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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挑的酒,都是极好的。
昨天晚上,新来的一个侍应生不老实在他的酒里兑了水,他喝了一口也没说什么直接要求再拿一瓶。
第二瓶依旧兑了水,他还是要求再上一瓶,如此直到上了十二瓶酒,包银花才感觉不对劲,以为是他嘴巴刁,所以在他点了一瓶轩尼诗百乐廷后,去库房给他拿了一瓶最好的,她亲自给送了过去,也终于听到他讲了两晚上的第一句话。
他的话非常简单:“老板娘送来的酒,很纯。”
包银花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以为纯粹就是夸奖,等到后来她在远处看到柜台里侍应生偷偷摸摸兑水的小动作,才猛然反应过来。
亚当是有规矩的,三不:不卖肉,不卖粉,不兑水。
那个兑水的伙计当场包银花就让他滚蛋,工资一分也别想要,至于那个冷酷男人的12瓶酒,没明白他那句话是什么意思的时候她当然以为今晚赚到了,现在明白了她气的发疯,顾了个坑爹的侍应生,这下亏大发了,一晚上白干了,兑了水的酒,只能回家她和老坤儿两人慢慢喝。
最后买单时候,她只算了那男人最后一支轩尼诗百乐廷的钱,心里还和那个混蛋侍应生怄的不行,没想到那个男人居然付了13瓶酒的钱。
那一刻,包银花更多的不是惊喜,而是惊讶。
他明明知道那12支酒被掺了水,也明明都只喝了一口,更明明看清楚了结账单上是一瓶的价钱……
可没等她反应过来,他已经走了。
以为他喝到那种不诚信的酒不会再来了,没想到,第三天的晚上,他又在老位置坐着,还是和头两天一样,不说话,不搭讪,也不被勾搭,一个人坐在这种喧闹聒噪的地方,却冷冷清清的像是遗世独立一般。
包银花直觉这个男人不简单,可是放眼t市,不简单的男人也就那么几个,她几乎都认识。
无论如何,因为昨天的事情,她也不敢怠慢他半分,亲自给他送的酒。
“这杯酒,我做东,请你喝,不给女娃娃面子,总要给我这个欧巴桑面子吧,我可大的都能做你妈了。”
她这句话虽然是开玩笑,谁知道她开的有多亚历山大。
这男人是座冰山,让人连玩笑都开的战战兢兢的。
他晃了晃酒杯,抿了一口:“reinlouisxiii!”(人头马路易十三干邑白兰地的意思)
包银花吃惊:“很厉害啊,怪不得昨天能喝出来酒掺了水,我这个人以前不喜欢和人解释什么,但是这件事影响我们酒吧的声誉,我必须说清楚,不是我让人这么做的。”
他冷清的很,没接话。
包银花有些尴尬,不过不愧是交际高手,很快对应对方的喜好,找到了话题:“你很懂酒吗,我叫包银花,这里的人都叫我包姐,我有个女儿,对酒也很有研究。”
可惜,就算投其所好,这人还是冷酷无言。
只是转头,凉凉的看了包姐一样,那眼神仿佛在说,欧巴桑,你太聒噪了。
包姐的脸都挂不住了,这冰山,美人都拿不下,她个老女人他当然不放眼里,看来,他真的就是个弯的,对,肯定是弯的。
007 是她,这是梦吗?()
独家占有之亿万豪宠;007 是她,这是梦吗?
包银花倒是没有被萧祁冷傲的态度击碎玻璃心,相反她觉得这个男人身上肯定有故事,而且肯定是个悲伤的故事,或者不止一个。叾苦艾尚
一个人,不可能生下来就是这种个性的,他到底经历过什么?
包银花对他产生了莫大的兴趣,不过他拒人千里之外的态度实在难以亲近,包银花也只能悻悻而归。
rose把一切看在眼里,笑着打趣:“老风骚耐不住寂寞了,怎样,玻璃心碎了吧。”
“切,老娘这是千锤百炼了钻石心,哪那么容易碎。”
“你说这人也真怪了,昨天不是喝道兑水的酒了吗,怎么还买单,而且今天还来。”
“他肯定是个有故事的人,不管他了,冰山美男,难以亲近。有个事我要问问你。”
“什么事?”
“鸡毛成怎么就解散了社团,那天我和老坤不在,到底发生了什么?”
“鸡毛成解散了社团?”
看rose一脸吃惊的样子,包银花就知道问她也是白问。
其实,她也是前天晚上听老坤说的,老坤说前几天在路上遇见鸡毛成两手下,听那两人说的。
“谁知道,他滚蛋了不是更好。”
“他可不是善男信女,这个社团也不是一天两天建起来的,要不是发生了什么,他能把社团解散了,老坤打听了,就说是那天晚上他来亚当闹过事之后解散的。是不是,心心发生了什么?你说不然这丫头干嘛要去散心。”
rose被这样一说,也紧张起来:“说不定,难道是心心和他私奔了?”
“放你个狗屁,私奔,心心能看上那种货。”
“以前15岁时候不是和人私奔过吗。”rose道,却忽然想到了什么,一人低声喃喃,“我都忘了,那个时候的心心不是现在的心心。”
闻言,包银花一脸警惕:“闭嘴,不该说的不要说,知道吗?”
rose忙做了个闭嘴的动作,猛摇头,大约是在回答以后不会了。
知道自己可能太严肃了,包银花软了语气:“你知道的,我一直很珍惜这个女儿。”
“我知道了拉,你放心,心心那么孝顺,以后她会对你和坤哥好的。”
“呵呵。”想到女儿,包银花的脸上就绽放出了温馨又幸福的笑容,“好了好了,你有这时间在这和我哔哔,不如去帮我招待客人。”
“忙成狗,哎,心心在就好了,她那么能干。”
说实话,溏心这孩子这五年从来没离开过身边,最长隔个两天肯定又能再见到她,这次出去玩了好几天,rose还真有点儿想她了。
许是她的想念传达到了上帝那,伸手,一双白皙的手忽然勾住了她的肩膀,一个愉悦的声音,在耳畔响起:“rose姨,老妈,我回来了。”
rose和包银花又惊又喜。
刚刚还担心溏心是不是受鸡毛成胁迫私奔之类的,现在看到她好好在面前,满心欢喜。
“你回来了,怎么这么晚?”
阮承东的私人飞机起航也是要排航线的,排到的就是晚上8点钟的航线,3个小时的行程,下飞机后她帮阮承东找到住的地方,然后回家放下行李就来酒吧了,可不就弄的这么晚。
“晚上的飞机,又回了一趟家,老妈,看来生意不错,我老爸呢?”
包银花一脸嫌弃:“谁知道他死哪里去了,你刚下飞机就回家歇着,多累啊。”
她看向溏心的时候,眼底又都是母性的柔光。
溏心却道:“我是越夜越精神,妈妈,明天我就回来工作。”
“你给我少来,说了不让你再来你就不许再来,你不爱去你爸的公司,那你爱去哪去哪里,反正不会再让你跳舞了,你看那些男人听说你是在酒吧跳舞的,一个个都让吓跑了。”
“怎么了,那是那些人没眼光。”rose呛声,很是为舞娘们打抱不平,“我们做正当职业,我们比那些靠卖肉潜规则为生的明星清白多了。”
对此,溏心十分赞同:“rose姨英明。”
可rose再英明,她在溏心的工作问题上,还是和包银花统一战线的:“但是你妈妈说的也没错,你总不能跳一辈子的舞,我改明儿托人帮你找个办公室文员的工作,你慢慢做着,不喜欢再换。”
溏心头大,一回来就被碎碎念:“好了好了好了,两个唐僧,拜托别念了,反正我哪里也不去,我就待在亚当,我去后台。”
她几乎是逃走的,因为她知道再不走,肯定要被念死。
穿过拥挤的人群,看着舞池里群魔乱舞的红男绿女们,她其实心里也清楚的很,她喜欢的只是跳舞,如果可以选择,她也想和精灵舞团一样,走上优雅的舞台,跳舞给一群高修养文化素质的人看。
但是她的舞台,注定只能在亚当,她也不是没去一些舞蹈工作室面试过,无一例外的,知道她以前是在酒吧跳舞的,那些自以为清高的面试官连展示舞姿的机会都不给她,就直接一脸鄙夷的回绝了她。
久而久之,她也断了这个念头,安安分分在亚当跳舞。
她不是没有规划和梦想,她也知道一个舞蹈家的身体负荷年份是有限的,她更是因为车祸的原因身上多处都是伤痛,她最多还能跳个三五年,那么就这三五年,让她尽情在这个舞台上发挥。
至于无法再跳后,她打算开一家书屋,一杯咖啡,一本书,一个下午,一抹阳光那种浪漫又文艺的地方。
当然,这是几年后的事情,她近期只打算好好在亚当跳舞。
挤过人群,走向后台,擦肩而过的每一张面孔上都是浮夸和狂欢,唯独有一个人,她远远就看到了他,清冷的坐在那,像是一尊石像一样,没有表情,也没有动作,只是拿着酒吧,目光落在舞台之上。
灯光晦暗不明,他的五官看不甚清,她从他身后一条过道上走过,回头看的时候,他已经站起了身,大约是要走了。
只是淡淡一眼,她就抽回了目光,往后台去。
*
今天晚上和前两个晚上一样,他来了亚当。
会一而再再而三的来这个地方,他自己也找不到缘由。
总觉得这个地方有什么东西吸引着他的脚步,可是他一座一宿却也没发生任何事。
不,也不算什么都没发生,至少,这里的服务员给他上了12瓶兑了水的酒。
还有,这里的老板娘为人还挺诚信。
已经2点了,明天早上他还要去看看当年他帮忙灾后重建的那个村庄里的人们生活的可好。
离他给自己的最后一个月期限还剩下不到五天,韩翌晨的婚礼在逼近,她依旧杳无音讯,其实,剩下这五天,他知道可有可无,他,已经打算放弃了。
最后这五天,他打算到处去走走看看。
等到五天后参加完韩翌晨的婚礼,他就回s市,找一个合适的女人结婚,生育几个孩子养大,此生,能做的,也就如此而已。
也或者,某年某月某日他还是会想起她,那么,权当怀念吧。
他其实已经明白,要忘记她,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但他依旧不承认自己能爱她生生世世,他给了这种难以忘记她的心态一个解释:遗憾。
*
“遗憾的是,陪你走到最后那个人,不是我。
所以现在,站在这片花海,我让眼泪落成河。”
“唱什么呢?”
亚当后台,刚刚下场的丁玲塞着耳麦正在哼哼唧唧,忽然肩膀被啪了一下,她狐疑转头,看到溏心的瞬间,很是喜悦,摘下耳机:“溏心姐,你回来了。”
“你刚唱什么呢?”
“元沫儿的新歌,不过我听的不是元沫儿的版本,是翻唱的,元沫儿唱歌死难听,公鸭嗓,也就是因为演戏很红,才来唱歌,演而优则唱,可是这唱的难听,糟蹋好歌。”
丁玲今年20岁,原本是街头一个耍蛇姑娘,她养着一条非常漂亮的黄金蟒,后来被坤哥带回亚当,交给溏心调教,溏心为她创了一支与蛇共舞的妖娆性感舞蹈,她在亚当也算是一炮走红,和溏心也比较亲。
她喜欢唱歌,歌喉不错,还自己录了几张小样寄送到唱片公司,可是,石沉大海。
溏心笑道:“你说的那个四大古装美人之一的元沫儿?”
“恩,演技平平,后台够硬而已,经纪公司是她老爸开的,她老妈也是老戏骨级很有地位的老演员,所以说啊,有个好脑子,不如有个好老子。”
“我觉得还好,前一阵电视台播放的那个古装剧,我觉得她演的不错。”
“姐你有没有仔细看过她的演技啊,表情木讷,眼神无光,那张脸虽然长的精致吧,我看都比不上姐你的三分之一。”
“呵呵,你的小金呢?”
“小金箱子里呢,姐,这几天大家都在讨论那天晚上的事情,你把鸡毛成怎么了,他第二天把社团都给解散了。”
“没什么啊,一个朋友出面帮了下忙。”
丁玲闻言,眼冒星星:“男的女的,这么牛逼,能让鸡毛成把社团都给解散了。”
“男的。”
丁玲顿然笑的暧昧起来:“男的,朋友,还是不要的字?”
“切,要的字,男的,朋友。”
“骗谁啊,姐,你当我三岁孩子啊。”
“我还真没当你三岁孩子,我当你一岁的。”
“姐你好讨厌,那就是说,真的是男朋友喽。”
溏心笑起来,推了一把丁玲的脑袋:“说了不是,我过两天还要去相亲,你说是不是男朋友。”
丁玲闻言就像是听到了天方夜谭:“要不要啊姐,相亲,你好土啊,你不是从来不喜欢相亲的吗?你才多大啊。”
溏心对着外头使了个眼色:“被逼无奈,好了,我走了,明天我就回来上班。”
她刚要出去,丁玲就神神秘秘的抓住了她,拉着她走到幕布后,偷偷撩起一个角落。
“干嘛啊?”
溏心问。
她却只是皱着眉自言自语道:“怎么不见了,刚还在这的啊。”
“什么啊?”
“冰山美男。”
“呵,你自己慢慢看吧,我没兴趣。”
溏心说着起身,丁玲却上来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不让她走,兴致盎然的和她讲述冰山美男的事情。
听着她说那个男人的事情,再听她说桌台号,溏心忽然明白她说是哪个人了。
看着,倒真是有点冷,没想到个性更冷,居然拒绝了所有美女的搭讪。
丁玲兴致勃勃的和她讲着那个人,末了还加了一句:“我们赌了,如果是姐你上去搭讪,那男人是理还是不理你。”
“赌钱?”
“嘻嘻,玩玩而已,大家无聊吗。”
“看来还真挺无聊,有这个功夫练练舞吧。”
“那姐,你要不要给我们揭晓一下结果?”
“揭晓你个头。”
“不要吗姐,你行行好,我们都很好奇呢。”
溏心看着丁玲哀求的样子,真想锤她,不过想来她要是不答应,丁玲都不会放她走,反正那个男人都已经走了,她就权宜之计随口应吧。
“行行行,不过那人都走了。”
“没事,他明天肯定会来的,姐最好了,我们都好奇死了,姐,如果他连你都拒绝,那他肯定是个弯的。”
“无聊,现在可以让我走了吧。”
丁玲笑嘻嘻的松开她:“姐,爱你呦,晚安。”
其实,整一个后台的姑娘们,像是丁玲这样敢接近她和她嬉闹耍小性子的一个都没有,溏心的脾气是出了名的淡漠,这也是大家为什么赌她去搭讪会有什么结果的原因。
想想看,一座冰山遇见另一座冰山,会不会碰触火花来?
溏心走后,丁玲和大家宣布了溏心答应去搭讪这件事,大家都炸开了锅,比客人给小费都高兴,纷纷期待着第二天赶紧来。
只是,那个男人没有再出现,而溏心姐,也被坤哥“押”着去了公司上班。
这个赌约,就此搁浅。
*
终于还是被逼着来上班了,这次不是她妈妈苦口婆心碎碎念,而是她爸爸直接用了强硬政策,一步都不让她进亚当,并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