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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两个现在基本上就是不着家,成天的跑出去玩了。徐氏一见没人理她,自己也觉得没意思,干脆收拾收拾,出去窜‘门’子了。
而这个时候,顾老爷子和李氏,还有顾承仁,却在一起商议送彩礼的事。明天就是十月二十六了,约定好送彩礼的人日子,可是这送彩礼的人,却还是没定下来呢。
一般来说,送彩礼的,需要是顾承仁的哥哥嫂子以及晚辈的男孩,一群人热热闹闹的抬着彩礼送到‘女’方家里,也显示着对‘女’方的重视。顾承仁有四个哥哥,还有侄儿好几个,按理来说根本就不用愁得慌。可是如今已经分家了,尤其又是闹成那个样子分家的,老爷子就有些担心,顾承忠他们未必肯出力帮忙。
“老五,待会儿咱俩过去跟你大哥商议商议,明天的事,还得你大哥领头出面才好。”老爷子坐在那里盘算了一下,然后才说道,“你这几个哥哥嫂子,再加上文生文杰文庆文修四个侄儿,一起去送彩礼,就是‘挺’好的了。'超多好看小说'”
“嗯,那待会儿吃了晚饭咱们再过去吧,我听着那边像是‘挺’热闹的,咱就别赶在这时候了。”顾承仁点点头,成亲是大事,那边又都是哥哥,让人帮忙,总得有个态度才对。
炕上,李氏刚才一直都没出声,低着头耷拉着眼皮,好像事跟她无关一般。等到顾承仁说完话,李氏这才抬起头来,“为啥要你们过去?这边有他们的爹,就该他们过来。他们的弟弟要成亲,就该是不用别人说,自己过来看看有啥事得帮忙。还你们过去,他们有那么大的脸么?”
应该说,李氏这种人,心理还是十分顽强的。之前吓得半死,等到听说老儿子要成亲了,竟然是原地满血复活,不用吃‘药’也不用怎么,直接就‘精’神百倍的给儿子张罗成亲的事了。而经过这些日子之后,李氏那强悍的心理,已然忘记了之前的教训,又摆出继母的派头来了。
顾老爷子瞪了一眼妻子,“你还以为这是以前呢?要是你没‘弄’那么一出来,人家说不定还能多少的待见你一些。瞅你整出那些事儿来吧,没把你送大牢里去,没有当场打死你,没把你赶出老顾家,就已经很好了reads;。你还在这仗包儿呢,你再仗包儿,当心七太爷再把你关祠堂去。”
仗包儿,是当地的一种土话,有点儿类似于得瑟的意思,也就是一个人不知道自己有多少能耐,成天还很自得的那种。老爷子是很少这么说妻子的,但是这一回,他也是忍不住了,才会这么说的。
李氏被丈夫这么一说,脸‘色’顿时就不好看了,“我那不也是为了这个家好?那时候老五都成啥样子了?瘦的没个人形了,就剩一把骨头。好模好样的去府城,剩了半条命回来,连带着秀才也没考上,你们就不觉得奇怪?我不过是心里画魂儿,就去找人看看,我还有错了?”
“自从他们家回来,自从那个死丫头来了咱家,咱们家有安生的时候么?她不是妖孽,哪个是妖孽?就是她害了我儿子,我不找她算账找哪个?我是一片真心为了老顾家好,结果你们没有一个帮着我的,都去帮那个妖‘精’了。我这是何苦来的?我遭了那些罪,落到如今的下场,还不都是为了你们?”李氏越说越伤心,竟是痛哭了起来。
老爷子一见这样,心也软了,“行了,行了,你这才好了几天?一会儿哭的又犯病了,到时候谁伺候你去?”毕竟是相伴一辈子的老妻了,老爷子那里舍得再说点儿什么?也只好劝解着。
“娘,你心疼儿子,儿子都明白,可是你也不能做那个要人命的事啊?那些都是那个胡道婆胡‘乱’说了骗你的,就是为了骗你的银子。要是那天你们真的伤了娇娘,可就不是关祠堂那么简单了,二哥一准儿的把你也给送了大牢里,到时候还不知道是生是死呢。娘啊,你以后可别再那么说了,当心七太爷知道,再罚你一回。”
顾承仁见母亲哭的那个样子,心里也是不忍,于是也温言相劝。爷俩劝了一阵子,这李氏才好些了,拿着大帕子,擦了眼泪又擤了鼻涕。“我是老顾家的媳‘妇’,在老顾家也二三十年了,我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我哪一样事不是为了你们爷们儿好?结果到了现在,就这么被顾氏除了名,我怎么就这么命苦啊。”
李氏虽然还是嘴里不停的说,这是却只是抱怨而已,嘟囔了几句之后,也就停下来了。
“这都啥时辰了,赶紧做饭吧,吃了晚饭,咱们还得商议这送彩礼的事呢。”等到李氏平静了,老爷子才说道。
李氏这时也回过味儿来了,外面天都放黑了,咋还没看见徐氏过来做饭呢?“这个死败家娘们儿,不知道这是又去哪里拉吧了。你等着,等她回来再,我非得打断了她的‘腿’不可。”李氏一边说着,一边去烧火做饭了。
晚饭的时候,顾承信和徐氏都没有回来吃,只有文景文安在外面玩够肚子饿了,回来狼吞虎咽的吃了不少。李氏气的不行,可是见不着徐氏,也是没办法。
吃过了晚饭,顾承仁听到西边院子里已经没那么热闹了,这才跟老爷子两个,一起去了西院。西边的大‘门’早就安好了,这时大‘门’已然关上,顾承仁上前用力的拍了拍大‘门’。
屋子里出来了文生,“谁啊?”
“文生,是我,你五叔。”顾承仁在外面答了一句。
文生过来,敞开了大‘门’,“五叔,爷爷?你们咋这个时候过来了?快点儿进来,天‘挺’冷的。”文生赶紧招呼这父子二人进屋。“爹,娘,我爷还有我五叔过来了。”
顾承忠一家都还没睡呢,这时听见老爷子来了,便赶紧的出来,把老爷子给迎进了里屋。“爹,你咋这个时候过来了?”承忠有点儿纳闷儿的问道。
老爷子坐下,叹了口气,然后才道,“这不明天就是老五往‘女’方家里送彩礼的日子了么?我过来找你们商议商议,都谁去帮忙送彩礼。”老爷子这心里,其实多少也是有点儿怨怼的。当初分家时说的好好的,老五成亲,这些哥哥都能帮忙。可是明天就办正事儿了,也没见到这些人过去看看,倒是一起跑老二那包饺子去了。
顾承忠一听这个就笑了,“爹,这个还用你来‘操’啥心啊?下午我们兄弟几个都商议好了,明天我们兄弟三个,孩子她娘,二弟妹,还有家里这三个小子,老二家的文修,我们都去帮着送彩礼。这些事爹就是不说,我们也忘不了的。”
顾承忠三人当初就说了,老五的亲事,他们不会撒手不管。送彩礼这么大的事,又怎么可能眼看着不伸手呢?顾承忠脸上笑着,可心里也难免有些失望。为了这点儿事儿,父亲还亲自过来一趟,这明显的就是信不过他们兄弟么?
“那就好,那就好,我就怕你们太忙,再忘了日子。”老爷子当下脸上也是有了笑容。
第169章 疮痈之症()
十月二十六一早,顾家人赶着马车,车上装满了系着红绸的各‘色’礼物,朝着县城行…叔哈哈…天空飘着些许的雪‘花’,有点儿冷,幸好众人穿的都不少,倒是也感觉不出太冷。
顾承忠夫妻,顾承勇夫妻,再加上顾承义还有顾承仁几个,领着四个半大小子,赶着两辆马车,兴高采烈的一路前行。顾承信夫妻昨晚并没有回来,今天自然就不能去了。众人去杨家送彩礼,杨家隆重款待自然是不必说的。
父母兄长都出‘门’了,家里只留下娇颜还有文齐,娇颜每天都要去苗家的,这个是不会耽误,文齐则是进山去捡柴禾了。冬天来了,家里就得烧的暖和一些,柴禾是必不可少的东西。
娇颜来到苗家时,苗素问已经开始忙了。如今苗素问的医术已然是无人不知,就连镇上的一些人生病了,也都是找苗素问医治的。
送走了那个前臂骨折的男人,苗素问刚想着歇一歇呢,外面又进来了几个人。“苗郎中,你快给看看吧,他这是咋了?”其中一个‘女’人眼中含泪,带着哭音儿的说道。
娇颜看了一下,是几个人抬了一个男人进来。男人躺在木板之上,面‘色’‘潮’红,已经昏‘迷’,口中却在不知道嘟囔些什么。
苗素问面上没有太多的表,身为医者,早已经见惯了生死,不论见到什么样的病人,心境都很是平和。自然,这也是身为一名医者所必须具备的,不然一见到伤病之人,还没等给人家医治呢,自己先受不了,那怎么行?
“抬到西屋吧,放在‘床’上。”苗素问很是平静的说道。
几个人赶忙将那男人抬到了西面最里间去,这里已经被苗素问给改成了一间专‘门’给人治病的诊室。地中间有张一人宽的光板窄‘床’,就是为了给病人躺着用的,当下那几个人把病人放到了‘床’上。
苗素问上前,仔细查看,然后就在病人的脖颈之后,现了异常。那人的脖颈后面,大概‘成’人大半个巴掌大小的面积,呈紫红‘色’,温度比正常人体温度要高一些。此处面积的皮肤红肿硬,中间一些部位,有蜂窝状的溃烂,溃烂处,渗出些带着血的脓液。
“怎么到了这个时候才送过来?之前为啥不赶紧找人医治?病人现在都昏‘迷’了,眼看着就有生命危险。你们啊,也真是太不当心了,病还是能耽搁的?”苗素问一看这样,先把病人的家人给训斥了一顿。
“头几天也没觉得怎么样啊,就是硬、红,说是有些又疼又痒的。谁也没当回事,然后就用大葱须加了蜂蜜捣碎敷上了,想着过两天就能好的。可是哪成想,根本就不好使,而且是越来越重。昨天晚上就开始热,今天早晨就成这个样子了。”那‘妇’人被苗素问这么一说,当下眼泪就流下来了。
乡下人家,轻微的病症是不会去找什么郎中的,一般都愿意用些土方子自家治一治就行了。像是大葱须加蜂蜜,或者是白糖一起捣烂了,这个算是治一般疮疖之类皮肤疾病的办法。只是这男人的病严重,并不好用,这才过来找苗素问的。
娇颜上前,也仔细看了看,不由得摇头,这要是初期治疗的话,根本不会到现在的地步的。“师父,他这个太厉害了,只怕得切开引流。”虽然有一些溃破的地方,但是坏死的组织还是无法从那些溃破出完全脱落流出。现在必须将病灶处切开,清除那些坏死组织还有积脓的地方,这样才能是病灶恢复的快一些。
自从上一次剖腹产成功以后,苗素问对于娇颜的很多提议都非常重视,师徒两个曾经就很多病症做过讨论。娇颜就把前世的一些外科手术知识,试着用一个孩子的口‘吻’,慢慢说给了苗素问听,做一些简单的提议,然后苗素问再去琢磨具体的实施办法等等。这个伤口切开引流的法子,师徒两个已经讨论过,并且在病人身上用过两回,效果确实不错。
苗素问点点头,“嗯,可以。”
旁边的人听不懂这师徒两个说啥,只听见什么切开,就吓坏了reads;。“苗郎中,你们要干啥?”那‘妇’人问道。
“不管干啥,都是为了治病。他现在况危急,必须得快点儿治,不然当心他继续高热,到时候‘抽’风了可就有危险。”苗素问却是不理那‘妇’人,摆手示意众人出去,“好了,你们都出去吧,这边要动手医治了,你们在这不行。”
那些人虽然担心,不过苗素问的名声在那儿,这些人也不好再说什么了。于是一干人全都从屋子里退出去,然后苗素问师徒,开始动手给那人做手术。
“师父,我来吧。”娇颜此时已经准备好了,双手洗净,并且戴了之前特意让冯氏给做的口罩。
苗素问点点头,也戴上了口罩,洗了手,然后在一旁,帮着娇颜递手术器械。主要是娇颜下手非常准,比起苗素问来还要强很多,这种时候,还是娇颜动手比较稳妥。
病人患处面积很大,娇颜看了一下,手里拿着手术刀,直接做了连续十字切开。切口达到了炎症组织的边缘,深度到了筋膜处。这样,切开后皮瓣外翻,就‘露’出了皮瓣下坏死的组织。娇颜动作很快,迅速的切除了那些坏死的组织,尽量保留未坏死的皮瓣。之后,用镊子夹起来盐水纱布,填塞在伤口之内,压迫止血。
坏死的组织清理干净,这样只要保持伤口不再感染,然后配合内服‘药’物和外敷,用不了多少时候就能彻底恢复。当然,接下来的事,由苗素问负责,毕竟开方子这些事,娇颜现在还是做不到的。
娇颜取来‘药’粉,敷在伤口处,然后用干净的纱布轻轻覆盖,接着又想办法在那人的脖子上缠了两圈。没办法啊,没有胶布,也只能这么将就了。
那边苗素问迅速的写了方子,抓好了‘药’,然后才让外面的人进来。“回去赶紧熬了‘药’给他服下去,他颈子后的伤处,每天都需要换‘药’。这样,你们把地址留下,到时候我们过去给换‘药’。”苗素问把包好的‘药’给了那‘妇’人,又嘱咐了一遍怎么熬‘药’,一天吃几遍。
那‘妇’人赶紧的谢过了苗素问,然后把‘药’费的诊费也都算了,留下地址之后,众人抬着男人从苗家离开。
娇颜这时赶忙的去把那些沾了脓血的纱布等物处理掉,又在屋子里点了些艾蒿四处熏一遍reads;。细菌感染可是大事,这个屋子就是用来给病人治疗的,必须彻底清洁。“师父,晚上你再用醋熏一遍啊。”娇颜不放心的叮嘱。
“放心吧,小管家婆,师父忘不了的。”苗素问笑笑,帮着娇颜一起收拾了,然后又去把刚刚用过的手术刀镊子等全都扔到单独的锅里烧水煮沸了。
“娇儿,你记得,这种类似的疮痈之症,若是初期,基本上病处有红、肿、热、痛的现象,病人可能伴有烧、口渴、苔黄、脉洪,这个时候,以清热解毒之法医治即可。轻症五味消毒饮,重症可加味,加连翘、板蓝根、赤芍。”等到一切都收拾好了,苗素问就扯着娇颜坐下,开始给娇颜讲解这一类病症的医治方法。
“若是患处已经化脓,却还未破溃的时候,除了清热解毒之外,应加入托毒外出、攻透排脓‘药’,如甲珠、皂刺、白芷、‘花’粉等。不过呢,现在有了你这个切开引流的法子,托毒外出的过程就可以缩短了,减轻病人的痛苦。”苗素问说起这个来,不由得就笑起来,娇娘这孩子,有不少的奇思妙想,却又非常有用呢。
“那些患处已然破溃,身体虚弱的人呢,就要用八珍汤来补身体了。刚刚师父给开的‘药’,前面几天的,就是托毒外出,使患处早日消除红肿等症状,可以让病人退热,恢复神智。等着过几天了呢,就得用一些补‘药’。怎么样,能听明白么?”苗素问把基本的医治原理讲给了娇颜。
娇颜点点头,“明白了。”这些只是最基本的医治方法,但是每一个人的况都不完全相同,所以真正治疗的时候,还是要有区别的。娇颜也明白,这个不是短时间能够掌握的,她如今只需要全数记下来,以后根据实践,才能慢慢累积经验。
一上午就这么快要过去了,娇颜看了看外面,雪好像有越下越大的趋势了呢。纷纷扬扬的大雪落在了地上,将大地掩盖,呈现出一个洁白的世界。
绍远从外面进来,背上还背着好大一捆的柴禾,他早晨起来就去捡柴禾了。阿喜和阿禄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