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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门密爱:陆少的掌心宝-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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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画面几乎静止了。

    唐言蹊怔然望着对面的人。

    对面的人也漠然望着她,眼神冷淡没有温度,似乎还带着一种来不及收回的凌厉。

    小秘书心有余悸地顺了顺气,轻声道:“霍先生,幸好你来得及时。”

    霍无舟余光瞥了她一眼,又敛眉,看向怀里女人还卡在电梯中的鞋子。

    他弯下腰,扶住那只高跟鞋,对惊魂未定的容鸢道:“鞋,脱掉。”

    容鸢的脸蛋依旧白得像抹了蜡,手脚冰凉,感受到男人臂弯间淡淡的热度,她想也不想便抓紧了他的衣袖,“霍无舟”

    这大理石铺就的地面何等坚硬,仰面摔下去,摔成个脑出血植物人都有可能。

    “没事了。”他语调平静中,含着足够安抚人心的力道,一如他箍着她的手,很紧,“我在。”

    容鸢呼吸还不平稳,因而没有发觉,男人扣在她腰间的手臂也有些颤抖。

    她木讷地想,谁曾告诉过她,梦里梦到的人,醒来就该去见他。

    那么,她遇到危险时脑子里想到的唯一不舍的人,此刻出现在她眼前,她是否应该回身抱住他?

    这念头在心里盘旋了许久,容鸢静静看着他冷峻的侧脸,到底还是收攥起秀拳,没敢伸手。

    唐言蹊反应过来,愧疚道:“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

    说着,就要上前帮忙。

    可,男人却似不经意般挡回了她递来的手,看也不看她,只专心地低着头拔鞋跟。

    唐言蹊只觉得一根寒刺扎进了喉咙,让她说不出话,笑容也随之僵在脸上。

    那一刻,她突然很想离开这里。

    但是电梯被容鸢的鞋卡住,她无法关上电梯门直接下楼;而容鸢本人还半蹲半跪在电梯门口,她也无法走出去。

    旁边凑过来的人越来越多,低声议论着些什么。

    那声音在她耳畔嗡嗡作响,扰得她头痛欲裂,蓦地,有一道低沉而具有穿透力的嗓音从天而降:“电梯里闹鬼了,都围在这里看热闹?”

    议论声戛然而止,所有人同时倒吸一口凉气,如芒在背,“陆总。”

    边问好,边纷纷让开道路。

    男人卓尔不群的身影出现在视野的尽头,一身冷肃沉稳的黑色西装,携着无与伦比的磅礴气场,步步踏来。

    隔着很远,唐言蹊也能想见他的鹰隼般犀利的眼神。

    她还站在电梯里,却更像是被他的目光困在牢笼中,挣脱不开。

    “怎么回事?”他的声音在无形间提高了两度,含威不露的眼风扫过去,众人的头埋得更低了。

    唯有那小秘书唯唯诺诺道:“刚才容总和工程部的这位唐小姐起了点争执,唐小姐把容总推到了,要不是霍先生及时赶到,恐怕”

    陆仰止的视线这才越过众人头顶,落在了电梯里那个身形削瘦的女人身上,“是吗?”

    她脸上的表情很淡,看不出太多情绪,没有承认,也没有反驳。

    “没事了。”一直弯着腰的男人忽然直起身,手里还握着一只蓝色的高跟鞋。

    容鸢倚在他怀里,一只脚裸露在空气中,皱了下眉,对四周道:“都散了吧,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众人陆陆续续地散开,楼道里只剩下四个人。

    霍无舟第二次俯下身子,待容鸢整张脸都不受控制的红了,“你”

    “穿鞋。”他就这么旁若无人地握住她的脚腕,冷静淡漠得仿佛帮她穿鞋的人不是他,“别动。”

    那手掌上不算炙热的温度莫名烫伤了容鸢,她想挣扎,却徒然失了力气。

    指肚表面有些怪异的触感,霍无舟凝眸,将她修长的裤管稍稍挽起,看到了一条像疤痕一样的

    容鸢猛地想起什么,弯腰便捂住了裤脚,“我自己来。”

    那是一道伤疤,一道见证着她的愚昧和痴情的伤疤。

    一道不能被任何人看到的伤疤。

    她来的太突然,霍无舟没能看清那道痕迹就被她捂了个严严实实,不过他身后的唐言蹊却微微皱起了眉。

    就像她路过宗祁背后一眼能看出一页代码里第38行少了个加号一样——她的眼睛,能瞬时捕捉住面前的影像,如胶片一般,重要的、不重要的都能在短时间内深深印在她的脑海里,所以,她总能看到些别人注意不到的细节。

    比如,容鸢脚腕上那个伤疤,似乎经过了一番雕琢,一端加工成了字母o的形状,另一端延伸进裤脚,被牢牢遮住。

    o?

    她眸间闪过一缕深邃的光,不知为何,竟有种荒唐的直觉——

    那是个人名。

    ogier,霍格尔。

    容鸢穿好鞋,理了理头发,很快镇定下来,冷冷望着唐言蹊,“好了,现在我师哥也来了,新账旧账一起算吧。”

    陆仰止眸如寒玉,阒然无光,“是你推了容鸢?”

    唐言蹊方才没回答,现在却抿了下唇,坦然道:“是我。”

    “理由?”

    “还能有什么理由。”容鸢冷笑,“刚才我一下电梯就听见秘书说公司出事了,所以我要带这个女人去找你对峙,她心虚了,所以把我推开。”

    霍无舟原本平静的眼波略微起了波澜,看了容鸢一眼,又看了那边低头不语的女人一眼。

    陆仰止眉心一沉,刚要说话,容鸢又道:“先不说这个,反正她也没得逞,我现在还好好站在这里。公司的事重要,不要为了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耽误时间。”

    霍无舟又侧目看了她一眼。

    人差点直接磕在地上,小事?

    虽然他不认为老祖宗是故意这么做的,但是方才看到那一幕的瞬间,他还是感到了些久违的怒意。

    为什么。

    大概,因为她是那人的妹妹。

    因为他们长得那么像,偶尔他会透过容鸢的脸,看到那个令自己思念成疾、却再也无法挽回的人。

    没人比他更清楚,这位容大小姐是个怎样娇气的女孩,手上一个小口子都能让她泪眼汪汪地痛上一天。

    他以为她会揪住这件事不放甚至他已经开始在心里思索该如何帮老祖宗说两句话了。

    结果她却那么斩钉截铁地说——公司的事重要,不要为了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耽误时间。

    所有人都看着陆仰止,等着他一个决定。

    他眼中袭上暗色,盯着唐言蹊的脸,好似要把她的脸看出一个窟窿。

    半晌,薄唇吐出一句沉沉的:“去办公室说。”

    容鸢没什么异议,脚腕还是有些痛,她扶着墙,慢慢往办公室的方向走,陆仰止在她身边,问道:“我扶你?”

    容鸢想摇头,可又觉得自己实在撑不住,便将手搭在陆仰止的小臂上。

    唐言蹊心中一紧,道:“容鸢,我扶你,你不要”

    陆仰止和容鸢同时回头,容鸢的眼角眉梢还挂着一丝薄笑,“唐言蹊,我现在是伤患,我还没追究你的责任,你就别想法设法刷存在感了行吗?怎么,我师哥扶我一下都叫你这么不高兴吗?你好好想想这都是谁造成的!”

    唐言蹊蹙眉,“我不是那个意思。”她迎上陆仰止的目光,“你是手”

    “无妨。”

    两个字,就把她千回百转的担忧统统抹杀了。

    唐言蹊想说的其实是,你的右臂伤到现在,才有一丁点好转。

    容鸢就算分量再轻,也是个成年人,半个人的重量都挂在你的手臂上,陆仰止,你的手不要了吗?

    为什么不告诉她,或者,为什么不换一只手扶她?

    还是说,你对自己的那条手臂本来就很无所谓,无所谓到,为了谁都能眼睛也不眨地说伤就伤,说断就断?

    而我却如临大敌般,把你的每一寸伤势都记挂在心上。

    不可笑吗?

    身旁霍无舟与她走得很近,见状亦是皱眉,在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声音,很不赞同道:“老祖宗,容总腿脚不便,现在不是您吃醋的时候。”

    这话里的规劝与告诫,如同森森铁爪,用力攥住了她的心脏。

    以血肉浇灌后滋生了无数铁锈,深埋在身体里,让她觉得疼到无以复加。

    唐言蹊忽然想笑。

    她十三岁认识他们,就算中间分开了五年,也有八年有余的时间是天天在一起的。

    连霍格尔也觉得她是在吃这些无聊的醋。

    这五年里,究竟发生了什么、改变了多少啊

第78章 因为我不死心() 
回到办公室里,陆仰止扶着容鸢在真皮沙发上坐下。

    唐言蹊跟在后面,步调适中,不快不慢。

    她垂着头,好像在想什么事情,白皙的脸蛋上表情很寡淡很放空。

    霍无舟并不在被陆仰止叫进办公室的一行人之列,再加上他前两天就被容鸢免了职位,如今只能算她身边一个普通到与保镖看齐的人,因此走到总裁办的门口,他就淡淡止住步伐,没再进去。

    取而代之的是宋井和一个秘书科的小秘书,二人各拿了些文件,脸色凝重地进了办公室。

    容鸢见宋井将门妥帖地关好,接过小秘书递来的文件袋,看了两眼,冷笑着摔在面前的案几上,“唐言蹊,你还有什么可狡辩的!”

    女人漂亮的五官上没浮现出太大波动,“你在说什么?”

    “公司存放在分部资料库里的源代码被人盗走了,你别跟我说这件事和你没关系!”

    唐言蹊看了陆仰止一眼,只见男人也讳莫如深地沉着脸望着她,面部轮廓冷淡至极,没有半点开口说话的意思。

    她原本就冷透的心扉忽然就被他犀利的眼神贯穿。

    “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是我做的?”唐言蹊轻笑,“就因为放眼整个陆氏再也找不出第二个实力卓绝的黑客,所以锅就要扣在我头上?”

    她从头到尾语调都维持在温静舒缓的节奏上,却莫名叫人感受到一股高高在上的傲慢。

    容鸢掏出兜里碎了屏幕的手机,“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了。”

    她把手机拍在桌面上,“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以为你和孟文山暗中勾结的事情能瞒得住?”

    听她提到“孟文山”三个字,唐言蹊的眼皮微不可察地跳了跳。

    这一星半点的反应却没能逃得过陆仰止的眼睛,他的眸光迅速沉暗下去,嗓音也冷了几分,“是你做的?”

    指甲刺入掌心,唐言蹊低着头,良久才道:“我说不是,你信吗?”

    “你少在这里卖可怜!”容鸢截断她,眼里充满鄙夷,“我就问你,一个星期前早晨八点,在分部的资料库里,你和孟文山做了什么!”

    唐言蹊眼里划过一丝错愕,“你怎么”

    “我怎么知道?还知道得这么详细?”容鸢红唇一勾,饶是受了伤,坐在沙发上,那冷艳而强势的气场也半分不损,“你以为你手段高杆,删了操作记录和监控室里的录像就万事大吉了?”

    女人站在原地,脸上透着显而易见的无措和苍白,好像随时都会因为承受不住她沉甸甸的质疑而倒下。

    容鸢却不给她喘息的机会,继续冷声道:“唐言蹊,人在做天在看,下次打算做这种事的时候,记得把门关上,别叫旁人听见看见!”

    唐言蹊被她说得怔住,一颗心脏猛地落进谷底。

    半晌,她嘴角弯了弯,恍然笑叹,“原来如此。”

    怪不得容鸢那天丢下工作去而复返,怪不得当天晚上陆仰止用那种不着痕迹的强硬态度审问过她。

    原来,她和孟文山说话时,被人听见了。

    她在心底飞快盘算起了对策,却蓦地听到男人冷峻阴沉的声音:“唐言蹊,我给你时间解释。”

    “你还要给她时间解释?”容鸢不可置信,“师哥,证据确凿,她自己也默认了,你为什么还”

    男人重重握起拳,清隽俊朗的眉目依稀能看出压抑着什么的痕迹。

    明明从最初就感觉到她的一举一动都有蹊跷,他却一而再、再而三地纵容了下去;明明真相就在他眼前触手可及的地方,他却还是忍着胸腔里滔天的怒火,想给她一个解释的机会。

    为什么?因为他在温家错怪过她,让她受尽了委屈,所以相同的错误,他不愿再犯!

    而她呢?她又做了什么。

    唐言蹊若有所思的表情无疑是挑动了他更深层次的怒火,陆仰止一字一字道:“不解释?那就回答我的问题。”

    “那天晚上你不惜放弃和相思吃饭的机会也要惹恼我跑到分部去工作,真的如你所说,是为了帮容鸢?”

    他的嗓音冰冷如霜,唐言蹊余光里甚至瞧见了容鸢在听到“帮容鸢”三个字时露出的吃惊和嘲弄的笑。

    唐言蹊知道这时候她该说“是”,也最好说“是”。

    可他的视线太过洞若观火,让她的心虚无所遁形,她偏过头,轻声道:“不是。”

    男人锋利的唇线勾出笑意,触目生寒,“好,好极了。”

    唐言蹊呼吸一窒。

    他却面无表情地问出第二个问题:“孟文山要盗取公司机密的事情你知道,是不是?”

    她咬唇,“是。”

    他逼近一步,伸手攫住她弧度精巧的下巴,狠狠捏紧,“容鸢所看到的一切都发生过,是不是?”

    不消她回答,陆仰止心里也有了答案。

    容鸢是什么人,他们都再清楚不过——她那么清高那么骄傲,从不打妄语,哪怕再讨厌一个人,也不会因为个人喜恶而昧着良心颠倒是非。

    但他,在听到唐言蹊亲口承认之前,还是一次又一次地否定了容鸢的话。

    甚至到了这种时候,他竟还想从她嘴里听到一句解释!

    陆仰止的眼神一寸寸冷漠下去,那摧枯拉朽的力道几乎要把他和她的心一同绞碎。

    原来,他苦心孤诣地为了不让她受委屈而委屈着别人,她倒好,一如既往地没心没肺,笑嘻嘻地收受着别人的真心,转头就是一刀剜心刺骨。

    “陆总。”宋井觉得自己不该在这时候开口。

    然而他看到手机上刚刚传来的消息,闭了下眼,心一横,“被卖的源代码的去处找出来了。”

    容鸢的身子不自觉往前一凑,拧着眉,“查出下家是谁了?”

    陆仰止亦是眯着眼睛看过去。

    孟文山敢偷,不代表随便什么人就敢收。

    因为业内的同行们都太清楚,这相当于明面上开罪门庭显赫的陆家。

    谁胆子如此之大,敢接陆氏的机密?

    “是。”宋井应着,还似遗憾似失望地瞥了眼男人手中扣着的唐言蹊,叹息道——

    “是墨少,墨岚。”

    办公室里霎时陷入沉沉的死寂。

    唐言蹊闭上眼,心中泛开浓稠的无力与悲凉。

    她不敢看陆仰止的表情,也不敢看容鸢的表情。

    他们都是太清楚这个名字代表了什么的人。

    终于,要撕破脸了吗

    墙上的挂钟滴滴答答,就成了这阒然无声的总裁办里唯一的动静。

    她闭着眼亦感觉到了男人手里愈发加重的力道,和他身上破壁而出的阴寒戾气。

    “墨岚。”容鸢念了一声,眼眸微垂笑了,“我怎么就把他忘了”

    组织里谁不晓得,一贯高调傲岸的墨少唯独对毒祖宗言听计从、宠得要命。

    只要是唐言蹊要做的事,他就没有说“不”的时候。

    这五年里,他也没少明里暗里为难陆氏。

    旁人只当这是一场黑与白、警与匪的较量,可是容鸢却深知,这是墨少在为唐言蹊这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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