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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每每双手合十的时候,我的脑中便会如一阵清风而过,空灵明朗,所以慢慢的我喜欢上了那种感觉。
有日偷空,我如佛祖打坐般在树下发呆休息。忽然头顶一热,伸出手摸了摸,却是一坨鸟屎不偏不倚滩在了我头上。
我心下十分愤怒,暗骂哪个不长眼的破鸟竟然在我头上拉屎!真该祝它被雄鹰什么的做了,早死早托生。
谁知我这念头方一起,天边急速飞来一个灰白毛色的海东青。在我尚未反应过来怎么回事的时候,但闻两声哀鸣,就看到一只呆傻的小麻雀被那海东青衔在嘴里匆匆掠去。
老鹰不但吃小鸡,也还是吃麻雀的吗。等等等等,刚想琢磨琢磨万能的食物链,我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我疑惑着合十双手,默默想着:杂毛海东青回来,把嘴里的麻雀吐到我面前。
结果,不过片刻,刚刚那只杂毛海东青真的飞了回来,并恭恭敬敬的将半死不活的小麻雀放到草地上后,看都不屑于看一眼,就展翅离开。
不会吧,我有特异功能?
反复试了几次,直到那可怜的海东青被我召之即来挥之即去,来来回回折腾得想撞树自杀时,我终于相信了,我的确有神奇的能力。
肯定是哪位上神看我孤苦脑残(失忆啊失忆,能不脑残?),顺手赐给我了一个买一送一的不值钱灵力?
值不值钱也是个特异功能不是吗,我遂欢欢喜喜的将这件神奇的事情告诉了世子。
世子知道我的能力后,让我意外的是,他只是沉思了片刻,竟没有任何意外?!
半晌后,他深深的看着我,郑重道:“墨凝,你不是想找回失去的记忆,特别是要找到你娘去世的真相吗?”
我点点头,双手合十微笑:“现在岂不是简单很多。”
他笑得有点奇怪,似乎只是扯了扯嘴角:“你可以试试。”
这算什么态度?!我愤愤的默念,结果不但无果,我合十的双手如同被人左右拉扯猝然分开。接下来的日子,我耐着性子忍着烦躁处处助人为乐,然而任我如何努力,都无法达成心愿。
在我惊喜于自己特异功能的同时,我也明白了,老天对我太过公平了!我必须当菩萨做好事,才能有回报。而且这回报并不是我说可以就可以,还必须攒人品攒能量,能量足够了我方可使用。
我祈愿的事情总有大小,针对不同程度的心愿,能量的要求自然也是不同。说白了,也就是我当活菩萨所积累的善事越多,我就能完成更大的心愿,基本是成正比。
例如,我对一个人施一些小恩小惠,帮他端茶倒水。我的能力充其量也就使唤使唤人。
我若安排病危的人住进城里最好的医馆,让他获救,那么我蓄积的能力就能影响到一个人,在某一刻的一个决定。
其实,至于操控每一件事需要行善的程度,我还没有完全掌握。不过在世子和我一次次的实验后,总算得出一些宝贵的经验。
可不知道为什么,唯独关于我的记忆,这能力就是废的,怎么努力都没有用。所以我十分怀疑,这能力一定是某个神仙逗我玩的产物。(Bug,绝壁是bug!让我闹心肉疼的buy。)
明知道我内心冷漠,却用这个大诱饵,让我不得不变成一个乐于助人,乐善好施,心地美好的白莲花。
哎,老天诚心玩起人来,真不是盖的!
第181章 做戏()
时光荏苒,转眼快到年末。
这几个月里,由于我态度的转变,做任何事情都事半功倍,常常都让世子叹为观止。
那套剑法虽然还不能对敌,自保已经勉强够了。世子教的好,我也学的快,加上我身上时不时窜动的强大内力,我深以为自己的高手之梦指日可待。
除了棋艺还是没太大长进,书法欠些火候,其他技艺已经慢慢难不倒我。
我的记忆仍旧没有恢复。同娴茉去二爷那里诊治了七八次后,最后是我放弃了,一来我觉得太难为他,二来我竟认为有那个时间倒不如多看几本书,多练一会儿功。
世子在人前,依旧给我不停的增加无数宠爱光环。有一天我实在好奇询问,才知道他这么做一方面让我不会被人瞧不起遭受欺负,更重要的原因是,可以让他查娘的事情更加合乎情理,更加不着痕迹。或者说,他要用我来拉出幕后的真相。
而娘的事情,世子已经有了定论,不过他并不急着告诉我。一开始我有点不明白,后来我渐渐懂了,这也是一种保护,想来他是怕我被仇恨所累。可见,前府尹的背后应该有别的势力,而且是很强大的势力。
无影楼方面,我已经渐渐熟悉。无影楼目前江北和江南各有一个总管事。江北总管事肖乐,我还未曾见过。不过江南总管事景山,倒是常常见,他每次来含溯园,世子都会让我在一旁伺候。
今日景山过来,原本相商我年后去江北的事宜。不想,期间世子收到一份暗报后,此事便有了变数。世子没说暗报的内容,只道了句:“或要提前。”
其实提前不提前,对我来说真没太大区别。
夜里,我刚要睡觉,却听锦苑敲门。
我披上衣服,开门一阵冷风袭来,我冻的搓手:“锦苑姐姐,先进了吧。”
锦苑拎着手灯,站在门外摇了摇头,目光奇怪的望着我:“世子传你。”
我未多想,批了披风就随她一路来到世子院子。可刚踏进世子的住处,就发现所有人望着我的眼神道不尽的意味深长,平日里热络的锦蕙见了我冷冷清清,几个小黄门都低垂着头,锦苑办完差事也沉默的退到一旁。
前翻有几次,世子得了古籍孤本,或一些术数难题什么的,夜里传我过来和他一同钻研。大家见我也不曾这般模样啊?
“来了?怎么穿这么少?”世子从内屋出来,看到我后笑的无限温柔,还亲热的一把抓住我的手,帮我捂热。
“世子?”我身体僵住,一副见鬼的表情。
他略略低了低头,在旁人看不到的角度,冲我眨了眨眼。我虽然仍是一头雾水,也只好任他作为。
“走,里面说话。”接着,他不由分说将我拉进了卧房,关门前还不忘叮嘱锦蕙道:“让他们都下去吧,明早记得熬些补汤过来。”
锦蕙面色黯然的关上了门。我一脸震惊的望向了世子。
若说刚刚我还没搞清楚状况,现在再不明白就是真傻了。
瞬间,一室安静,他仍牵着我的手,继续把我向屋内引。直到床边,他才放了我的手,帮我脱了披风,用低的不能再低的声音轻轻道:“还有人。”
我几乎是比了一个口型:“夫人的?”
他含笑点头,平日里稳重成熟的世子,此刻笑的像个做恶作剧的孩童。
我气的瞪眼,他被夫人逼急了,竟拿我做幌子。
夫人让世子收房也不是一次两次了,而且明里暗里点的都是锦蕙。世子这么做,是还嫌我的光环太少?可这纯属就是拉仇恨吗!
“墨凝,今夜不用回去了。”他揽我入怀,一手挥灭所有灯火,用足已传到窗外的声音温柔说道。
屋里突然一黑,我很不适应。脸颊贴在一个坚硬又极富弹性的胸前,顿时烧了起来。手脚更是紧张的不知道该怎么放。
“怎么?怕了?”他的唇划过我耳边,温热的气息让我浑身一颤。
心里一横,不就是演戏吗,我有什么可怕的,遂轻声反驳:“总归世子要收锦蕙的,何必多此一举?”
他将我一把抱上宽大的床上,低低一笑:“丫头,怎么听你口气,那么……酸?”
“哪有……啊!”背后突然一疼,我忍不住叫出声,反应过来才知道被他狠狠掐了一把。
“嗯,这声不错,再来几次。”他呢喃之声,更添暧昧。
他竟让我……
向来颜容典雅,谦谦君子的形象瞬间在我心中扭曲,明明很怪异,却发现自己并不讨厌。
问题是,他不要脸,我还要呢!我愤愤驳斥:“不要!”
谁想,他却爽朗大笑,又冲我耳语:“成,那就多说几个不要吧?”
我:“……”
好想揍人肿么破……
他仿佛心有灵犀,拉起我的手:“揍吧,过时不候哦。但要说好,不能打脸。”
如此良机,岂能放过?
还好我们都是习武之人,适应了黑暗后,目力自是没有问题。我伸手就向他肚子招呼,他闪了闪,我继续,他再闪,我锲而不舍……
最后,我在他一脸奸计得逞的开怀笑声中,总算反应了过来。刚刚一顿折腾,制造的动静远比叫上几声要精彩纷呈,声势激烈的多得多。
我不由满脸羞怒,瞪向了他。
他盯着我看了一会儿,反而更开心了:“你这般气呼呼的样子,会让我误解的哦?”
“误解什么?”
“误解你更希望来真的。”
“你!”
“好了好了,别生气。等等需借你的能力用上一用。”他突然不再和我拌嘴,说了句很正经的话。声音虽然很小,但语气认真郑重。看来郎情妾意的戏码演的差不多,外面的人该是走了。
我被他的话转移了注意力,下意识的追问:“啊?做什么?”
他道:“等会儿我们偷偷出去,看两个人高手过招,你只需用能力帮助一人赢了另一个人便可。”
原来他今夜真正的目的在此!
这一石二鸟,真是好计谋!既堵了夫人的嘴,又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和我秘密出府!
不佩服都不行啊!
我满满好奇:“谁和谁过招啊?是帮景总管吗?”
他有点难为情:“时间比较紧……回头再告诉你,成吗?”
我能说不成吗?显然不行。
他是主我是仆,他可以直接一句“此事你不必知道”将我打发,却用如此委婉的方式拒绝回答。这般照顾我的感受,我该觉得很开心才是,然而我心里却还是有点不高兴。
不清楚从何时起,我已经习惯了他对我知无不言的信任。
看来习惯……真是个讨厌的东西!
第182章 鬼话连篇的世子()
世子和我换了夜行衣,易了容貌,就从后窗跳出,一同偷偷溜了出了国君府。
城南门外,他背上我脚底生风向南面掠去。可没多久,他就左拐右绕,是有意让我迷路吧?
我想了想,并不加理睬。
寒冬之夜,阴风刺骨,不过趴在他身上,十分暖和。
所以我可以一边呼吸着他衣间传来的阵阵清幽熏香,一边欣赏着繁星明月。
“那个是摇光吗?”悠闲的伸出手指了指天空。
世子仿佛没听到,继续飞速前行。
“这颗是紫薇吗?”继续伸手,询问。
他好一会儿没有回话,看来是故意装作没听到。
“大熊座啊,真好看!”摸摸下巴,抬头感叹。
“什么大熊座?又开始信口开河,说一些奇奇怪怪的话。”一直沉默的他终于开腔。
“才没有呢!呶,就是那里!”我自信满满的伸出食指。
“那是北斗七星,之前分明教过你观星的。”世子瞟了我一眼,脚下仍旧不停。
“哈哈,还是您博闻多识呀!”北斗七星就属于大熊座,这个认知我很肯定,虽然我也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这么肯定,就像我写那本《呆萌英雄传》,故事情节都熟悉的像眼前发生一般。
看来,紫薇星没有认错。既然他不想我知道,我只能凭借星空来试着找找方向。
腰上突然一紧,世子无奈笑道:“你是想判别方向?”
“哎……国君府果然太大了!”我故作恍然大悟。
“你这话题转移的更大!”他侧头,一眼看穿的表情。
我满目认真:“没转移啊,原来您每夜观星是在国君府里找方向认路。哎,世子,您直说您是路痴,我发誓以后绝对不会嘲笑您。”
“……”世子一脸无语,故作威严道:“丫头,你知道不知道,你现在越来越胆肥了。”
所以说,转移话题没什么技术含量,转移关注点才是关键!
看来今夜的目的地在东面,照着世子的脚力和耗时,眼前这座山庄的规模,以及一会儿他要我做的事情,我脑中渐渐清明。
“到了么?这是哪里呀?”方一落地,我佯装好奇。
“庄园。”
是人都能看出庄园好吗?我指了指院前随风舞动的各色锦绣:“难道这里是天下第一秀庄?”
“还不笨。”他竖耳聆听似在等候时机。
我面上装出一日游的兴奋,心中却暗暗吐槽,故意绕晕我,然后我说出一个合理的庄园名字,他不肯定也不否认,让我误会自己说对了。
我眨眨眼,稍显懵懂:“比武什么的不都喜欢在云山之上,或者紫禁之巅么?还可以大半夜在别人家?”
“谁说是比武了?再说,哪里是别人家……”恐怕是觉得自己说的太多,世子忽然闭嘴,又反应过来似乎不太自然,瞄向我:“紫禁之巅?是什么?”
“您知道西门吹雪不?知道叶孤城不?”
他摇摇头。
我表情相当无辜:“咦……您那么博学多才都不知道,我就更不知道了。还指望您给我解惑呢!”
一向好脾气的世子,难得白了我一眼:“准备好了?”
“怎么可能?”看他皱了皱眉头,我理直气壮:“一我不知道他是谁,二我连他的长相都没见过。要我如何助那人赢?”
世子点点头,再次拎起我前行了几丈,落在一颗枝繁叶茂的树上。
月华如水,清冷的光撒在院内。在一片片婆娑树影的拥围下,挺立着两个身姿俊朗的男人。两人隔空而望,蓄势待发。
“看到没?戴着面具,身着黑衣的人,让他输。”
世子的呼吸打在我耳旁,热热痒痒的。揉了揉耳朵,同情心让我仔细打量了一番倒霉鬼。
黑发似瀑,黑衣如墨。连那手中的剑竟也泛着粼粼玄光。然而,最吸引我注意的是他的面具。那是个人脸模样的木质面具,拥有者说不出的诡异笑容。
由于我的脸盲。在我眼里,人的相貌无非四种:丑,普通,好看,非常好看。让我感激涕零的是,二爷帮我拓宽了一个新的领域:移不开眼。因为二爷身上总有种隐隐的熟悉,是以第一次见到他,就记住了他。
望到眼前诡异面具的一瞬间,我竟也产生了一种似曾相识,十分眼熟的错觉。它根本谈不上任何好看不好看,却让我无端生出很多很多莫名情绪。然而,这种奇怪的情绪如一阵清风,你将将要感受它的温度,它已翩翩而去,看不到摸不着。
神思飘远不过片刻,院内的二人已经缠斗在了一起。和面具交手的人身着灰衣,看起来而立之年,从长相来说,又是一个我定义完普通后,转眼就忘记的人。
从一开始的站位不难判断,灰衣人当是庄园的主人。笑面人显然是挑事的一方。
“您认为灰衣人武艺差一些?”不明白为何,不会武功的我,却能看出这二人武艺绝不简单。
“他不是那人的对手。”世子两眼发光,兴奋的望着院内的对战。
“他们为何要打?”对眼前的二人,通过一些传闻和庄园大概的位置,心中粗略锁定了几个人物。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世子随口应道。
“您意思他们为了夺什么家主之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