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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百货商场的门口,熙熙攘攘的人群在他的身体两边穿梭而过,他抬头看了看一碧如洗的天空,裤袋里的手机响起嗡嗡的震动声。
是李燃的来电,跟晏止凌汇报夏轻舞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
他冷淡的嗯了一声,随即挂了电话。
手机屏幕转回主页面,晏止凌看着上面17:16分的时间,他的心念一动,拨了个座机号,打电话回海景别墅,问管家:太太回去了没有?
管家正准备去幼儿园接小宸,忽接到这通电话,有些惊讶,但还是诚实的回答道:“太太还没有回来。”
“嗯。”晏止凌吩咐道:“她如果回来了,你打电话通知我一声。”
“好的,先生。”管家自是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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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五颜六色的霓虹灯在城市的上空不断闪烁着。
一家亮起了led招牌的酒吧里,安云希在这儿包了一间包厢,叫了两打啤酒,酒吧的服务员一一起开了酒瓶盖子,她先给胡晶的杯里倒上一杯,再为自己倒上一杯,拿在手上,豪气干云的说道:“一醉解千愁,我们干杯!”
“我没想明白,你到底烦什么啊……”胡晶越发的疑惑不解,但手上的动作也是不慢,两人碰了碰杯。
安云希起先不肯说,但几杯酒下肚,她倾诉的yu望渐渐强烈……
“胡晶,你知道么……要不是最近闹出了这么多乱子,因为夏轻舞的缘故,大概临城的人永远不会知道,我和晏止凌是结婚了的,他们不会知道,我们是合法夫妻……”
闻言,胡晶大约理解了一点她心里头的委屈,却不好说些责怪的话来,只好宽慰她道:“时下挺流行什么隐婚啊形婚的,这些都是时尚了。何况,我觉得晏总不愿意公开你们的婚姻关系,也是不想你们的私人生活受到别人过份的关注,你这么想想,其实这事儿没必要一直介怀了。”
安云希喝了几口酒,听了她的话,使劲的摇头。
“你是局外人,看待这个问题比我干脆……”她说:“我以前啊,每次看到他和别的女人传出绯闻,我这里就特别难受,这种难受在之前我连说都不能说……其实我和他,并不是一开始就知道彼此对对方都是有感情的,我那时候看到他拥着别的女人,我不能吃醋,我必须在他面前装做不在意,因为我怕他发现我的心思……”
安云希指着自己的心口,戳了一下又一下。
“为什么要怕?”胡晶不解的问道,时不时的喝一口酒,并没有放纵买醉的意思。
她可不想,等会安云希醉了,她也醉了,那谁送她们回去啊,所以总得有一个人从头至尾的保持清醒意识。而现在看来,这个清醒的人只能由她担任了。
“你还记得那个李蔓吗?她不知道做了什么事情,遭到了晏止凌的封杀。事后我问过他,他说不肯谨守本份的女人不想留在身边碍眼……”安云希想起那时她小心翼翼的心思,不禁苦笑道:“我一直以为,他只是把我当成发泄yu望的床上工具,所以我一点都不敢表露我对他的爱意,直到后来……”
在关键时候停下来,胡晶也是醉了,她只好问道:“后来怎么了?”
“后来,我在那天亲耳听到他对夏轻舞说:如果用时间的长度来衡量爱情,他认识我二十几年,比认识夏轻舞的时间还要久……”
听到这里,胡晶顿时感觉她受到了一万点的伤害,单身狗被晏总走心的情话虐到了。
安云希抬眸,认真的看了胡晶一眼,接着说道:“我毕竟是个女人,听到他这么说,我自然是感动的,所以在后来,即使知道他对夏轻舞没有狠心到底,我也告诉自己,不要介意了,毕竟他们也有认识十五年的情谊。”
“可你的心里,其实还是介意的。”胡晶一针见血的戳穿了安云希的心思,说起感情,她的眼睛里便涌现出了几分沧桑的凉意,“哪个妻子的心里会真的容得下一个深爱自己男人的女人?这么久以来,我猜你的心里一直有一份隐隐的担忧……”
尽管,胡晶没有直接点穿,可是她的话,是真的说到了安云希的心坎里去了。
她可以不去想夏轻舞对她做过的一些伤害,也可以假装不在意她对晏止凌的深情,他希望她能大度些,那她便做到大度些,努力不让自己的小心眼,吃醋,斤斤计较被他瞧见,努力不把他主动推到夏轻舞的身边去……
可是,她又怎么能阻止她心里的害怕?
他们认识这么多年,一直在一起这么多年,他们之间既熟悉又默契。
纵使,在时间的长度上,她优于夏轻舞,可是在时间的相处上,她和晏止凌只有短短的几年时光。
夏轻舞毫不掩饰对他的爱意,所以,她真的时刻都在担心,他会不会有一天动摇?会不会在某个瞬间,他的心里一松动,会想着要试试接受夏轻舞的感情……
有些事情,明明理智上勒令自己不要再去多想了,可是情感上,几次一个人睡一张床的午夜梦回,安云希心里的害怕会越来越浓烈。
思及这些苦涩的心事,安云希的眸中隐约闪动着泪光,她不用酒杯,直接拿起一瓶啤酒,小脸仰起,大口大口的将微苦的酒液吞入腹中。
“诶,你慢点喝。”胡晶起身劝道。
“没事……”安云希喝的急了,嘴角溢出了一些酒沫,她用手背擦去,淡淡道:“我的酒量还是有点的,喝几瓶啤酒应该醉不倒我……”
“难说。”胡晶认真的说道:“喝醉也分时候,高兴的时候是越喝越兴奋,伤心的时候酒入心肠,却是易醉的。”
“……”
“所以我们别光坐着喝酒,除了这个,我们还可以唱歌,也可以群魔乱舞一下,反正是发泄,又不一定说是喝酒了才能得到暂时的解脱……”说罢,胡晶起身走向角落里的点歌机,找了几首莫文蔚的歌曲,拿着话筒,返过身来对安云希笑道:“让你见识一下晶晶姐的麦霸实力!”
安云希朝她做了一个请继续的手势,慢腾腾的喝着瓶中的酒。
包厢墙面的大屏幕上,出现了莫文蔚的《阴天》,胡晶关了原唱,随着音符,轻轻地唱:阴天在不开灯的房间,当所有思绪都一点一点沉淀,爱情究竟是精神鸦片还是世纪末的无聊消谴,香烟晕成一道光圈和她的照片就摆在身边,傻傻两个人,笑的多甜……
莫文蔚的声音,有一种清醒或者说近乎清冷的味道,是胡晶比较喜欢的一个歌手,她觉得莫文蔚的人和她的歌都很有味道,很有个人魅力。
喜欢其实没有什么道理,一首歌在某一瞬间击中了你的灵魂,那这个歌手别的什么歌,你都会情不自禁的全都去听了一遍,喜欢的单曲循环,不怎么喜欢的收在播放器里,也不会删掉。
安云希靠在沙发上,看着屏幕上反射过来的光芒映在胡晶的脸上,身上,她整个人似乎陷入了一个隐形的光圈中,唱的很用心,也是真的,很好听。
收尾的阶段,又是那一段重复的词,她的耳边回荡着胡晶压低嗓音在唱:爱情究竟是精神鸦片还是世纪末的无聊消谴……
爱情于她,无从怀疑地是她的精神鸦片,她早已上瘾,戒不掉了。
“怎么样?我的麦霸实力不容小觑吧……”胡晶稍稍将手中的话筒挪开了些,朝沙发上唯一的听众邀赏道。
安云希回过神,抿唇淡淡一笑:“嗯,唱的不错。”
“我感觉上来了,再挑几首唱一下……”胡晶说着,身子又面向了她面前的点歌机,随口问了她一句:“你喜欢听谁的歌?要不要唱一首?”
“不了,你唱,我听。”安云希道。
胡晶又点了一首《当你老了》,前奏响起的时候,她趁机回头说道:“唱的好,等会记得打赏我!”
“一块够吗?”她也是配合的开起了玩笑。
“一块?我亏得你说得出口。”胡晶没好气的说道。
安云希依旧将打击她的乐趣进行到底:“我不止说的出口,我还拿的出手。”
胡晶:“……”
接下来,安云希接连听着胡晶把莫文蔚一些耳熟能详的热门歌曲,一一唱了个遍,不用她说,安云希也是知道了她喜欢莫文蔚。
接连唱了几首,胡晶又累又口干,遂放下话筒,从桌上取了一瓶椰汁饮料,浑身跟抽了骨头似的软在沙发上靠着。
“我去下洗手间,你要不要一起?”安云希拍了拍胡晶的大腿。
她喝了好几瓶,酒水囤积在膀胱,膀胱表示很胀。
“你去吧,我不用。”胡晶道。
她这么说,安云希只好自己去了。
酒吧里的走廊设计的很没有规律,左转弯又转弯的,只差没把她给绕晕了。
安云希自诩她的酒量还行,但一坐到马桶上,她昏昏沉沉的好想睡觉,出去的时候,她特意用冷水泼了下脸,示图清醒一下。
她仅凭感觉,走回她订下的那个包厢……
也是因为没有注意过包厢号,当安云希推开包厢的门,看到里边沙发上坐满了形形色色的男女时,她一下愣住了。
“我说大小姐,你怎么才来啊,我们江少等你半个多钟头了。”一个男人朝她走了过来,不由分说的拽住她的手背,将她拉到靠墙那组沙发旁边,对着角落里的一个男人谄媚的笑道:“江少,这位就是新来的喵喵……”
安云希喝了酒,大脑反应迟钝,被人拉着站了一会儿,她才反应过来,皱眉说道:“你为什么拉着我?放开!”
“别闹!”那男人警告似的低斥一声。
“叫你别拉着我!”安云希用力的一边想挣开男人的手,一边用力推开男人的身体,这忽然起了争执,包厢里的众人不约而同的将视线投到他们的身上,安云希烦躁的低吼道:“我走错包厢了,你也拉错了人,快点给我放手!”
男人并不准备放手,在这样的地方,男人花钱找乐子,又岂会听一个女人的话。
包厢里的灯光昏迷而迷离,除了墙上偶尔射出来的几束彩色灯光,并没有开启灯光照明。
就在安云希的耐心耗尽,一束灯光打到了她的脸上,坐在角落里的那个男人瞧清楚了她的模样后,微微一怔。
竟然是她,凌天集团的总裁夫人,下午才刚刚碰到的人,这会儿竟然又碰到了。
“李少,你怕是眼拙认错了人,她可不是这里的小姐,还是快点将人放了吧。”江自酌低低的一番话,温醇的嗓音里隐隐掺杂着一丝疏冷。
被唤作是李少的男人经江自酌这么一提醒,朝安云希的脸凑了过去,仔细的看了看她,瞧见这模样果真不是那位喵喵小姐,包厢里的灯光太暗,他刚才也是凭身段,下意识的以为走进包厢是这里的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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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莫延枫的愤怒:她怎么醉成这样!()
“既然李少也同意了,那就开始吧。”江自酌起了身,将手中的酒杯放到了桌上,修长的手指交叉着拱在一起。
这一副好整以瑕的姿态,像是认真地在等待着好戏开场。
胡晶突然轻笑了一下,胸口也有一团气淡淡的散了。
对,这才是无所事事的富家公子该有的姿态,他们愿意花钱看戏,花钱买刺激,他们愿意这么做,于她其实真的没有什么多大关系。
她只是确认了,这个“江少”并非特意为了她而折了在场人的面子,可能是真的因为无聊,想要玩上这么一场游戏,那她的负担就减轻了不少。
胡晶接过别人递来的酒瓶,抬眸瞧了瞧站在对面的深深小姐,两人举瓶示意,等着李少将计时器按下,又是同一时间的将瓶嘴递到了唇边去。
辛辣的酒液一口又一口的喝进嘴里,嘴角偶尔会溢流出一些酒渍,滴在白色的衬衫上,衬衫与衣下的肌肤暧日未相贴。
江自酌的注意力从始至终都在胡晶的身上,他并不担心深深是否会领先,反正他就是找一个乐趣,顺便让他新看上的这只小猫承他一个情,其余的,他并未放在心上。
“胡晶,你怎么喝酒了……”安云希忽然皱眉,伸手去抢胡晶的酒瓶,“你别喝,给我喝……”
“咳……”胡晶呛了一下,左手竖起,隔起她欲夺酒瓶的手。
而这时,李少见安云希打断了他们的游戏,为免江自酌逮着机会说深深赢的不公平,遂走过来,双手用力抓住安云希的手,将她往后拖。
胡晶的动作一顿,瞪大着眼睛瞧向李少,李少却道:“有时间担心她,还不如担心担心你自己,输掉了游戏,你们两个照样不能走!”
话音刚落,李少的右手传来剧痛,他痛的嚎叫了一声,双手猛甩的将咬他的安云希推了出去。
安云希狼狈的扑到了玻璃桌上,推倒了好几瓶已经开启了威士忌,瓜果滚地,一时间,场面都乱了。
喝个屁!
胡晶怒不可遏的举起酒瓶,狠狠的砸到了地上,指着李少喝道:“姓李的,你欺负一个喝醉酒的女人你算什么男人!”
眼角余光里,她注意到江自酌微不可见的摇了摇头,似是对她冲动的做法表示不赞成。
可她才懒得管那么多了,把安云希拉了起来,急急的往门外奔去。
扫了大家的兴,所以并不需要李少的吩咐,其中的两个男人已然是追了过去,一人扣住一个,将安云希和胡晶又制伏住了。
两个女人的力气纵使再大,也不如男人。
胡晶使劲皱着眉头,眼睁睁的看着李少拿着一瓶威士忌,朝她们走了过来,准确的是,是先走向安云希。
她内心一震,试图阻止道:“李少,你要是胡来的话你会付出代价的!”
“臭女表子,敢咬我!”李少的神情阴狠,瞪了胡晶的一眼,道:“你也别急,很快轮到你!”
语毕,李少用手掰住安云希的下巴,强行迫使她张开嘴,而他的另一只手,则拿起酒瓶,往她的嘴里倒酒。
“咳……我不……不喝……”安云希难受得紧,一个劲的扭头躲闪,却仍旧会被灌到。
她呛的眼泪都流了出来,脑袋越加晕沉,也无法求饶,只能任他们这些人这么羞辱自己……
“住手!李建东,你给我住手!”胡晶嘶吼道,眼眶都泛起了血色,她此时是多么的怨恨自己是个女人!没有人帮她们,所有人都在看戏,都在喝彩,胡晶的视线刚从江自酌的身上转过去,又猛地转回来,理智失控之下,她不顾一切地说道:“江少,求求你帮帮我们,求求你让他们住手!”
江自酌起了身,从后面抓住李少的手臂,利用蛮力扯开。
“江少,你真听这个女人的话?”李少阴沉沉的笑道。
“听她的话?呵,我跟她没什么交情,李少说笑了。”说罢,江自酌朝狼狈不堪的安云希瞧了眼,再看看不知做了什么蠢事的李建东,他漠然道:“只是,李少动了这个女人,日后怕是要付出代价的!”
“代价?什么代价?难不成我李建东的还怕一个女人的报复不成!”李建东直觉他说的是一个笑话,并不放在心上。
江自酌对他的态度也不恼怒,缓缓说道:“李少是不必怕一个女人的报复,可如果这个女人的丈夫是临城首富晏止凌,李少又怕不怕晏止凌的雷霆之怒?”
此话一出,所有人哗然。
李建东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