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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事情过后,他回家破天荒地挨了责罚,吃了不少苦,若非是母亲出面,只怕还要在刑堂待上半日。饶是他一向跋扈,但受了这么多罪后,如今见到君落生,心中不由有些戚戚焉,迟疑了下,道:“好……”
说着,略带怨毒地看了君落生一眼,就要退回房中。
正在此时,君落生却忽然脸色一沉,指尖打出一道法术朝一处暗处射去,轻喝一声:“何人在此?!”
那法术所射之地正是叶戈的藏身之处,叶戈大吃一惊,无奈之下,只得动了身形,化作一道虚影往外逃去。
王云方和众人此时还未回过神来,见着叶戈所化的虚影已遁出去一大段,才幡然醒悟,大声道:“有贼人!有贼人!快来人!警戒!……快去禀告家主!”
那群年轻修士中有不少是赫连家的人,见府中有人入侵,已是施展身法追了出去,其余人则面面相觑,和赫连家交好的其他世家子弟,想了一下,也陆续跟着追了上去,转眼间,小院就只剩下了君落生、王云方、赫连云还有几名修为较高的守卫。
正在这时,小院中忽然又炸起一巨响,在王云方惊惧的面容下,院中忽然升腾起一片诡异的五彩烟气,这烟气凝实厚重,速度又快,才过了一瞬间众人就连站在自己周围的人的面容都无法看清了。
“小心烟气有毒!”王云方赶忙祭出自己的法宝护住自身,出声示警。
只听雾气中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好似有人在其中奔走说话,过了一会儿,忽听得一声闷哼,好似谁人在惨呼,然后便是一堆杂乱的脚步声。
王云方惊惧不已,刚想使出法术看能不能破开这诡异烟气,就见眼前忽然闪过一道耀眼金光,再睁开眼时发现五彩烟气已被金光震散,正在渐渐散去。
他仔细一看,只见原本还站在他周围的人群,惟有君落生一人还是站着的。
君落生面沉如水,手中拿着个葫芦法宝正在吸取这五色烟气,沉声道:“贼人不止一人!”
王云方大惊,左右一看,猛然发现放着‘雷音竹’的花坛禁制已被破开,里面的雷音竹已不翼而飞!
“雷音竹……”饶是王云方平常都是一副淡然的表情,此时也不由得有些扭曲,他颤叫一声,刚想回身去开启赫连府上大阵,却无意看到赫连云正倒在花圃之下,双眼紧闭,浑身是伤。
“表哥!”王云方大叫一声,赶忙飞奔过去将人扶起,然后伸手往他鼻下一探,见他还有气息,不由朝周围的守卫大喝:“还不快去禀告家主!你们几个!赶快去找药师来!”
那几个守卫见自家少主受伤了,不由也慌了神,赶忙急匆匆散去,一边去找药师,一边再去找家主。
君落生这边已将烟气收好,见着院中一片乱象,不由轻叹了一声,转身朝院门走去。
出得院门,刚巧碰上从天而降的三位真人,简单说了下事由后,又道如今赫连府中出事,必定有诸多杂事处理,他不便久留,现在去偏院寻了自家‘娈侍’就离开。
赫连天本有心继续留他在府中,但奈何家中忽然出事,君落生又执意要走,无奈之下只得点头同意。
想了想,让人叫来王云方,让他带君落生带去叶戈休憩的偏院,再客套了一番后,三名真人便匆匆进了那出事的院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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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云方似乎情绪不太好,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但仍然开口感谢君落生方才出手破了那奇烟,才让他们不至于被在任所害,君落生摇摇头,谦虚地道了声‘应该的’,二人便没了话说。
君落生跟着王云方一路往前,在穿过了几处回廊后,才到了那处偏院前。
方才带叶戈来休憩的那名家仆还在外候着,见他们过来,不由一愣,问清缘由后,赶忙将人往偏院里带去。
待得走到叶戈休息的那间房屋前,家仆先伸手敲了敲门,只是等了一会儿,却是无人应答。
“这……”家仆一愣,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君落生和王云方。
“兴许是睡着了,我来吧。”君落生道,然后伸手推开了房门,只见房中一切如旧,惟有桌前一动不动地趴伏着个人。
君落生看了一眼桌面,只见桌上的灵酒被人倒了一些,显然是被人喝了,而喝了灵酒的人此时正伏在桌上,闭着眼睛,脸上泛着微微的红,似乎是喝醉后,就直接在桌前倒头大睡了过去。
“让王兄见笑了。”君落生无奈地朝王云方一笑,然后走上前,动作轻柔地替叶戈将额上的乱发理好,接着弯下腰,将那沉睡着的人一个横抱抱了起来。
“君世兄当真是个温柔的情人。”王云方笑道。
君落生不置可否地笑了笑,然后道:“王兄不必送了,想来你们家主还需要你去帮手,你还是先回去吧,让这小厮送我们出去就行了。”
王云方心中也是挂念着那边的情况,闻言想了一下,只得点点头道:“那在下就不送君世兄了,世兄路上小心。”
君落生点点头,然后抱着叶戈跟着那家仆走出了赫连府。
玉柱早就在外面备好了飞鸟驾辇,见他们出来赶忙打开了那璎珞珠帘。
叶戈虽然身量也修长,但仍比君落生矮了一个头,体型也瘦削过很多,君落生抱着叶戈倒也是轻松,大步从赫连府门走出,一路走到飞鸟驾辇后,忽然手一松,将叶戈扔到了那软绵绵的毛皮垫上。
“你还想让我抱到什么时候?”
叶戈掉到垫上的瞬间就睁开了眼,然后一滚卸掉了掉下的冲势,转身坐直了身子,在驾辇中目光灼灼地看着君落生:“你为何坏我好事?”
君落生一个弯腰随着进了驾辇,见他问话,哼了一声,懒洋洋地道:“好事?你要做这样的好事怎的不先和我说一声?若不是恰好发现了你的‘好事’,我都还不知道自己被人利用了。”
叶戈见被他识破,不由尴尬地摸了摸鼻子:“是我的不对,我先道歉。不过我也不是有意要利用你进这赫连府的,说来这也算是双赢的事情……但你也不至于要出手逼我现身啊,若是我被人抓到了,你不也是要受牵连了。”
“想来凭你的身手可不会被这群三脚猫抓到。”君落生却是笃定叶戈的实力没有那么低,然后狠狠瞪了叶戈一眼,“这不过是给你个教训,下次若是敢再算计我,可不要怪我再拆你的台……!再者,若你不将他们引开,我又如何能帮你拿到这雷音竹……如何能有机会好好教训一顿那赫连少主……”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梅香亲、大星亲的地雷╭(╯3╰)╮么么哒~~
上一章有个错误,应该是‘君世兄’,不是‘君师兄’,打错了_(:з」∠)_苦逼……
第一百零八章 醉情香()
第一百零八章
“你帮我拿到雷音竹了?!”叶戈闻言双眼一亮。
君落生找了个舒适的位置靠下;望着车辇外原来越远的赫连府;不答反问道:“你要雷音竹来干什么?”
“这个……”
见叶戈面露迟疑;君落生冷哼一声;却也没有再追问下去的意思,只是想了一下;道:“你要拿去做什么我可以不管;不过你若是想要回这竹子……必须先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君落生却是有些累极的样子;靠着车辇,闭目养神,叶戈虽看不到他的表情;却能感到他的呼吸在变得平静。
“明日再告诉你。”
叶戈无奈,不过现在天色已是不早;稍微休憩一下,‘明日’很快就到了。想了想,还是按捺下心中的急切,静静等待明日的到来。
今日之事,虽然被君落生半路给打乱了计划,但也算是有了个完满的结果。
只是叶戈被君落生道出踪迹后,摆脱那群追兵费了好大一番功夫,堪堪在君落生去到偏院时,才赶回房间,情急之下,只得喝了桌上的灵酒,摆出一副酒醉的模样。
叶戈从不饮酒,那两杯灵酒下肚后竟也觉得身子泛热,叶戈将领口拉了拉,心想自己的酒量莫非真的很差?
车辇还有一段不长也不短的时间才到兀突城,叶戈不想修炼,便有些无聊,看着一旁静静坐着的‘君厉箴’,忍不住主动开了口:“万一我被抓到了,你会怎么办?”
也不知‘君厉箴’睁开眼了没有,叶戈等了一会儿见无人回答,正要放弃,却听得一道沉稳的声音忽然响起:“若是你被抓到,我自然是第一个就手刃了你。”
这话听起来毫不留情,但叶戈却是认真思索了下,最后点点头,道:“也只能如此了。”
君落生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哦?你也同意?”
“为了自保这是最好的办法。” 叶戈理解地点点头,然后露出一个笑容,“换做是我我也会这么做……还好,最后我没有被抓到。”
君落生嘴唇动了动,本想说什么,见着叶戈那明亮的笑容,想了想,最终语气还是和缓了下来,“你下次若是有什么计划,最好还是先知会我一声,这一次算你运气好,只是下一次我就不敢保证了。”
“好。”叶戈道。
也不知是不是这车辇太过密实,明明有凉风吹来,但叶戈还是觉得浑身有些燥热,大约是那灵酒的关系,叶戈暗道下次再不会喝酒了,边唤醒体内的冰鲤法相,打出一道道冰凉的真气,叶戈这才觉得舒爽了许多。
“对了,你刚才说你还趁机修理了一下那赫连云?”叶戈看向‘君厉箴’的目光多了几分兴味,“下手重不重?是不是很解气?”
君落生不置可否,却莫名说了一句:“口上说要赔罪,却一点诚意也没有,赫连家,也只能止步于此了。”
叶戈一下就明白‘君厉箴’所指的是那赫连家主,想了想,道:“他不过是不懂得能屈能伸的道理,伸一时,虽得了眼前的好处,却不能得到日后的好处,反而有时候屈一时,却能趋利避害,得长远之利。”
君落生看他一眼,赞同地点了点头。不说别的,两个人在这方面的看法却是出奇的一致,这也是为什么君落生面对叶戈时,话会多一些。
有一个能理解你的人,或者说是能明白你心意的人在,说起话来总是轻松过许多。
闲来无事,两个人又有一句没一句地聊了起来,气氛意外地还颇为愉快,越聊下去,二人就越觉得彼此之间在某些问题上的看法是惊人的相似。
君落生虽不说,但心中对叶戈的好感却是不由得又贴近了一分,态度比起之前总算没有那么生硬了,也会语气轻快地揶揄一下叶戈,见着叶戈一脸不服气的样子心中也觉得有趣。
叶戈也差不了多少,只是心中还是有些不满‘君厉箴’此次忽然出手致自己深陷险地之事,不过好在最后也算有惊无险,叶戈有心不去计较,但也不愿平白就吃了这个亏,于是在心中暗暗记着,留待下次有机会便扳将回来。
君落生见叶戈越聊脸色越红,只以为他是聊兴奋了,谁知道到达兀突城外的驿站后,一下车辇,叶戈却忽然脚步一虚,身形一个不稳就靠在了飞辇门边,然后微皱眉头,似是有些困惑地扶住了额头。
“怎么了?”君落生先一步下辇,走了几步见叶戈没跟来,扭头正看见这场面,不由眉头一皱,问道。
“不……有些……”叶戈含糊地道,强打了精神站起身想要跟来,却是觉得浑身都使不上力气,才走了一步身体就往前倒了下去。
幸亏君落生在前面已有了准备,见此,大步向前,叶戈就顺势落在了他的怀中。
将人换了个姿势,侧脸贴在自己胸前,君落生伸手探了一下叶戈的额头,眉头不由皱得更深:“怎么回事,这么烫……?”
叶戈的额头在这凉风习习的夜晚显得更加的滚烫,他倚在君落花生的怀中,脸色泛红,目光虽有些茫然,但灵台仍是清明,眨眼看了一下君落生,君落生立即会意,果断将人又给横抱而起,往兀突城的城门跃去,叶戈方才一倒,已惹来不少人注意。
“可能是中毒了。”叶戈的头埋在君落生怀里,闷闷地道。
君落生没有说话,只是面上若有所思地一路奔向落脚的客栈。
从城门到客栈还有一段距,兀突城内不许修士飞行,君落生只能一路带着叶戈步行走去,走了一段,忽又听得叶戈闷闷道:“这怀里……还挺舒服的。”
这个时候还有心情打趣?君落生冷哼一声,斥道:“闭嘴,少说两句。”
叶戈闻言闷声一笑,君落生见他还算是有闲情在玩乐,心中算是稍安。兀突城外虽是黑夜,但城内不分日夜,终年白昼,路上修士仍是不少,他一路抱着个人前行,惹来不少人注目。
栈,怀内却是没了声息,君落生将人放到床上,才见到叶戈已是双眼紧闭,好在呼吸平稳,看来只是昏睡了过去。
“玉柱,你马上去城内找来最好的丹师,看一下他中的是什么毒。”君落生坐在床边,看着睡去的叶戈,目光也随之变得阴冷,沉声道:“奇怪,赫连家为何要下毒?莫不是冲着我而来的……?”
君落生心中已然是瞬息掠过无数个赫连家要对他们下手的理由,只是仍是百思不解:“对我下手,对他们又有什么好处?杀人灭口?不,难道他们会不知道大派弟子都有宗门前辈赐下的保命手段?若是杀了我,我绝对有办法将消息传回宗门……赫连家只怕全族都难逃宗门怒火,这未免也太过冒险了……”
君落生在这边想了一通,转头见玉柱还未走,面色顿时一冷:“为何还不去?”
玉柱沿途一直跟着没有说话,此时见他问话,不由迟疑了一下。
君落生素来敏锐,见它这副样子,便知它有话要说,于是道:“有什么想说的直说。”
玉柱得了他允许,看了床上的叶戈一眼,纠结了一下,才吞吞吐吐地道:“尊上,这……这只怕不是赫连家所为。”
君落生目光微动,见它好像知情,于是道:“怎么回事?”
“小奴说了,尊上可别怪罪小奴。”玉柱干笑一声。
君落生闻言不耐:“你说就是。”
玉柱便轻咳了一声,道:“尊上可还记得,小奴的前身?”
君落生想了想,道:“你是说那合欢化身?”
“秉尊上,重要的不说小奴那化身,而是小奴的出身,小奴本是西域合欢派化神修士合欢老祖的一道神魂化身。我派擅长采补之术,最喜男女交…媾,淫乐风月。尊上当还记得,当年在枥山修真界,小奴那化身曾想采补叶仙长……为了合欢交好,便给叶仙长下了一道奇毒,那毒并无解药,只有与男子欢好才能解……”
玉柱说到这里停了来,有些忐忑地看了一眼君落生。
“继续说。”君落生语气平淡,看起来无甚情绪。
“……是。那奇毒唯有以一物为引,才能生效,那便是灵酒。所以此毒也叫‘醉情香’。叶仙长当年当也是驱过毒,但事实上此毒极难拔除,藏于体内而不可知,唯有饮酒时才会毒发……”
“所以说,这毒是你下的,而且还是春…药?”君落生看了一眼叶戈拽着自己袖子的手,想了想,最终还是没拉开。
“秉尊上,是的。”
“那现在该怎么办?”
“回尊上,叶仙长大约也喝得不多,所以毒性也不会太深,让他睡一觉,明日醒来就好了。”
君落生微微点了点头,他看了玉柱一眼,又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