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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虽然是不能宣之于口,可是上层领导又有那个不知道,带着军队到达金陵修罗王当然也知道,春节一过他先锋部队先大部队几日到了,先锋驻扎长江南岸边上,把后面留给中军和大部队。五日后,修罗王率领着大军浩浩荡荡来到金陵城,刚接到探马来报,说先锋营已经南岸安营扎寨,目前一些顺利,先锋营建议王爷把中军帐放到离金陵城五十里地方。
修罗王听了探马回报,点点头,扭头吩咐大家安营扎宅,左右偏师各领三万人再前行二十里安营,中军即刻停下安营扎寨。修罗王才吩咐完,就又有探马怀抱令子旗,飞驰而来:“报——报大帅,前方三十里,发现皇上銮驾前来迎接大帅。”
修罗王周围大将们听了,都是一脸骄傲,二脸理所当然,放眼天下,也只有他们王爷能拯救江山社稷了,这个昏庸无道皇帝,为了王爷手中兵权,把天下弄烂摊子了,还得他们王爷来收拾,收拾就收拾吧,对他们王爷好点也就罢了,这些年不是猜忌这个,就是怀疑那个,到头来还要他们王爷来救,这个昏君!按他们意思,王爷干脆振臂一呼黄袍加身,登基为帝得了,那样那还用做这憋屈王爷。偏偏王爷没有这个意思,让他们也不敢造次。
“本帅告诉你们,现已然来到金陵城下,这是天子脚下,大魏江山社稷就要靠我们了,然而越是如此,你们越要谨言慎行,不可被别人抓了错出去。这城里位高权重老臣有,德高望重读书人有,眼利如刀御史有,尔等要小心了再小心。你们都是跟着本帅出生入死袍泽,本帅不想你们没有死战场上,却被被人拿了错处,让本帅眼睁睁不能救!你们可明白!”修罗王喝道。
底下百十来号大将全都齐刷刷看着他们大帅,没出声。
“我问你们听到没有?”修罗王中气十足吼道。
“听到没有!”
“听到了!”
“谨遵大帅令!”
大家不约而同答应着,各种声音此起彼伏。军中规定,大帅点卯,三声未应者,打一百军棍。这次大家答应根本不是什么真听到了,答应了,是已过三声,条件反射般答应了。
“尔等速速与我前往,迎接圣驾!”修罗王一声令下,带着手下十几位将军和一千亲卫,奔驰向前。走了大概有五里地样子,就和圣驾碰上了,修罗王百丈之外就勒住战马,和众将翻身下马,疾步上前,来到銮驾跟前,插手施礼道:“臣,齐誉,参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臣接驾来迟,还请皇上赎罪。”
御林军分立两厢,六匹雪白,身上没有一根儿杂毛儿,矫健俊美,别具风姿御马拉着黄顶金盖马车出现齐誉面前。马车修罗王跟前缓缓停住了,半晌无声,早春冷风轻轻拂过这位战场修罗脸,恒王地上站着一动不动,还保持者行礼姿势。春风吹过鸾车,上面金铃叮咚,御马顽皮眨着眼睛,车里依然没有声音。
一百四十六章 谈话()
远处马上各位将军看着嚷嚷道:“别是车里没有皇上,让我们大帅白白地上站着,大帅赶紧上马回去吧!”
“韩诚你少胡说,忘了刚才大帅嘱咐话了吗,来到都城要谨言慎行,有你这么大声嚷嚷吗?皇上不亲自来接,用銮驾来接我们大帅,那也是半幅銮驾,你看看前面金瓜武士,后面各色人等,那是整幅銮驾,上面必定坐着皇上他老人家,你就傻吧,赶紧乖乖站着,休得胡说八道。”一个将军斥责道。
“什么金瓜武士,什么整幅銮驾,老子就知道上阵杀鞑子,别一概不知道,这些弯弯绕,不要我跟前说,去去去!”那个叫韩诚嚷嚷道。
这时候车上响起一声轻笑,“誉弟,免礼,你将军们都等急了。想不到一别几年你倒是少了些毛躁,老成了不少,当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话音一落,一个三十岁左右,嘴上留着小胡子,面白如玉,头上戴着紫金福字冠,上面缀着龙眼大小东珠,身上穿着白色秀八宝金线团龙便服,腰系玉带大魏皇帝从车里躬身出来,低头看着车前修罗王。
“陛下还是这么风趣幽默,神采奕奕!”恒王抬头看向皇上。皇上虽然总体没有什么太大变化,可是明显清减了不少,眼睛里也布满了红血丝,这江山都丢了大半了,肯定吃不下睡不好。
“誉弟还不上辇车,你我多年未见,为兄甚是想念。上来,咱哥俩好好聊聊。”皇上站车上道。
“多谢陛下厚爱,臣甲胄身,不便上辇车。臣弟还是骑马好。”恒王仍然不温不火道。
皇上几步从车上下来,站恒王面前,凝视着他。“誉弟,你走了几年,跟朕当真生疏了,朕面前还总是陛下陛下,叫朕诺皇兄,甲胄身又如何,随朕上车。”说完。魏帝携了恒王手,登上龙辇。
只听车外高宣一声:“起驾——”銮驾迤逦而行,往金陵城方向走去,慢慢车驾越走越,所有人都奔驰起来。
马车上一阵沉默之后。皇帝重重叹了口气道:“恒弟,你也都看到了,我们齐家江山,就要毁我这不肖子孙手里了,鞑子铁骑强悍,所到之处,犹入无人之境,我大魏军队,他们面前不堪一击。节节败退。现几道金牌宣你领军前来,为就是能阻挡了这些鞑子脚步,不要让他们再渡过江来。只要制止住鞑子铁骑,打败他们收复长江以北之地才有指望。如果朕有生之年不能收回这些失地,朕九泉之下也无颜见列祖列宗了!”说道伤心处,两行清泪。顺着清瘦面颊流了下来。
皇上悲伤不是假,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何况以堂堂天子之尊,一个臣子面前流泪呢?
齐誉紧抿着嘴,看着前面车门,后道:“陛下,没那么严重,鞑子虽然厉害,可是也没有那么坚不可摧,他们长途奔袭,又远道而来,深入中原,必定不如草原上作战那般如鱼得水。”
“看来誉弟是有必胜把握了?”魏帝一把抓住恒王,惊喜问。
“虽然没有十拿九稳,可是驱除鞑虏是我夙愿,臣弟就是为了击溃鞑子而生,为了打败鞑靼而存,请陛下放心!”恒王目视前方道。
魏帝听了修罗王话,一时心里五味杂陈,从本心来讲,他恨不得这个眼中钉肉中刺弟弟立刻就死,恒王一脉就此断绝,但是现能拯救江山,拯救自己也就是这个让人爱不得恨不得弟弟了。
可不管怎样,皇上看着恒王爷棱角分明侧脸,多日吃不下睡不好,日夜悬着心总算稍稍放下些了。他也知道领兵打仗不是儿戏,丢土地容易,收复难,可他还是强烈希望自己位时候能完成这件事,这样史书记载也会温柔多,不然自己闭眼之后,这史书还不知道要怎么写呢。
“陛下,臣弟听说大元帅屡次请旨要后撤,皇上都没有准,朝中是有人提议要刘国丈死守,战死沙场以谢罪于天下。臣弟以为此法不妥,现鞑子气势如虹,正兴头儿上,让刘元帅死守只能是削弱我们自己战斗力,好歹他手下还有二三十万大军,如果让这些大军退回来,收紧了拳头,保存力量,然后再狠狠打出去。那时候鞑子几千里奔波,势必强弩之末,消灭他们也相对容易些,陛下以为呢?”修罗王略一犹豫,后还是说开言道。
皇上神色复杂看着这个满身征尘,风尘仆仆,一脸疲惫,却神采熠熠,目光犀利,浑身上下带着血腥杀伐之气弟弟,仿佛就像他说,天生就是为了统兵打仗而生,为了保卫大魏疆土而存,是个天生帅才,他才是大魏主人,才是这中原之主。
反观自己,虽然也长玉树临风,龙姿凤颈,指点江山,俾睨天下,威仪赫赫,是个天生王者,不过和皇弟比起来总是感觉有些不够霸气,不够理直气壮似。其实这都是高处不胜寒缘故,对自己强烈不自信,当然这不自信是有根有据,这位皇上老人家没神经衰已经很不错了。
“恒弟走了几年,怎么跟朕生分起来了,我们还是一起上书房读书淘气好兄弟,还叫诺皇兄吧!刘国仗吃了败仗,丢了京都,让他以死守殉国,都是便宜他了!”皇上说气愤填膺,扭头看了一旁没出声儿恒王一眼,道:“不过你说这些也有些道理,毕竟留下这几十万大军,也是我大魏财富......这些还要等朕和几位阁老商量过之后再做打算,你也一路辛苦了,等下去好好梳洗梳洗。你这一走多年,皇后娘娘也很是惦记,等一会儿,去坤宁宫吃晚饭吧。五福带王爷去偏殿梳洗,晚上就歇......”皇上想了想,对一旁跪着一个太监道:“晚上就歇撷芳殿,五福你派几个得力人去伺候。”乾清宫都总管太监内务府总管五福立刻磕头应下。
“陛下,臣弟也很是想念皇兄和皇嫂,臣弟军营中还有许多事情,晚上就不住城里了,要去军营检查,和将士们商量作战事宜,实不适应立刻军营,臣弟此谢过皇兄厚爱。”恒王爷垂下眼儿道。
“朕知道军情紧急,可现是冬季,鞑子还算安稳,开会也不差这一时半会儿,誉弟还是听为兄,歇一晚上再走,现金陵城府邸可是千金难求,你就住我们小时候一起住过撷芳殿吧。虽然此殿非彼殿,可那是我们天真烂漫,无忧无虑年华,朕每每想起心里都是甜,所以来了金陵也选了这么一处做了撷芳殿,只是它离大殿并不近,相反还很远,只不过有单独宫门可以出入,我当时就想,这一处留给誉弟,金陵就不令赐府邸,什么时候打回京城,再驻会恒王府就是了,誉弟不要再拒绝了,就当圆了朕拳拳之心。”皇上说泪盈于眼,着实让人感动。
恒王看皇上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自己如果还拒绝就不好看了,只好答应下来,他堂堂王爷,情报又畅通无阻,怎么会落得无处栖身境况呢?金陵城西一处无牌无匾大宅子就是自己产业,只等着自己入住,开府挂匾呢。来金陵下人管家都那里,打死他都不信皇上不知道。没办法,这应该是皇上打感情牌,不过打就打吧,说起小时候,恒王确实有些感慨,坚硬心有了那么一丝柔软,低头应下了。
下了龙辇以后,恒王和皇上告辞,跟着五福去了金陵行宫撷芳殿,走了一刻钟,抬头就看到一个精致小院儿,外面种树掉光了叶子,光秃秃。五福引着恒王来到一个月亮门前,下面一水大理石汉白玉台阶,大家拾级而上。
进了院子,走十几丈就是一座小小穿堂,穿堂上是杏黄色琉璃瓦,两旁九曲游廊,上面吊着各色鸟雀,隔上十几步就一个十几岁小宫女,沿着鹅卵石铺小路往前走,穿过穿堂,就是正殿了,面阔七间旁边各有一个小耳房,为之小九之数,标志这恒王爷特殊地位,虽然这是上了礼制,可恒王住处全都是起间,并没有真加小耳房,今天撷芳殿,他第一次得到了完完全全礼遇,恒王心里叹了口气,抬头看向中间屋檐上挂着九龙青底大牌匾,上面书着魏帝亲笔题匾‘撷芳殿’。下面是一方不规则印章刻是逍遥王印,这是齐誉和皇上还是皇子时候,上书房听师傅讲课,魏帝给自己起别号。
一百四十七章 意外()
恒王牌匾下站了一盏茶功夫,抬头看着撷芳殿牌匾,看后眼圈儿都有些红了,然后一扭头,大步走进去。
屋子正中间是一个条幅,上面是书法大家颜真卿真迹,样颜体写唐太祖李世民诗:疾风知劲草,板荡识诚臣。勇夫安识义,智者必怀仁。条幅下面是一张太师椅,椅子前面一张楠木大条案,条桌前地上铺着波斯地毯,两旁是落地三脚镂空铜鼎,里面香薰袅袅,桌子两旁是彩绘十二支铁灯,桌上放是狮子滚绣球玉镇纸。一个熏笼里碳火通红,高几上摆着盛开梅花盆景儿,东边两间打通书房外加一个暖阁,西边卧室是个小三间,恒王盯着颜真卿墨宝看出神儿。
“王爷还是把甲胄除了,沐浴衣,松乏松乏吧!”五福后面轻声道。恒王这才醒过神儿来,转身往西间走,这时就听到东间当当当敲钟声。恒王扭头往东间看了一眼,脚下不停转过一个插屏,进了西间,里面屋子摆着一个占了半间屋子大床,上面铺着金棕色褥子,里面是棉里衬,亮闪闪五彩苏绣锦被,石青色床帐,床上挂着如意香囊,垂着素黄流苏,床下两旁放着桌椅和一应用具,中间放了一个小小坐塌,一张小方几,外间摆着从花房里搬来几株鲜花儿,卧室布置温暖清幽,看着很是舒心。
“刚才响是从京城带来落地大座钟,统共就两架,皇上寝宫留了一座。这一座一直库里放着,皇后娘娘,还有淑妃娘娘跟皇上要了好几次,皇上都没点头儿。给王爷收拾屋子,皇上就让把这架大座钟给抬过来了。皇后娘娘说也不知道王爷现是胖了还是瘦了,就按照原来尺寸给王爷准备衣裳。”五福笑着道。
这时候有个小太监悄悄进来。那位喜总管耳朵边说了句什么。贵喜挪了挪脚步,又跟一旁五福说了句什么。
“让他们等王爷衣以后,再喊他们出来。”五福瞪了那小太监一眼,低声斥道。
就跟变戏法似,从屏风后面转出两个宫女,手里捧着一身月白色云锦衣袍,后面跟着两个小太监。五福和贵总管连忙三步并作两步赶到两个小太监前面。要给恒王摘盔卸甲忙活。
“怎么了,我面前弄上鬼儿了?”恒王看了五福一眼。
“奴才们就是有十个胆子,也不敢王爷面前弄鬼儿呀,还不是下面奴才们不懂事,要给王爷请安。这怎么也得等王爷沐浴衣以后。这些奴才就是不长眼......”那位贵总管道。
“到底他们是奴才还是我是奴才呀,我还要沐浴衣以后见他们,既然急着请安,我就出去见见他们,说着一阵子哗楞楞盔甲摩擦之声,恒王转身又出来了。
五福擦了擦头上汗,赶紧小跑着跟出去,院子喊道:“都出来,王爷来了。都赶紧过来请安!”
一阵忙乱,甬道两旁呼啦啦站了两队,左边是小太监,右边是宫女儿,全都两旁跪迎,口称:“见过恒王爷。王爷万福金安!”
恒王一看就是彩排好,自己也是皇家人,当然知道这种情况是要给见面礼,可是自己戎装前来,身上什么都没有,不由有些踯躅,表情有些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