外的与那湛蓝双眸对视,没等七月说些什么,九月却是流下了泪水,嘴里不住呢喃着七月的名字,要不是因为麻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