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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苏霁月出声的一刹那,无魄已经带了她跃居墙洞之上。
他将长剑刺进壁中,两人的身形便全靠了那把剑支撑。
苏霁月低头眼见下头疯狂而过的小车,惊出一声冷汗看向无魄,无声开口道:“找个安全点的地方。”
她也不知道无魄听不听得见,但是眼下车子已经到达尽头停了下来,洞内蓦然安静,所以她压根不敢大声说话。
无魄却似乎看到了她的口型,只是停顿了片刻,便带了她飞速往这里间的一处地方跃去。
“什么声音?”
“有人!”
剑拔出的声音到底是惊动了那些人,不知道是谁说了这么一句,猛然之间前头一片吵杂,当即整个黑暗的洞内忽然哗啦作响起来。
苏霁月尚不知道发生了何事,无魄已经先一步带她跃居至一个角落处,而与此同时,无数的箭从两面的墙壁洞口飞出,立刻在墙上射下无数窟窿。
苏霁月看得惊心动魄,忍不住看向无魄:“冲出去,你打得过他们吗?”
无魄朝外头看了一眼,盯着苏霁月道:“你可真看得起我。”
虽是这般说,但话音落下的时候,他却已经飞身掠了出去。
他的身影快如一道闪电,迅速在那几个人面前掠过,苏霁月只觉得眼前一道风过,再回神,前面那些人居然全都死在了地上,一剑封喉。
也几乎是在那些人倒下的一刹,整个洞内忽然就响起刺耳的铃声,就好似警报被拉响了一样,整个洞穴之内皆是这样的声响。
糟糕,被发现了!
苏霁月心下一惊,而那被的无魄反应更快,迅速回到原地,带了苏霁月便钻入了一个通道风一般往前跃去。
苏霁月这才真正体会到一个杀手的速度,顿时觉得刚才坐那个铁轨小车多此一举。因为无魄的速度比之刚刚的小车有过之而无不及。
“有人进来了,拿住他们,不留活口!”
苏霁月清晰的听到空气中传来的穿透墙壁用内力震出的声音。她当即看向无魄:“这里会有出路吗?”
无魄没有看她,眼睛只是看着前头的黑暗:“不试怎么知道?”
苏霁月是真的不怎么抱希望了,深陷入这样一个地方,被对方知道的话,只怕是九死一生了。
却没想到的是,就在她心头几乎要放弃的时候,眼前的地方忽然就凉了,竟好像是出口。
她顿时一喜,看向无魄:“有出路!”
“我看到了。”无魄的声音酷酷的,紧接着,两人的身形从出口掠出。而刚一出来,便听到了外面喧哗的世界。
苏霁月一惊,正想着这是哪儿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好像是处于一个房间之中。
她与无魄对视一眼,开口道:“好像不是之前的那个厢房。”
“的确不是。”无魄的回答肯定了她的说法,而与此同时洞底下好似有声音传来。无魄当机立断,带了苏霁月便越过窗口,从隔壁房间的窗户潜了进去。
一进入室内顿时听到了什么异动,苏霁月刚想开口,猛然就听到一声女子的尖叫声,她被惊得一哆嗦,这会儿才猛然决出不对劲来,脸色相当难看的看向无魄。
他带的好地方!这房间之内正有人在上演活春宫,他们这究竟是在哪儿啊!
“哎呀,李公子,你可好久没来了……”
“春儿越来越让本公子牵肠挂肚了……”
“爷真坏……”
各式各样的声音从外头传入耳中,而联想到这里的繁华,苏霁月下意识看了一眼四周,猛然间明白过来。
这格局,不正想自己第一次进过的花楼吗?
难道那个通道的另一头是花楼?
她猛然想起当日在花楼之内所见的场景,以及随后被人打晕丢到荒野差点被毁尸灭迹的事儿。
这事与碧蓝到底有什么关系?
是了……
当日,她是同碧蓝告别过之后才入的青楼,所以碧蓝是知道她的行踪的。
如果碧蓝跟这件事有联系,那她从进入花楼的门开始就已经被人给盯上了,枉她还以为自己藏得很好,死活也想不出自己到底是怎么被人丢进深山,却原来,自己的身边一直有这么一个内奸。
若非这次的事情,她是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碧蓝的身上去的。
一切谜团,似乎隐约有了可循的缺口,但苏霁月刚刚想往深处想的时候,榻上传来的叫声让她这个现代之人也忍不住面红耳赤。
她忍不住避开视线不想去看榻上正辛苦耕耘的那一对,一回头却蓦然对上无魄的视线,这男人,面对这样的场景都一点不尴尬的吗?偏生一双眸子还深不见底的,好似那“吱嘎”惨叫声响根本就不存在。
她眉心抖了抖,伸出手来打了打手势,意思是难道非要在这里不可?
这样听墙根多尴尬啊!
无魄看她一眼,眼下房间里有月光洒入,两人是可以清晰看清彼此的。只见得无魄摇了摇头,抓过苏霁月的手便在她掌心写了几个字。
“出去会暴露。躲。”
躲?躲哪儿?苏霁月一脸懵逼,这里无处可躲好不好!
无魄视线在屋内环视一周,却蓦然对上那张榻,苏霁月面色隐隐一变,不是吧!他该不会是想要……
下一秒,无魄拖了她便小心痒痒朝榻边走去。
苏霁月此刻是彻底无语了。而榻上的两人正死去活来压根没有注意到外头的动静,直至两个人安然躺到床底下。
而感觉着上头剧烈摇晃的床榻,仿佛随时可能会塌下来一样,苏霁月是真的想死的心都有了。
活了两世,二十多年,还真的是从来都没有这么狼狈过,简直令人崩溃。
偏生上头两人折腾个没完,苏霁月只觉得尘土都从上头掉下来蒙了她一脸,那滋味别提多酸爽。
而反观一旁的无魄,这厮果然是杀手出身啊,面对这般状况居然无动于衷,只一动不动躺在那儿,纹丝不动。
苏霁月看了他一眼之后,忽然眉心一跳,忍不住就看了看他的身形,随后停在他蒙着布巾的脸上。
床边有微弱的月光从床底的缝隙中洒入,刚好可以照亮他脸部的弧度,苏霁月心口跳得离开,忽然就微微贴近了少许。
身侧的无魄分明感觉到她的动静,猛然偏过头来。
黑暗中,他的眼睛寒凉如星,一动不动看着她。
苏霁月张了张嘴,想要说话,却又想到他们现在所处的环境,正想着用什么方法去交谈交谈的时候,忽然之间,外头一阵阵尖叫袭来,然后房门一下子被人撞开,好似有大片的人闯了进来。
“啊!”
“你们是什么人!”
床上的两个人收到了惊吓,女子尖叫不断,而男子分明也极为恼火。
这样的时候被人打断,能不恼火吗?
来人却一句话也没说,直接走到床前。
苏霁月看见那人的脚近在咫尺,然后便听见那个女子的声音:“爷,您到底在找什么?这里什么都没有,哎……别!”
“问你们,有没有看见陌生人闯进来?”
床上两人一阵沉默,然后便听到那女子的声音带着娇笑传来:“爷,你也看到了,房间就这么大,而我们两人……怎么可能有人进来。”
床前的人停顿了一瞬,然后又在屋中转了转,最终是因为一无所获,带了自己的手下离开。
而紧接着,这个房间的动静落,旁侧的房间又吵杂了起来。
房间里重新恢复安静的时候,苏霁月听到上头女子的声音绵软柔细:“爷,咱们继续吧……”
随后,那扰民的声音又络绎不绝起来。
第179章 179:求楼宸救命(3000+)()
他们一直在里头躲了足足一个时辰,外头的动静彻底停了下来,而房间内的也早已没了动静。
苏霁月都几乎要躺在底下睡着了的时候,无魄忽然递给她一颗药丸,示意她吃下,然后便见他取了一包药往外头的空气中撒去。
药气弥漫,苏霁月清晰的闻到空气中的异香,随后榻上的呼吸声似乎就变得死沉了。
迷香?
她不用想也能确定下来,然后便见无魄带着她从窗户口逃离。
可是两人的身形刚落地的一瞬,便见无数侍卫涌来,竟是已等候多时。
糟了,我们受埋伏了!
苏霁月看向黑压压的一大片人,真是悔恨今日咋没易容呢,不然被抓到一下子就知道身份了。
“你先走,我来挡住他们。”
无魄说着便将苏霁月推开,自己冲入敌营之中。
苏霁月有那么一瞬间的犹豫,但想起他的身手,以及也不想自己成为他的拖累,当机立断便跑了出去。
一部分侍卫留下来缠住无魄,另外一部分却追着苏霁月而去。
他们的速度极快,明显是经过训练的。苏霁月怕他们认出自己,抓了一把灰朝脸上摸去,便拼命往外跑。
她的速度也不是盖的,以至于双方都维持着你追我赶的游戏,却就是没人追上她。
夜晚的官道之上空无一人。苏霁月也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蓦然见着前头竟然有一辆马车在行驶,她想也没想,大叫了一声“救命”,便朝那马车奔了过去。
马车骤然停了下来,却没有人出来,苏霁月到了马车跟前看到赶车之人顿时一怔:“云深?”
她蓦然看向云深身后的马车,几乎不用猜也知道里头的人是谁,视线一沉,正要迈开步子离开,那后头大片的侍卫这时竟已追了上来。
“上车!”
云深唤了她一声,当即便低下身拖住她的手臂便将她往上拉去。待苏霁月的身形稳稳落在马车上,云深立刻便赶起马车,朝着前方行驶过去。
她如今已是半边身子都在车内了,轻而易举便看见了车内之人,脸色顿时有些难看。
她没说话,车内的楼宸看了看她,声音四平八稳,听不出情绪:“追你的是什么人?”
“不知道。”苏霁月话音落顿觉得这个理由没有说服力,当即补充道,“不过就逛了个青楼,这些人就穷追不舍追了我五六条街,谁知道他们想干什么!”
楼宸的眉心极其不明显的拧了一下,苏霁月顿觉后面的解释更糟糕,索性便不再开口了。
楼宸看了看她,目光落在她脏兮兮的脸上,还有破损的袖口,沉眸道:“受伤了?”
苏霁月顺着他的目光看了自己手臂一眼,无所谓道:“皮肉伤,不碍事。”
外头的声音忽然就大了起来,苏霁月拉开帘子想去看,身后却蓦然一只手将她拉了回去,而同时,一柄长剑从窗口刺了进来。
寒剑剑锋凌厉,一下子劈开帘子上挂着的珠串,顿时,车内发出珠串坠地清脆的声响。
好险!
刚刚若非楼宸拉她一下,她这会儿估计脸都得划花了。
“王爷,你们先走!”
云深大叫了一声,随后便听到外头传来的刀剑打斗声。苏霁月从一旁起身,再次探到窗口看了一眼,当看见云深的身形已同那些人战到一处的时候,顿时吐血:“你们马车这么慢,还真不如我自己跑。好歹我跑了这么多条街人家也没追上我。”
这才片刻功夫就被人追上了,真逊!
楼宸睨她一眼,忽然就起身往外去。
苏霁月回过头来:“你干嘛?”
楼宸眉目清冷:“既然你这么会跑,那就帮本王跑一趟王府,搬些救命来。”
苏霁月神色一顿,楼宸已出了车厢,取了长剑走了下去。
他可真是气定神闲啊。面对外头黑压压一片的杀手居然半点不为所动,就那么淡淡立在那里,直至有一名侍卫提了长剑朝他刺来,他忽然就手中剑气翻转,一个挥手就将那人的脑袋划落在地。
沾了血的脑袋咕噜滚了几下,就落到了马车前。
苏霁月一惊!看了看那个头又看了看楼宸。
她没怎么见过楼宸出手,上一次还是在护国寺的路上,没想到他出起手来这么狠!
她比对了一下那大片的人,又看了看云深和他身处这些敌群中打斗的场景,原本不想去搬救兵,但想着他们此番是因自己而起,遂抿了抿唇。
罢,那就去一趟吧!
苏霁月从马车内下来,再次看了身后一眼,便吸了口气,火速朝着战王府奔了过去。
有侍卫想来追她,却被后头的云深和楼宸拦住,苏霁月就这么一路奔回了王府,找了云岫告诉了楼宸有难的事儿,云岫当即便带着几十王府侍卫冲了出去。
“燕王且留在战王府吧,这里比较安全。我们去解救了王爷便回来。”
云岫话音落,便带了属下骑上马背一路往苏霁月所说的地点赶去。
管家将苏霁月请到了前厅喝茶,又给她安排了休息的地方。算起来,这还是半年多来第一次再回王府,触到熟悉的景致难免有些感慨。
有婢女前来给她送茶,苏霁月随意的抬头看了一眼,却正是这一眼,叫她的视线微微凝滞住。
因为给她泡茶的人居然是溶月。
她的腿早已好利索了,面容比之以前似乎水润了不少。没想到这么久过去,溶月居然还没离开王府。
苏霁月不动声色喝着茶,也没说话,而溶月伺候完她便一直候在一旁,甚至连看都未看她一眼。
苏霁月在心里轻叹口气。
溶月应该是以为她死了,否则也不会这般模样。
正这么想着,外头却忽然传来动静。苏霁月站起身来,正见了一人身姿挺拔自门外而入,不是楼宸又是谁?
出去打斗了一场,他居然毫发无损,衣服连一点血迹都没有,也真是让人佩服。
他一眼便看见了苏霁月,开口道:“那些人被打退了,但是控他们尚未离开,所以你今晚就留在这里吧。明日一早再回驿馆不迟。”
苏霁月沉下目光:“不必了,你帮忙安排人通知我的护卫一声,他们自会人来接我。”
楼宸看了她一眼,随后对着身后的人交代了几句,那人当即离开。
他随即大步朝着堂内走了进来。
溶月给他冲了一杯茶,便又安静待到一边,楼宸看了看她,又看了苏霁月一眼,随后收回目光,淡道:“都下去吧。这里不用伺候了。”
当即,大堂内的所有人便都告辞离开。
楼宸这才抬目看向苏霁月:“那些侍卫各个武艺高强,并不像是普通的打手,你到底得罪了什么人?”
苏霁月移开视线:“与你无关。”
虽然他救了她,但并不代表她会因为感激交代一切,实际上,这也没什么好感激的。
楼宸薄唇一抿,分明是有几分不悦的姿态。他静坐在那里看了一眼外头:“战王府离驿馆太远,来回也得两个时辰,而两个时辰之后天也快亮了。”
顿了顿,他看向苏霁月道:“这后面有休息的地方,你若累了便休息片刻。有什么事情直接吩咐管家便是。”
苏霁月垂目坐在那里:“不必了,我就在这儿等。”
楼宸又看她一眼,眉目寒凉。
片刻,他伸出手来从腰间取了一个药瓶出来放到苏霁月桌边:“随你。”
话音落,他便移开步子,走了出去。
苏霁月看着他离开,这才松了口气。
抬手将那药瓶拿来看了看,便又放下。
如楼宸所言,这里离驿馆是真的很远,来去花上两个时辰一点不为过,甚至会更久。
只是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