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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大夫也不客气。伸手接过来道:“药正熬着呢,还是这个药,换个人服侍吧。我和这位小哥都忙了一晚上了,我们要下去歇歇,来人我要交代一下。”
这有什么难,孙文立刻招来两个兄弟,让他们接替大夫和屋里这伙计工作,大夫告诉他们,人醒了以后可以喝些小米粥。药也要接着吃,看情况分多次给病人喝了,尤其需要注意是要一刻不停给病人用酒擦身体,直到他醒了,过来看了情况。再做定夺。
屋里两个都点头答应了,孙文和黄三看涛子暂时稳定了,就跟这大夫出来,想领着大夫去一个房间休息,大夫摆了摆手道:“他要再看看那位受伤娘子,看看无碍了再睡。”
孙文两人暗暗吐了吐舌头,心想把那位给忘了,于是就跟着来了珍珠房间,可是并没有进去。只外面站着等着,听了听里头对话,知道珍珠昨晚也凶险了一回,不由暗暗捏了把冷汗。
等这里都忙完了,就有伙计过来说,县衙师爷过来拜访了。人就前面大堂。孙文和黄三互相交换了一下眼色,心里不免有些惴惴不安,不会是前天晚上激烈打斗死人事儿县衙知道了吧,这消息也太了。
两人互相对了一下说辞,就联袂去了前面,到了大堂看见一个师爷带着四五个捕,正掌柜陪同下负手而立,二人心里就是一紧,旋即面不改色心不跳上前寒暄,“各位官爷好,下威武镖局镖师孙文,不知道各位官爷有什么指教!”孙文拱手施礼道。
“哦,孙镖头,我不是什么官爷,穷秀才一个,承蒙太爷看得起,被聘了来处理一些杂事儿。鄙人田园,田悠然,今天是受我家东翁嘱托,前来查看一下,你们威武镖局押镖过境,我们是特地前来验看文书。跟我来是本县捕头,阮七儿还有几位兄弟。”这位田师爷给孙文和黄三感觉就是一团和气,说话很客气,只是后面几个一言不发捕头凶神恶煞很,可能是职业习惯,这是公事公办态度,要不他们都是认识,犯得着跟他俩这么绷着脸吗?孙文和黄三心里嘀咕着。
“哦,原来田师爷是来查看文书路引,这个本该我们亲自送过去,那里用得着师爷亲自前来了,掌柜,给我们开一个雅间,大早晨师爷和几位差爷可能都还没吃饭呢,既然是例行公事,我们就边吃边聊。”
听孙文话田师爷还没什么,他是昨晚就得了消息,有准备,阮七儿几个就不同了,几乎是被从被窝里拉出来,大早晨搂着婆娘正睡得高兴,就被值夜拍门叫起来,说县太爷吩咐,让跟着田师爷出趟门儿。
阮七儿带着起床气儿,迅速收拾利落,麻溜去了县衙,一看田师爷早就等着他们了,阮七带上了四个饿着肚子兄弟,匆匆忙忙跟着出来了。阮七还以为有什么要紧事儿,路上一问,差点没把鼻子给气歪了,县城昨晚来了一队镖车,县太爷不放心,让田师爷一大早带着自己几个去验看一下手续,看看是不是合法。
这个还用他们亲自上门,衙门坐等他们来就是了,阮七儿从心里鄙视县太爷小心小胆,虽说小心无大错,小心驶得万年船,可是他们太爷就是太小心了,胆儿太小了,掉片树叶儿都怕给砸着。
到了客栈,听威武镖局这么说,心里就满意了几分,威武镖局经常押镖路过,他们都是熟悉,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几个人去了雅间,伙计上了茶,然后陆陆续续上了一桌子丰盛早餐,田师爷只顾着说话,吃东西只是意思意思,弄阮七儿几个也跟着放不开,心里别扭把田师爷家人都问候一遍。
“孙镖师,黄镖师,我刚才已经看了你们文书路引什么,确实都是京城顺天府开具,这个不会有错,可是你们说这次押送是人镖,给我感觉是人有些多了,你们镖局押送人镖是贵,这次一次押送了这么多,让太爷有些不放心,这有些不符合常理,所以才让田某来问问。不是太爷和我多心,只是现世道都不太平,我们每日也都战战兢兢,唯恐出了漏子。这些人都是那里人士,从何处来到何处去,打算静海县停留多长时间?”田师爷说到这里就顿了顿,用勺子搅了搅面前馄饨,但是并没有吃。
阮七儿几个可不管那么多,孙文和黄三也算是熟人了,都不用顾忌什么,只有师爷这么个酸文假醋,阮七他们是一口一个小笼包,几口一个油酥烧饼,转眼之间桌子上一大盘儿茶鸡蛋就没了。
孙文和黄三可没心思吃东西,听田师爷口气是怀疑这次镖有什么猫腻儿,可是这可不归他们管,威武镖局就是保了几个杀人越货匪徒,官府也不能直接道镖局抓人,何况自己一行只是路过,静海县不应该多事,这次是怎么了,却关心这些不该关心份外事儿来。
“田师爷,我们押送镖可是我们威武镖局内部事儿,不方便透露,再说了,我们静海县只是稍作停留,不日就会启程,师爷问话可是有些唐突了。”孙文不卑不亢道。
“呵呵,孙镖师多心了,如果只是稍作停留,我也已经眼看过文书路引都没有问题,只是不知道孙镖师你们几时上路。我这可是得到消息,说你们这行人里有人受了重伤,都是外伤,比较严重,如果我猜得不错话,现这来两个人还都抢救之中。”田师爷盯着孙文道。
“田师爷好灵通耳目,我队伍中有人受伤,这确有其事,都不是什么大事儿,没想到还惊动太爷,劳动田师爷来查看。他们都不碍,不日就会痊愈,还请田师爷放心!”黄三说话间对着田师爷就是抱拳一礼。
威武镖局队伍里有人受了重伤,听师爷意思还是红伤,怎么他阮七儿还不知道,师爷就知道了,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他们不知道事儿?阮七儿也没了吃东西兴趣,抬头看了看田师爷,田师爷详装没有看到,没有理会阮七儿。
阮七儿心里就不爽了,开口道:“师爷,这静海地界发生了什么事儿?好像还有我们兄弟不知道,师爷不妨说出来给我们兄弟听听。”
田师爷心里暗骂,真是一群莽夫,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家伙,我要是真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还用过来和这些粗人来打机锋。
“我说给你们兄弟听听,还是让孙镖师和黄镖师说给你们听听好,毕竟二位镖师才是当事人,他们清楚不过。孙镖师这么说你们静海县停留是因为两个兄弟伤势了,俗话说好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这可是说不准事儿。有病是吃两服药就好,有病到死也好不了。”田师爷和阮七儿几个打了个哈哈,接着跟孙文他们说话。
听到这里,孙文他们要是还听不出来田师爷意思,就白三教九流混这么长时间了,田师爷意思是让他们点走,赶离开静海县。
一百一十六章 撵人()
这个要求虽然有些不近人情,可比起什么拉到衙门挨个查看人口,审问这些人来龙去脉,问问受伤缘由强多了,撵人就撵人吧,想到这里,孙文道:“我们只等这两位兄弟病情稍稍稳定稳定,立刻就启程,这事儿师爷不急,大家还都急着赶路呢,早到地头儿,早松心,我们也好交差。”
田师爷听了孙文话脸上笑模样就有了,道:“看来孙镖师真是个重情重义之人,文书路引我代太爷都看过了,都没有问题,我们也出来这么长时间了,太爷还立等着我们会话呢,我们这就回去了,希望孙镖师兄弟早日康复,告辞!”田师爷带着阮七儿几个人拿着孙文红包,打着官腔,大摇大摆走了。
路上阮七几个不爽看着田园道:“田师爷,我们哥几个每次看到师爷可都规矩很,有什么好处也没忘过师爷,可这次师爷好像知道了什么,却不跟我们兄弟说,直接就去太爷那里领命了,还让我们几个跟着站班儿撑场子,我说师爷办得这事儿可不地道。”
田师爷听了很无辜,一脸无奈道:“这静海县不是你们罩着吗?你们都不知道事儿,我又怎么会知道?这不是昨晚上这队人进了城,有人看到人多,就告到太爷跟前来了,你们都是跟惯了太爷,还不清楚他脾气,他是谨慎一个,当然要派人查看了。可是怎么个查看法都不行,人家是镖局,我们无权去盘查,可是又怕真有事情,所以今天一大早就传了你们几个,让我带着你们去警告警告威武镖局。有事儿也好,没事儿也罢,赶紧走了是上策。再说了,我感觉这威武镖局还真有些数不清道不明事儿,就说那两个受伤吧。我们......这几天你们可要机灵着点。有什么事情脑袋都多转几个弯儿。你们什么都好,就是脑袋直了点。这也是太爷和我不放心你们地方。”田师爷路上跟阮七儿几个详细说着事情经过,阮七他们知道,这次又是事他们太爷自己吓自己事儿。当下撇了撇嘴没说什么。
孙文和黄三送走了田师爷一行。二人回到后面,召集其余镖师把今天事儿和大家说了说,征求大家意思。大家毫无悬念选择了早些离开静海县,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人们都选择了静海县令所期望大家选择。既然决定要早些走了,那就先去看看那两位病号儿。看看他们情况怎么样了,能不能顶得住旅途劳顿。
孙文来到涛子房间,涛子体温虽然还有些热,可是已经算是好多了,早饭送过来以后,喝了一大碗粥,现喝了药又睡了过去,两个照顾涛子人,不停给他擦着酒,病情稳定着,如果再有几天,可能会稳妥些,可是现却不能了。
接着就又去了珍珠这边,把王老汉叫出来说了一下情况,王老汉就是再担心珍珠身体,也知道不可能养好了以后再走,何况现又有官府盯着,对官府本能畏惧也不得不让王老汉同意了这个方案,但是后还是态度坚决又争取了两天时间。
孙文看着王老汉那舐犊情深样,还有如果他不同意,就会单独和珍珠留下来,只好讨价还价了半天,把王老汉要求五日,缩减到两日。
现情况王老汉恨不得把珍珠软禁起来,不让她知道任何外界事情,免得影响休养,可珍珠不是这样人,一定要什么事情都知道清清楚楚才放心,换言之就是一个操心命。
看着几个丫头进进出出,只是关心她身体饮食情况,王老汉是日夜守候衣不解带,珍珠心里是感动莫名,只是一问车队事,所有人都如同锯了嘴葫芦什么都不肯跟她说。一天如此,两天如此,也不知道歇到什么时候,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启程,珍珠不由心焦起来,这几天有了些精神,就问了问情况,这几个人还是一问三不知,过来探望七婶他们也是一问三摇头。
珍珠这下真着急了,如果车队不用她管就能运转非常好,她当然是乐不管,可是看着这几天不停有人来说话,都被王老汉强硬顶了回去,可总这么顶着也不是个办法,事情该处理都要处理,别到时候集体爆发了,那才是大麻烦。
这天下午,珍珠看几个丫头收拾东西,就道:“是不是要启程了?”几个丫头顿了顿没敢接声儿,都看向一旁王老汉,王老汉想了想说说这个也应该没什么打紧,就道:“是呀,我们天津休整了十几天,现你病着,涛子也才刚刚有些起色,我意思是也休息个十天半个月,等你们都大好了,我们再走。可是孙镖师急着赶路,只给了三天休息时间,明天确实就要启程了。”
珍珠听了闭了闭眼睛,道:“那这几天可检查了检查车辆,可补充了干粮,生病可请了大夫给医治?还有冬天就要到了,大家御寒衣物可都还齐全,我们也该准备些碳,以备路上用,不然以后天气越来越冷,人们怎么受得了。”
面对这一连串儿问题,王老汉一阵沉默,道:“这几天为了你病,涛子病,忙人仰马翻,那有时间张罗这些事儿呀,再说了,庄稼人那就那么娇贵了,有饭吃,有棉衣穿就不错了,别你就不要操心了,安心养着吧。”
“爹,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可是这些事不解决了,还会有多人死,就是这样......我想也是会有人死,我之所以这样,就是想让可能多人,跟着我们一起去金陵,这不是我们初衷吗?”珍珠说情绪低落,伤心起来。
“珍珠都是爹不好,现爹后悔不行,以后咱们再也不管这些事儿了,就让他们自生自灭吧,我们提供了这么一个两面不讨好消息,落了一身不是不说,还让你差点没了命。好孩子,你不用担心,爹这就去跟他们说,让他们自己决定。”王老汉这次是真怒了。
珍珠知道王老汉正气头儿上,自己现要力气没力气,要精神没精神,是拉不住王老汉,只后面叫了几声,王老汉那里肯听她,转身出去儿了。
王老汉召集了所有人道:“这次我王来财说一句话,以后大家都自己顾着自己些,想走我不拦着,照样派镖局人护送回去,想留就后面跟着,有什么事就自己看着处理,也别回到我和珍珠跟前了,珍珠现情况你们也都知道,再也操不得半点儿心了。”王老汉说完,头也不回走了。
大家都知道这次王老汉算是彻底寒了心了,而那个始作俑者还没有什么表示,只是让媳妇去伺候,珍珠什么都没说,这真是欺负人到家了,以为他们家还是族长怎么,所有人都对晨生爹投去责难眼光。
晨生爹低着头就是不说话,听芳娘回来说情况是珍珠醒了什么都没说,她跟前伺候也没给赶走,这不就是原谅他了吗?王来财再能行又怎么样,不就是个绝户吗?能和他这枝繁叶茂较劲么,以后珍珠嫁个人家,还不得有族里人出头撑腰,量她们也不敢闹腾太过了。
晨生爹打了几天如意算盘,也得意了两日,今天王老汉一席话,不亚于寒冬腊月被兜头泼了一盆儿凉水,从头凉到脚,如同霜打茄子,蔫了。
王老汉今天表现,大家看来就是对四老太爷一家不满,用这个办法逼他们去给赔礼道歉。他们总不去,弄城门失火殃及池鱼,连带无辜,所有人都很气愤,全都不给他们一家好脸色,说话都是恶言恶语。什么别光没沾上,只沾了四老太爷家这个光呀;什么四老太爷这个死法也是遭了报应,原来对族里也没什么贡献;什么四老太爷家出了这样不孝子,四老太爷都会死不瞑目等等等等;
原来晨生一家还可以无视大家冷眼儿,现可是实实攻击了,让他们家压力空前加大,几个男人坐着闷不吭声,几个女人开始时候只是默默抹泪,现都把责难目光投到了大房。
晨生娘这几天沉默着出来进去,照顾一家人生活起居,还要照顾着一家之主晨生爹,万人都可以说晨生爹不好,只有她不能,还要照顾这个人情绪,生怕有个支撑不住,这个家可就塌了天了。晨生娘几乎是一夜白头,四十不到人,头上已可怜白发生,大家都逼迫晨生爹,她不能,她想个办法为晨生爹分担分担,俗话说,夫有千斤担,妻挑五百斤,她们怎么说也是一家人,晨生爹不去,她去。
一百一十七章 道歉(一)()
晨生娘把晨生和芳娘,还有几个年幼孩子带到身边,去了珍珠房门口,过去以后就跪下道:“珍珠,大管事,都是晨生爹一时糊涂,让爹娘死给弄五迷三道,伤心得了失心疯,让珍珠受了这么严重伤,我带着孩子们来给你赔不是了,还请你大人有大量,宰相肚里能撑船,不求你饶过晨生爹那糊涂人,只求你看这一家子老老小小份上,可不要再说不管话。”
晨生娘边说磕头,触地有声,不一会儿就额头见血了。晨生心里疼是挠心挠肝儿,跪爬了几步,一把抱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