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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门密爱:陆少的掌心宝-第1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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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光敢持枪伤人。”女人摸了摸手枪光洁锃亮的表面,眸色恍惚了下,抬头又重新对上陆远菱恐惧的脸,“我还敢持枪杀人。”

    话音一落,枪口便对准了陆远菱。

    陆家带来的狙击手们纷纷就了位,几枪子弹被厉东庭带来的人的防护盾防在外面,还有一枚子弹,直勾勾地打向唐言蹊。

    女人没来得及躲,就听到一声低吼:“老祖宗,小心!”

    子弹没入血骨的声音。

    鲜血溅在了唐言蹊的眉目之上。

    她轻轻眨了下眼的功夫,赫克托便在她眼前倒下。

    眼里原本已是一片废墟,却开始不受控制的二次崩塌。

    “老祖宗快走”赫克托捂着伤口,殷红的血却从他的指缝中不停地往外涌。

    那血色刺了谁的眼,唐言蹊怔怔望着他,只觉得五脏六腑都错了位。

    那种难受,已经不是哭和眼泪能发洩的了。

    她捂着嘴,想吐的感觉无比强烈。

    想把肺腑都吐出来,因为太疼太疼,疼到她快要受不了。

    霍无舟和容鸢大骇,同时冲了上来,“赫克托!”

    子弹打中了他的腹部,厉东庭死死皱眉,迅速下令:“来人,给他止血,送他就医,快点!”

    其他人排成一列护在了唐言蹊身侧,眼见着女人失魂落魄了半晌,忽然咬着唇、眸间含泪含悲同样含着毁天灭地的恨意,瞪住了不远处的陆远菱,厉东庭心道不好,冷声喝叫:“别冲动!把枪放下!”

    她知不知道她在做什么!如果陆远菱出了什么三长两短,陆家又岂是好惹的!

    “我一直以为我心眼够小,手段够辣,却没想到有一天还需要别人来教我什么是心狠手辣。”唐言蹊低低地笑,笑容空洞悲凉,“陆远菱,如果今天赫克托没事,算你命大。你只要跪在地上把兰斯洛特的墓重新埋好,再磕十个响头,我就饶了你。要是赫克托出了什么三长两短,你也不用磕头了,我今天就算是死,也拉着你一起陪葬!”

    “磕头?”陆远菱像是听了什么笑话,“你身边的两只走狗,死也不过就是条死了的走狗,他受得起——”

    砰——

    枪响破天。

    所有人都睁大了眼睛看着面前突如其来的变故。

    包括唐言蹊在内。

    她的手,在最后一刻,被人狠狠调转了方向。

    子弹打进了冬日的树丛里,树枝应声折落。

    听到了枪声的狙击手们第一时间扯紧了神经,却在看清挡在瞄准目标身前的男人时,犹豫着停了动作。

    “言言。”男人一把抱住她,伸手盖住了温度炙热的枪口,沙哑低沉的嗓音如同被枪口灼伤,“言言!别!”

    唐言蹊被他搂在怀里,嗅着男人怀中安神醒脑的冷香,忽然,紧绷的神经就断了线。

    陆远菱亦是沉沉盯着那道熟悉伟岸的背影,看到他西装外套上隐约印出来的深色,难以置信地颦起眉毛,“仰止,你——”

    他不是被爷爷

    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不要命了吗?!

    男人此刻耳中没有别人的声音,只有嗡嗡的,天旋地转般的苍冷,还有来自面前女人,嘶哑轻薄的话语,“陆仰止,让开。”

    “言言,你要干什么。”他沉峻的眉目一扫四周,对上厉东庭同样深邃复杂的目光,又看到了狼藉面目全非的墓,黑眸蓦地震了震。

    大掌紧握成拳,嗓音前所未有的阴鸷,“谁干的。”

    或许是有人表现得比她还要愠怒,唐言蹊心里反倒沉静下来。

    沉静的,没有起伏波澜。

    枪口从他手里抽出,隔着虚空点了点那边的女人,疲倦道:“你问她。”

    男人回头时一个风雨萧瑟的眼神,让陆远菱的心都冷了。

    她不受控制地颤抖了起来,“仰止,你别听她胡说,是她绑架了清时,是她先我告诉过她,只要她跟我走,我就不会”

    唐言蹊脸颊上挂着泪痕,眼眸却静如止水,或者说,更像是一汪搅不动的死水,“陆仰止,这件事和你没关系。”

    她闭了下眼,“你不该这时候过来。”

    男人结实的胸膛震颤的幅度骤然加大。

    ——你不该这时候过来。

    乍听上去,好似在说,你不该这时候参与进这个乱七八糟的局面里,然而陆仰止却莫名从她死灰般寡白冷漠的眉眼间看出了另一层意思。

    为什么,你没有早点过来?

    慌乱袭上心房,他把女人搂得更紧,如同要嵌入怀中,“言言,是我不对,这件事交给我来处理,嗯?”

    他俯身想去亲吻她的脸,却被黑洞洞的枪口指住了眉心。

    他一僵,听到她无风无浪的语调:“我没和你开玩笑。”

    “陆仰止,我再说最后一遍,让开。”

第153章 陆远菱,你赢了!() 
从前,她也有过偏执不讲理的时候。

    或者说,大多时候的唐言蹊都是偏执不讲理的。

    她很任性,任性又傲娇,让陆仰止总是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次次只能顺着她来。

    可是没有一次,让他经历过此时这种,他阻止不了她、全世界都阻止不了她的感觉。

    这种认知让他如坠冰窖,从心底最深处升起来的寒凉冻结了他浑身流动的血液,陆仰止只能麻木僵硬地抬手,把女人细瘦的肩膀搂得更紧。

    他知道,她在发脾气。

    可是在这瑟瑟凛凛的冬风里,这个发脾气的女人,却好似枯枝上的最后一片叶,虚弱到随时都像是要倒下去,脸色更是苍白得一点都看不出人气来。

    “陆仰止。”唐言蹊静静看着他,褐瞳里没有一丝光,深深的全是阴影,模糊里透出星星点点的讽刺,“这是我和她之间的事。你现在挡在这里,是想护着她吗?”

    他没有畏惧抵在眉心灼热的枪口,却被她的语气吓得双眉紧拧,低低道:“言言,你别这样,你看看我。”

    她一定不知道她现在看上去有多可怕。

    虚弱得可怕。

    唐言蹊略微一恍神。

    手里稍稍有一寸松懈,枪立马被男人劈手夺过,扔给了不远处的厉东庭。

    陆仰止把她抱紧,俯身吻着她的脸,沙哑的声音里,那蚀骨的焦虑无所遁形,“言言,不要碰这么危险的东西。剩下的事情交给我解决,你陪赫克托去医院,听话,嗯?”

    听到“赫克托”三个字,女人死灰般的眼睛里又燃起些许细小的火星。

    她怔然回头看了眼地上的鲜血,神经又被什么尖锐的东西挑动,几乎坚持不住地弯下腰去。

    陆仰止面色大变,忙扶住她,“言言!”

    女人一伸手,挥开了他的搀扶。

    冷寂的视线越过陆仰止,看向他身后的陆远菱,问得却是陆仰止:“你打算怎么解决?”

    男人仿佛被什么扼住咽喉,嗓音都低沉了,黑眸一扫狼藉的四周,“我马上叫人把兰斯洛特的墓碑修缮好,再请专家给赫克托治疗,他一定会没事的,言言,你别担心。”

    唐言蹊听完,收回目光,笑望着他,眼里似有一泓清泉,凉得透彻。

    女人的唇里吐出来的字如刀尖锋利,一下下尖锐地划在空气中,“那陆远菱呢?”

    她就这么无波无澜地看着他,“修缮兰斯洛特的墓碑我自己也能做,请专家给赫克托治疗也用不着你插手,同样的,她造的孽我不求你来替她还,冤有头债有主,这件事和你没关系。我不想牵扯到你。”

    她闭了下眼睛,道:“陆仰止,你现在马上离开这里,事情结束之后我们还能好好的,你懂吗?”

    男人胸膛狠狠一震,眸间的漆黑如同被什么打碎的墨玉,她让他走,他的第一反应却是抓紧她的手臂,“言言,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你不明白吗?”唐言蹊觉得自己已经疲惫到了极限,说句话都是在透支自己的生命,所以声音也不大,静敛温凉,“你说过,兰斯洛特的葬礼你会参加。”

    她说着,笑了下,“你没来,我其实不怪你。我知道你最近忙,而且你和小兰,生前也没什么交情可言。这到底是我自己的事,你已经帮了我很多,所以我怪不到你头上,甚至感谢你。”

    她这条理分明有理有据的分析却让男人的俊眉沉得更厉害,戾气隐约浮动在眼角,掩盖着内心迅速扩散开的慌张。

    唐言蹊这人活得散漫随性,或者更夸张一点来说,她活得糊涂。

    她很少这样一毫一厘地和人算账,算别人对她有几分好,几分欠。

    她只知真心要用真心换,谁对她好,她就加倍奉还。

    所以,每当她开始算账的时候,都意味着,她已经不把这个人,当成是身边最亲近的人了。

    这感觉让陆仰止无端烦躁起来。

    “你是我的女人。”他这样说,字字咬得都很重,不知是在告诉自己还是在告诉谁,“不要跟我提什么谢不谢欠不欠。”

    他说着,大掌把她细腻冰凉的手腕握得更紧,“至于他的葬礼,我昨晚——”

    “你不用和我解释这些,真的没关系。”唐言蹊的褐瞳里空的吓人,像两个无底的洞窟,盯着他,有气无力,“我真正在意的不是这些。”

    “那是,什么?”

    女人没有直接回答,反而淡淡一笑,“陆远菱围了陵园,你不来就不来吧;她砸了兰斯洛特的墓,你不来就不来吧;她伤了赫克托,还是一样——你不来就不来吧。这些都和你没关系。但是——”

    她顿了顿,笑容蓦然从脸上消失,“为什么她在做了这所有的孽以后、在我要还手要让她付出代价的时候,你却来了?!”

    “你不是来给我抱不平的,你是来维护她的。”唐言蹊望着他,“陆仰止,我不想和你吵架,这份感情来之不易我比你明白,所以既然你没有参与之前的一切,就请你也不要搀和进如今的局面”

    男人瞳光狠狠一荡,明白了她的意思。

    要么,就早点出现制止这一切。

    要么,就彻底不要干预整件事。

    她无法接受的,不是他没有保护好她,而是他此刻来了,护的却是别人。

    厉东庭远远地望着,只觉得听到这番话时,自己心里也拧成一个疙瘩。

    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应该佩服唐言蹊。

    出了这么大的事,一般女人大概已经崩溃了,她却还能条理分明地把前因后果分析得清清楚楚。

    还能站在那个临渊峙岳的男人面前,一席话将对方说得哑口无言。

    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人呵。

    “巾帼”二字已经不足以形容她的强硬和独立。

    因为她从来就没想过要靠着陆仰止解决任何问题。

    哪怕,陆仰止是她的男人,又是这个城市里一手遮天的人物。

    “我说完了。”她清浅的口吻里似乎还朦胧隐约带着方才那锐气十足的凌厉,哪怕降下了音调,仍让人不敢小觑,“现在你可以让开了吗?”

    陆仰止却身如泰山,定定地挡在她面前,喉结滚动,缓慢道:“不行,言言。”

    唐言蹊闻言也没太大波动,只是眉眼被一层黯然罩住,“是吗?”

    陆仰止马上俯身把她抱住。

    那触感,让他心生震愕与不安——仿佛,抱着一块不会动的冰凉的石头。

    女人彻底闭上了眼,“那就是说,你一定要阻止我,让她付出代价了?”

    男人的嗓音前所未有的沙哑,急促在她耳畔道:“我不能让你做傻事。”

    厉东庭浓眉一蹙,懂了他的言外之意。

    陆远菱是什么人?是他仗着厉家撑腰都不敢开枪打的人。

    更何况是在榕城无亲无故的唐言蹊。

    她如果今天伤了陆远菱一根汗毛,明天,陆家就能让她死无葬身之地。

    “所以。”唐言蹊不知是不懂他的意思,还是懂了却不在意,轻轻笑了下,“她能随意伤我身边的人,我却不能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她边说边笑出声来,“我一直就知道你们陆家在榕城权势滔天,却不知道原来这权势是这样用的。”

    “就因为她是陆远菱、陆云搏的长女、陆仰止的长姐,所以可以目无王法,可以滥伤无辜。”唐言蹊笑得很恬然安静,却连带厉东庭在内都感觉到了空气中萧瑟晦暗的凉意。

    他无端,突然想起上次和池慕通的电话。

    苏妩曾在言语间泄露说,唐言蹊很有可能是英国town家有扯不清的关系。

    而英国town家现任的掌权人、唐季迟,若真是她父亲

    那她母亲,岂不是那位?!

    天主教规矩森严,几千年来一直是男人掌教。这种局面从未被打破,直到,三十年前。

    德国willebrand家一位女教皇横空出世,震惊四座,以雷霆手段血洗教廷上下,辅佐美第奇家的私生子上位夺权,终结了美第奇家的千年历史,被人奉为传奇。

    而她,最终就嫁给了town家如今的掌权人,夫妻和睦恩爱,成就了一段佳话。

    倘若当真如此。

    那他大概也就懂了,唐言蹊举手投足间的那股有恃无恐,究竟是从何而来。

    陆仰止却无暇思考这许多,把她紧紧抱在怀中,背上的伤口似乎又有开裂的迹象,让他痛得皱眉,眼前一阵发白,咬牙道:“言言,你信我,把这件事交给我,我肯定会处理好。”

    “你不就是怕我伤了你的亲姐姐么。”女人在他怀里懒懒一笑,戳穿他的僵硬,“可是你知道吗?不是只有她陆远菱才是爹生娘养、才是你们陆家的宝贝疙瘩!”

    她说着说着,空洞的眸间突然就蓄上了水光,固执得不肯落下,“我的梅花我的方片他们在我眼里同样是不可被替代的!刚才那一枪如果不是赫克托替我挡了,现在在医院里生死不明的就是我!你知道吗!”

    “他只是我的亲人,而你是我以后要共度一生的男人,我不求你能像他一样为我付出性命,但是陆仰止,扪心自问,你做的是不是太少了?”

    她这句话说得比哪一句都轻。

    落在男人的心上,却沉甸甸的,压着他整颗心都开始不停地往下沉。

    是,他做的太少了。

    这种膨胀的慌张冲破了血脉,陆仰止想也不想地压住她的唇。

    直到两个人嘴里都弥漫开浓烈的血腥味。

    为什么,究竟是为什么。

    别人的岁月静好,到了她身上,就每次都要搞得伤痕累累,无法收场。

    她不过就是爱上了一个男人。

    她身边的人却从此陷入危难。

    “言言,是我的错,是我做的少了。”他哑声道,“你别这样,别这么看着我,别咬着自己,出血了,疼。”

    男人的指肚轻轻抚摸上她的嘴唇,又蓦地被手背上砸下来的泪水震得说不出话来。

    从来没有一刻,他这么希望他能为她去死。

    “这笔账我不能算在她头上,就只能算在你头上。”唐言蹊看着他,一字一字道,“你想清楚。”

    陆仰止被她这冷淡的目光摄住,心里泛开的浓烈的紧张不知该如何舒缓,汇聚到一起引发的痛楚让他痉挛,“言言,就非要这样不可?”

    “若我说是呢。”

    天地间久久的死寂。

    陆仰止在她额间一吻,“那好。”

    说完,放开了她,大步走到厉东庭身边,掏出了他腰间的枪。

    厉东庭脸色一变,忙制止他,“仰止,你要干什么!”

    男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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