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林娇娘在他身边坐下来,头轻轻靠在他身上,声音也是极低:“我以为,你心中早有猜测。”
周瑾低声道:“你是指什么?”
“关于,我与靖王府。”林娇娘说,手掌不自觉地抚上小腹,咬着唇似乎在犹豫不决。周瑾不曾察觉她的情绪,听到她的话只是略带犹豫地说:“我知道你与靖王府关系不佳,但现在……他毕竟是你的父亲。”
“父女亲情……世人不是常说骨肉亲情……你若是有朝一日后悔了……”周瑾说得语无伦次,但林娇娘却听懂了,心中微微地甜蜜。
他是在担心,自己如果是真的林娇娘,有朝一日想起这件事,对谁生出怨恨吧。
可是,自己并不是啊……
“阿瑾,”她低声叫着自己很少叫的称呼,让周瑾的注意力一下子就集中了过来,那些颠三倒四的话都停了下来,“我与靖王府的关系……其实,与你和周家的关系相似。”
周瑾听了这番话,忽地一愣,脑海中仿佛炸响一道惊雷。
是了,很久以前,她就已经在自己面前表露过这样的迹象,但是那个时候……自己没有敢真的想下去。可是现在……她居然承认了?
周瑾的视线震惊地落在林娇娘身上,被这样一个消息惊得一下子说不出话来。
她为什么要承认这个消息?
两个人的视线相交,周瑾居然在她眼中看到了哀求。
她在哀求什么?周瑾的心仿佛一下子被击中,再也说不出话来,只是紧紧地抱住了她。
“别担心,”他说,“我一直在这里。一直在你身边。”
第116章()
周瑾一直觉得,林娇娘对靖王府有一种不同寻常的冷淡与疏离。他曾以为这是因为靖王府曾经对她的忽视与折辱,但也有说不通的道理。
后来隐隐有所猜测,却一直不能确定。
他以为,林娇娘会一直这样下去,将事实暗示给自己,却不会明确地说出来。但是现在,她说了。说得充满了不安与哀求。
周瑾情不自禁地就柔软起来,对着她好一阵安抚。
好一会儿之后,两个人才平静下来,林娇娘继续说下去:“你不必担心我对靖王府有所保留,毕竟,我在靖王府,也没感受到什么亲人间的温暖。”
周瑾低声道:“我明白的。”
他怎么不明白。在周家的时候,他就能深切地感受到自己与周家之间的隔阂,如今又怎么能指责林娇娘与靖王府不亲近。更不用说自己在周家,还算得上娇宠着长大,而林娇娘在靖王府,有的只有冷淡与屈辱。
“只是若是靖王爷去了,你作为出嫁女,也要守孝。”说到这里,周瑾下意识地手臂缩紧,将林娇娘紧紧地抱在怀中,“你我原本就被耽搁了日子,若是继续守孝下去,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有孩子承欢膝下。”
林娇娘听了周瑾的的担忧,不由觉得事情居然如此之巧,唇边浮上笑意。
她低声在周瑾耳边说了几个字,周瑾顿时就睁大了眼。
“你是说真的?”在得到林娇娘肯定的答复之后,他一时欣喜若狂,恨不能立刻林娇娘抱起来转个圈,又怕这样的动作伤了她,抱着她的动作越发轻柔起来。两种矛盾的念头冲突着,让他的表情格外好看。
林娇娘看在眼中,扑哧笑出声来。
“我没想过,我会有这么一天。”她低声说,“如今看来,你我之间,合该是天注定的缘分。”
周瑾想到过去种种,也不由这样感叹。他与林娇娘从不同的身份变成现在的身份,好像纯粹只是为了成全两个人,让两个人之间能有这样一次相遇一样。
“你之前……”周瑾问得有些犹豫,“普通人不会懂那些东西。就算是朝堂之上的高官,也不见得懂。”他忽地对林娇娘以前的身份生出疑惑来,“花颜可以当做女子对美的追求,但后来的红衣大炮……”
林娇娘却只是一笑:“在我变成林娇娘之前,这些都是普通的知识,但凡有人留心,可以轻而易举地学会。”
周瑾从这句话中听出了一些东西,轻声问:“所以,你也跨越了时间。”
林娇娘没有直接回答,只是给他一个笑脸。周瑾也不一定非要得到答案,如今通过这样的方式得到了肯定,却越发地对林娇娘生活的那股时代心驰神往起来:“若是这样的学识也能随意学习,那定然有更先进的东西。真想看看啊……”
林娇娘因为他的话也对自己来的那个时代回想了一二,记忆中的那些好处愈发鲜明起来。比起最开始成为林娇娘的时候,她却已经有了羁绊,不那么急切地想要回去了。
温柔地注视着身边周瑾,她的视线很快就被周瑾察觉,低头轻声问:“怎么了?”那样柔软的视线,让他也情不自禁温柔起来。
“如果没有遇到你,说不定,我不知道已经尝试了多少种办法想要回去了。”林娇娘说,“那真的是一个很好的时代啊……”
她的声音低柔地传入周瑾的耳中,让他的胸腔被温柔所填满。这样的话听起来,比曾经有过的所有情话都甜蜜。
“我也很高兴,能遇到你啊……”周瑾这样说,:“如果没有遇到你,我大概……”
他想象了一下如果没有遇到林娇娘,自己会怎么做。虽然会惊喜于自己能够重活一次,但是没有足够的羁绊,他大概会不甘寂寞地投入到官场当中,玩弄权术直到被帝王所忌惮为止。
当然,曾经的诚亲王的身份会被利用得彻底,不会顾及这样的过往会被自己的家人带来什么样的影响。
他想到这里,更紧密地抱住了林娇娘:“所以能够遇到你,真的很好。”
两个人温存了片刻,林娇娘忽地轻笑起来:“说这些干什么呢,总是要在一起过日子的。日后,一起好好过日子就是了。”
周瑾轻轻答应了医生。
因为这番谈话,两人之间越发地显得亲密了些。下人们却都以为是因为林娇娘有孕的缘故,玉屏不由对林娇娘道:“郡主若是早些有孕,姑爷也会快活些。”
“如今也不迟,”林娇娘说,“也算刚刚好。”
玉屏不太明白林娇娘的这句话,过了几日,消息传来,却忽然间悟了。
靖王爷去了。
靖王爷本就受了伤,虽说太医全力救治,但依旧没能从阎王手中抢了人出来。痛苦了几天之后,靖王爷去得很是不安。
靖王世子一通哀嚎,心中却是喜悦的。如今靖王爷去了,自己终于尘埃落定,将老二一家赶出去了。他对老二忌惮已久,终于可以名正言顺地让对方从自己眼前消失,心中满是喜悦。
夜里与世子妃说起来,也是喜悦慢慢。
世子妃心中满是不安,虽说口中应和着,但始终觉得这件事略有些不靠谱。到了第二天,灵堂搭起来,众人纷纷前来祭拜靖王的时候,世子妃的不安终于被验映了。
靖王妃强撑着病体从床上起来主持大局,对靖王世子颇有些冷淡。
她一直被瞒着靖王的事情,如今人都去了,实在是瞒不下去,才有人悄悄地告诉了她。
因为这件事,靖王妃差一点急怒攻心当场就晕厥过去,被救醒了之后,对着靖王世子与靖王世子妃就冷淡了下来。靖王府二太太一直亲密地跟在靖王妃身边,小心翼翼地伺候着她,一番苦诉,让靖王妃对她越发是亲密了起来。
丫鬟下人们调查的结果出来,靖王妃更加对靖王世子失望起来。
父亲去了不见悲哀,却只欣喜于即将到手的权力,更一门心思地将老二赶出去,迫不及待地想要行使尚未到手的力量。这样的世子……怎么能够支撑得起靖王府。
不,以后没有靖王府了。
靖王妃想到这里,不由得越发悲从中来,对靖王世子更增添了一份淡淡的厌恶之意,几乎不想承认,那个不知道自己失去了什么,只为自己即将到手的利益而沾沾自喜的人是自己的儿子。
灵堂之上,靖王妃对着前来祭拜的人,当众说出了让靖王世子分家的话:“虽说是父母在不分家。如今我尚还在,你们兄弟二人也该相互扶持。但……”她的视线冰冷地滑过靖王世子,最后温柔地落在靖王府老二身上,“如今分了,也是好事。”
靖王世子被靖王妃这突然的举动弄得懵了,居然没有说出反驳的话来,就那样愣愣地站在那里盯着靖王妃。这样的举动让后者越发地对他失望起来,冷了脸道:“一应主持事宜,我会去请宗人府来主持。”
说罢,她就已经撑不下去,被分扶了了下去。
靖王世子直到其他人的目光怪异地落在自己身上,议论在身后响起的时候,才知道自己刚才的举动做错了。他那样的举动让自己无形当中被定义成了打压兄弟惹得母亲为了保护兄弟而不得不提出分家的恶人。
他觉得很是委屈,母亲实在是太过偏心。自己不过是有了这样的念头,尚未做出什么,就已经被母亲看轻了。
但想到事情成了定居,自己能获得得好处,也就不那么难过了,强拖着未曾痊愈的身体招待客人。而靖王世子妃意识到了其中的利害之后,却仿佛看透了什么,对着靖王妃固然是面上和蔼,底下却诸多抱怨起来。
就算她掩饰得好,靖王妃也不是那种能轻易被糊弄过去的,当下越发心冷,最后居然做出一个让靖王世子措手不及的决定来。
她对着宗室中派过来前来主持大局的人说,她不愿意跟着靖王世子过,想要跟着老二过。
被自己的母亲想起,靖王世子几乎能感受到投注在身上的目光火辣辣的,每一道都在指责他的不孝,这让他充满了压力。但是不管她怎么哀求,靖王妃都不为所动,最后只能默认了这样的结果。
二太太不料居然有这样的意外之喜,想到靖王妃手中的大比财富,心中越发充满了喜悦,对靖王妃也越发用心起来。而靖王府老二却还为了靖王府的面子哀求了靖王妃两次,直到靖王妃斩钉截铁将事情确定了,又将其中的关系掰碎了说清楚之后,他才接受了这样的事实。
靖王府的闹剧固然好看,但却与周瑾没什么关系了。
其中固然有周瑾在上门祭拜的时候就被靖王世子冷漠以待将事情怨恨到他身上的缘故,也因为靖王去了,周向荣又没能捉到那日的刺客,甚至连一点线索都没有发现,于是不得不被撤职查办,就要接受处罚的缘故。
虽然只是叔侄,他却不得不做出姿态来,向周家多跑了几趟,为周向荣分说一二。
而林娇娘有孕的消息也让她能够躲在家中借口养胎,顺利地避开了这一大堆的事情。
靖王妃对此心知肚明,却什么都没有说。
靖王府都散了,还说什么呢。
第117章()
周向荣的状况不太好。周瑾再一次去见他的时候,他已经是被下了狱,见到周瑾,浑浊双目中闪过一丝光亮:“你来干什么?”
周瑾平平道:“大伯出了事,我总是要来看看的。”
周大夫人这些日子一直到处奔走,想替周向荣找到能帮忙说两句话的人。但她在边城多年,也没认识多少人,如今也找不到什么愿意帮忙的人,整日里以泪洗面。
林娇娘避开了别人,却避不过她,只能尽力安慰,最终被周大夫人当做救命稻草一样抓住,求她去帮着周向荣说情。
“伯娘未免强人所难,”林娇娘在劝说无果之后,脸色也不好看起来,“伯娘也该知道,我父王因为这件事而没了。我如今身在其中处境尴尬,若是帮着伯父去求情,那靖王府又该如何看我。”
周大夫人听了,痛哭不止,对林娇娘道:“我知道娇娘你难为,但我也不求他官复原职,只求他留一条性命,日后归家去就好。娇娘你能获封郡主,在陛下心中也是占了一席之地的,就当是伯娘求你。”
“我封郡主是并不是因为我在陛下心中有多么重要,而是……”因为周大夫人这般为难自己,林娇娘也没有了与周大夫人多说什么的心思,冷声道:“夫君推拒了自己的封赏,才替我求得了这样的职位。而夫君推拒封赏的缘故,伯娘也该知道,正是因为伯父身居高位,夫君为了伯父的前路,不能得了比伯父更高的官。”
周大夫人原本不知其中更有这般利害,此时听林娇娘说了,一颗心往下沉到谷底。林娇娘这般说,显见的已经是分外不耐烦了。自己继续纠缠下去也是无果。
况且听了林娇娘说的话,虽然她依旧是半信半疑,但是也相信林娇娘不会无的放矢,说出这样的话来。所以她的封号来得必定是有几分蹊跷的。
想到靖王府其他女儿至今也没有封得郡主的,周大夫人已经不自觉信了三分。
周瑾听了周大夫人找上门来的消息,连忙赶回来,正遇到周大夫人失魂落魄地离开。他不敢让这样的周大夫人走了,当即拦了下来,悄声劝抚周大夫人:“伯娘无需太过担忧,陛下并不是嗜杀之人,况且伯父也并不是罪魁祸首,大概也就是撤职查办而已。只是如今事情尚未尘埃落定,伯父免不得吃一些苦头。”
他安抚着周大夫人,说了自己回去探看周向荣,打点上下让周向荣在牢中的日子过得好一点之后,方才送走了周大夫人。
回身去见林娇娘,周瑾不由得问:“伯娘可有为难与你?”
林娇娘含笑摇头,伸手过去让他牵了,低声道:“这件事,你还是不要掺和的好。”周瑾却只是一笑:“我有打算,你无需担忧。”
见他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林娇娘也就不多说什么,任由他去了。
故此,方有周瑾到牢中见周向荣的事。
周向荣此时听了周瑾的话,问:“莫非陛下已经有了定论,要如何处置我了?你这般避我如蛇蝎,想来不是什么好事。”
周瑾道:“伯父这般说,就让侄子不安了。陛下并未决定对伯父如何处置,我这番过来,也不过是顺了伯娘的意思,来看看伯父你。顺便告诉伯父你一个好消息。”
他说着好消息,脸上也自然而然地浮现出温柔神色来。周向荣却一时之间想不到有什么好消息让周瑾特意巴巴地跑到牢里面来告诉自己,一时呆住。
这个时侯,周向荣正十分为难。
他自然知道陛下对周瑾的看重,心中正两种情绪纠结。其一是自己干脆就这样退了,看到周瑾有好发展,自己不给他挡路,成全他的仕途;其二则是让周瑾替自己去求情,也不必管周瑾会不会因此而陛下生厌,至少要保住了自己不出官场。
两种情绪纠结,让他至今处于为难之中。此时听了周瑾说有什么好消息,心中正疑惑,周瑾就已经笑眯眯地靠了过来,并不算小声地说:“娘子有孕在身,如今已经两月有余了。”
周向荣心中忽然一动。
他抬头,面无表情的脸上也闪过一丝喜色,那双平日里如同鹰一般锐利的眼睛此时也染上几分温情。
周瑾看在眼中,心中叹息,那个早有默契但始终没有得到确认的信息此时再一次在心中闪动起来。
他微笑着说:“大伯可觉得这个是好消息?”
周向荣看着周瑾脸上笑容,心中早已被他带来的消息所占满。周家的第三代终于出现了,兄弟两人唯有这一脉骨血,如今也终于有了后代了。
想到周瑾日后若是安安分分,凭着林娇娘郡主的身份,周家后人能得到的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