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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算生我的气,也不能不吃不喝”他说,“沈千寻不应该这样”
沈千寻冷笑:“谁知道这里面有没有药?”
龙天若默然,半晌,涩涩道:“我们在一起那么久,我一共下过两次……”
“你还嫌少?”沈千寻坏脾气的叫reads;。
“是有点少。”龙天若自顾自咕哝了一声,忽觉眼前掌风掠过,忙低头叫:“不少不少但是小僵尸,相比我们认识的的时间,是不是就少了呢?我们认识那么久,我只对你起过两次色心,还都是因为你的缘故。”
沈千寻鼻子都气歪了:“我的缘故?是我哭喊着求你来给我下迷药的吗?”
“你没哭也没喊,可是,你诱惑了爷”龙天若理直气壮道:“不信爷来跟你一起回忆一下,第一次,也就是洞房花烛夜,你对爷做什么了?”
沈千寻忿忿的看着他:“我记得,我什么也没做莫名其妙的就入了幻境”
“错”龙天若不服的辩解,“你喝多了酒,在爷的胸前摸来摸去,爷再纯洁,终还是个男人啊?被一个女人这么摸,爷怎么受得了……”
“胡扯”沈千寻咬牙道:“那还有一次,我可记得清清楚楚,我一人躺在屏风后看,可动都没动你一下”
“你是没动爷,可是,你不该在爷还没走时就睡觉”龙天若梗着脖子叫,“你那么妖娆的躺在那里发,还酥胸半露,怎能让爷不心猿意马?”
沈千寻心头一阵发堵,阴恻恻道:“是,园子里的桃子不该长得又甜又美,是她诱惑了偷儿,才让偷儿生出叵测之心”
“是的”龙天若兴奋叫,“正是这样小僵尸,对于爷的话,你理解得很深刻哦,都学会举一反三了”
沈千寻只觉喉头一阵发甜,似有吐血的兆头,她的头无力的垂了下去,对于这样一个男人,她已经无力吐槽了,她只是觉得悲哀,莫名的悲哀。
她耷拉着脑袋,双手抱膝,两行泪水无声的滚落下来,她说不出自己为什么要哭,她真是一点哭的欲望都没有,可是,那泪水却抑制不住的疯狂涌出。
龙天若见她落泪,似是慌了神,连忙开口道歉:“小僵尸,是我不对,是我混蛋,我猥琐龌龊,我无耻下流,我下次再也不敢了我要是再敢,你就让五毒婆婆来给我下药,你让她把我变成一只屎壳郎行不行?”
沈千寻怒啐:“屎壳郎也比你好”
“是是”龙天若使劲点头,“人家都穿得起黑甲,我只能穿紫袍”
“你……不要脸”沈千寻冷不丁飞起一脚,烦躁的向龙天若踹去,按正常情形,她这一脚是定然落空的,但她刚刚说的那句不要脸误导了龙天若,他以为她气已消,遂涎着脸儿上前说话,这一下避之不及,胸口重重挨了一脚,刚好踹在刀口上,这一下只觉得五脏六腑都似被人翻卷开来,他惨呼一声,仰面倒下,很快便没了声息。
沈千寻初时以为他使诈,心里恨他轻薄自己,便漠然相看,然而看了半天,龙天若还是没有醒来的迹向,她心中一跳,忙下床去瞧,这一瞧之下,不由冷汗丛生。
龙天若已躺在血泊之中。
她慌了神,大声叫着阿呆,两人合力将龙天若抬到床上,沈千寻扒开他的衣服,只看一眼,头脑便似僵住了。
那里一片红肿,肌肉外翻,鲜血淋漓,实是惨不忍睹。
“怎么会……这样?”沈千寻喃喃道。
阿呆掠她一眼,闷声道:“怎么会这样,王妃不知道吗?早上刚戳了一把,戳得那么深,这会儿又补一脚,看来,你真是想做寡妇了”
“可是……”沈千寻艰难的咽了口唾液,她本来想说,她那一刀其实没那么用力了,当时乱戳一气,等到龙天若撞上来时,她的力道已小了许多,而刚刚那一踹,纯粹是发发脾气,根本就没用上多少力气,怎么竟会造成这样严重的后果?
可是,结果已然这样,再想原因好像也没什么用,她低叹一声,拿酒消了毒,准备动手缝合。
阿呆却抢先一步将龙天若背了起来。
“你……你这是做什么?”沈千寻呆呆问。
“不用你治”阿呆丢下一句话,扭头就走。
“他的伤很严重,只有我能处理好”沈千寻追在后面叫,“你把他放下放下”
“你离他远点儿,他会过得特别好”阿呆冷冰冰的丢下一句话,很快消失在黑暗中。
沈千寻呆呆的站在那里,一头雾水。
她实在不明白阿呆的话是什么意思。
“是我想离他近吗?”她忽尔又恼怒起来,自言自语道:“当初是谁把我骗到了相府?真是的活该,他是活该”
嘴里这么说,可心里终是放不下,拎着医箱追到香雪苑,却被一排又呆又蠢的侍卫挡在外头,她跺跺脚,转身走回去,当晚辗转反侧,难以入眠,到凌晨时分,反又睡着了。
正睡得迷迷糊糊的,忽听到耳边有人轻声说话,她揉揉眼,拉开帘子往窗外瞅了一眼,清晨雾气绰绰的光线中,龙天若略显苍白的脸浮在面前,他正在跟青鸾红鸾说话,虽然听不清晰,却也知道是在安排她的饮食起居。
沈千寻坐在床上愣神,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不知怎么的,突然有点怕见到龙天若,便蛰伏在那里不吭声,等到他离开了,这才披衣起床。
洗漱用餐过后,她似闲庭散步般走出湘王府,慢吞吞的溜达了几条街,惊喜的发现,这一回自己的屁股后再也没有尾巴了。
这真是一个令人欢喜雀跃的现象,看来,龙熙帝对她和龙天若,已经彻底放心了。
但饶是如此,她还是很谨慎的多观察了一会儿,确认没有跟踪者之后,才转入一条小巷。
一柱香的时间过后,六毒公公大模大样的从巷间的某个小院中晃了出来。
破庙内,沈千寻和五毒头对头,趴在一张发黄的牛皮纸上,认真研究着掘坟事宜。
不得不说,五毒的准备十分充分,这张皇陵的地图十分详尽,而令沈千寻更加惊喜的是,这位老大娘自来到京城起,便已开始偷偷的挖掘地道,到现在为止,地道已基本挖通。
“沈千寻那边,可有音信?”五毒急不可耐的问,“我现在可是万事俱备,只欠她那缕东风了reads;”
“我今儿一大早就过来,就是来给夫人你报信儿的”沈千寻低低道:“她已经回信儿了,说只要夫人愿意解毒,她可以先行验尸,以表诚意”
“那太好了”五毒激动异常,“那你回去跟她说,若是方便的话,今儿晚上就过来,再挖几个时辰,一准儿能挖到停棺之处。”
沈千寻使劲点头,两人又说了一会儿话,她即返回,回去蒙头便睡,到天色转黑,方又蹑手蹑脚的溜出了门。
以真面目与五毒相见,沈千寻一派自然,五毒却有些不安,不住眼的盯着她看。
“婆婆,我的头上有角吗?”沈千寻觉得很好笑。
五毒冷哼一声:“角倒是没长,只是……看起来弱不惊风的,想必六毒跟你说过要帮我办什么事了吧?”
“说过了”沈千寻点头,“不就是挖坟嘛,这个我很擅长啊”
“但愿吧”五毒不自觉的又瞄了她一眼,很显然,她不信任她,她没法把这个清秀文弱的丫头跟那传说中那个鬼神见了,都要避居三舍的沈千寻联系在一起。
沈千寻清淡一笑,并不多加解释,只淡淡道:“我听六毒公公说,你已挖出了一条通往皇陵的地道?”
“是的”五毒答,“今儿晚上再忙活一阵,就可以挖到墓室了”
“那我们快走吧”沈千寻看庙里有把铁锹,伸手摸过来,放在手里掂了掂,五毒轻哧:“怎么?你要帮我挖吗?”
“两个人更快一点,不是吗?”沈千寻看着她。
五毒低头去看她的手,嘴角微微下撇:“富家小姐做过粗活吗?瞧你这十指纤纤,春葱样的娇嫩”
沈千寻浓眉轻扬,不作任何回应,只说:“婆婆前面带路就是”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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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章 :挖皇陵()
深秋的夜,静寂而冰凉,放眼望去,皇陵所在的山林被一片莹白的霜覆盖,在夜色中闪着冷冷的光,因为天儿冷,也因为这是前朝皇帝的皇陵,看守皇陵的人也不甚尽心,将门关得紧紧的,自顾自在灯下喝着小酒,喝得两眼迷离,很快就死睡过去。 w w wnbsp;。 。 c o m
当然,就算他不睡,五毒也有的是方法让他乖乖的装死。
沈千寻和五毒猫着腰,钻入一处小山头,五毒搬开一块山石,钻了进去,沈千寻紧紧随其后。
两人的身影刚消失在山洞口,山中的一棵老槐树下,突又腾起两条人影,一高一矮,一男一女,男的长身玉立,女的纤细苗条,却俱是一身夜行衣,脸上遮了黑纱,瞧不清容貌,但看露出的眉眼,却是男俊女俏,格外风流。
女的轻声道:“这可奇了,这两人鬼鬼祟祟的,来皇陵做什么?”
男的耸肩:“谁知道呢?不管她,管得太多了,闹心reads;”
女的娇嗔一声:“是呢,你这甩手掌柜可当得甚是自在倒要旁人拼死拼活的为你忙活”
“这就叫算计懂吗?”男子自得的笑,“真正有大智慧的人,永远知道如何拨弄手中的棋子,为自己冲锋陷阵,而那些只有小聪明的人,注定只能如牛如马般为他人驱使”
“是奴家懂了”女子拖着长音娇声回,“我家夫君,是天底下最聪明的人任谁也比不上只是……”
她忽地撅起嘴来撒娇,脸上的面纱被她的嘴撑得老高:“老是这么猫着,你不闷吗?”
“心疼爷闷,就多给爷带些美人来嘛”男子笑得轻浮,“爷又有有些日子没开荤了”
女子本来巧笑倩然的,一听这话,脸立时沉下来,她气咻咻的叫上:“又来了你当初怎么跟我说的?你老是这样子,让我怎么相信你?”
“开个玩笑而已你生什么气嘛”男子笑得浮滑,“不管爷身边有多少个女人,心里头想着念的,还不都是你?你是爷的心肝宝贝儿,有你在,万千粉黛无颜色,只有你最美”
“瞧你这张嘴,跟抹了蜜似的”女子口气略缓,转而又说:“不是我不帮你,实是你做得太过份那些女人,个个如花似玉正值妙龄,又都是处子,你玩玩倒也罢了,玩够了就送回去,为什么非要杀她们呢?”
“你个傻姑娘”男子拿手刮她的鼻子,“你当爷想杀她们呢?爷还不是怕露了形迹?”
“可毕竟是一条人命啊”女子低叹,显是良心未泯,发誓道:“反正你就算跪下来求我,我也不再帮你办这种事了,想想都残忍,随你怎么着吧”
“爷说了,开玩笑的嘛”男子伸手将她揽在怀中,“爷有你这一朵解语花就够了,你这般知情知意,在闺房之中又妖媚入骨,爷只吃你一个人就吃饱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暖昧,猝不及防的掀开女子的面纱,狂热的吻了下去,女子呜咽了几声,终是娇喘着臣服,男子将她打横抱起,转瞬消失在一片苍茫的夜色之中……
地道中,沈千寻和五毒猫着腰,已爬到了尽头reads;。
地底空气异常潮湿寒冷,人在里面连腰都直不起来,自然很不舒服,但五毒好像习惯了,将灯笼插在洞壁,便又舞着铁锹忙活起来。
沈千寻见状,也拿起铁锹帮忙,两人默不作声的猛力狂挖,直挖得通体是汗,但谁都没有停下来。
五毒歪头看了她一眼,嘴角露出赞赏的笑容:“你这黄毛丫头,倒蛮吃苦耐劳的嘛”
“千寻年龄虽小,可吃过的苦,说不定比婆婆还要多呢”沈千寻抹了把脸上的汗,气喘吁吁的说。
“小丫头胡说八道”五毒十分难得的露出一丝笑,沈千寻唇角微弯,不作回应,只用力挥舞铁锹往前铲,“咚”地一声响,面前似乎出现一丝微亮。
“通了”沈千寻心里一喜,五毒忙又连掏了几下,眼前陡然间大放光明。
出现在眼前的墓室,约有两百坪,十分宽敞,两只金色棺椁并列放在墓室正中的高台上,棺椁正上方,九颗鸭蛋大小的白色珠子散着着莹亮的光芒,竟然将这本应暗无天日的墓室照得十分明亮。
“这是什么?”沈千寻好奇的问。
“夜明珠喽”五毒倒似一点也不稀奇,“你没见过?”
“没”沈千寻摇头,“婆婆见过?”
“小的时候,家里有不少,都拿着当弹珠玩。”五毒语气随意,沈千寻连吐舌头,果然曾是皇室子弟,把夜明珠当弹珠玩,好牛叉
但有了这夜明珠的光亮,倒比灯笼的光强多了,想必验尸时大有帮助
沈千寻拍拍棺上厚厚的灰尘,说:“婆婆,哪个是你姐姐的?”
“你不识字?”五毒愕然。
“识得不多”沈千寻耸耸肩,一点也不觉得害臊。
她识字,可她识得是简体字白话文,这棺椁上写了那么多稀奇古怪的话,她看一眼就脑仁疼reads;。
“这一个。”五毒指着右边的那个棺椁说,“这是我姐姐的你先避开点儿,去那边的通风口站着,拿这帕子掩上口鼻,这棺椁密封性其好,乍然开封,定然会有极浓的尸气”
沈千寻点头,这个她自然是知道的,所谓的尸气,也不过是因为尸体腐烂而产生的氨气,浓度达到一定程度,又在密闭的空间内,绝对是可以致命的。
“婆婆你不怕吗?”她掩着鼻子问。
“笑话”六毒傲娇的摇头,“以毒魔著称的人,会怕毒气吗?”
她说着跪了下来,双手合十嘀咕了几句,大意就是如果里面的人真是姜太后,请原谅她动她的墓穴之类的话,念叨完之后,她手起锤落,棺椁的一角立时瘪了下去,五毒再接再励,很快就把那棺木撬开,把棺盖用力的推了下去。
一股浓烈的恶臭自棺内溢出,沈千寻捂着鼻子站在通风口处,依然觉得恶心难闻,墓穴内登时乌烟瘴气,五毒拿着一把大扇子,用力的扇了半天,那股子气味随风飘散到墓室的通风口,过了一阵子,那气味总算不那么浓烈了。
沈千寻可不想在这种鬼地方久留,她掩着鼻子拎着自己的工具箱上前。
棺椁内的尸体已成一具干尸,干得发黑的残存的皮肉紧紧裹在尸骨之上,身上所穿的紫红凤袍倒还残存着原来的图样,只是,手一碰,即化为一堆浮灰,倒是头骨上戴着的那只镶满宝石的凤冠仍是十分惹眼,虽然有的部份已经发黑,但仍是金光闪闪的。
五毒看到已经完全骨化的尸体发出一声悲怆的哀啼,软软的瘫倒在地,沈千寻看了她一眼,面无表情的开始工作。
她穿上特制的验尸服,戴上手套,首先动手检查尸骨的盆骨。
要想确认一具尸骨的身份,首先应该确认的,自然就是这尸骨的性别,面前这具尸骨的盆骨低而宽阔,呈圆桶状,其上面入口和下面出口也较宽大并呈圆形,这样的圆形,是胎儿娩出的通道,也是女性的特质,所以,这具尸骨是成年女性无疑。
接下来,便是确定死者的年龄,根据骨骼推断年龄,通常是根据颅骨骨缝的愈合情况,还有就是牙齿的生长发育顺序及其磨损程度,当然,除此之外,下颔骨的形状也可作参考reads;。
沈千寻先检查了骨骸的牙齿,死者的牙齿很好,整齐干净,无一粒虫牙烂齿,磨损程度并不算严重,从牙齿来看,这具尸骨的年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