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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昊天大致估计了一下,此次暴雨太大,想必下面的营地也要受些影响。如果雨停之后,小手还没见自己返回,一定会派人整个落雁峰寻找,等找到此处,再带人挖开洞口,最起码要十多个时辰,于是安慰安安道:“从雨停了算起,应该不会超过十二个时辰。”
安安听得不超过十二个时辰,便放心了一些,却仍是不肯十分的放心:“大当家的能找着这儿?”
在她心里,大当家的有些晕乎乎的,整日里哭哭笑笑闹了不少笑话,看不出有多大的能耐能独挡一面,指望她来救人,还不如指望皇甫鱼。
蔡昊天却是百分之百的放心——六岁就在刑部钻进钻出,九岁就跟着明康跑凶案现场,查看现场环境是第一要件,小手要是连这儿都找不到,才真叫笑话,老蔡上前将篝火熄灭,洞口被封,进入洞中的空气稀薄,不燃篝火最好。
随着那星星点点的火星彻底熄灭,洞中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安安不由颤声问道:“那我们们现在怎么办?”
老蔡沉声道:“外面雨还没停,我们们只有等。”
黑暗中,四下寂静无声,只能听见两人清清浅浅的呼吸声。
“三当家的,我好害怕。”片刻后,安安轻轻道。
“不用怕,你好好睡一觉,明天睁眼一看,我们们就出去了。”老蔡只得安慰道:“除了等待,别无他法,现在情绪一定要稳定。”
安安道:“可是……可是……”嚅嗫半天,也没可是出来。
她站在老蔡身边,身上淡淡的脂粉味似有若无,蔡昊天心中一凛,正待滑开一点,安安已伸手过来,挽住了他的胳膊:“我冷。”
她的声音惶恐无依,指尖冰凉,隔着身上那层湿湿的衫子,依旧能感觉到她掌心的颤抖蔡昊天纵是隐忍,也是正常的男子。如此的娇弱无助,如此的我见犹怜,哪能再抗拒,由得她挽了自己的胳膊,偎身过来。
安安见他没有拒绝,大着胆儿,伸出双臂,环了他的颈子,在他的颈上印下一吻。
这一吻,引得蔡昊天绷紧了脊背,身子微微颤了一下,再也按捺不住,伸手揽了她的腰,那细软腰肢不盈一握。用力一带,将安安拉近身前,两人身体紧紧相贴。
黑暗之中,没有一丝光亮,两人贴身相依半天,只听见彼此的心跳,急促的鼻息清晰可闻。安安仰着脸,努力的寻找老蔡的嘴,猝然之间,蔡昊天俯下脸来,伸手把住了她的后脑,在她脸上探寻着……终于是寻着了她的嘴儿,然后一口噙住了她的唇,猝然伸入……竟是那般的渴求与急切。
这般冷硬的男子,被挑逗起**,竟会这般的火热么。
安安回应着他的吻,诱得他辗转反侧,蹂…躏吮吸着她的唇瓣舌尖,火热而灵巧的舌尖扫过她口中每一处,所到之处,酥酥痒痒,欲罢不能,原本柔软的身子,更是柔软。
那双柔若无骨的手,摸萦进了他的胸前,轻轻的按在了他胸前的那两粒嫣红之上,在他的敏…感点上轻轻揉捏。
老蔡闷哼一声,身子早有了反应,他反转身子,将安安抵死在后壁之上,身上的衣衫也不知何时被安安皆数退去。胸…前的两团柔软越发诱人,在蔡昊天的抓捏搓揉下,变幻着各种形状,发着阵阵的体香。
身上的体香混和着淡淡的脂粉香,灌入蔡昊天的鼻中,他越发迷乱,伴着耳畔的一声呻…吟,他不由加快了步骤,一手扶着她的腰,一手往下移,向那温热紧湿之处探去。入手之处,一片湿润……
她呻…吟起来,可那娇媚的呻…吟,分明是更深层次的暗示。
一阵的轻压慢捻,一阵又一阵的软麻快…意袭遍安安全身,那快…意令她浑身酸…软,呼吸越发混乱加促,随着身子的痉挛,腿间一股热流涌出……
第九十八章 掐指一算的好日子()
蔡昊天跟安安的婚礼定在三天之后,这可是小手掐指一算算出来的好日子。
蔡昊天虽然刚才气恼安安的耍的小心计,但静下心来想一想,人家姑娘也是想求一个名份。虽然意图明显了一点,并也没多大错,人谁不是自私的,何况自己也是实实在在要了她的身子,倒也不能抵赖。
于是放下身架,又去跟安安赔了小心,安安才转悲为喜。
于是小手掐指一算,算出三天后是个好日子,决定让两人将婚事快快办了,省得安安一脸凄苦的弃妇模样。
蔡昊天看着她将几个小指头在那儿掐来掐去,作出一副认真掐算的模样,真想上去一把掐掉她的脖子——她哪会掐指一算。
虽然时间是仓促了一点,但大家也不介意,反正这成亲,不就是拜个堂,然后入洞房么,越快越好。
一时之间,黄草寨就处处喜气洋洋,大红绸花挂在了山寨门口,各个窗户门楣上全贴上了大红双喜。
安安也一脸含羞,去给老蔡擦药,因在山洞里动作过大,后背伤口又有些绷开。
蔡昊天等她忙完,才拉她在自己身边坐下,既然都要结为夫妻了,许多事情还是要谈一谈为好:“安安,成亲之后,你就不能再呆在这山寨了,得跟我离开。”
安安规矩的侧身坐着,一副低眉顺眼的小媳妇模样:“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我自然会跟你一起。”
心下却有些恻恻,跟他离开,是要上哪儿。
“我没有许多钱,不能给你太好的生活,但我会将每月的银两全缴你,一切家计全听你安排。”蔡昊天开诚布公,他每月的收入不多,刑部有个那英明神武、心怀天下、胸襟坦荡、一身正气、锄强扶弱的明康大人坐镇,下面的人也跟着公正廉明,没贪没污,只怕给不了安安太好的生活。
安安乖巧的点了点头:“能跟你粗茶淡饭,也愿意。”
蔡昊天听她如此说,些微的感动,长年在外追捕逃犯大盗,漂泊惯了,下半生真有如此一个温柔体贴的女子相伴,也不枉一生。握了她的手,郑重承诺道:“如此最好,你放心,以后诸事有我,我不会再让你被人欺负。”
这话太过庄重太过严肃,竟触及了安安的一些心事,她愣了愣,眼泪不由流了下来。
老蔡没料得这样都会将她惹哭,讪讪着,伸手替她抹去眼泪,难得的学着哄女人了:“不要哭,哭了不好看了。”
安安嗔道:“现在都嫌我不好看了,以后真成黄脸婆,那不嫌死我?”嘴上说着,却已将身子投进了老蔡的怀中。
蔡昊天愣了愣,伸手抱住了她。
闻着她发际的淡淡香气,有些意乱情迷。正想低下头去寻她的唇,却听小手一路寻了过来,他只得收起自己那一点旖旎的小心思。
原来小手叫安安过去,母猪要给她绞面,作好当新嫁娘的准备。
蔡昊天看着两人远去,心中也有些感概,难道自己真是血气方刚,一挨着女人就意乱情迷?若说在山洞中两人苦闷无助的情况之下,有些苦中作乐的滋味,刚才平白无故的,他可是又心猿意马了。这可跟他一惯极强的忍耐力不符啊。
安安跟皇甫鱼去将她成亲的新房看了一下,虽然是破房改装而成,皇甫鱼还是给她搞得象模象样。
她摸着那大红的铺盖锻面,摸着枕头上的交颈鸳鸯,竟有些喜极而泣,红红喜字,终与她有缘。
想着明天就是她跟老蔡的良辰吉日,她只盼时间能过得再快一些。
等她慢慢返回屋子时,却见老蔡站在她的梳妆台前,本来一张冷漠的脸,更是冷得象冰。
她心中隐隐察觉不妙,仍是强作笑颜,上前轻声问道:“蔡,你来了?”
“你没料到我会跑你这儿来吧?”
蔡昊天冷冷一笑,将手一摊,两个胭脂盒子在他那粗大的手掌中:“这个倒要你给我解释一下。”
“我不明白你说什么。”安安见着那两个胭脂盒子,虽然心中紧张,仍是抵赖。
“不明白?”蔡昊天哪容她抵赖,迈前一步,伸手已将她头上插的一支珠钗给取了下来:“这下你总该明白了吧。”
安安的脸慢慢变白。柔弱的身子也跟着轻轻的颤粟起来。
“惹意牵裙散,也亏你想得出。”蔡昊天见她的神情,心中越加愤怒,将另一盒胭脂也劈头盖脸的砸在地上,那盒子应声而裂,里面雪白的脂膏溅了出来:“难怪我的伤势久久不好,我的疗伤药,你也给我整了手脚。”
安安见两样东西都让老蔡说出了名目,一下就跪在蔡昊天的脚边,抱了他的腿,哭了起来:“老蔡,我也不想的,我真的是无心的……你不要这样发火……我以后不敢了。”
平日哭得梨花带雨的一张脸,现在在蔡昊天眼中看来也是厌烦无比:“还以后,这药膏,分明从你每日来给我敷药起,就在算计我。”
“我不是想害你……我没想害你……我只是想你伤不好,我就多些机会可以接近你照顾你。”安安一边哭,一边拉着蔡昊天的衣襟,哭得都有些背不过气来。
不管她什么理由,她都算计了他一次又一次,从最初的药膏,到山洞中出来的模样,再到头钗上的惹意牵裙散,一样一样,都是在算计他。
为了多些机会接近他,她在他的药膏中动了手脚,令他的伤势反反复复,一直不得好转。为了引诱他,在头钗上也抹了惹意牵裙散,令他近她身旁,都有一丝克制不住的冲动。甚至为了嫁他,在出山洞时,刻意给所有人生米煮成熟饭的样子。
如若他不是有些疑惑,来她屋中察得这些东西,只怕稀里糊涂娶了她,还觉得是自己上辈子烧高香求得的媳妇,哪料得一步一步全在别人的算计中。
他将衣襟从她手中抽出,疾步就往山下冲去,刑部的第一神捕,居然会被一个小女子算计……他气愤不已,她那楚楚可怜柔弱无依的样子,蒙骗了太多人。
安安见他离去,连追两步:“蔡,你别走。”见他头也不回的下山,只觉支撑她的力量全部都被抽走;她绝望的瘫软坐在地上。
第九十九章 没有新郎的婚礼()
小手和母猪、皇甫鱼、裤衩等人,忙前忙后酬备着,这是黄草寨的大喜事,也是小手的蔡师叔要结婚,是皇甫鱼的妹子要出嫁,人人都忙得团团转,不团团转显示不出对这事的重视程度。
于是小手就混在那些忙碌的人中,跟着团团转,以显示她并非闲人,母猪推了她一把:“去去去,你能帮什么忙,莫在这儿添堵。”
小手被她这一推,连退几步都要跌倒,皇甫鱼赶紧上前两步,一把扶住她:“小师父,你可得小心一点。”
两人被母猪这么轰出来,颇有些糗,小手是个帮倒忙的主,而皇甫鱼一向是拿钱叫人做事的主,想想还是去陪着新娘子好了,陪新娘子坐着这事,还是会做。
室内光线昏暗,地上一片狼迹,梳子、发簪、胭脂盒摔了一地。两人的眼皮都不由自主跳了起来,总是感觉有些不好的征兆,再探身往里一瞧,却见安安坐在地上,扶着床边低低抽泣。
小手和皇甫鱼对望一眼,皇甫鱼终是老道,缓步上前,轻笑道:“看我这妹子激动的,刚才看新房激动得哭了,现在回来又在激动得哭。”一边说着,一边上前去扶安安。
只是这一扶,却觉得安安身子沉重,根本无意站起,哭泣也并非是喜极而泣,只得问道:“安安,你这是怎么了。”
安安从低声抽泣中回过神来,望向小手和皇甫鱼,能帮她的,现在也只有指望这两人。
于是她跪着前行几步,扑到小手面前,一把抱住小手哭诉:“大当家的,老蔡他……老蔡他……”她连说两声,也没说得出来。
一时之间,千头万绪竟不知如何说起。
小手见她悲切成这副模样,心中担忧得紧,连声追问道:“他又怎么了?”
安安终是不可能说出自己使的小心计被老蔡识破,只是悲泣道:“他走了……往山下走了……”
逃婚?小手脑袋瓜子里闪出这两个金光灿灿的字眼。蔡师叔,你也太不讲意气了吧,自己一个人逃了,将新娘子留在这儿,将我也留在这儿,还指望跟你一道回京呢。
婶可忍,叔不可忍,蔡师叔,你这样的做法,我就不能忍。
她气不打一处来:“安安,你放心,我这就下山去找他,哪怕捆,我也将他捆来跟你拜堂成亲。”
皇甫鱼望了过来,桃花眼中是重重的疑虑,拜堂可以捆着他来,未必洞房也捆着他去?
还好小手鼠目寸光,考虑不到那么长久的问题,只想着眼前这一步。
她对皇甫鱼使了一个眼色,不外乎提醒皇甫鱼,新娘情绪激动,你要做好安抚工作,可别让新娘搞点自杀上吊之类的,到时候捆得新郎回来,结果新娘又出了差错。
皇甫鱼一挑好看的长眉,示意你放心去吧,我一定不负山寨的众望,我会在这儿坚持陪着新娘子,直到新郎回来为止。
小手探究的望向他,是不是新郎不回来,你就坚持着堂一起也拜了?皇甫鱼忙敛了眉,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安安是我妹子,乱…伦什么的跟我不沾边。
小手见得他如此承诺,轻吁一口气,便骑着马,下山寻新郎。
黄草寨聚义厅里,四处是披红挂彩,大红喜字处处可见,喜堂案桌上的大红喜烛无声的燃烧着,一滴一滴的红烛泪斜斜的倾斜下来。吹鼓手些坐在外面的院坝上,百无聊赖的喝着茶,这种情况不适合吹吹打打。
黄草寨山脚下看守酒馆茶水铺的人员都回山上来了,只是黄山寨的众人脸上都没有一丝喜色,连带过来祝贺的铜锣山众人,也被这压抑气氛所摄,跟着面色沉重起来,随即他们也清楚了原因——新郎跑路了。
铜锣山几位当家中,以梅少元最是不忿,安安那么漂亮风情的一个女子,跟了老蔡,他已经是很不舒服,结果听闻老蔡居然跑了,他更是替安安叫屈。
言语之中,对老蔡也大有些不敬:“我说,这黄草寨三当家的,真是有些不识好歹,这么漂亮的女人肯下嫁于他,他居然还不知足。”
听着他的言语,公猪颇为不悦,虽然是邀请你上门来喝喜酒,但这些事是黄草寨的内事,轮不着你来指手划脚。
似乎也感觉五叔此时此地说这话有些不应景,李幕容伸手阻止自己的几个叔叔伯伯,以免再说出一些不好听的话,给黄草寨众人心中添堵。
纪无施客气的上前打着哈哈,领着铜锣山的众人一边去坐了,省得两下再起冲突。
最为火爆的母猪是急得不得了,如无头苍蝇一般,不停的往山门外面望,都快到吉时了,小手还没找得老蔡回来,这拜堂成亲之事,不是黄了?
安安似乎已经从悲伤中缓过劲来,哭了这么久,皇甫鱼也在一边安慰这么久,她终于是止住了哭泣之声。
平静的在梳妆台上慢慢描眉涂唇,一如平时那般擦脂抹粉。只是脸色略显凄苦,大喜当日,新郎却不在场……她无力的将头搁在桌上。
沈心慈也被皇甫鱼从后山头叫了过来,照料着这个准嫁娘。她一身彩衣的站在安安身后,看着安安这副悲伤欲绝的神情,很是为难,只得将头扭过去,向皇甫鱼求助。
皇甫鱼看着,轻轻摇头,示意她不要多话,安安能止住哭声,已很不错了。默了半响,正准备退出去,安安已轻声叫住了他。
“大哥。”她轻轻叫道,声音嘶哑,已不似以往那般的婉转莺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