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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自己也没有什么错啊,为了卖弄学问,非常形象的用了这个词,来显示城主考虑事情不如甜心周到,为什么城主和师父的脸色都如此难看。
城主难看可以理解,他一向脸色不大好,而且现在说了他坏话,难看一点也是正常的,可师父脸色不大好,又为哪般。
既然是明康的徒儿,南宫银涛也不好继续将她看守在后园,安排她跟着住进了明康住的那个小院。
小手看着明康的脸色,小心的提着要求:“师父,我的寝室能不能挨着你的寝室?”
“不行。”明康断然的回答,一边看着李昌指挥下人安置他的物品:“没有抄好三篇‘禽兽不如’,不要到我面前来晃悠。”
“哦。”小手瓜兮兮的答应着,耸着小脑袋转身出门。
李昌看着她极是委屈的样子,报以同情的目光,明康大人也真是的,小手不在府上的日子,他是想着盼着,恨不得翻尽天下将她寻回来,可真找着……居然又是如此的态度。
明康看了李昌一眼,他这意思,还怪他冷酷无情?
刚才那一句“禽兽不如”,在他心中不由投直千层lang。南宫城主多年的挚友,居然敢对小手“禽兽不如”,所以他都有了挥拳相向的冲动。
只是她后来巴叽巴叽的解释一通,他才算是明白,还好自己一贯算是冷静沉着之人,最后关头没有出手……不过看刚才南宫银涛离去时的神情,心绪也颇为纠结吧。
小手才抄了半篇的“禽兽不如”,就咬着笔头发愣,师父在身边是万般好,就是有一点不好,居然罚她抄字,这多难抄的啊……而且就算真的写得锦锈文章又如何,又没听过哪个女子做了官、封了相。
她提起笔,挥手召过鹞鹰:“要不要尝尝闺房画眉之乐啊。”
刚巧明康步至她的窗下,听得这么愣头愣脑的一句,忙缩了头,从窗缝瞧了进去,却见她按了鹞鹰的头,提笔欲往它的头上画去,那鹞鹰扑楞着,东躲西躲,然后……那笔头失了准头,连同墨汁全画在了小手的脸上。
如此倒还真的有些闺房画眉之乐啊……明康强忍笑意,在窗下重重的咳了一声。
小手听得明康警告的咳嗽声,赶紧正襟危坐、奋笔疾书,一副卧薪尝胆头悬梁椎刺股的发奋图强模样。
明康见已威摄了她,也不进屋,只在窗下静静站着,房中的小丫头花着一张脸儿,做着奋笔疾书的模样,呶着一张委屈的小嘴,整个小脸全是凄苦之色……分明是装的,可他看着,心却一点一点的开始疼了。
他缓缓的退了回去,心中却又开始思忖,小手为何会在南宫银涛的后花园中,而且还是以看守的形式。
等小手将三篇“禽兽不如”抄完,已是掌灯时分。
因为这“禽兽不如”的事件,南宫银涛心绪并不大好,也没设宴给明康接风——管家过来传话,南宫城主临时有要事,不能作陪——明康大抵心中也明白原因,刚才的事大家都有些介怀,与其各怀心事的坐在一块,不如暂时回避一下好。
于是府上的下人们,送过来精心烹饪的佳肴,让明康大人就在小院中用膳。
小手兴冲冲的拿着抄好的“禽兽不如”去给明康过目,明康一边吃饭,一边不咸不淡的问了一声:“明白了吗?”
明白什么?小手望着桌上的菜肴,肚子饿了倒真是明白的。
“这禽兽不如是什么意思?”
“呃,”小手咽了咽口水:“禽兽不如,本意是指……引申指……”这下终于是明白师父生什么气了,这年头,根本不看本意啊,只看引申的意思。
“坐下吃饭吧。”明康听她回答得头头是道,吩咐她坐下来吃饭,又吩咐下人将给她温着的饭菜送了上来。
小手乖乖的在他身侧坐下,保持着他教导的礼节模样,食不言寝不语的吃完了晚饭。
“师父,我有话要跟你说。”小手酒足饭饱之后,跟在明康身后团团转,甚至伸手拉了他的衣带。
小丫头缠人的本事倒越来越强了,明康不露痕迹的从她手中将自己的衣带抽回,回她道:“有事明天再说,今天师父舟车劳顿,疲倦得很。”
小手只得一步一回头的向自己的寝室走去——刚才都要求自己的房间要紧挨着师父的房间,怎么又给安排得这么远?
她在床上辗转反侧,终是忍不住,跳下床,赤着脚就去敲明康的门:“师父,开开门。”
明康和衣躺在床上正想着心思,听得她软软糯糯又有些哀求,犹豫了一阵,还是披上衣衫出来给她开了门:“什么事?”
第一百一十三章 越来越不关心我了()
明康和衣躺在床上正想着心思,听得她软软糯糯又有些哀求,犹豫了一阵,还是披上衣衫出来给她开了门:“什么事?”
“师父,我睡不着。”小手盯着明康的脸,完美无死角的脸啊,怎么看怎么好看,此时在夜色中,隔外有一种月华般的宁静柔和之美。
“睡不着,默念三百遍”明康冷冷丢她一句,便欲关门。其实他一样不成入睡,只是默念三百遍并不能解决问题。
“不要,”小手厚着脸皮挤进门:“我有重要的事找你。”
明康听得这话,只得侧身让她进了门,重新掌上了灯。
小手看着那个身着青衫的男子躬腰下去剔那灯芯,朦胧的烛光在他修长的腰身上打了一层淡淡的光晕,小手怔怔的看着,直到他挑好灯芯,站起身来。
小手收回视线,眨巴了一下眼睛:“师父,你现在越来越不关心我了。”
有吗?明康心中自问了一下,她不在眼皮子底下,他有多担心有多挂虑,这小丫头片子nǎ里明白,居然指责他现在不关心她……还是用的越来越不关心这个语句。
他看着那烛火渐渐明亮起来,橘色的光线透过灯罩,拉扯着两人的身影,铺满了整个屋子,恍惚、朦胧、却又着恍眼的温暖与柔情。
“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你到现在为止,都没问过我为什么在这城主府里,为什么会被城主看守在这后园中。”
明康温淡的眸子淡淡的扫过她,这是他一见到她,第一个升起的疑问,当着南宫银涛,他没问出来,本来想稍作休整,明儿熟悉了环境,大家换个心境,再来慢慢问她,她居然晚上跑房间来巴巴的责问他。
他只得道:“你说来听听,总不是你在外面惹了祸,打破了别人的花瓶、砸烂了别人的地摊,没有赔偿的,被关押看守在此吧?”
他问得轻描淡写,完全不在重点上,但他心中却是各种可能都想过了,但更多的,却是联想到南宫银涛这阵子破了了个山寨,抓了无数的山贼流寇,莫非小手跟这事有关联。
“倒没打破别人的花瓶,也没有去砸了别人的地摊,不过事惹得比这个大多了。”
看来推测的事八、九不离十,明康听她如此之说,心中也有些了然,返身坐于书案前,召手叫她近前,站在书案对面,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说来听听。”
“这从何说起啊?”
“就从你离开明侯府说起。”明康微微皱了眉,虽然这样说来话有点长,但他也能清楚明白她离开明侯府的日子是怎么过的,也好知道问题结症在哪儿。
“那是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我被我相依为命的师父赶出了明侯府……”小手开始说书。
明康抬头,盯了她一眼,一泓深潭似的双眸有些逼人。
小手见状赶紧改口:“我自己小心眼,跟我师父闹了别扭……”
明康没哼声,其实当时自己确实是存了要赶她出走的心,不过也不跟她分辨,提醒道:“就从小手女侠离了桃花镇,要替众人锄强扶弱说起吧。”
离开桃花镇之前的事,都在他的可控范围之内,反正是无惊无险,不听也罢。
小手有些奇怪,清澈的大眼有些不可置信的看了明康一眼:“师父怎么知道我在桃花镇冒充了一下女侠?”
连在桃花镇冒充女侠这事师父都知道,看来师父真是神一般的存在。
明康给了她一个“你不想想你师父是谁”的眼神,提示道:“你就说你离了之后的事。”
他可不会笨得去告诉她,他还半夜亲自前往桃花镇,连她睡觉蹬被子说梦话的事都知道。
“话说那一天……也没什么特别的,”小手巴叽巴叽的说:“我背着两包袱的包子,在桃花镇众人的注目之下,洒泪离了桃花镇,一路向北……”
明康快速的截了她的话:“捡紧要的说,这些无关的修饰词、无关紧要的环节不必加上。”如若这些破芝麻烂西瓜的事都拿出来说,天亮了都说不完。
“可是师父,不是说要字字珠玑,才能显得文章锦绣嘛?”小手故作不解,望向明康,她可还想跟师父多腻歪一阵呢。
明康当然明白她的小心思,作势伸了一个懒腰,又打了一个呵欠,一丝慵懒之色浮于脸上:“夜已太深,既然要说的事是跟文章有关,明儿我起床之后,再找个先生跟你慢慢研讨也不迟。”
小手赶紧一把拽住他,开始撒娇耍赖:“别啊,师父,事情很严重呢,我就跟你直接说重点。”那么多的人关在大牢,她巴巴的指望师父来搭救呢,哪有闲情去讨论文章了。
于是,小手就捡紧要的跟明康讲,说了一阵,感觉有些渴了,伸手端过明康面前的茶,咂咂嘴,一咕嘟作牛饮状喝了下去。
明康看着她那毫不讲究的行为举止,无奈的摇摇头,只得吩咐下人,重新沏了杯茶进来,继续听小手在唾沫横飞的讲述,眼神之中,情绪有些朦胧——他分明看到小手用的他的茶杯,还是就着他喝过茶的那地方,似乎两人的唇印有些重合。
小手见师父不怪,心下也高兴,真爽,不知不觉又去吃了师父的豆腐,只因想着那是师父的茶杯,上面有着师父的唇印,有着师父的气息……
只是她也犹豫,要不要讲遇上蔡师叔这事。想了想,还是不说好了,省得多拖一人下水。
于是她又小心的喝了一口茶,仍旧东拉西扯零零碎碎的将在黄草寨的一切告诉了师父。
明康耐心的听着,推敲着她话中的真实成份和夸张成份,等听到她说到离开黄草寨时,才发现小手已不知不觉坐到他的大腿上了。
他只得低叱道:“起来。”
“什么起来?”小手愣着回头问了一声,一回头,才发现师父的脸近在咫尺,只隔了一个拳头。
好美的颜啊,橘色烛火之下,整个脸泛着柔柔的光,宁静而又温暖,让人容易沉溺。那深黑犹如墨玉般的眸子里,映着柔柔的烛光,也映着小手那娇小的脸……小手呆了,盯着那脸,眼里全是桃花,竟沦陷了下去。
第一百一十四章 蜻蜓点水的一吻()
好美的颜啊,橘色烛火之下,整个脸泛着柔柔的光,宁静而又温暖,让人容易沉溺。那深黑犹如墨玉般的眸子里,映着柔柔的烛光,也映着小手那娇小的脸……小手呆了,盯着那脸,眼里全是桃花,竟沦陷了下去。
情不自禁的,如同梦魇一样,小手俯身过去,在明康的唇上飞快的印下了一吻。
这一吻,蜻蜓点水一般,快得只能感到明康唇上那一层薄薄的凉意,轻得似乎只是空气微微流动了一下。
明康怔住了,身子也跟着一僵,等回神过来,俊脸又开始发烫,只是这烫比以往更强烈,不光烧红了他的脸,连同口舌,都被烧得口干舌燥起来。
饶是一向在他面前没皮没脸的小手,也有些羞红了脸,张目结舌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她都不明白自己刚才怎么那么大胆,竟然鬼使神差的,偷亲师父。
寂静的房中,只听见两人怦怦的心跳,只隔着一个拳头的距离,彼此的呼吸都清晰可闻,似乎都紧张得有些喘不过气来。直到灯花“噗”的一声爆开,两人才回过神来。
明康别开眼去,装作淡定的推她,别再让她坐在他的大腿上。
小手这才反应过来,急急分辩:“师父,这不能怪我,我巴叽巴叽的讲了半天,是口也渴来脚也软,眼也花来头又晕。”
嗯,当然不能怪她,要怪只怪师父,长这么风华绝代偏又内敛温和做什么,看着看着,就不知不觉的吻上了他的唇。
明康起身将椅子让给她,返身另去坐了一把椅子,侧身坐了,不敢再面对她,红着脸,语气有些喑哑又有些虚:“没有怪你……”
小手也垂下头,不敢再看明康一眼,竹筒倒豆一般,噼里啪啦将如何跟南宫银涛协议,全部人员来投案自首的事全给交待了。
她越说越快,那飞快的话语,也泄露了她此时的心慌意乱。
明康忙收敛心神,越听眉头越是紧拧,一直以为她在外会闯祸,也作好了她闯祸的准备,可没料到,她居然跑去山寨当了头,虽然没有做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但也算是贼人啊。
还好她自己见机,用律法套了南宫银涛,没将她投到大牢中去,那大牢中的待遇,作为掌管刑部的明康大人,又是如何不知。
他一向严明,都不敢保证在自己的麾下,看守大牢的牢头牢卒处事公正公明,何况别处。
“师父现在算是明白了,现在夜太深了,你先回房休息,明天师父再作处置安排。”明康听完,抬头看了一眼仍是面红耳赤垂着头的小手,忙借故让她出去。
这就赶她回房……小手有些不情愿,但也不得不走,在离开之前,她终于是想起最重要的事:“那师父,我明天能不能去牢中看一看那些人。”
明康摇了摇头,断然否定:“既然此事跟你有关连,你当然不能此时去看望那些人。”
小手极是失望,悻悻的离去,还以为师父来了能网开一面,让她去牢中见见黄草寨那一众人,结果依旧不行。
只是师父一向铁面无私惯了,他说不行就是不行,再软磨硬泡也没用。
她强作镇定,慢慢走出明康的房门,一出房门,她就赶快一溜小跑往自己房中奔……羞死人了,偷亲了师父,虽然刚才强作镇定,这一会儿出了门,就再也绷不住了。
可激动之后又有些后悔,既然已经偷亲了师父,那就应该时间长一点啊,蜻蜓点水一下,依稀只感觉师父的唇有些薄薄的凉意,连师父的嘴唇柔不柔软都不清楚,那唇间淡淡的薄荷香气,也有些不真实起来。
明康吹了灯,坐在黑暗中发神,深秋的夜风吹得院中的树叶沙沙作响,明康在暗中静默得如一尊玉雕。一向知道自己的小徒儿喜欢自己,但没料得居然大胆到如此地步,居然主动吻了他。
唇间似乎仍有她的吻痕在,虽是淡淡的一吻,蜻蜓点水,似有若无,但他仍是清楚的感之她的唇是多么的柔软,夹着淡淡的蜜一般的香甜。
南宫银涛隐在后园中树荫暗处,看着小手进了明康的房中,再然后,看得小手慌乱的从明康的房中逃出。
看样子,这师徒俩久别重逢,倒是有说不完的话啊,只是,看着两人见面时的情景,不仅仅是师徒那么简单吧。
在听得小手那一句“禽兽不如”的话语时,明康的神情动作可是没逃过这南宫城主鹰鹫般锐利的眼神。明康那隐藏在儒雅书卷气息之下的凌厉杀伐之气那一瞬间是布满了全身,连带一身霸气的城主都有些抗不住。
那温文儒雅的男子,都差点跟他挥拳相向了。
南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