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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闷闷地回了一句,“不知道!”
很快,宋汐的疑问就有了答案。
几个黑衣人走进暗室,近距离观察,宋汐才发现他们的袖口绣的是朵白莲花,不愧是白莲教啊!
他们在桌上摆了六个装有清水的瓷碗,又取出一个瓷瓶,往每个碗里滴了一滴暗红色液体。
其余的黑衣人各自压着他们,割破他们的食指,往碗里滴血。
宋汐才知,他们是在验血,却不知道他们验血的目的。
难不成,是为了避免他们教主吸血的时候,血液产生排异?这就跟输血一个道理。
不过,这对宋汐而言,不是什么好消息。
因为,她是两个血液相容的人之一。
其余四个人当场就被押出去了,他们挣扎求饶,却没有换来黑衣人丝毫的心软。
为首的黑衣人,居高临下地盯着两人道:“方才那些人,只有死路一条,不过,你们比较幸运,好好表现,可以活命。”说罢,一伙人又快速离去了。
宋汐不知道怎么才算好好表现,但可以肯定的是,他们这么说,自己短期内应当没有生命危险,不过,放血是少不了了!
她当然不会将这些话当真,她只是想着,怎么逃出去罢了。
与她一起留下的,恰好是她搭话的那个男人,也许知道多说无益,这会儿,两人都没有说话。
接下来的几天,这些人每天都会来取半碗血,有时取宋汐的,有时取那男人的。
这种状态持续了四天,发生了改变。
黑衣人给她取血时,越取越多,那男人取半碗,她怎么着也得一大碗。
宋汐想,可能是她的血液比较有效。毕竟,她泡过灵泉,又吃了阿寻许多的“灵药”,身体成分比普通人纯粹许多
血液的流失远远比不上产生的过程,宋汐便有些吃不消,脸色越来越苍白,精神也越来越差,这就导致她睡觉的时间多,清醒的时间少。
她似乎真的很重要,那黑衣人怕她死了,便停止了取她的血,转而每日取那男人的血。
没了她的供血,那男人的取血量多了两倍不止。
宋汐再一次证实了自己的猜测,她的血,对那教主更有效,乃至于他能暂时忍住不取,让她休养生息。
男人很快消瘦下去,如一朵脱离了枝叶的花朵,快速枯萎。
看着男人一天天绝望的眼神,宋汐有些难过,却无能为力。
终于,男人被带走,再也没有回来。
宋汐觉得,他可能是死了!
她想,这下该取她的血了。直到这个地步,宋汐也没有害怕,既来之则安之,她有着泰山崩于前面不改色,麋鹿兴于左而目不瞬的定力,隐隐有一种一代枭雄的气魄。
她不想死,但是不怕死。真面临那个地步,她或许会以命相搏,但眼前显然还不到那个地步。
事情总是出乎意料,对方非但没有取她的血,还让她重见了天日。
他们将她安置在一个院落里,摘去了她脚上的镣铐,还给了她一定程度的自由,每日吃食丰盛得像是喂猪。
他们也确实是“喂猪”,因她一旦吃的少了,那些人便会强迫她吃,直到她吃够量为止。
对此,宋汐哭笑不得,还真打算将她圈养起来,可持续发展呀!
就这么过了十余日,宋汐竟真的养出了点肉,红光满面,精神头特别好。
按理说,这养肥了的“猪”,也该宰了,对方却迟迟没有动静。
直到某一天,她在院子里赏花,遇见了一个青年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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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章,原来是故人,哈哈哈!这几天东奔西跑的,先写点给你们打打牙祭,么么哒
第176章 赠药之恩()
此人二十来岁,一身蓝灰色长衫,一头乌发用发带束起,面目端的是儒雅斯文,于绿叶之中静立,微笑。
宋汐本俯身闻一朵花枝,见此,直起身来,问道:“你是谁?”
男子微笑道:“白莲教中人——刘景儒!”
他说得随意,穿着也普通,但能随意出入此地的人,绝非普通角色。
自从她被关进这里以来,除了监视她的人,这是她见到的第一个外人。
此时此地,他现身的目地何在?
见她一脸防备,男子温声道:“我并无恶意,姑娘不必惊惶。”
姑娘?宋汐低头看了看自己,确是男装无疑。
刘景儒道:“在下略懂几分医术。”
宋汐暗道,只怕不止是略懂吧!
“你来这里有什么事?”
“姑娘是白莲教的贵客,在下只是来看看姑娘是否安好。”
“贵客?”宋汐冷笑一声,“抽我的血,将我软禁在此,这就是白莲教的待客之道?”不等刘景儒回答,宋汐又道:“若是来取血,尽管来吧,不必玩这些花招,反正也不是第一次。”
刘景儒眼中闪过一丝愧疚,半响,才缓缓道:“这几日都不必取血。”
他说的真诚,倒令宋汐疑惑,很快,便有了计较,“难不成,你们教主的渴血之症是定期发作?”
刘景儒眼里闪过一丝黯然,也不知她是说对了,还是想起了旁的,他沉默半响,忽然说道:“姑娘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告诉教众,我自会为姑娘备来,在先先告辞了。”
望着他匆忙离去的背影,宋汐倒是对那个教主产生了些许好奇,到底是什么武功,才能令人染上吸血的毛病?
总之,这些个邪门功夫,害人不浅,若是身边有人练习此功,不管它能带来的多大的利益,宋汐也决不允许。
忽然想到淳儿,不知道他练的是何功夫,想起昭然民间有关他残暴嗜杀传闻,虽说近年来他收敛了不少,宋汐还是有些不安。
日后见面,还是问一问吧!
……
武安皇宫,帝王寝宫。
身穿华丽宫装的妇人带着两个宫人闯了进来,其人端庄高贵,面目与安笙有六分相似,不见妖媚,却是慈眉善目,跟活观音似的。
莲音拦不住,又不敢伤她,只得跪在地上恳求,“陛下身体不适,方才歇息,请太后——”
一向温和的太后,此刻,脸上如履寒霜,“哀家见自己的儿子,还用得着你来置喙?让开!”
“太后——”
莲音还想再说,却被融阗拦下。
融阗对他摇了摇头,莲音望着阴太后背影,轻叹口气。
自从宋汐跑掉之后,陛下就变了。
他没有责罚融阗,融阗自罚五十大板,底下的人听他命令,不敢手软,把他打的皮开肉绽,融阗愣是没吭一声。幸亏他底子好,否则非得打废了。
能下床之后,融阗便带头去搜寻,却每日都会来陛下寝宫走一趟。
而陛下呢,他将事情都堆在一边,疯狂地搜寻那个人的下落,最近,更是连早朝也不上了,整一个颓废的节奏。
整日对着那块木板发呆,对了,他把那块宋汐留了字的桌子拆成板了,放在寝宫日夜相对。
莲音每每看着那副画面,只觉得心里发寒。
那宋汐到底给陛下下了什么**药,弄得他如此魂不守舍。
时间一天天过去,搜寻一无所获。
安笙的焦躁,莲音看在眼里,整个庆云殿都笼罩在一片阴霾之中。
奴才们大气不敢喘,生怕触了陛下的霉头。
加之安云公主“无故”被禁,太后不知从哪里得了消息,这会儿风急火燎地从皇家寺庙赶回来了。
安笙以抱恙为由,下了命令,谁也不见。
朝臣们被莲音挡在外面,暂且不提,阴太后,他是拦不住,也不敢拦。
……
寝宫内,安笙斜卧在榻,长发披散,身上披着一件紫粉色裘衣,这样鲜嫩的颜色,也只有他能驾驭得了,天真绝媚,艳丽无双。
这幅模样,似晨起不久,很难想象,他已经枯坐了好几个时辰。
绝丽的面庞上,长睫微垂,眸色却复杂至极,
惊疑,兴奋,震怒,焦躁,交织成一张巨网,让他深陷其中,难以自拔。
手指无意识地摸索着一块刻字的木板,他像是看着木板,却又似看着很远的地方。
宋汐,你是我思念的那个人吗?
一样的名字,还会写现代的简体字。
怪不得,我不忍心伤害你。
怪不得,我会在你面前不自觉地卸下伪装,展现出真实的自己。
甚至,用真心来与你相交。
一个人的眼睛会骗人,心是骗不了人的。
我以为自己在漫长的寻觅中迷了路,失了心,却不曾去想,我是等来了期待的未来。
“宋汐,宋汐,宋汐……”
他一遍遍地呢喃着她的名字,手按住心脏,像是要把她刻在自己的心里。
倏然,他睁开了眼睛,目光既怒且寒。
为什么你没有认出我。
我已经变得让你不认识了吗?
明明跟我睡了,还能走的如此干脆,你到底把我当什么了!
你不是,最喜欢这样的类型吗
,最喜欢这样的类型吗?
他垂下眼的模样显得无比忧郁,忽然,狠狠锤了一下床柱,眼里闪过一丝狠色。
如果你真的是她,风宸也好,厉淳也罢,所有的阻碍,我将一一扫除。
以前是我不够狠心,这一次,你将,再也难以逃出我的手掌心。
倏然,外殿传来一阵脚步声,人未到,声先至。
“安笙,出来,哀家有话问你。”
阴太后平素都是“笙儿笙儿”地叫,那语气宠溺自豪得不得了。
如今,连名带姓,那是生气了。
安笙揉了揉眉心,女人就是麻烦!
将木块塞进枕头里,安笙下了床榻,就这么穿着裘衣走了出去。
阴太后正坐在软榻上,两个宫婢垂手立在一旁,见安笙出来,皆是一愣。
此刻的安笙,披头散发,里衣松松垮垮地穿在身上,露出漂亮的锁骨。不修边幅,却自有一股放浪形骸地潇洒,绝丽天成,引人犯罪。
外人何曾见过他这般模样,两个宫女心中一跳,慌忙行礼。
阴太后反应过来,怒声斥道:“成何体统!”
安笙施施然走到榻的另一边坐下,漫不尽心地摆弄着指甲,“朕在自己的寝宫,要成什么体统,反倒是母后,不请自来,连通报都没有,才真是不成体统。”
“你——”阴太后被气的直翻白眼,柳眉一竖,刚要发飙,冷不防瞥见两个宫女,终究是忍住了,“你们先下去。”
安笙毕竟是一个帝王,这副模样,实在不宜让外人看见。
母子俩即将要说的事,也不足为外人道。
待两个宫女退下,阴太后已经稍稍平复了怒气,语气仍旧不善,“安笙,你到底在搞什么鬼,先是派遣军队在坊间大肆搜捕,弄得人心惶惶,如今连早朝也不上了。还有你姐姐,她做错了什么,你居然将她软禁,哀家去看她的时候,人都瘦了一圈,还不停向我哭诉,那可是你亲姐姐,你怎能如此待她?”
安笙漫不尽心地开口,“她还说了什么?”
阴太后气冲冲地开口,“她说你被一个妖人迷了心。”
安笙忽然抬眼,“她说什么,母后就信什么,母后什么时候那么听安云的话了?”
他语带轻嘲,神色冷漠,让阴太后一阵心慌,语气不自觉就软了几截,“你表现得太反常,哀家也是担心你。”
安笙冷笑一声,“母后,我敬您教养了儿臣,不代表儿臣会任由你摆布。此事,儿臣自有主张,望母后不要多管闲事,免得伤了母子情分。”
安笙从未用这样的语气跟她说话。阴太后望住安笙,一脸不可置信。
强忍住内心的伤痛,她失声道:“云儿说你喜欢上一个男子,这可是关系到我武安国祚的大事,你作何解释?”
安笙斜睨向她,“谁告诉你,她是男人了?”
丢下模棱两可的一句话,安笙便走向内殿,留给阴太后一个决绝的背影。
他为了那个人,竟执拗至此。
二十年的母子情分,竟抵不过一个相识不久的陌生人。
阴太后有一种深深的悲哀,沉默良久,忽的长叹一声,嗓音低弱呢喃。
“生就如此聪明,却如此不服管教,视江山社稷为儿戏,先帝啊,我该如何是好……”
她却不知道,安笙执着于宋汐,已经纵横了两世,那是一种,刻在骨子里的深情。
于安笙而言,得则生,弃则死!
宋汐,是安笙的逆鳞,谁碰了他的逆鳞,便没有好下场。
何况,他对于这个世界,本就没有归属感。
内殿的安笙,亦是无声而笑,笑的眼中溢出了泪花。
宋汐,我本不是这样冷漠,是你把我变成今天这个样子。
这辈子,既让我遇见了你,便是下地狱,我也要拖着你一起。
我已为你,下了一次地狱……
……
自那天之后,刘景儒常常来看望宋汐。
一开始,宋汐以为他别有所图,还不怎么搭理。
但他始终温和以对,又仔细过问她的起居,她听那些人称他为“右护法!”
怪不得,他能自由出入此地。
自他来此,下人都不敢苛待她了。
原本是养肥待宰方针,如今倒是真的伺候起她来了。
宋汐的生活有了一定的自主性,每日吃饭睡觉晒太阳,兴致来了,还可以在院子里打打拳。若非不能走出这小院,这生活甚至可以说得上惬意。但始终是被软禁,没了自由,干什么都不顺心。
但宋汐对刘景儒的态度有了改变,也许是他始终温和有礼,又没有行伤害之事,宋汐从他的眼睛里,看不出丝毫阴谋的痕迹。
这个人不是真的无害,就是隐藏得太深。
直觉告诉她,是前者。
她收敛了敌意,仍没有卸下防备。
两人渐渐地开始说话,偶尔还会长谈。
宋汐发现,刘景儒的医术很好,心底还很善良,一个悬壶济世的人,又能坏到哪里去。
怪不得她总觉得他与这里格格不入,他出生于江湖,痴迷医术,救人无数,她能看出他提起行医时发自内心的愉悦。
她很好奇,这个人本该属于广袤的天地,又怎会被束缚在白莲教,一个被江湖人称之为邪教的地方。
但这毕竟是他的故事,她没有资格过问。
刘景儒说她中了一种压制武功的秘药。这种药配起来十分麻烦,药效只能维持半年,对于江湖人而言,要废武功,通常都是断筋脉穿琵琶骨,此药便显得鸡肋,故而用的人极少。
如此,反而成了一种偏方,知道解药配方的人更少。
可见用药之人的用心,既想留住她,又不想伤害她。
宋汐想到安笙,内心一阵纠结。
这个安皇,总给她一种捉摸不透的感觉,似敌非友。
本还抱了结交之心,毕竟,拉拢一国皇帝,绝对有利于争霸天下。
但自从那一夜之后,宋汐什么心思都歇了。
转而又想到,刘景儒既然识得此毒,是不是也知道配置解药。
但是他不说,她也没有问。
两人的立场是对立的,她到底被关在他的地盘上。
但他既能大方说出,可见无害她之心。
刘景儒做什么都不急不缓,和宁璟有点像,但宁璟的温和总像是为了隐藏什么,宋汐更愿意相信这人深藏不露,即便他与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