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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前,都很是轻视这位没有三媒六娶的程夫人,但是,亲眼看到她和太子妃亲昵,又有了圣旨的震撼,一下不敢对她再有轻视之心。
程阡陌看着渐行渐远的太子府马车,很是羡慕凤苏。
太子还真是个疼人的,为了太子妃身边从前的婢女,也能做到这个份上。
如果她能成为太子府的侧妃,又是如何的荣宠?
太子妃离开前,还嘱咐冷千凝多去太子府走动,程阡陌仿佛看到了希望:“二嫂身子多有不便,小心门槛,来,陌儿扶着你。”
程阡陌态度突然的转变,让冷千凝一愣。
以为她也和这程府的宗亲一样,捧高踩底,再说她入程府后,程阡陌对她还算过得去。
嗯了一声,任她扶着入了宅内。
凤苏一点也不知道她家男人,被别的女人惦记上了。
姬遥和素绾这几天要动身回浩月,凤苏借着这个机会,邀他们一起去医药谷,蒲白桅对传说中的医药谷心生向往,自然也是要缠着凤苏的。
太子府的马车一出了城门,姬遥他们已经在城门外等着。
蒲白桅骑在马上,扭头看一眼城内门,嘀咕一句:“四皇子人呢?还承着接待和谈使的差事,结果什么事情,都要劳动太子皇嫂。”
看蒲白桅一脸失落的样子,凤苏和素绾对望一眼,敛下眉眼里的笑。
一行人浩浩荡荡往医药谷方向行去,这时候,一身白袍的少年皇子,从城内打马疾驰而来。
“本皇子刚刚骑马路过街上,打了几个喷嚏,定是皇嫂在念叨着皇弟。”
西陵离殇这句话,成功引得太子幽冷的看他一眼。
凤苏忙打趣道:“惦记四皇子的另有其人。”
说完,还看了蒲白桅一眼。
蒲白桅脸上一烫,辩解道:“桅儿不过说四皇子擅离职守,承了接待和谈使的差事,却要劳动太子妃。”
“臭丫头,又说本皇子坏话。”
西陵离殇眸眼里的笑意深了几许:“与本皇子纵马比一场,看谁先到医药谷,可敢比?”
“哼,谁怕谁,来就来。”
于骑射之术,蒲白桅很是自信,一扬马鞭,已经一马当先而去。
西陵离殇一鞭抽在马上,马儿扬蹄狂奔而去。
凤苏仰头看向,搂着她坐在马上的西陵冥渊:“不担心你表妹和四皇弟?”
“他们心甘情愿,与本宫有何不同?既是一片赤子之心,那就努力去得到结果。”
西陵冥渊俯身轻吻了一下她的耳垂,哑声嘶语道:“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本宫与其为他们扰心,不如扰心苏儿肚子里的孩子,毕竟,你昨天亲口向凤老将军说过,你是怀着身孕的。”
滚烫的话语,让凤苏脸红得快滴出水来。
第1065章 登徒子,母老虎()
素绾和姬遥早随四皇子纵马而去,西陵冥渊和凤苏骑在马,落后好大一截。
西陵冥渊哑声低笑道:“苏儿,等无涯子道长替你施治好,为夫要更努力,才能向凤老将军交代。”
“本宫希望,是个小凤苏,天天听着她缠着本宫叫爹爹”
“才不要!”
凤苏面红耳赤反驳:“为何不能是小冥渊,如此一来,多一个男人宠着本妃。”
西陵冥渊嫉妒道:“你,有本宫宠着就好。”
跟自己的未来儿子也要吃醋,凤苏十分无语的白他一眼。
西陵冥渊拥着她,突然温声改口:“若你真是喜欢,那便依你。”
这个,也能依着她吗?
凤苏很是诧异他会突然改口顺着自己,,一时很是感动。
但是,生男生女,那是老天爷的安排,他们两个讨论来讨论去,真是幼稚透了。
当然,凤苏如果知道,西陵冥渊突然改口的原因,一定会一口血喷出来。
因为这个腹黑货听到有人要和他一起宠着凤苏,心里想着将政事丢给小太子,然后带着小太子的娘亲,一起看遍千山万水。
对付一个臭屁小子,他自然手到擒来。
宠凤苏的男人,只能有一个,这个男人是他西陵冥渊。
一路纵马往医药谷来,西陵离殇和蒲白桅并肩而驰,这一刻,他感觉自己离她,好像也不是那么遥远。
本来,昨儿被兰贵妃提点一番后,他感觉离蒲白桅很遥远。
但他西陵离殇所珍视的,想拥有的,从来不会轻言放弃。
太子和太子妃,能冲破重重阻碍,在艰难和险阻中,走在一起。
他和蒲白桅为何不能?
真的远吗?
他身为男子,若先退缩,她会离得更远。
既然远,那他就凑近一些,近到伸手可握的距离。
“想不到秀气的四皇子,骑术却如此厉害。”
西陵离殇胡思乱想时,已经纵马超越蒲白桅,落在后面的蒲白桅心有不甘,一鞭子抽在他马上。
马儿受惊,往前急蹿而去。
而前面,就是一片断崖深谷。
“啊!”
蒲白桅惊呼一声,发了狠朝失控的马疾冲过去,长鞭一卷。
那匹白马一个惊险的转身,消失在一片山崖后,西陵离殇被鞭子卷到半空,朝蒲白桅砸过来,然后两人一起滚落下去。
还好,崖的另一边,是一片草坡,下面是医药谷开垦在谷外的药田。
就这样,两个搂在一起,从草坡上往药田里滚了下去,滚进了一片山药田内,好巧不巧,在滚落时,唇撞到了一起。
四处是青青的藤蔓,天然的屏障,遮挡了一切。
药田里一片静寂,只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和如雷的心跳声。
这种感觉,与兰天越逼迫她时,很不一样,这是一种悸动的感觉,蒲白桅面色一阵滚烫,意识到他们保持着怎么样的姿式,又听到远处传来的马蹄声。
一慌之下,膝盖一拱:“登徒子,让你占本姑娘便宜。”
“嗷嗷!”
西陵离殇从她身上滚下来,捂着疼痛的地方,咬牙切齿:“母老虎,是你抽本皇子的马,又用鞭子卷着我坠下来,你定是见本皇子俊美,蓄意图谋本皇子”
第1066章 吃货撞见吃货()
“你,你,本小姐怎么会故意?”
蒲白桅气得面红耳赤:“你当我是什么人。”
说完,恨恨的一跺脚,钻出了藤蔓外。
留下西陵离殇,仰躺在药田里,并不急着起身,看着渗进药田的斑驳阳光,看着药田藤蔓外的蓝天白云,唇角扬起了一抹好看的弧度。
蒲白桅钻出藤蔓后,沿着草坡爬到路上,姬遥和素绾已经下马在不远处歇着,凤苏和西陵冥渊共乘一骑,也追了上来。
“桅儿,四皇弟人呢?”
“滚下去了!”
蒲白桅一指药草藤蔓。
凤苏他们转过山道时,看到蒲白桅从草坡下爬出来的,可见是西陵离殇和她一起跌进藤蔓药草丛中。
“真会玩儿!”
凤苏与西陵冥渊对望一眼,轻哧一声:“在深崖幽谷旁打闹,当心坠下山崖。”
“是四皇子的马受惊,我用鞭子将他卷起来”
蒲白桅还没有解释完,偏这个时候,西陵离殇似笑非笑从藤蔓丛里钻出来。
于是,大家看她和他的目光,更是多了一层深意。
蒲白桅感觉西陵离殇从藤蔓丛里钻出来得真是时候,越解释,越解释不清楚,干脆狠狠一跺脚,转过悬崖追马去了。
此处离医药谷很近,两匹马受惊后,闯入了医药谷广袤无垠的药田中,不见了踪影。
凤苏让药童帮着找马,两两共乘一骑,入了谷。
医药谷的景色很美,不远处是高耸入云的深山,雾气缭绕,近处是一片杏林,鸟雀在林中嬉戏,谷中有一条清澈的溪流,潺潺流淌。
谷中四处都有精致的竹屋、木屋、廊桥,一切都返朴归真,亲近自然。
这样一处地方,对于养在深宫的四皇子来说新奇不已,蒲白桅更是欢呼雀跃,像鸟雀入了山林,两人兴致十足,在杏林里追逐嬉戏。
素姬从浩月那种美如诗画的国度来,也感觉医药谷别有风情。
姬遥,不仅踏遍过千山万水,更是数次潜入过医药谷,对这些景色,也是见怪不怪,只是,因为了有素绾,那时候与现在的心境又有不同。
医药谷的膳食,多以食膳为主。
有好多菜式,还是凤苏以前在谷中时依着前世的菜谱,琢磨出来的,因为扁公是个吃货,加上丽娘的改进,一顿药膳吃得宾主尽欢。
扁公对于医药谷的药膳,十分自信,得意的问无涯子:“道长以为,我医药谷的药膳如何?”
“很有特色。”
无涯子唇角扬起一抹神味深长的笑:“与浩月国花膳相比,各有秋千。”
“以花为膳。”
扁公是个吃货,两眼放光道:“有些什么菜式,滋味如何?”
“没去过浩月国云水城,师父你真可怜,云水城河上的云雾缭绕,四处是鲜花,连石头缝隙里,也能开出一簇花来。”
凤苏口若悬河道:“云水城最好吃的是鲜花酥饼,饼皮酥脆,一口咬下去,口齿留香,各种糕点更是又好吃又雅致,牡丹绘肉,玉兰花肉片,菊花乌鱼片,腌菜炒槐花”
第1067章 有大事发生了()
在浩月吃遍美食的凤苏,一连说了几十个菜名。
看着扁公口水都快滴出来,素绾觉得很好玩,以她的聪明,自然知道凤苏这个徒儿在谗他师父。
她坏坏的一笑,接着凤苏的话,一气儿说了几十个菜名,谗得刚吃饱的扁公口水都渗出来了,对浩月女儿国的美食心生向往起来。
医药谷也多花草,想一尝美味的扁公,缠着素绾说起食谱的秘方。
素绾也是医中圣手,所以和扁公相聊甚欢。
素绾说要做玫瑰酥饼时,说起姬亲王府的玫瑰品种最多,哪种花瓣用蜜泡过,做酥饼最好吃。
本来,扁公对数次闯入医药谷的姬遥,那是怒目相向,因为素绾他觉得姬遥顺眼不少,还好兴致的问了姬遥,一些玫瑰花的品种。
素绾说要下厨做鲜花菜式,扁公为了大饱口福,说凤苏在医药谷养伤需要一段时日,顺势邀约他们在医药谷住下来。
后山药潭旁,四处是幽幽竹林环绕。
无涯子在药潭旁布了阵法,引五行之气入药潭,凤苏在药潭内浸泡一个时辰,感觉身体里的疲惫一扫而空,浑身清爽了不少。
在背风的大石后换好衫子,走出竹林时,看到无涯子在溪边大石上打坐。
“道长”
无涯子睁开眼,看一眼凤苏:“气色好多了,一连七日,不间断,每天泡足一个时辰。”
“有劳道长了!”
凤苏坐在他旁边的大石上,以手撑着下颚:“道长很怀念浩月国的花膳?”
无涯道长一愣!
凤苏眨巴着眼睛,意思是别想掩藏你吃货的本性。
无涯子道长释然一笑:“和你母亲一样,性情直爽,有什么想问的?”
果然,他和姬云瑶有些渊源。
凤苏一语点破道:“道长曾应女皇陛下邀约去浩月国,可是因为我?”
“若非如此,你在金陵历经劫难时,姬亲王不会出现在金陵。”
无涯子微微颌首道:“可怜天下父母心,你命运多舛,她不能逆天而为,但这么多年,她都在惦记着你。”
凤苏鼻子一酸,看着潺潺溪流,不说话了。
她突然觉得,一开始,她只是冲动的觉得,需要有一个名正言顺的机会,再次将凤景煜和姬云瑶撮合在一起。
而现在,她深深的觉得,她做对了。
人生如白驹过隙,父亲和母亲之间,还有多少时光可以错过?
退一步来说,她还在西陵,可以奉养爷爷。
父亲非姬云瑶不可,母亲也非凤景煜不可,既然如此,不如成全,还能绝处逢生,或许能完成爷爷一辈子的夙愿,有朝一日,真能为凤家延续血脉。
凤苏向无涯子感激的一福身,朝竹林外走去。
回到住处,西陵离殇却在门口的杏树下等着:“太子哥哥让皇弟转告皇嫂一声,父皇传召,他先一步回宫,过几天来接皇嫂回府。”
说好明天一早回京,怎么会突然走了?
凤苏凭直觉,感觉西陵离殇一定知情:“说吧,发生了什么,父皇会突然急着传召你皇兄入宫?”
第1068章 诬陷凤老将军()
皇宫,御书房内。
皇上握着一封盖着古皖国印玺的信笺,气怒攻心道:“古皖国蛮子当真可恨,竟要御驾亲征,挑战我西陵大国,言辞多有不敬。说吧,各位爱卿有何良策?”
“从程将军不知所踪后,他手下的穆副将,掌控了大局,稳住了边关之危。”
蒲相禀奏道:“此人身为副将,却能掌控住局势,凭的是在军中的威望和手腕,如此之人,古皖朝陛下下战书之际,陛下当破格提拔穆副将,以解边境之危。”
“不妥!”
兵部尚书沈三思道:“穆副将当底资质不深,在军中历练的时日也不多,绵城之战,关系着西陵安危,臣以为,当派一个有威望的将领坐镇。”
君天澜道:“请陛下重新启用凤老将军,老将军威振古皖和浩月,有老将军坐镇,再加上穆副将后生勇猛,此战当无忧。”
君天澜话音刚落,沈三思不阴不阳插了一句:“凤老将军到底老了,听说那天打上太子府,败在龙泽卫手下,痛哭流涕。”
“陛下,太子殿下到了!”
李公公守在甘泉殿外,看到太子大喜过望,忙将太子引入书房内。
西陵冥渊推门而入,眸光幽冷落在沈三思身上:“沈大人身为兵部尚书,以谣传谣,诬陷凤老将军,该当何罪?”
沈三思本来想说,他也是道听途说,但太子这一句话,显然将他堵死。
他脸色很是阴沉,陛下虽然因为鸾锦公主状告太子妃一事,对他多有厌恶,但古皖战事一起,西陵是多事之秋。
临阵换将,此为兵家之大忌。
他笃定以西陵帝的英明,此时不会撤换他这个兵部尚书,他能成为一个有用的人,在这次的大战中起到作用,一定会被重用。
再说,他已经布了一场惊天大局,网已张好,等着有人往里跳,往后,谁能威胁谁,还不一定呢。
这西陵,怕是要易主了!
沈三思打算先忍耐太子,但太子显然没有放过他的打算,他本来就是睚眦必报之人,更何况,沈三思他千不该万不该,招惹了凤苏。
西陵冥渊幽冷的一笑,眸光凌厉落在沈三思身上:“沈大人说凤老将军年纪大了,大人以为,谁堪当重用?”
“陛下,自实行与倭国贸易后,江南一带海域一向太平。”
沈三思禀奏道:“微臣以为,据守江南的兰程远,无论是从资质,还是战功来看,都有统领大军,一举攻下古皖的风范。”
“沈大人抬举了!”
工部兰尚书在一旁道:“愚弟兰程远不才,愿为陛下效犬马之力。”
西陵冥渊意有所指道:“看来,沈大人与兰家交情不浅啊!”
沈三思和兰尚书,一齐看过来:“为陛下解忧,是身为臣子的本份,太子殿下是何意?”
“本宫说沈大人与兰家交情不浅,绝不像沈大人构陷老将军,信口开河。”
西陵冥渊轻轻一击掌,李公公和凌霄,抬着一筐子账本入了书房,他冷笑道:“上次,君梓墨揪出埋藏在陆家的奸细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