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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千羽如释重负的躺下了,把慕容雪按在胸口说道:“这就好,本来我还琢磨着是不是先圆房,然后再大婚,不然你跑了我就真完了。”
慕容雪被他的话彻底砸晕了,他不回去房间里把自己抱这里来竟然是打算圆房!!亏自己还觉得他是个单纯的好少年呢,原来又错了。
“雪儿,咱们睡吧。”夜千羽话音刚落,发现慕容雪竟然已经挪到了软塌边上,一副要逃跑的架势。
“我还是回去房间吧,这里有点儿冷。”慕容雪的确想逃,这要是不防备点儿还说不准发生什么事儿呢。
夜千羽翻了个身,看着已经走到幔子边上的人儿邪魅的笑了,沉声说道:“如果你回房,那我就只能追着你去了,不过可就不是睡觉了,是真圆房了。”
慕容雪僵住了,手扯着厚厚的幔子进退两难。
夜千羽起身抱着她又送到软塌上,附在耳边轻声说道:“放心,有我在怎么能让你冷了呢?睡觉吧。”
月下,龙洛斜倚在远处的树桠上望着小亭,手里的酒坛子已经空了,可是他却一点儿醉意也没有,就那么望着远处,直到东方露出来一抹红艳艳的朝霞才飘身落在树下的马背上,用力一夹马腹部,直奔天门而去。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天光大亮了,慕容雪睁开眼睛的第一件事就是警告自己戒酒,虽然说酒本身并无好坏,但是酒遇到了人总是会出事儿的。
夜千羽看着穿衣服的慕容雪懒懒的问道:“你前几日穿的衣服是不是你们那个世界里的?”
慕容雪点了点头,有些不愿意说话,这样戏剧性十足的变化让她还有点儿接受不了。
“那给我也做一些,以后就不用穿这么麻烦的衣服了。”夜千羽说着,起身帮慕容雪穿衣服,又拿过来自己的衣服穿好。
“我们……。”慕容雪张开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一时语塞。
夜千羽笑了,揉了揉她的头发说道:“以后我是小白,你是雪儿,其他的就忘记了吧,好不好?”
慕容雪有些感动,点了点头。
两个人进宅子里的时候,只有荷儿看到了,不过她却用最敏捷的身法躲进灶房,看着灶下火红的火苗笑出了声。
夜千羽拿起旁边的梳子帮着慕容雪梳理长发,一缕一缕的、轻轻的。
慕容雪看着铜镜里有些模糊的身影,轻声说道:“千羽。”
不紧不慢的在身后梳头的人充耳未闻,拿起旁边的发带帮她束起了头发,觉得不满意又打开。
“小白。”
“嗯?”
慕容雪心里腹诽,不过又觉得异常暖心,停顿了一下说道:“大祭司有一个女儿,你知道吗?”
“知道,听说在皇宫里死了,所以亚父才收留我的。”夜千羽对自己结的发很满意,随口说道。
慕容雪犹豫着是不是要把椿婶子的事情和他说,夜千羽已经拉着她的手坐在了床边。
“亚父对我恩重如山,等以后我们大婚了,就去他身边好不好?”
慕容雪脸红着低下头,好不好?如果让自己说当然好,只是人家是大祭司,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而夜千羽也不过就是养子啊。
“唉,这许多年来,亚父一直想要知道自己女儿当年死去的真相,年岁大了一些越发的怀念了,做事也有一些偏激,所以我们还是晚一些回去的好。”夜千羽想到亚父总觉得对不住老人家,他对自己的期望太高,而自己却用这样的方式回报他的养育之恩,实在愧疚。
慕容雪听到这里,拉着夜千羽的手说道:“小白,有一个人可能知道当年的真相,要不咱们帮帮老人家怎么样?”
夜千羽一愣,急忙摇头说道:“这件事绝对不能让七皇子知道,甚至根本就不能让皇家任何人知道,不然咱们就害了亚父,你知道吗?”
慕容雪知道他误会了,笑着说道:“你当我笨呀?告诉你吧,这个人不是皇家的人,不过却在后宫伺候过大祭司的女儿,只是……。”
夜千羽激动了,拉着慕容雪的手急切的问道:“只是什么?”
“只是椿婶子脑子似乎有点儿问题,说话也有一些乱,不知道可信不可信。”
夜千羽低头沉思了片刻说道:“这样,一会儿咱们去拜访她,不过不提那些事情,我先看看这个人怎么样?”
慕容雪点了点头。
“小姐,姑爷,该吃早饭了。”
荷儿雀跃的声音让慕容雪有些愤慨,怎么就姑爷了呢?抬头看着夜千羽合不拢嘴的样子,瞪了一眼。
“荷儿太淘气了。”慕容雪尴尬的说了一句。
夜千羽不以为然的说道:“雪儿,当初我挑选她跟随在你身边,看中的不是她淘气,而是善良和聪慧,看来我眼光不错啊。”
慕容雪无奈的笑了,说道:“走吧,去吃饭,吃完了饭好去黑子家看看椿婶子。”
两个人并肩出来的时候,小厅里已经摆放好了,月凝霜一家和孔秋夫妻都在。
慕容雪看着荷儿小声问道:“就是早饭,这么隆重?”
“小姐,今天是给月小姐送行的,不隆重不是失了礼数?”荷儿说着,又仔细的看了一眼小姐的脸,笑语道:“小姐今日的气色真好看。”
慕容雪一阵无语,转身走到月凝霜身边。
“月姐姐,宅子里住的不习惯?”
月凝霜不好意思的说道:“不是,只是大婚许久不曾陪着夫君回去祭祖,于理不合,再者还有一些别的事情需要办一下,所以要和妹妹辞行了。”
慕容雪虽然不舍,可是毕竟月凝霜说的也在理,不好挽留。
临行前,月凝霜拉着慕容雪的手走到一边轻声说道:“雪儿,以后若是遇到难处记得去找我,我把你当作亲妹妹了。”
“嗯,月姐姐,以后这里是你娘家,要是孙公子敢欺负你就来找我,我给你出气!”
两个人相视一笑,各自心知。
送走了孙乾一家,慕容雪看了一眼夜千羽说道:“走吧小白,我带你去转转。”
夜千羽笑着跟在她身边,两个人往黑子家走去。
第100章 探访()
八月,风微凉。
黑子一家正在忙活着把绫罗收好,前些日子听孔氏说所有的绫罗都会收购回去,一家人别提多高兴了。
“爹爹,椿婆婆说要给悠悠做一条漂亮裙子,行吗?”悠悠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盯着在收绫罗的黑子,脆生生问道。
黑子回头揉了揉女儿的头发说道:“好,悠悠也跟着忙了许久,爹爹给你留一些厚些的绫,让婆婆给你做好看的裙子。”
悠悠小脸儿笑开了花,转身蹦跳的跑进房里。
黑子憨笑着望着悠悠,回头继续整理面前细软的绫罗。
“黑子哥,这么快就收起来了?”慕容雪走到门口开口问道。
黑子抬头见是慕容雪小姐来了,急忙放下手里的绫罗迎过来。
“雪儿小姐这么有空?是不是要收购绫罗了?”
慕容雪尴尬的笑了笑说道:“这些都是孔师娘打理的,我是来看看椿婶子。”
黑子更加不好意思了,前面带路让两个人进屋。
房间里,坐在轮椅上的黑子喜服在秀台前忙着,旁边的椿婶子手里拿着各种丝线和悠悠聊天。
“婆婆,你说我做新衣服是不是会用掉许多绫啊?”
“不会,悠悠的衣服很小,婆婆不会浪费一点儿的,放心好了。”椿婶子眼角眉梢含着宠溺,丝毫看不出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婶子,慕容小姐过来看您了。”黑子带着慕容雪和夜千羽进门,走到椿婶子跟前轻声说道。
椿婶子抬起头微微皱眉,叹了口气说道:“又不认识,看我个孤老婆子做什么?”说罢,低头继续整理手中的丝线。
旁边的黑子媳妇急忙转过身拉着椿婶子的手说道:“婶子,这雪儿小姐是咱们槐树村的善人,人很好的,前些日子不还给咱们送来蚕种了吗?”
椿婶子似乎很听黑子媳妇的话,又抬起头对慕容雪勉强的笑了一下,只是突然笑容就僵住了,目光越过慕容雪盯着她身后的夜千羽。
“小姐……。”两个字一出口,眼神突然散了几分。
黑子媳妇顺着椿婶子的目光望过来,急忙用手拉着悠悠。
悠悠很乖巧的扶着椿婶子的膝盖脆生生的叫道:“婆婆,悠悠头好疼哦,怎么办?”
椿婶子听到悠悠的声音急忙低头,用手轻轻揉捏着悠悠的太阳穴轻声说道:“乖,不疼,不疼,一会儿让御医送点儿安神的药来就好了。”
慕容雪和夜千羽对望了一眼。
黑子媳妇转动轮椅来到慕容雪跟前小声说道:“雪儿小姐,咱们里屋说话。”
里面的房间里放着一些蚕种纸,纸上的蚕种密布。黑子媳妇不好意思的说道:“这里乱了一些,雪儿小姐快坐。”
蚕室里只有一个小小的方桌,方桌旁边放着两个矮凳,墙角放着丝车。
慕容雪和夜千羽坐在矮凳上,黑子媳妇才开口说道:“雪儿小姐是想知道椿婶子的来历吗?”
慕容雪微微一愣,却不想这黑子媳妇眼色极好,竟看出来了。
“嫂子,雪儿唐突了,不知道嫂子可知道一些?”
“唉,说来椿婶子也是个可怜人,年幼的时候据说是被父母卖去做丫鬟了,后来家里父母年迈故去大家也都忘记了他们这一家人,可是十九年前椿婶子突然回来了,只是疯疯癫癫的没人敢认,要不是当时奶奶还健在,怕是也早没了。”黑子媳妇叹了口气,望了夜千羽一眼,欲言又止的低下了头。
慕容雪自然看得出黑子媳妇有所顾忌,笑了笑说道:“这是白公子,我、我的未婚夫,其实椿婶子可能是我一个远方姨娘的朋友,不过姨娘过世的时候叮嘱我们要找这么一个人。”
夜千羽低头不语,他可没觉得雪儿撒起谎来如此神色诚恳,倒是大大的意外了。
“雪儿小姐莫怪,绣娘也是不得不防,椿婶子虽然神志不清,但是这么多年过去了,倒也清醒的时候居多。”黑子媳妇看慕容雪的神色,才尴尬的笑了笑说道:“绣娘是我的乳名,平日里大家也淡忘了。”
“嫂子,椿婶子的病可医得好?”
绣娘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说道:“也算是遇到贵人了,雪儿小姐差人送来的草药吃了许久,椿婶子越发的清明了,可是郎中说这样的病是医不好的,只能这样了。”
“有一个人也许能医得好。”夜千羽偏头看向慕容雪,轻声说道。
“谁?”
“龙洛。”夜千羽说完,复低下头不再说话。
绣娘微微一愣,随即笑了笑说道:“雪儿小姐的姨娘可也是在黑城里做丫头?”那语气到有一些怀疑,毕竟慕容雪身份显贵,姨娘定也是小姐,断不可和椿婶子有所交集才对。
“嫂子,姨娘有过一个丫鬟叫椿儿,当初姨娘被选作宫女的时候,椿儿也被带去了,只是后来姨娘年老出宫后,没有了椿儿的消息,我也是觉得太过巧合,想探探究竟,嫂子千万别多心。”
“真的?”
绣娘吃惊的口气让慕容雪心里一松,果然是猜对了一次。
见慕容雪点了点头,绣娘才压低声音说道:“这些年椿婶子说话总是宫里人的强调,她也说过自己是夜家小姐的侍婢,还说过什么死啊,死啊的话呢。”
慕容雪认真的听着。
“一次帮着椿婶子擦身,我看到她心口有一块刀疤,前后透胸。后来问郎中,郎中也说是怪事,按道理这样的人万死无生的。”
慕容雪点了点头,看着房间里摆设说道:“嫂子,这几日染坊就建好了,等我回去问问师娘什么时候收绫罗,到时候还得麻烦嫂子帮着张罗一下绣庄的事,可好?”
一听慕容雪这么说,绣娘高兴的连连点头。
“雪儿小姐放心,自那次说了绣庄的事,椿婶子和我这大半年来准备了许多花样,还多亏您送来了那些纸张笔墨呢。”
寒暄了几句家常,慕容雪和夜千羽离开了黑子家。
路上,慕容雪脑子里一直在想黑子媳妇的那句话,刺破了心脏的人还能活着,这可能吗?
夜千羽心事沉重,这个叫椿儿的人虽然说话古怪了一些,可听上去却有几分清明,为何见到自己竟叫了一声小姐?
两个人心事重重的回来,直接去了慕容雪的卧房,荷儿跟打招呼都含糊了应付了一句就过去了,惹得荷儿莫名其妙的望着两个人的背影出神儿。
“荷儿,雪儿小姐回来了,你问了吗?”孔氏走过来问道。
荷儿不好意思的摇了摇头说道:“师娘,别着急,小姐和姑爷有心事,晚点儿我再问问。”
房间里,慕容雪对着桌子上的纸发呆,夜千羽也是端着一杯茶出神儿。
“对了!我知道为何刺破心脏还能活着了!”
慕容雪突然的惊呼让夜千羽差点儿把茶杯扔掉,急忙过来问道:“为什么?”
“在我们的那个世界里,医学已经很发达了,我猜椿婶子极有可能是心脏长的位置与常人不同,不是在左边,而是右边。所以她才会逃过必死的一劫。”
夜千羽惊诧的看着慕容雪,沉声说道:“如此说来当年含香殿不是全死了,还有一个宫女活了下来。”
慕容雪点了点头,因为椿儿婶子的身份极有可能如他们猜测这样,只是眼下她还是糊涂时候多,说出来的话也不十分可信,还得找名医给诊治才行啊。
“小白,你说龙洛能看病?”
“嗯,他自幼百毒不侵,所以经常研究毒药倒是真的,只是不知道医术怎么样。”夜千羽心里也不保准,犹豫的说道。
慕容雪满心希望瞬间落空了,研究毒药的人能看病?那不是笑话吗?要知道毒药都是用来杀人的啊,这可怎么办呢?
“这样,我连夜回去找他,也许会有办法。”夜千羽说完,揽着慕容雪的腰柔声说道:“我就去一夜,明早一定赶回来,不准再让我伤心了好不好?”
慕容雪觉得浑身无力,娇嗔的说道:“不理你了,好像人家就离不开你似得,去吧,去吧,还伤心?真是的。”
夜千羽笑着把她按在胸口说道:“不是雪儿离不开我,是我离不开雪儿好了吧?那我这就去,早去早回。”
中午时分,荷儿犹豫了许久才敲门。
“小姐,姑爷,午饭吧。”说完,脸红的犹如一块红布,她实在难为情,小姐和姑爷整日腻在房了,太让她难做了。
慕容雪放下手里的瓷话淡淡说道:“荷儿,进来吧。”
荷儿硬着头皮进屋,目不斜视的盯着脚尖,深怕一个不小心看到了不该看的,那模样让慕容雪哭笑不得。
“荷儿,孔师娘最近可找过我。”
“找过几次了,师娘说染坊准备好了,问小姐什么时候开工合适。”荷儿低着头回了句。
慕容雪用手指敲击桌面,想了想问道:“咱们的银子还有多少了?”
“小姐,还有三百多两黄金,散碎的银子也有一百多两,一会儿荷儿去把账本拿来。”荷儿说着转身要走。
慕容雪轻笑道:“不用了,荷儿难道是怕我不成?为何不抬头。”
荷儿低着头不说话,心里知道小姐这是捉弄自己。
“好啦,小白去天门要明儿才回来,一会儿让孔师娘过来一趟,我交代一些事情。”
“啊?”荷儿抬起头看着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