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哑君的掌家妻主-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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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丞相面上恭喜着皇上,可是脸上到底是有些挂不住,皇上继位以来从来不曾这么放浪形骸过,今日在秦国使臣面前竟然……

    二相心里正这么想着便听到一直沉默的秦王开口道:“姚主,风流倜傥,英武不凡,让孤王倾羡……”

    “秦王风骨世间又有几人能及?”皇上搂着美人,目光幽深的望向秦王,“这些舞女赐予秦王怕污了秦王一身风骨,朕自当好生思量大姚上下哪家女儿能当得起秦王正妃之名……”

    他的话音一落,他怀中的女子剧震一下。他轻笑,大手更加搂紧怀中人。而寒澈的双眸直射像秦王和重华长公主。

    重华帝姬的脸如预料中的惨白,而那蒙面的秦王看不清脸色,却能感受到那双眼里有阴晴不定的情绪……

    皇上这一番话,说的简直是直击要害。

    薄彦眉头一皱,二相更是心中明白,在场的气氛又紧张起来。

    在偏殿的桑为霜听得一清二楚。

    早在看清那一双眉眼的时候,她就认定这个人是她的小娄,虽然她不知道他眉心的朱砂痣用什么东西给遮掩住了,或者是除去了?但是那一双眉眼分明和她的小娄一模一样啊……

    虽然她不知道他为什么成为了西秦武威帝的嫡子,成了现在的西秦秦王了?

    但她知道,她一定有办法得知他到底是不是她的小娄……

    傅画磬刚才的那句话,所传达的意思分明是:他不会迎娶公主,不过他更乐意给秦王挑一个姚国名媛,一个他认为足以配得上秦王的女人。

    哼!若秦王真的是小娄,那他的妻子才不要傅画磬做主!

    她不能当场撕破那人的嘴脸,但愿纯良无辜的小娄他身边的谋士能明白这个道理……他的婚姻应该是美满的、幸福的、而不是被利用的、包含阴谋的。

    她得找个机会近看他一眼……

    她得确定他是不是……对,给自己一个确定的答案。

    但是她不能在这个时候和傅画磬“碰头”,若不是薄彦“设局”,她还没有做到见他的准备,可是如今看来她得感激薄彦请她赴宴;但是她不能见傅画磬,从头到尾她都没有去看傅画磬,用尽心思恨了那个男人这么多年,若是看一眼,她真的会控制不住自己……干出什么极端的事。

    姚人编修的史书上说她性恭而晦,行事极端,她想这句话给她,倒也是贴切了……

    *

    一曲《火凤》为整个琼瑜宴收尾,秦国使臣被送去驿馆,而秦王和重华帝姬被皇上请去别宫暂住。

    于使臣来说已是天大的面子,去岁吴国皇帝迎娶叶阳公主之时,也是下榻别宫。所以有臣子认为皇上请秦王和重华长公主入住别宫是给了“天大”的面子……

    一场琼瑜宴,重华长公主没有被皇上纳进宫中,也没有被皇上指给任何一个年轻臣子,反而是皇上后宫中多了一个舞侍出身的美人。

    后来这一段艳事被传开,究其原因竟然成了后宫得宠的王美人看中了那舞女头上的簪子?

    一支簪子有这么特别吗?于是长安城里很多人都想知道那是个什么样的簪子。没过几天,玛瑙火凤簪成了时下流行,那个做这支簪子的小店也被踏坏了门槛,此乃后话暂且不提了。

    且说当时皇上带着一大一小两个美人退下后,秦王重华长公主也带领秦国使臣礼官离开琼瑜殿……

    臣子们等着秦王离开后都望向这场宴会的负责人薄彦,坐等他行词。

    薄彦一时没有弄懂傅画磬置重华长公主于不顾,又言要为秦王选妃的原因,坐着沉思了好久。

    这个时候的偏殿,听到宫人喊出“恭送秦王”的话后,桑为霜才紧张的借口先走了。

    琼瑜殿外的宫灯燃得很整齐,宫人们微低着头向那一队使臣致礼。

    桑为霜站在殿外的长廊处,她一脚迈开,人却站在那里不敢向前。

    从没有想过他会上高高在上的皇子,直至现在当宫人们恭敬的朝他行礼,她才发现,她会如此害怕。

    她不敢上前去确定这个人是不是失踪已久的娄蒹葭……

    到底是忍受不了再次的错过,她不想为一件事情抱憾终身!

    桑为霜低着头硬着头皮冲了出去。

    她只是想近点看他,看看他眼睛的颜色,看看他惊讶的时候瞳孔周围会不会泛起一层金银的光感。

    于是,她莽撞的冲入他的怀中……

    然后她听到有礼官还是宫人的尖叫声,甚至有侍卫已拔出腰间的剑来。

    她撞近了他的怀中。

    她不管那些冰冷的刀剑,她只想确定她心中的答案。

    她如愿以偿的看清了他瞳孔的颜色,看清了他因为惊讶瞳孔周围出现一圈金银的光束,那样明媚那样刺眼。

    可是她看着她的目光如此陌生……陌生的让她以为她认错了人……

    原来之前琼瑜林中的丢人一幕她没有看错,这个清冷、熟悉、有陌生的人……真的是与她失散了这么久的小娄……

    “小娄……”她几乎就要失声大叫出口,可是这个时候一只手紧紧地抓住她的臂膀。

    她被那个抓住她的人一带就带入怀中。

    好强大的内力,难怪她挣脱不掉,她倒要看看是谁吃了雄心豹子胆敢占她的便宜!

    身后的人用冷的掉冰渣子的声音说道:“本座这爱妾素来夜里视物不清,冲撞了王驾,本座代她道歉。”

    爱妾!爱妾!爱妾!

    桑为霜简直要气昏头了,正要矢口否认,再转头同那谁解释……

    可是,那清冷矜傲的人啊,他压根不曾看他们一眼,缓缓地抬步离开……夜色之黑,众人不见秦王身影的微微颤抖,在与傅画磬对峙的琼瑜宴上他没有紧张,没有惊惧,一派坦荡……可是现在,他竟然要靠握紧手中碧玉来缓解……

    爱妾……

    他身后的侍卫将剑插回剑鞘中,看都不曾看她一眼,无声伴着王驾离开。

    小娄……

    桑为霜望着那个云烟蓝的背影,她要挣扎,要随那个背影而去,却被那个抱着她的人紧紧地搂在怀中。

    “薄、彦、你、发、什、么、疯……”

    她一字一字,咬牙切齿的说道,若是薄彦此刻能看到她的脸,一定是满眼怒火,而且脸颊滚烫的。

    那些臣子们见主持宴会的护国将军都出来了,自然也跟着散了,一出来就看到这一幕。

    很多人暧昧的目光落在他们身上,桑为霜脸不红才奇怪!

    “女人,你最好是别说话,很丢人你知道吗……”

    “你、你、你……”桑为霜简直要气疯了,却只能在他怀中抖个不停。

    他竟然说丢人的是她!明明抱着她的人,明明做丢人的事情的人是他!

    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薄彦贴着她的耳朵沉声再说道:“是哪个女人撞进秦王的怀中?莫要说刚才你不是故意的?”

    “嗖”!某女的脸红的不成看相了!

    是……确实是她“无耻”在先……

    可是,他能不能放开她好好说话,能不能不要在这么“庄严”这么“众目睽睽”之下抱着她?

    “薄将军这爱妾可真迷糊哦,薄将军可要看紧点哦……”

    “哈哈哈,这女人就该在榻上,狠狠收拾……”

    去你娘的收拾!

    好了这下她不光坐实了“薄彦的爱妾”的名头,还成了“迷糊”又“水性”的女子

    还好天黑着,还好她浓妆!还好明天换回女装后,不一定有人认得她!

    今晚过后,她再也不要穿成这样出现在这些人面前,而且还是和薄彦一起!

    薄彦笑着望向那几个“不怕死”的调侃的大人,那几个人见薄彦不生气反笑,脸上笑得更谄媚了:“薄将军,这女人如衣服,若是衣服破了丢了就是,改天本官给您找十几个美人送去。”

    薄彦脸上的笑逐渐化作一把利刃,冷眼一扫,冷酷道:“顾太保还是管好自家后院,洛南的火别烧到上头梦里去了……”

    顾太保一听老脸顿时一青,薄彦瞧也没瞧那老色鬼的神色,揽着桑为霜离开了琼瑜殿。

    琼瑜殿内剩下的事情都留给秦阳和聂慎善后。

    薄彦简直像是拎小鸡一样将桑为霜拎上马车。

    “薄彦,你不要太过分了!”

    “终于不抖了?能正常说话了?”他居高临下的看着趴在车板上的桑为霜。

    “你……”

    他蹲在她面前:“真看不出来你还有等本事,就你这身材,想勾引秦王?”

    “你!他……”桑为霜猛地住嘴,不能让别人知道秦王就是娄蒹葭,薄彦也不可以……

    她知道,这个秘密对秦王不利,而且还会引起薄彦的注意。

    “他怎么了?他很美,很神秘,很让你流连?很让你感兴趣?”薄彦又用他惯用的口吻说道,双眼似笑非笑中隐含怒火。

    桑为霜直接当他发疯,找个舒服的位置继续窝着,反正她回答他,他只会更加开心的“虐”她……

    薄彦皱眉,“你怎么不说话了。”

    “呵呵……”她干笑了两声,冷目望向他,“我说我没有对他感兴趣,我只是心急想去见你,结果撞到了他身上!将军信吗?”

    “不信。”

    “那不就结了!”

    “……”

    不知过了多久,听到马车外慎儿和秦阳的对话声,薄彦掀开车帘同慎儿问了些话,后来吩咐人回府。

    “劳烦将军放我下车,折腾了一整天,我要回镖局去!”

    “你这女人,回去镖局和一群大老爷们……”

    “龌蹉!”桑为霜两个字堵住他的话,冷冷的看他。

    “我有话问你,你今晚非得跟我回府,这离宫门口太近,叫别人看到本座放小妾独自下车,定以为我不要你了。”

    “谁是你小妾?再者让别人这样以为最好!我才不是你的什么小妾!”桑为霜也不瞪他,声音冷冷,“我是不会给任何人做妾的。”

    薄彦冷眼看她:“你以为你还逃得出这局面吗?我要什么你心里清楚?我是真要把你怎么着你还是你吗?不过是安排你一个假名分,别的女人我还不愿意给!”

    桑为霜一愣,他什么意思?他要什么?还有什么叫做别的女人他还不愿意给?

    他真当她是神通还是未卜先知?他心里多少弯弯道道,她如何猜的清楚?

    “我有话问你。”不容她再反驳,他强调着。

    到了护国将军府,许多仆从都对护国将军领回来的这个女人投来异样的目光。

    桑为霜觉得那些人看她就像在看猴子,不对就像她是八百年没出现在人间的千年老妖……

    她的确很久没扮成女人了,扮相有这么恐怖吗?

    还是他们有很久没见过女人了?

    “姨、姨奶奶……好……”

    几个新来的下人结结巴巴地唤道。

    姨奶奶……

    三个字、三桶墨汁从头上淋下、桑为霜不仅黑脸,还石化当场……

    正要发作却听到薄彦怒吼:“谁叫你们喊她姨奶奶的!”

    怒、大怒,怒火滔天。那人提起一脚揣在那几个仆从身上。

    她不会忘记,薄彦此生最恨的就是他爹纳进来的十房姨奶奶,估计这三个字该是薄彦的“禁忌”。

    可是,他也不该这么生气,这么这么生气,比她以往所见过的薄彦简直相差太大了,以往的薄彦即便动怒也会很好的控制,而今天的薄彦他不光大怒,竟然还踢下人?……

    “薄彦。”她伸抓他的袖子,若不拦下他,他这一脚再下去,不把人肺脏给踢炸了?看那几人受了他一脚已经吐血了……

    “饶命,将军饶命……姑娘、不、夫人饶命……”

    新来的几个下人见有人求情立刻跪地磕头。

    薄彦的怒火好容易才平息,冷哼一声,朝思人居走去。

    桑为霜进了思人居后,倒是没再和他斗嘴,聂慎提了壶开水来,门一关,桑为霜开始沏茶。

    薄彦坐在茶榻上,将外袍解了,半躺下。

    他有心事,沉思的眉眼泄露了他的情绪。

    应该是与过去的事情有关,和他刚才动怒的原因有关。

    桑为霜不开口询问,将茶沏好,擦干净手捻着茶果吃了起来。

    她反正不急,先吃饱再说。

    那薄彦就像掐准了她吃完的时间,懒洋洋第抬起头来,“说吧,今天那个舞女头上的簪子是不是你弄的。”

    “嘎?”桑为霜一噎,“人家好歹被皇帝亲封美人了,还舞女舞女的叫!”

    “呵呵,就她那副花痴的模样能当足三个月的美人也算她命好,再者即便她是四妃,本座的品阶也比她的高。”

    薄彦是说,他现在是一品,不论是朝中的,还是宫里的,还是路边的,比他品阶低的都得看他的脸色?

    “别又想些有的没的,本座问你正经的,那簪子是你刻意弄的?”他眉目冷了三分,“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桑为霜被他一凝视,目光闪烁了下,“我只是听说王美人喜欢玛瑙,于是想借那个舞女戴着我做的玛瑙簪子宣扬宣扬,哪知今日皇……上,选她做了美人……这个真不在我考虑范围内。”就算是在,她也不会承认的。

    “只是这样?”薄彦凝视着她的眼睛说道。

    桑为霜侧目望向他,“还能怎样?”

    他怀疑她另有目的,她就偏要装出一副,一切只是为了银子的样子。

    薄彦眯眼望着她,道:“你就这么缺钱?”

    “……”桑为霜无语于他的直白,“是又怎么样?我还有一大家子人要养。”

    “如果真只是为了赚钱,今日生出的事我也不提了,你且回去吧。”他淡淡道,依旧半躺着,没有动的意思。

    桑为霜惊了下望向他,“哦。”

    “怎么?我要你走反倒是舍不得了?”

    桑为霜浑身一麻,鸡皮疙瘩直掉,“哪里,哪里,我这就走。”说完,便转身。

    “对了。”他又想起什么,叫住了桑为霜,“听说你与那邵州前知州有点交情,今天琼瑜宴他没有出席,传话的说是他‘水土不服’重病卧床了,既然你认识,明日便带着我的礼和慎儿去一趟吧。”

    “什么?你搞没搞错?要我去?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我和那林景臣有什么过节?”

    桑为霜陡然转过身来,看着薄彦说道。

    看着桑为霜霸气外露的目光,薄彦皱眉,难道打听来的消息遗漏了什么?

    桑为霜惊觉自己情绪太大了,林家压根不可能把他们做的“龌龊事”泄露出去,薄彦也不会查到那些……

    她脸顿时一烫。

    “当初我妹妹是被县府送去做秀女的,后来死了。”

    她只说了这么一句,抬步走了。

    她不回头,薄彦就会信,她心里清楚。

    她早就想走了,从知道秦王会是娄蒹葭,她满脑子里只有小娄的事。

    回到镖局里,换掉那身累赘的女装,她在房里转来转去的,就像一只纠结无比的小鸟,不知道该要往哪里飞……

    从床榻走到屏风——

    那个秦王一定是她的小娄,她是不会认错。

    虽然他隐藏了他的朱砂痣,还将掩藏了容颜,眉形也被重新被修过,但是他的眼睛不会变啊……

    这些都是不想让……傅画磬认出他?

    也许是在殿内他不好与她相认吧,是,场合不对……

    从屏风走到满月窗——

    他是秦王了,在琼瑜宴上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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