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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门密爱:陆少的掌心宝-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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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医生没好气,“知道。”

    唐言蹊立马凑上前,“他醒了没?”

    “你别乱动了我就告诉你!”医生忍无可忍。

    女人这次倒听话得很,乖乖坐在椅子上伸着手让他包扎。

    就是眼睛晶晶亮的像只要吃骨头的狗狗,“那他到底醒了没有啊?”

    医生瞥她,“没有,危险期都没过。”

    唐言蹊怔了下,眼神很快就沉入了黯淡无光的海底。

    过了几秒钟,她问:“那什么时候过?”

    “不知道。”医生道,“人家未婚妻都没问这么多,你倒是比她还上心。”

    唐言蹊不说话了。

    眼下已经是她的伤口第四次开裂了。

    医生进门的时候额头青筋直跳,唐言蹊笑眯眯地还没开口,医生便截断她:“醒了,醒了!刚醒!别问了!”

    唐言蹊打了个哈欠,自觉地把手伸过去,“辛苦你了。”

    医生对她不走心的道谢很是嗤之以鼻,“你要是还知道辛苦俩字怎么写,就别给我找事了。”

    医生走后,宗祁想了想,低声开口:“你担心他?”

    “担心他的人够多了。”唐言蹊洒脱地靠着床头嗑瓜子,“不差我一个。”

    “可你还是担心他。”

    唐言蹊眯着眼眸瞧过去,一只瓜子皮扔他脑袋上,“我说你小子不好好看书,天天净琢磨我,出息呢!”

    宗祁把苹果削好放在她身旁的玻璃碗里,平静道:“祖宗,这事情长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不用琢磨。担心陆总就上去看看他,两步楼梯的距离而已,你伤的是手又不是腿。”

    唐言蹊闻言,却真偃旗息鼓了一阵子。

    而后缓缓闭上眼睛,声音比方才哑了些许,“当你对某人有所亏欠的时候,大概也不太想见他。”

    “那是不敢,不是不想。”宗祁出声纠正。

    唐言蹊笑了,掀开眼皮,“懂的还挺多。”

    她道:“可是有些人啊,就像个漩涡,你离他越近,被卷进去的风险就越大。”

    宗祁把苹果递到她面前,“如果你早就认识陆总的话,应该听说过唐家大小姐的事。”

    唐言蹊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动手去接,“我听说过她挺多事的。”女人表情诚恳,“你说的是哪件事?”

    “她倒追陆总的事。”宗祁道,“那时候所有人都不看好她,可是她一意孤行,最后还是成了明媒正娶的陆太太?谁说她不是被卷进去的?她甚至可以说是被漩涡吞噬掉的人,但你要问她后不后悔当年拼命嫁给陆总,我想她的回答应该是——”

    “不后悔。”唐言蹊轻轻道。

    “所以啊。”宗祁一拍大腿,“人家也姓唐你也姓唐,你怎么就这么怂呢?”

    “是啊。”唐言蹊煞有介事地点头跟着附和,“人家也姓唐我也姓唐,你怎么就这么蠢呢”

    说完她便放下盛着苹果块的玻璃碗,轻飘飘地出了病房门。

    徒留宗祁一个人在原地怔愣。

    好半晌他才反应过来,瞪大了眼睛。

    难、难道她就是——

    唐言蹊出门,安安静静等在电梯前。

    过了半分钟,一架电梯从楼下升上来。

    庄清时上了电梯直接按下七层,没想到电梯在六层还停了停。

    两扇门向旁边撤开的同时,门里门外的人都怔了怔。

    唐言蹊反应还算敏捷,面无表情地伸手进去,替她按下关门键。

    庄清时也回过神来,忙挡住门,黑白分明的眼瞳却隐隐有几分晦暗,“你不上来吗?”

    “太挤,我等下一班。”唐言蹊道。

    电梯里明明只有庄清时一个人。

    对方深吸一口气,撩了撩波浪卷的长发,红唇一弯,那弧度精致得分分钟将唐言蹊这个伤口裂了四回、病容憔悴的模样比了下去,“反正去的是同一个地方,何必分两次走?”

    她都这么说了,唐言蹊也懒得再矫情。

    左不过这架电梯不走,她再按上行键也不会有其他电梯过来。

    也不知道是国民女神的气场太强大还是怎么,一进电梯唐言蹊就有种浑身不自在的感觉。

    还是庄清时先发夺人开了口:“你要上去看仰止吗?”

    唐言蹊以关怀傻子的眼神看了她一眼,“庄大美人已经知道我和你要去同一个地方了,还问?”

    庄清时也不客气,冷笑,“你是该好好谢谢他,像他这么重情重义的男人不多了。”

    唐言蹊勾唇,原本就削瘦的脸庞,经过流失血液和营养,更显得下巴尖细,“啊,那我真是感动,庄小姐觉得我该怎么感谢他呢?以身相许怎么样?”

    庄清时觉得这女人从小到大唯有气人的本领是一流的,三两句就能把人说得火冒三丈,“你每天惦记着别人的男人不累吗?”

    唐言蹊瞧着手上的纱布,眼神晃都没晃一分,“那你让他少管我的闲事呀。”

    见庄清时不吭声,只是精致美丽的一张俏脸倏地就黑得像锅底,唐言蹊忍不住轻笑出声,“做不到吗?”

    她淡淡平视前方,不知道这电梯怎么行驶的这么缓慢,“你自己的男人自己管不住,怪得着别人了?”女人嗓音温凉静敛,像泉水般清澈明晰,却又仿佛揉着些细小的砂砾,扎着人的心,“我记得当年你和他苟且的时候,我也没low到跑到你面前去挑刺找茬的地步。怎么庄小姐现在堂堂一个未婚妻,反倒落魄得像个嫁不出去怨妇呢?就因为他舍命救了我两次,让你这么恐慌吗?”

    “可笑。”庄清时这么说着,脸上却分毫笑意都没有,反而攥紧了手里的塑料袋,指甲几乎在袋子上戳穿一个洞,“你别以为仰止舍命救过你两次就能证明什么,他亲口告诉我说,任何一个负责的男人在这种情况下都会做出相同的选择,不是因为你唐言蹊有多特别。”

    唐言蹊歪着头,“是吗?”

    “他还说,这件事不准传到外面去,让任何人知道。”庄清时紧盯着她的双眼,不放过任何一点情绪的变化,“因为他救了你的事情传出去会让我难做。考虑到我的面子,所以他把整件事都压下来了。”

    唐言蹊的眸光微微一僵。

    这细小的波动没有逃过庄清时的观察,她冷笑一声,“他救了你又能说明什么呢?救你,只是在不损害我的基础上的举手之劳。如若有一天你的存在威胁到我,你看看陆家还会不会容你!”

    “被承认的永远是我,被优先考虑的永远是我。从小到大都是这样。你唐言蹊跟我一比,什么都不是。”

    对方每个字都仿佛断在她的气管上,让唐言蹊顷刻间有种溺水般无法呼吸的错觉。

    幸好,电梯门随着她的话而打开。

    大片大片的空气涌进来。

    庄清时甩手离开,唐言蹊却还站在电梯里发呆。

    她的双脚灌了铅一样沉重,想迈却根本迈不动。

    不知怎么,就想起那天在山上,她冒着生命危险将最后一份生机推给了庄清时。

    而后陆仰止在山上找到奄奄一息的她,没有问她一句伤口疼不疼,感觉怎么样,反而却怒不可遏地指责她不该对庄清时下如此狠手。

    其实她大概猜也能猜到庄清时动了什么手脚才让他那样以为。

    只是冷静睿智如陆仰止,竟然也有分辨不出是非真假的时候,也有被表象蒙蔽的时候。

    果然是关心则乱吗?

    其实陆仰止这个人,看似不近人情、性子冷漠,可是要想追到他,办法却简单的很——

    就是放下脸皮、锲而不舍。

    她做了几个月便做到了。

    庄清时呢?

    她不在的这五年里,庄清时是不是早已经变成了他生命中不可或缺的那个人了?

    唐言蹊望着不远处高级病房的门,只觉得脚下几步路,是她穷极一生也走不完的遥远。

    庄清时却扶着门把手,灿若莲花地冲她回眸一笑,“那我先进去了。”

    “谁在外面?”一道沙哑低沉的嗓音淡淡响起。

    隔着稀薄的空气,轻而易举击穿了唐言蹊的心。

    她的手指不受控制地蜷缩了下,触电般,很快又恢复正常。

    庄清时回过头,拎着清粥小菜走进去,安放在床头柜上,优雅地笑道:“是唐言蹊,她说你救了她的命,要好好感谢你。”

    男人不冷不热地望着她,黑眸里扩散开很清冷的墨色,淡而无痕,“让她进来。”

    “医生说你伤口还没愈合,不能见太多人,万一感染了就糟糕了。”庄清时慢条斯理地劝他。

    男人不为所动,“无妨,让她进来。”

    庄清时皱眉,“仰止”

    “要我说第三遍?”

    她咬了下唇,“好,我去叫她。”

    说完边转身又将病房的门拉开。

    楼道里空空荡荡的,电梯不知何时又已经降回了六层。

    庄清时嘴角微微翘起,回头,遗憾道:“估计她也怕打扰你休息,就让我转达给你,现在人已经走了。”

    男人眉峰重重拧起,目光里透出莫可名状的厉色,一双寒眸如同被冷水浸泡过的黑玉,冰凉彻骨,“她倒是懂事。”

    庄清时刚要说什么,手机突然响了,她接了个电话,脸色渐渐变得为难,“好,那我尽快回去。”

    “仰止,剧组有急事,我晚点再来看你。”她将手机放回兜里,美眸一扫床头柜上的粥,“这粥”

    “我自己可以。”他颔首道,“你去吧。”

    待庄清时走后,病床上的男人望着还在不停滴答的点滴,忽然面无表情地伸手扯断了输液管,而后起身出了门。

第52章 我不是在跟你商量() 
病房门被拉开的时候,宗祁有点诧异,迎着她就走了过去,“祖宗,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唐言蹊走进来,大大咧咧地往床上一躺,闭着眼睛,话也不说。

    宗祁在她身边几天,大概摸清了她的脾气,每次只要一不吭声,准保就是心情不好了。

    不知道是不是楼上那位又出什么事了。

    他小心翼翼地用牙签扎了块苹果举到她嘴边。

    只见女人小巧精致的鼻尖微微耸动,闻到苹果香,立马睁开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嗷呜一口就把苹果咬了下来。

    宗祁默默在小本子上记下,这位祖宗不仅嗜睡,还嗜吃。不管吃的是什么,反正嘴巴不能闲着。

    于是他又扎了一块苹果,递到她嘴边,一见唐言蹊睁眼,立马把手腕抬高,把苹果从她眼皮子底下挪远,笑眯眯地问:“见到陆总了?”

    唐言蹊看了眼近在咫尺却又远在天边的苹果,沉默,“”

    这小子学奸诈了,开始算计她了。

    宗祁把苹果凑近了些,笑得很欠揍,“嗯?陆总他怎么样?”

    唐言蹊趁他不备,一口咬下苹果,恶狠狠地嚼了两下,偏着头闭上眼,不耐道:“死了。”

    宗祁在心里叹气,看来症结真的在陆总身上,“又吵架了?”

    说着喂了个苹果过去。

    唐言蹊觉得,这货实在是被她惯得胆子越来越大了,竟然敢拿吃的誘惑她!

    她很有骨气地掀开眼皮瞪了他好几秒,愣是没动。

    就在宗祁以为这法子失灵了时,冷不丁却听见床上的女人闷闷道:“太远了,吃不到。”

    有骨气什么的果然是个误会。

    宗祁只好认命地凑近些,“水果还是要多吃点,对身体好。”

    她咬掉苹果,边吃边哼唧:“知道。”

    她对能吃的东西向来是来者不拒。

    “那陆总”

    唐言蹊这下也冒火了,“我都说了陆仰止死了!死了懂不懂!别拿他烦我!”

    “恐怕要让你失望了。”门口突然传来一道冷峻沉稳的嗓音,比平时听起来薄一些、虚弱一些,可语气里含威不露的气势却在。

    宗祁激灵一下子从椅子上站起来,手足无措道:“陆总。”

    男人冷淡的视线从他身上掠过,在他举着苹果的手上微微停顿了几秒,“出去。”

    宗祁下意识看向床上的女人,却见她不知何时又闭着眼躺下装死了,整条被子恨不得都被她裹在头上,活像个白色的粽子。

    感受到头顶越来越沉重的压迫力,宗祁想笑不敢笑,扔下苹果就跑了。

    陆仰止走到她身边,皱眉,伸手去扯她捂着脸的被子。

    扯不动。

    “唐言蹊。”他沉声叫她。

    没人言语。

    “别装死。”他道。

    唐言蹊捂在被子里等了一会儿,发现他不说话也不动了,以为他走了,才慢吞吞地掀开了被子。

    被子刚从眼前拿开,就见男人一张棱角冷锐、面无表情的俊脸,檀黑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唐言蹊吓得心跳都快停了,“格老子的”

    “女孩子说话干净点。”陆仰止眉头拧得更紧,边训斥边用左手按住她的被子,阻止她再躲起来,“藏什么藏?”

    病房也就这么大,她还能把自己挂在天花板上?

    “你过来干什么?”唐言蹊不想和他说话。

    庄清时不是说他伤口不能感染,见个外人都要死要活的,他过来干嘛。

    陆仰止道:“有人口口声声说要感谢我,结果脸都没露一个自己就先跑了。这句谢谢我要是不听,对得起我这条胳膊?”

    女人垂着眼帘,还是气儿都不吭。

    “起来。”他加重了语气道。

    唐言蹊从小就是个不规矩的,最喜欢和人对着干。

    可是陆仰止这人,板着脸的时候说话又冷漠又透着一股子权威,总让人不自觉地想要信服听从。

    她磨蹭着从床上坐起来,听到他低低一声似叹非叹,“裹着不热吗?”

    大夏天的,捂出一身痱子就高兴了。

    唐言蹊在病床上老老实实地坐好,他又伸手将她一直藏在被子里的左手拽了出来。

    掌心的纱布上有殷红的血色,想是伤口又裂了。

    向来喜怒不形于色的陆仰止只觉得心底有一股怒意没完没了地往上窜,哪怕是他这么多练出来的修养和脾性都压不住那股邪火。

    额头上青筋跳了两下,语气更重了,“你就没有一天安生的!”

    唐言蹊单手捂着耳朵,这人每次一发脾气都能把人震得耳膜疼。

    看他这中气十足的样子,根本不像是刚过危险期的病人。

    “你不下来听我说谢谢的吗?”唐言蹊小声抗议,“这些闲事也要管。”

    男人面沉如水,“那你说了吗?”

    唐言蹊噎了噎。

    半晌,轻声道:“谢谢。”

    那两个字音着实咬得很轻,轻到,他若不是聚精会神地注意着她、便能将这两个字错过的地步。

    轻得如同细小的羽毛划过心尖,让他想抓却抓不住。

    病房里瞬间安静下来。

    陆仰止眸光深邃地望着她受伤的左手,过了很久才淡淡出声道:“你如果真的那么希望我死,当初就不该那么做。”

    倘若不是她不顾一切地将刀锋握进手里,他也许真的会在歹徒的威胁下,再废去自己一条腿。

    不明真相的人都以为是他舍命救了她。

    其实,他的命又何尝不是她救回来的。

    这个胆小自私又怕疼的女人,她把刀攥紧手里的那一刻,心里在想什么?

    唐言蹊没回应他的话,而是伸出爪子摸向床头柜上的削好切好的苹果。

    陆仰止睇了那边一眼,便沉着脸将玻璃碗推远了些,俊朗的眉峰间阴翳之色分毫不加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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