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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出生的时候都未是哭着的。”说到这里,洛寻心中不禁泛起一阵感伤。
怜香仙子闻言,转而慰藉道:“你也无需为此伤感,世上奇人异士颇多,不泪说不定也算是你的特殊天赋!”
药效维持了一盏茶的时间便散了,众人也恢复了常态。只是刚才流下的泪水都快把房间给淹了,使人不禁汗颜,原来仙人哭起来是这般的厉害法!
之后,怜香仙子又讲解了几种奇花异草的药理。只不过再也没往大家身上做实验,估计要是再有断肠情花这样的事情发生,一定没有人敢再上药理课了。
使洛寻郁闷的是,他们竟然不相信这是自己流的泪。或者说,明明知道,却因为怕丢人而不敢承认。
加上皇后早逝,又不得皇帝喜欢,南宫楚怀的处境便一直不太好。才九岁的年纪就被送出了宫领着一干奴仆在襄王府过活。
虽说是皇帝儿子,可又有哪个会真正把他当主子看待,那些人将他打成这样,良心不会痛吗?
也许还真不会,因为心肝很可能被狗叼走吃了。
“你说什么?”南宫谨喻有些喻怒不可遏,伸手便要朝元臻脸上打。
“这一巴掌你自己留着吧。”元臻抓住他的手,狠狠向旁边甩去,然后拉着南宫楚怀回了浮欢院。
“你不该这样对我二哥的。”南宫楚怀坐在梨木椅上说道,小模样倒挺认真。
“真是个傻孩子,”元臻很想笑,但怎么也笑不出来,“别人欺了你,你便任由他们欺负?”
“我若是哭得厉害他们便打的更重。”南宫楚怀委屈巴巴道。
“那你就找机会告诉你父皇,露出身上的伤痕给他瞧,他虽然平时不太管你,但这事肯定会管。”元臻说道,估计皇亲贵胄里也只有这傻小子会被下人欺负还不敢吱声
“吃点心吗?”她指着桌上的几碟精致糕点问对方。
南宫楚怀点点头,乖巧程度不由让元臻想到了广寒仙子整日抱在怀里的那只白兔。
“好吃不?”元臻瞧他狼吞虎咽的样子,可真看不出这货竟然会是皇帝的儿子。
“好吃。”他抬头,嘴里还塞着没咽下去的桃酥,一双凤眸神彩奕奕。
元臻扑哧一声笑出了声,拿出帕子帮他擦了擦沾在脸上的糕点屑,眼中一片温情,像个大姐姐。
第148章 如意珠()
许是觉得耽搁太久的缘故,一行人决定先上水月庵探探那位了凡住持的底。
元臻很想让东方殊夜再背自己上去,但看到旁边的苏白,又只得放弃了这个念头。人家看不见的都没说啥,自己这个腿脚健全的还要人背,岂不太矫情了点。
“要不,你背背她?”元臻朝东方殊夜小心翼翼问了一句。
东方殊夜回过头瞧她一眼。
那样冷的眼神,仿佛看得人置身南海深渊九千尺下的冰窟。
“当我没说。”元臻立马闭了嘴,只觉得一阵心虚,还好这妖孽没说“要背你背。”
苏白的手是冰凉的,面色惨白如纸,若不是呼吸和脉搏都挺正常,元臻真有些怀疑,这个盲人少女其实是具尸体。
“你小心一点,上面有颗石子。”元臻小声提醒道,然后将那颗石子一脚踢开。
苏白每一步都走得极稳,两百多阶的石梯,脚下硬是连个踉跄都没打过。
“到了。”元臻看着敞开的漆红庙门,心中直想高呼一声:“我元臻上仙又回来了!”
上次是被人直接赶出来的,这次她要是不将这里闹个天翻地覆,她就把名字倒着写。
一个清秀的小尼姑刚好经过,元臻趁机叫住了她,东方殊夜的扇子转而往她背上那么一抵,对方顿时打了冷颤。
“二位施主这是做什么?”小尼姑紧张地问,隔着衣衫,她似能感觉到背后那暗器冰冷的触感。
“我们也没想做什么,就是想见见了凡住持,所以还需要小师傅在前面带路才是。”元臻知道东云殊夜的扇子上设有银针一类暗嚣。
她曾偷偷拿着摆弄过,结果被上面的针刺了手指头,痛极了。
没办法,这小尼姑要是死活不给他们带跑,扎她两下也是可以有的。
“好,我带你们去。”小尼姑的额头上淌下几滴冷汗,咬咬牙道。
一路上也遇到不多尼姑,但都没被发现,直到——
“你个吃里扒外的,他们要你带他们见住持你就去?咱们庵里怎么出了你这样的白眼狼!”
元臻汗颜:这大姐确实是个尼姑,而不是西街的泼辣寡妇?这话骂的可一点不像吃斋念佛的人。
“师姐,可我不想死啊。”小尼姑被她那么一说,眼泪像決了堤般,唰唰往下掉。
虽说这是个尼姑,但也没哪条律法规定尼姑不可以在乎小命啊!
元臻身形一闪,直接将一把出了鞘的剑架在那人的脖子上,“你方才说,那想必你是不在意自己生死的吧。这就好办,我这剑只要轻轻那么一划,立马叫你上西天见你们的佛祖去。”
“别……别杀我!我错了再不敢了!”泼辣尼姑怕得要死,就差跪到地上给元臻磕头了。
“我是那种心狠手辣的人吗?”刚才还说要削了尼姑脑袋的绯衣女子一脸无辜。
“我,我可以带你们去住持屋里!”
元臻无语了,就算特别在乎小命,也不用贪生怕死成这样吧?她还没说啥,这比丘尼就主动请缨要带自己去主持的房间。
于是,她一个手刀将其直接放倒了。
“师姐她……只是嘴上不饶人罢了,求你们了,千万别伤害我师姐。”小尼姑抹着眼泪道。
“放心吧,杀她我怕脏了手。你倒是还有点良心,换作记仇的,早恨不得我一剑砍了她。”元臻说道,就是哭哭啼啼太烦人了。
兜兜转转走了没多久,三人来到一间看上去挺朴素的禅房,这些禅房都一个样子,不会走错房间吗?
东方殊夜似乎又探知了元臻心中所想,“阿臻,你要是在这待两年,也能认着路和房间。”
禅房外面站着个二十多岁的尼姑,似乎是在此等侯什么人,东方殊夜将扇子抽回,小尼姑见状立马跑开了。
“了凡住持让我来请几位去后院,几位请随我来吧。”那个年轻女尼双手合十道。
“她猜到我们会来?”元臻看向东方殊夜,感情这住持还真不简单,能掐会算的
后院的碧波亭里站着个人,竟是个才三十出头,剃了光头的貌美女子。她面容姣好肌肤雪白,手持一串穿了十六颗菩提子的念珠,身着水洗色僧服,步子不紧不慢,恍若行云流水般自己走来。
这就是此间了凡住持?这也忒年轻点了吧!
元臻实在想不通,这样一个颇具佛性的女尼怎么可能是魔而且搞不好还在暗地里杀了不少人。
“不知二位施主找贫尼所谓何事?”了凡开口问道,声音清冷淡漠得紧。
这倒是很符合住持这个高冷牛逼的身份,元臻暗自想道。
“其实不过一丁点小事。”东方殊夜笑了笑,展开的扇子遮了鼻梁往下的半张脸,只眼底的凌厉却叫人不由心尖一颤。
了凡的目光扫过东方殊夜,被他轻轻一瞟后,立马收了回来念了声阿弥陀佛。
搞不好这了凡师太以前还是混感业寺的,不然怎么动不动就念阿弥陀佛。元臻觉得自己愈发神经大条了,这种时候还能想到那些乱七八糟的事上。
“住持信佛吗?”东方殊夜名奇妙地问了一句。
元臻此刻的内心:她要是不信佛,还当个锤子的尼姑!你倒是问点有用点的啊!
然,了凡给出的答案却是棱模两可。
她说“心中无佛便是佛,我佛慈悲可恕世人百罪。”
“这话听着忒玄乎了,这么高深啥意思啊,还不如直接说是,或者不是。”元臻小声嘀咕了一句。
耳尖的东方殊夜不由笑出了声。
“昨日才向我们了逐客令,今日住持怎会特地邀我们来后院?”
了凡住持笑得很有慈悲相,但就是不答。
“师太可还记得她?”
东方殊夜口中所指的她,自然是苏白。
苏白此时正从圆形拱冂走进来,风拂起盲人少女额前的碎发,好似一朵无暇玉兰花。
正向其望去的了凡不禁面露讶色,“是你?”
“了凡师太,咱们好久不见啊。”苏白朝她冷笑,毫无焦点的眼里一片清明。
“既然此次再次,施主能否将归回如意珠?”她的语气带着一股飘渺,目光也是飘渺的。
“如意珠,那是什么东西?”元臻便是再不明所以也看出来了,感情苏白和了凡并不是第一次见。
“如意珠本就是我家主上的东西,你以为供奉几了年便归你了?”苏白冷声说道,语气与她的年龄完全不符。
了凡不作声,多半是默认了。
然,在场的除了元臻亡隹也没发现,东方殊夜已经悄悄退到一边,转瞬没了踪影。
第149章 喜我所喜()
元臻兴奋地拿着一片画着红艳牡丹金漆打底的书看了起来,翻到后面,面色愈发诧异。
半晌,她指着其中一页上面画的春宫图朝东方殊夜鄙夷道:“没想到你竟然还看这种书!”
“嗯?”
“我要与你,斗得个胭脂雨下鲜!”她面无表情地念了一句下面的配诗,转瞬望向旁边的人,“这是啥意思啊?”
无耻如东方殊夜,此刻也不禁怔了怔,清了清嗓子道:“说不定你我也会有那一天。”
他的话软软糯糯还带着些许笑意,说不出的邪魅好听。
元臻忽然觉得这句话定然不是什么好话。
“你莫要诓我。”她瞪大眼睛,一脸的不信。
“阿臻,我何时诓过你?再者说,我又怎舍得诓你。”东方殊夜惯会说这些花言巧语,眸里含了些许元臻读不懂的情绪。
“我只问你一句,阿臻你喜欢我吗?”
元臻被他问的有些懵,“为什么这样说?”
在元臻的眼里,东方殊夜很无耻,也很风流,这两种人元臻都不喜欢,可偏偏自己就是对他讨厌不起来。
“你若也是真心欢喜我,不如干脆咱们凑成一对算了,不然,这样拖拖扯扯,不仅断送我这一生,也误了你自己。”东方殊夜话里的意思已经很清楚了。
他喜欢元臻,也察觉到了元臻对他有点意思。但如果元臻不愿意,他也就趁早死心去找愿意跟自己的人。
元臻的脸烧得通红,跟猴屁股似的,很是犹豫。心里只一个念头:这妖孽是认真的?
东方殊夜见她这纠结的小模样,嘴角不禁勾起一抹笑意,全然一副阴谋得逞的狡诈样子。但元臻低着头,自然没注意到。
“你确定没有在诓我?”她本来是要拒绝的,谁知话说出口全变了。
“我从未像现在这样因为喜欢而追逐过一样事物。”东方殊夜一字一句道,那双桃花眸深遂的似要将元臻吸进去。
“可我是人,”死后还会回归天界羽化成仙。后面半句话元臻忍住没敢说,她只觉得自己的心跳得愈发快,扑通扑通的。
东方殊夜捧着她艳若桃李的小脸,鼻尖相互碰着鼻尖,纠正道:“我从未像现在这样喜欢过一个人。”
男人的脸俊美无暇,这种美是惊心动魄的,元臻这才发现东方殊夜的肌肤真的白如冰雪,还隐约透出一丝病态。
她明知自己不该动凡心的,可偏偏遇到这妖孽,万般的没心没肺都化作了情窦初开。
“我能考虑一下吗?”半晌,元臻才回过神来,低着头轻声说道。
可他,真的会等自己吧,如果不等的话,那掰了也好,连一点点时间都等不起,又有什么姿格谈喜欢。
“一下是多久?”东方殊夜就那样静静看着她,那双微微上挑的桃花眸里不知揉进了多少细致与柔情。
元臻垂下眼帘,纤细的手指绞着绣着缠枝八宝纹的衣角,心里暗骂自己没出息。怎么能被妖孽撩拔两下,就成了如今这副小女人的娇羞模样。
“至少等这场疫症过后。”她说着,弯弯的羽睫微微翘起,如梦幻泡影般印进东方殊夜心尖。
其实,她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是喜欢,记的那还是在天界时,月老那老头说人间的姻缘是用一根看不见的红线绑着两个人,被绑着的两个人便会在一起。
元臻问月老神仙是不是也绑了红线,哪知那老头吓得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半晌才诚惶诚恐道神仙要是动了情爱,就要被抓到诛仙台上剔去仙骨,再堕入幽冥鬼域历尽轮回之苦的。
从那时起,元臻便晓得情爱就是个害人的东西,好似一剂上瘾的毒药,万万沾染不得。
可她并不知道,所谓的情爱便是逃到天涯海角也无计于事,避不开,也躲不掉。
“阿臻,你以后都不打算离开盛京吗?”
“为什么要离开盛京?”元臻觉得这个问题很奇怪,自己在宁安侯府吃喝不愁,就算真找不到那魔头,等过完这一世自己还是能回到天界的。
既然如此,做一个吃喝等死的富家子弟岂不妙哉。
“如果说,我想带你走呢……”
话未说完,一本书便从架上掉了下来。
元臻弯下腰伸手将书拾起,看到封面上的百草集三个大字有些欣喜道:“咦,这不是你说的那本书吗?”
“还真是。”东方殊夜拿着书翻了起来,翻到了一百零八页,里面正是治疗碧蚕蛊的药方。
“其他的都没问题,只是这龙吟草……”目光一扫黄褐色的纸张,东方殊夜的表情有些古怪。
“龙吟草,一种药材吗?看样子应该很难找吧?”元臻觉得东方殊夜说难找,那么就肯定特别难找。
东方殊夜的脑海速闪过一些断片,半响对她说道:“这样吧,我明天出趟远门,记得我一个旧友那里似乎有这种草?”
“哦。”元臻有些担忧的翘起了小嘴,“要不要我和你一块去?”
“不用,”东方殊夜看着她,嘴角拈了笑,“你乖乖在这等我回来便好,我那个旧友性格怪癖,不喜欢与生人接触,你与我一道去反而会适得其反。还有,夜深了,早点休息。”
元臻顶着快要打架的眼皮孓,问:“但是,怎么睡?”
“你睡床,我睡书房。”东方殊夜的回答有些回乎元臻意料。
元臻想,这妖孽难不成突然良心发现了,竟然让自己独占大床。还是说,那床其实是空心的?
但是很快元臻就明白了事情没那么简单,她起初只觉背后发凉,后面越来越冷,于是一掀垫被,瞬间崩溃道:“卧槽,你好丧病,居然故意造张冰床让我睡?!”
那是一张宽七尺长七尺还冒着丝丝寒气的用冰雕成的床。
“你想多了,我平时也这么睡。”东方殊夜的眉眼含着笑,在元臻看来却有一丝不知明的苦涩。
“可是,你不冷吗?”
“我体内的热症需要靠这个压制。”
“你医术那么厉害,也治不好吗?”渐渐地,元臻发觉自己有些过分了。
“医者不可自医。”东方殊夜笑着将她搂入怀中。
她的腰被一只大手搂着,东方殊夜把下巴搁在元臻肩上,贪婪地嗅着她发间淡淡的兰花香,薄薄的唇瓣在她的耳边吹着热气。
几乎是出于生理反应,元臻一把推开他,一脸懵逼,她刚刚好像被某人吃了豆腐。
第150章 祭奠()
今日的云耀热闹非凡,盛京城内更是如此,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