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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秒完事,满意起身,冲连煜道。
“咱们走吧。”
连煜纠结良久,终是将疑惑说了出来。
“你方才对他做了什么?”
虽说她挡住了他的视线,且速度极快,但那停顿的位置,却仍是让他觉得有些古怪。
海韵抿了抿唇,悠悠道。
“只是让他再祸害不了姑娘了”
连煜:
他怎么突然有种蛋疼的感觉。这女人
海韵当先走在前头,方抵达墙头,突然低呼声:“等会儿,我忘了一件事。”
说罢,往王屠夫家灶房奔去。
不一会儿,手上提着一串猪肉,转了出来。
她将肉递给连煜道:“给,不要白不要。”
连煜呆立半晌,恍惚有种错觉。
“其实我们今天晚上是来打劫的吧?”
海韵笑看他,眼眸中的含意很明显:孺子可教也。
“这,不太好吧?”连煜迟疑着。
虽说这王屠夫风评不好,平常也多做些缺斤少两的事
他的思绪还未飘完,海韵将肉一摔他怀中,正色调教道。
“这王屠夫娶了三个媳妇了,每个都不到一个月莫名其妙的死去,这其中难道就没有蹊跷?”
说着,她扬起手中的荷包,眯起眼眸又道。
“还有,看看这些银两,可都是他坑蒙拐骗来的,他这种人,就该让他身无分文,孤独终老,悔恨终生,你说对不对?”
连煜倒没觉得王屠夫是好人,只不过觉得抢别人的东西不好罢了。
他默了默,道。
“那肉还是你拿着吧,我不要。”
“迂腐!”海韵颇为气结,瞅着连煜明明身为一个渔夫,这满身上下倒是少不了读书人的酸腐气息,一点都不晓得变通。
她理都懒得理他,揣好荷包,潇洒翻墙走了。
停于原地的连煜无奈,终是没舍得丢下怀中的猪肉追随她而去。
回来一路上,海韵的心情轻松不少,步子都轻盈了,不自觉的就想唱歌。
可思来想去,却没找到一首她会唱的应景歌
前世,她的生活乏善可陈,除了任务就是任务,要不就是救人,好象从未为自己打算半分。
她轻吁一口气,越发觉得这一世不能白活!
比如调戏调戏身旁的熟悉的陌生人
“哎,你有没有中意的姑娘啊?”
连煜本以为她在生气,却没料到她会突然问出个这样的问题。
顿时停下了脚步,看向她海韵诧异回头,两人眼神对视,气氛瞬间有些暧昧了。
“到底有没有?”海韵恼羞成怒,要不是她如今这副尊容,她还真会自恋的以为他喜欢她!
连煜轻咳一声,“没有。”顿了顿,缓缓又道。
“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试一试。”
试一试海韵抚额,他不应该是不懂事的小鲜肉吗?怎么她瞅着倒像个老司机?
她这个现代人竟然被古代人反调戏了!
心情复杂之下,她一眼瞟到了连煜怀中的那大块猪肉,遂脱口道。
“要试你和它试!”
说罢,头也不好意思回,快步走在了前头。
连煜愉悦弯唇一笑,生平第一次觉得身心皆畅。
刚走到村西头,海韵眼尖发现一鬼崇的身影,正向她这边步来。
反应极快的,她一拉连煜,躲到了墙根下。
借着月色的打量,正巧那人抬头望来海韵赫然发现,那人竟是海二!
只见他四周打量了下,方才偷偷敲响了面前的门,三下后,门开了,一面貌娇好的妇人开了门,笑容满面的将他迎了进去
门关后,海韵才和连煜走到了亮堂处。
她轻声问道:“这家住的谁?”
连煜方才也看到了那妇人的脸,当即回道。
“应该是李寡妇,我曾经远远的见过她一次。”
其实何止是远远的见过,那妇人还试图勾搭过他,反被他不假辞色的训斥了!
海韵眸中带着计较,颔首道。
“咱们快走吧。”
再走了不到一柱香的功夫,便远远听到了罗氏焦急担忧的声音。
“你说韵儿这么晚了会上哪去?”
海贵亦想不通。
“明明她在我和青儿前头回来的,怎么到现在都没见人影!”
海韵忙低唤一声,“爹、娘,你们怎么来了?”紧着脚步上前。
罗氏惊喜瞅着面前的闺女,“韵儿,你上哪去了?”
随即便发现了安然立于她身后的连煜,惊讶道。
“煜娃子,你咋和韵儿在一块呢?”
海贵一听亦是吃惊,好奇的往后头瞅。
海韵莞尔一笑,当先解释道。
“回来的路上,我迷路了,走到了海边,最后是连煜发现了,就将我送了回来。”
罗氏不赞同的看了她一眼,正色道。
“煜娃子虚长你几岁,你该叫声煜大哥,怎么能直呼他的名讳呢?”
连煜上前一步,笑着道。
“罗婶子,无碍的,叫什么都行。”
罗氏感激一笑,道。
“煜娃子,天这么晚了,你就别再送了,改明儿来家,婶子给你做好吃的!”
上次要不是他将昏迷的韵儿及时送回家来,兴许韵儿早就没命了!
想到这,她越发觉得这孩子不错!
第16章 捡来的猪肉(修改)()
连煜爽快应了声:“好!”
这才转而对海韵轻声道:“那桶我放在你家屋子边上,一会你自己找找。”
说罢,将手中的两斤猪肉塞给了她,对着海贵罗氏道。
“叔婶,那我先回去了!”
海韵才“哎”了一声,正想把猪肉还给他,这家伙就已经跑得没影了。
罗氏讶异瞅着她手上的猪肉,问。
“这哪来的?”这么大块猪肉,可够一家人吃好几天了。
海韵无奈,可不敢和他们说打劫来的。遂眼珠一转撒谎道。
“方才回来路上,捡到的。”
“捡的?”海贵不信,但这么大块猪肉摆在他面前,又由不得他不信。
罗氏犹豫着道。
“这是你和煜娃子一块捡的,应该也算有他一半,咋这傻孩子都给咱了呢?”
海韵附和,“可不是吗?”原本她就是想着,这回有他功劳,他得猪肉,她得银钱,也方便掩人耳目。谁料这傻小子竟是啥也不要!
海贵默了默,建议道。
“要不这样,一会回去,咱切下一半明个儿给煜娃子送去。”
罗氏却是心生顾虑。
“如果被娘看到了怎么办?到时又该扯不清楚了。”
海韵头疼,肚子又直咕咕叫,遂无力劝道。
“爹,娘,你们别磨叽了,也就两斤猪肉,往后再想办法帮衬他点也就是了。”
罗氏一想也是,正色道。
“这煜娃子如今一个人住,我改明儿去帮他那屋子收拾收拾,他一个男娃,想也做不来这些细致活。”
海韵听了,心思一动问道。
“娘,他为啥一个人住在海边,不搬到村里呢?”
罗氏叹了一声,缓缓道来。
“煜娃子天生命苦,打小就和连叔相依为命。连叔又为人古怪,从不主动与村人结交。也就是刚开始到这里的时候,请了村里的壮丁帮忙搭了个落脚地,这不,你爹当时也还去了呢!这一晃也十六年了!”
海贵此时已接过了海韵手中的猪肉提着,边走边搭话。
“那屋子小,我们近十多个人统共也就花了不到三天的时间就搭起来了。”
连叔?海韵不解道。
“我明明见那海草房就住了他一人啊。”
罗氏感慨道。
“也就去年的事,连叔年纪大了,这一病就再也没有醒过来。再之后,煜娃子就只剩一个人了。”
海贵亦叹气连连。
眨眼间,到了家门口。
海韵本想起去找木桶,但想了想为了保险起见,还是一会儿无人时再取为妙,否则
果不其然,一进院子,奶奶董氏黑脸立于正屋门前,正斜睨着几人,正准备开骂。
一眼便瞅到了海贵手中的猪肉,顿时眼睛里都冒出了光。二话不说一个箭步上前,夺了过来。
“哪来的?天杀的老三你竟然敢藏私房钱?”
海贵无奈叹气道。
“娘,我怎么可能有私房钱,您又不是不知道,就是一文钱我也都上交的。这是韵儿和煜娃子回来路上捡到的,也不知是谁家的粗心大意掉了。”
董氏狐疑的看了他一眼,又撇了眼面无表情的海韵,质疑道。
“真的是捡的?”
海贵诚恳点头。
董氏这才信了——就算不是,她也愿意信的。
反正,到了她手里的肉,再想让她吐出来,是绝对不可能的!
她没说一句客套话,径自便将肉提进了屋子,仿佛这肉原本就是她提回来的一般
眼睁睁瞅着她这强盗行径,海韵亦无可奈何,毕竟不能和她生抢。况且,一大家子是一锅吃饭的,这猪肉她们三房应该也能吃到罢
灶房里,罗氏给海韵留了些面饼子,配着两块炸鱼,还有些余热。
海韵早饿了,端起碗来就吃,瞅得罗氏心疼不已。
“够不够?”就因为担心她不够吃,自个儿碗里的大半,都拨到了海韵碗里
饿了方知香,海韵头也没抬,吃着面饼子,含糊道。
“够了。”
万籁俱寂,黑灯瞎火间。
海韵摸黑爬了起来
连煜藏的木桶也不难找,就在和邻居屋子中间的旮旯缝里,她刚想搬开上头压着的石头,就听见里头传来了“呯”的撞击声看样子,那晕了的鲔鱼活过来了。
貌似有些不好处理,海韵不由有些头疼。
想了片刻,她上前紧紧扣着木桶盖的边缘,将上头压着的大石头用力翻了下去。
然后,抬起便往屋里走。
一进到房间,她立马叫醒了海天,轻声道。
“赶紧,帮姐找块大石头来。”
海天迷糊揉眼,听了指挥从屋外搬了块石头进来,依照她所说放在了木桶上。
这才疑惑问道。
“姐,这里面是什么?”他也听到了里面有响动。
海韵轻嘘一声,道。“鲔鱼,听说过吗?”
海天欣喜点头,“我听说这鲔鱼肉可好吃了,可惜,我一直没机会尝过。”
海韵借着朦胧的月光,看见了他向往的神色,笑着道。
“明天姐就露一手,让你尝尝这鲔鱼片的滋味,如何?”
说罢瞅见他激动的神情,郑重叮嘱道。
“不过,这事你不能告诉其他人,尤其是奶和二伯母那里,绝不能让她们知道!”
海天慎重的点头,“姐你放心,我懂。”
海韵轻拍他肩,让他去睡觉。
自己又检查了下,又在木桶盖边上稍稍留了丝缝,这才安心的上了床。
…
次日一早,海韵如常和海贵海二海青出门去下地,却被一脸笑意的董氏拦住了。
“韵儿啊,你今个儿就别下地了,在家好好休息休息。”
海韵心中冷笑,面上却是故作不解道。
“为啥?”
董氏转溜着那不大的绿豆眼,冲踌躇站于门口欲言又止的海贵斥道。
“你不赶紧下地去,还瞅啥吖?”
待海贵一步三回头的走了后,方才温和对海韵一笑,道。
“奶给你找了门好亲事,昨个儿和媒婆说好了,今个儿就等人上门来提亲,最多三天后就过门!”
三天后就过门,可真急啊!
海韵心思百转,面上却不动声色,怯懦道。
“奶,我虚岁才十四,不想这么早嫁人。”
董氏眸一冷,正要发怒,转而想到了什么又压下了,皮笑肉不笑的道。
“韵儿啊,这女娃子终归是要嫁人的,这回奶给你找的是个殷实的人家,以后你嫁过去了,可就尽是享福的命了!这指不定哪天,奶还得去沾你的光嘞!”
若是原主听了这话,指不定怎样欢欣雀跃吧?
第17章 出大事儿了()
若是原主听了,指不定怎样欢欣雀跃吧?
海韵垂眸一思,故作羞涩道。
“奶费心了,只是,莲儿堂姐大我两岁,这么好的亲事,韵儿可不敢抢在前头,会招雷劈的!”
董氏被这话一噎,差点没翻白眼。
陆氏一直在暗地里偷听着进展,一听这话,急不可耐的跳了出来。
“我说你个死麻子,就你长成这模样,好意思和咱家莲儿比?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啥德性!”
海韵冷笑,回呛道。
“我啥德性?总比有些人黑心肠好!”
“你——”陆氏一个气不过,正要上前来同海韵动手,却被董氏一个劈头盖脸打蒙了。
“娘,你打我干啥?”
董氏看着她这不成气的样子,理都懒得理。
兀自转头对海韵道。
“莲儿这不是腿伤了躺在床上动弹不得吗?要不然你以为这天在的好事儿能落在你头上?”
天大的好事儿?海韵真想大吼一声,“要不你嫁?”默了默,撇了撇嘴没吭声。
“娘——”原来是在灶房收拾的罗氏,听了动静出来了。
手里还拿着块灰不溜秋的抹布,想也知道方才许正抹着灶台呢!
她恳切的眸光看向董氏,道。
“娘,听您这一说,这王屠夫好象挺优秀,可韵儿终归是福薄,怕是降不住啊。”
董氏蹙眉,啐道。
“你懂什么,昨个儿我不是同老三说了吗?韵儿命大啥事都不会有!”
“再说了,她是我孙女,我能把她往死路上推吗?”
您这不正把她往死路上推吗?
罗氏心中恨恨,却是不敢明说出来。
顿了顿,瞅了眼似懵懂状的海韵,不禁悲从中来。
咚的声,跪下了。
“娘,大不了往后我同海贵再多做些事贴补家用,这不马上就要采秋茶了,到时候,我忙完家里事情就去采,天不黑我绝不早回来,就求您放过韵儿了,成吗?”
说罢,语音已近哽咽,瘫软在地。
海韵心中感触,真想立马将昨晚发生的事告诉罗氏,让她不要担心。
可现在却不是时候。
她赶紧上前试图将罗氏扶起,可罗氏却挣脱了她的手,竟开始磕起头来。
呯、呯、呯
“娘,求您放过韵儿,她还小”
这一声声,一下下,尽磕在了海韵心上,她满心满眼皆是震憾之色。
从未有人如此待过她,仿佛为了她能豁出自己的性命般
这动静,可不小,只见正房门一开,海老爷子走了出来,身后还跟着面色焦急的海天。
他刚想出房门,却被海老爷子一瞪,“回屋看书!”
海天自是不愿,可海老爷子一反身,出了门即刻将门带上了,也关上了海天那颗早已飞出来的迫切的心。
海老爷子瞅了眼仍磕头不止的罗氏,正色道。
“老三媳妇起来说话罢。”
罗氏这才停了动作,在海韵的搀扶下起了身。触目惊心的额头上一片血红夹杂着沙土,惹得海韵愧疚不已。
海老爷子这才肃目看向董氏,皱了眉头道。
“到底怎么回事儿?”
董氏暗地里恶狠狠瞪了罗氏一眼,方诺诺道。
“还不就是韵儿的婚事,我昨个儿同你讲过的。那个王屠夫生得端正,身材壮硕,家境又殷实,多少女娃子哭着喊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