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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晓晓,你的病也不是不治之症,去年法国就有过治愈的病例,你要按时吃药,切忌生气。”宋井延边走边说。
穆晓只是浅笑:“放心好了,我懂得照顾自己。”
宋井延是在安慰她罢了,她查过资料,她的病,无药可救。
“我倒希望照顾你的人是我。”宋井延璀璨的眼眸里无声的藏住一抹惋惜。
穆晓刻意偏移了视线,避免与他对视。
走出医院大厅,穆晓刚要下楼梯忽的就看到了楚邵琛。
他正在上台阶,刻意放慢了脚步,因为他的左臂正搀着一个美丽娇柔的女人——安雅蓉。
穆晓忽的有些魂不守舍,稍不留心,脚下踩空,一头向台阶下跌去。
第10章最有意义的事()
“怎么这么不小心呢?”
伴着温儒的责备声,一只有力的臂膀自后面环住她的细腰,稳稳的将她揽入怀中。
“谢谢。”
穆晓慌忙推开宋井延,目光禁不住向楚邵琛看过去,却见他挽着安雅蓉头也不回的从自己身边走过。
距离这么近他不可能没看到她的,可是他却对她这么无视,就好像她是个与他完全不相关的路人。
“还好么?吓到了没有?”
宋井延站在她面前,温暖的掌心轻拍着她的头顶,他脸上挂着阳光般的笑容,仿佛正在安慰一个受了伤的孩子。
穆晓讪讪的笑了笑:“没什么的,就是忽然有点走神。”
不小心?
还是看到了某人心不在焉?
宋井延有意无意的回头向楚邵琛的背影望了一眼,并不拆穿穆晓,仅是轻扶着她下了台阶去。
楚邵琛那样的男人不可能爱上她,这一点旁观者都看得很清楚,可这个弱女人却像只执着的飞蛾般,不要命的硬是往楚邵琛那堆危险的火焰上扑。
咖啡厅里环绕着伤感的音符和清透清香。
宋井延先开了口:“晓晓,为什么偏要走这条路?剩下的时间你完全可以让自己活得的轻松一点。”
“井延哥,跟他在一起是我觉得这一生中最有意义的事。”她抬起头,满目的认真和笃定。
“傻女人!”
宋井延的嘴角轻勾,无声的将一抹伤感隐入眼底:“穆晓,如果在楚邵琛那里受了委屈就打我电话,我的手机随时为你开机。”
穆晓淡淡的笑了笑,算是回应。
宋井延心里一暖,右手不自觉的向她的脸蛋抚去。
宋井延是穆晓的好朋友也是她现在的医生,他喜欢她,穆晓一直都清楚。
可是她的心里在九年前就种了一个楚邵琛,宋井延的爱,她这辈子怕死没法回了。
“哎呦,妈,你看那边那个女人是谁啊?结婚才几天,这就奈不住寂寞出来讨好男人了!”
门口忽然传来一道女性的声音。
这声音异常清脆,说话的人又刻意提的很高,所以整个大厅里的人都听得格外清楚。
“臭狐狸精,光明正大的在这里跟男人相好,是豁出去不要脸了么?”
另一个偏老的声音比先前的声音还要凌厉和嘹亮。
穆晓没抬头看也知道是阎芬芳和楚晓染来了,而宋井延的右手此刻还温柔的放在她脸上。
“啪!”
阎芬芳重重一巴掌打在宋井延手背上:“你是哪里来的野男人?敢跟我家儿媳妇偷情?”
这个刻薄的女人,穆晓的婆婆?
宋井延缓缓抬头看向阎芬芳,深黑的双眸里凝着凌厉的精芒:“你说我和晓晓偷情?那么你告诉我,谁会到这种公共场合来偷。情是不是脑子有病?”
一句话噎的阎芬芳面红耳赤。
足足过了三秒钟她才反应过来:“你敢骂我脑子有病?”
宋井延只是从容的看着阎芬芳,并不回话,仅是好看的嘴角微勾起一弘清浅的弧线。
他并没有表现出什么,然而,周围旁观的人都能看出,阎芬芳与他不是一个层次的人。
或者,他与阎芬芳这样的泼妇多说一句话都觉得掉价。
第11章对她好一点()
“你为什么不说话?你这个不要脸的野男人,跟有夫之妇偷还敢骂人!你……”
“妈,妈!”
楚晓染忽然拉了阎芬芳两把:“宋医生可不是什么野男人,他不可能做什么伤风败俗的事,肯定是别人在主动勾。引他。”
没料到自己的宝贝女儿会为这个野男人说话,然而,当发现楚晓染神情羞涩时,她忽然明白了什么,她的矛头立刻转向穆晓:“贱女人,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我就知道你绝不是个检点的女人!昨天想要谋害亲夫,今天就要红杏出墙、出来讨好男人是不是?你知不知道丢人、知不知道要脸了?
侮辱的话语,劈头盖脸的袭来。
穆晓并不解释,她仅是平静的坐着,修长的眼睑低垂着,遮挡去她眼里所有的情绪。
不是情愿被误会,只是清楚,阎芬芳对她有太多的敌意,这不是她解释就能改变得了的。
“贱女人,心虚了是不是?无话可说了是不是!”
阎芬芳得理不饶人,拿起穆晓手边的咖啡杯,将半杯咖啡朝穆晓头上泼下去。
浑浊的褐色液体沿着穆晓乌黑的发丝流淌到脸庞、颈中,经过她细嫩的下巴,一滴滴的落在地面上……
穆晓的眉心微微锁起,她抬起头,憔悴的嘴角勾起一丝凄凉:“你是我的长辈,所以我敬你三分,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这样步步紧逼。你问我知不知道丢人、知不知道要脸,那么,你告诉我,像你这样倚老卖老、为老不尊就是知道丢人、知道要脸么?”
“你……你还敢顶嘴!”阎芬芳瞪着穆晓,胸口因为过度的愤懑而剧烈起伏:“怎么,害了邵琛还不够,难不成连我也要害么?”
在穆晓淡然的目光下,阎芬芳越是没底气反而越是火大,举起巴掌狠狠朝穆晓脸上甩去。
一只铁钳般的手就在阎芬芳的手即将触及穆晓的时候,将她的手腕紧紧扼住。
阎芬芳错愕的抬起头,撞见宋井延凌厉的目光,不由慌了神:“你……你要干什么?”
“别逼我打女人!”宋井延绷紧的薄唇间迸发出寒冷的字节。
眼角余光中,穆晓就静静坐在那里,安静却狼狈的模样令他心如刀绞。
知道她是为了楚邵琛才这么忍气吞声,也知道她一定不想让他参与她的家事,然而他怎么能眼睁睁看着她被欺负?
有力的大手如铁箍般越收越紧!
“你……我,啊,我的手断了,断了……”
眼前这个男人几乎要硬生生将她的手腕捏断,而他面色阴沉、眸色冷冽,就像一头被激怒的兽。
“井延哥……”
穆晓缓缓站起来,后面的话她并没有说出,却用眼神告诉他,算了!
宋井延暗暗叹了口气,不甘的将阎芬芳的手甩开。
“哎呦,疼死我了!”
阎芬芳夸张的尖叫着,趔趄向后退了两步才站稳,幸好被楚晓染扶住才没摔倒。
“以后别让我再看到你欺负晓晓!”
宋井延凌厉的目光逼视着阎芬芳,阎芬芳吓得魂不守舍,连话也不敢再说。
这就是他宋井延,往常温润如玉,但他在乎的人一旦被伤害他立刻就会变成一把锋利的剑,毫不犹豫的站出来守护。
穆晓怕他做出过激的事来,忙站起来,右手搭在她手臂上,防止他再次出手。
“哼,臭不要脸,我看你还有没有脸再回我们楚家?晓染,我们走!”
知道再也讨不到便宜,阎芬芳拉住楚晓染,转身就向外走。
此刻,她才发现,自己身后正站着一个高大的男人。
阎芬芳眼前一亮,激动的抓住他精壮的小臂:“邵琛,你来的正是时候,这个不要脸的女人不但背着你跟别的男人偷。情还让他的野男人打我……”
第12章楚总,别来无恙()
阎芬芳眼前一亮,激动的抓住他精壮的小臂:“邵琛,你来的正是时候,这个不要脸的女人不但背着你跟别的男人偷。情还让他的野男人打我……”
“我都看到了。”楚邵琛淡淡打断阎芬芳的话。
阎芬芳神色微微怔愣,因为她感觉到楚邵琛语气冷漠反常,似乎不但没有为她出气的意思,反倒对她有些不满。
楚邵琛的目光不着痕迹的向穆晓望过去,当发现她的右手正呈一种暧昧的姿势握在宋井延手臂上时,他那双瞿黑的眸子里隐约掠过一丝异样:“宋医生,别来无恙?”
“楚总,别来无恙!”宋井延嘴角轻勾,两个人四目相对,仿佛进行着一场无声的进行着一场较量。
穆晓此时才知道原来宋井延和楚邵琛早就认识。
她夹在他们中间,忽然觉得无措。
大概过了五秒钟。
楚邵琛嘴角轻轻勾动,凌厉的视线倏然投向站在宋井延身边的穆晓:“跟我回家!”
“……”穆晓恍惚的看着他,还没回过神,她的胳膊已经被他有力的大手抓住,强势的拉着她就像外走去。
“楚邵琛!”
宋井延凝视着楚邵琛的背影,双拳在齐腰的地方用力攥起:“晓晓是个难得的好女人,对她好一点。”
“如果有谁敢欺负她,我宋井延绝不同意!”
“呵……”楚邵琛蓦然止步,深邃的黑眸里笼着令人无法猜测的情绪:“我楚邵琛的事什么时候轮到别人来指手画脚了?宋医生,穆晓现在是我的妻子,在我们之前,你算什么?”
脚步声再次响起,楚邵琛拉着穆晓,头也不回的向外走去。
宋井延高大的身影像根钉子般站在原地,他望着穆晓渐渐走远的背影,攥紧的双拳渐渐变得无力。
是,在晓晓和楚邵琛之间,他算是什么?
“宋医生,你还记得我么?”
身边传来清脆的女人声音,原来是楚晓染去而复返,她微仰着头看着他,精致的小脸上绽放着灿烂的笑容。
宋井延淡淡瞥了她一眼,想起刚刚她和阎芬芳对穆晓的责骂,表情不由变得冷漠:“我心情不好,最好离我远一点!”
“呵呵,宋医生,看样子你不记得我了啊?我是你的学生呀,上周五我还向你要过手机号码呢?”
宋井延隐约想起来了,浓黑的眉心微微蹙起:“你以后对人最好友善一点,我不希望有你这种刁钻刻薄的学生。”
楚晓染的小脸尴尬的涨红。
宋井延是她学校的特聘医学讲师,每月去她学校讲两次课,因为他英俊的相貌也因为他高深的学识,几乎是大学里女生们梦寐以求的王子。
这么一个近乎完美的男人,竟然会对穆晓情有独钟,那个女人究竟好在哪里?
……
“上车。”
楚邵琛拉开车门,极其英俊的脸上不显露一点情绪,然而,不知因何,穆晓感觉到他的心情似乎不好。
“好。”
她浅浅应了一声,上了车去。
“砰!”
他用力关上门,并没有跟着上车,而是朝车尾的方向走去。
后备箱被打开又关上,片刻后他上了车来,风轻云淡的坐在驾驶座上。
“把自己弄干净。”
他的目光在她身上淡淡扫过,声音总是这么波澜不惊。
就仿佛,与她之间永远隔着一层无形的薄膜。
“嗯?”
穆晓正疑惑,一件白色的东西已从他手里飞过来,正落在她腿上。
第13章这样的福气()
穆晓正疑惑,一件白色的东西已从他手里飞过来,正落在她腿上。
她诧异的低头望去,发现原来是包湿巾时,她的嘴角不由勾起一抹浅笑:“邵琛,谢谢。”
“不用谢我,我只不过不想被你弄脏我的车。”
楚邵琛的目光无声的移向车外。
对她好,不是出于对她的怜惜、也不是出于对她的关心,只是单纯的不希望自己的车被弄脏——他为什么非要把与她之间的界限划的这么清楚?
穆晓无声的勾了勾嘴角,用他给的湿巾擦拭着头发上、脸上、脖颈里残余的咖啡污渍。
“回去以后我会找我妈和晓染谈谈,让她们以后对你尊重一些。”
他仍是看着窗外,声音淡漠似水。
“好。”对他态度的转变,穆晓有几分受宠若惊:“我想她们也不一定是故意针对我,反正我们很快就搬出去了,如果你难以开口的话也没什么。”
“……”他没再接话,只是寂静无声的看着车窗玻璃。
外面光线明亮,黑色的车玻璃犹如一面镜子,里面清晰的映出她的影子,她仍然在小心翼翼的打理着自己,一双清澈的眸子小心翼翼的看着他,他从这个位置看去,正好能真真切切的看到她的脸。
沉默的凝视了片刻,他倏然问道:“来医院干什么?你病了?”
话音落下的这一刻,他回头向她看过来,漆黑若夜的眸子正好与她四目相望。
他冰镇般的眸子这么清澈、这么深邃,像一面明镜般,仿佛令她所有的秘密都无处藏身,她不由紧张起来:“我……我只是去看一个病人朋友。”
“病人朋友?”楚邵琛嘴角勾起一抹冰凉的弧线:“宋井延得了什么病?”
他或许是误会了什么,然而,比他知道她的病情,这点误会又算得了什么?
穆晓讪讪的笑了笑:“我和井延哥之间只是普通朋友……”
“我有问过你们之间的关系么?”他淡淡打断她的话,极其英俊的脸上隐隐有几分讽刺:“人总是善于愚蠢的掩饰自己的黑暗面,却不知道,越是掩饰就越容易暴露,穆晓,我不管你和宋井延之间有什么关系,我们之间但求相安无事,你在外面随便玩。”
穆晓像被当头泼了盆冷水,整个人像只木偶似的定住。
这个世界上有让自己的妻子在外面和其他男人随便往来的老公么?
穆晓,哪个妻子还会比你更失败?
“后座上有身衣服,你换上。”
他看着前方,面色淡漠如一,然而,不知道因何,听到穆晓亲切的称呼“井延哥”的那一刻,他的心里竟然掠过一丝烦闷。
穆晓向他看了一眼,双颊一热:“没事的,还是回家再换吧。”
“我可不想带一个脏女人回家。”
他失神看着前方,磁性的声音总是这么寡凉、这么淡漠:“给你十秒钟的时间重新给我答案,并不是每个女人都有资格穿我送的衣服。”
并不是每个女人?
是说她算是幸运的么?
第14章他一直在后视镜里看她?()
并不是每个女人?
是说她算是幸运的么?
穆晓上身的衣服左边偏上的部位从里到外都已经被咖啡湿透了,她偷眼向楚邵琛望去,只见他像根雕塑似的坐着,默不作声的看着窗外,应该不会回头看她。
所以,放心的将上身的衣服除下,一件一件的换上服装袋里的新衣服。
这身衣服尺码正合适,是他特意为她买的吗?
“谢谢。”
她惊喜的抬起头来,竟发现后视镜里一双清冽的眸子正一瞬不瞬的盯着自己。
他一直在后视镜里看她?
穆晓的脸顿时羞得通红。
“咳!”
激动之下牵起肺部的瘙痒,她禁不住发出一声轻咳。
“……”
突然而来的咳声令他的思绪回到现实,她不着痕迹的移开视线,无声的发动起车子。
毫无疑问,这是个他讨厌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