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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雅蓉懵了,她瞪着双极美的眸子,先是看着穆晓呆了几秒钟,迟来的疼痛和羞辱感随之绝提般涌上来:“贱女人,你敢打我!”
她顿时失了控,尖锐的声音已经接近嘶喊。
她张开颤抖的双手,面目狰狞的向穆晓扑过来。
穆晓从容的向后退出两步,嘴角挽着讽刺的笑意:“呵呵,安雅蓉小姐,泼妇的原形毕露了吧?难道这才是你本来的面目么?”
穆晓在故意羞辱她——直到此刻,安雅蓉才认识到这个事实。
然而,为时已晚,毕竟是刚小产过,伤了元气,她的反应远远比平时迟钝,她非但没抓到穆晓,反而因为向前的动作太过强烈一头栽下床来。
“咚!”
安雅蓉面部朝下,重重的趴在坚硬的地面上。
“啊!”
伴着一声惨叫,她抬头看了楚邵琛一眼,然后失声痛哭起来:“呜呜呜,呜呜,邵琛,她欺负人,呜呜,我没想到,晓晓当着你的面也敢这样欺负我,呜呜……”
委屈的表情、悲痛的呜咽,梨花带雨,这么伤楚、这么惹人疼怜。
这时的她,是真痛还是假痛呢?
穆晓淡淡看着安雅蓉,心头有种悲凉的笑意。
“她都已经这样了,难道你还不肯放过她么?”身后传来楚邵琛沉冷的声音。
穆晓没有回应,只是平静的看着他蹲下身子去扶地上那娇弱可怜的人儿。
“邵琛,穆晓她好可怕,呜呜呜……,我不要,呜呜……我不要再看到她,琛,我不要再见到她……”
安雅蓉娇弱的身子在楚邵琛怀中蜷缩成一团,她恐惧的看着穆晓,就仿佛她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妖怪。
此刻,楚邵琛的目光再一次禁不住的向穆晓望过去,此时的她,云淡风轻的站在病床边,淡漠的看着安雅蓉受伤的样子,憔悴的脸上非但没有一丝同情,嘴角反而还挂着一抹讥笑——他到底是娶了一个多么铁石心肠的女人啊!
楚邵琛的双眼忽的就像被什么刺了一下,他的眉心无声的敛起:“穆晓,别让我再看见你,立刻在我面前消失……”
“滚……”
“你给我滚!”
“我本来就没想过要来,是你硬把我逼了来……”穆晓仍站在原地,心里一片凄凉,嘴角却挽着笑:“我不喜欢被人误会,你总是觉得我以前伤害了她,那么这一次,我就真的伤害她给你看。
“楚邵琛,你和我一样,都是傻子,活该被伤害!”
话音落下,她转身,头也不回的走出门去。
既然对他的坏印象已经在他心里根深蒂固,那么再坏一点又有什么?
“咳、咳、咳……”
门外传来穆晓低低的咳声,随着她的脚步声越来越远,楚邵琛抱着安雅蓉,目光却始终望着穆晓离去的方向,久久的无法抽回。
“呜呜……”
安雅蓉还在她怀里委屈的哭泣,而他的心里怎么竟牵动不起一丝的疼怜?
抱着她,脑海中辗转来去的却全是穆晓转身的一瞬间那落寞的神色。
虽然安雅蓉仍然善良而单纯,但不知从何时起,他却已无法与自己心目中的瑶瑶联系在一起,有时反倒奇怪的觉得那个铁石心肠的坏女人才真的与他的瑶瑶有些相似。
该死!
他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这究竟是一种多奇怪的心理啊!
“咳咳!”
坚持着走到电梯口,穆晓再也撑不下去,痛苦的弯下腰,右手捶打着肺部,左手抚着冰冷的大理石墙壁剧烈咳嗽起来。
“咳咳咳咳咳!”
“咳咳咳咳……”
“叮!”
清脆的声音响起,电梯随之打开,楚晓染迈着轻盈的步子走出来,望见蹲在右手边的人,倏地停下了脚步:“穆晓?”
是楚晓染的声音,这是冤家路窄么?此时,她咳声终于渐渐平静了些,却仍旧蹲在地上,艰难的调整着自己的呼吸。
“哈,你是来看蓉蓉姐的?”
楚晓染站在穆晓身边,右脚挑衅的伸到穆晓脸部的正下方,脚尖刻意翘起来。
穆晓这时正低着头,嘴巴正对着她的脚尖。
“真是想不到你竟然做出这么狠毒的事来,现在怎么样呢,我哥算是看清你的真面目了吧,我和我妈一开始就没把你看错,你这种不要脸的女人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呵,穆晓,你的嘴不是厉害得很么?今天怎么哑巴了?害死我哥和蓉蓉姐的孩子,你这种人就该进监狱。”
“喂,你装死人呢?”
穆晓越是不搭理她,楚晓染越是不解气,气呼呼的抓住穆晓的胳膊,用力把她拉起来:“说话,你说话啊,喂……啊!鬼啊!”
看到穆晓的脸,她忽然惊叫一声,一把甩开穆晓的胳膊,转身慌慌张张的朝走廊深处跑去。
“咚!”
穆晓无力的身子被楚晓染一甩,重重撞在坚硬的大理石墙壁上,额头登时传来清晰的痛。
她黯然笑笑,单手扶着墙进了电梯,关门的瞬间,从如镜的金属色电梯壁上看到自己的倒影,就连她自己也不禁吓得低低的惊叫了一声。
此时的她头发披散着,脸色苍白的吓人,刚刚咳出的血将她的嘴染得通红,而且在嘴角也留下两道殷红的血迹,妖娆醒目,果然就像是鬼一样呢。
呵呵……
她凄然笑笑,在口袋里取出一包湿巾,缓缓将嘴唇、嘴角的血迹擦去。
……
离开医院后,穆晓打车去了那条小河边。
坐在河边的木凳上,看着溪流淙淙,穆晓耳边仿佛又响起那个大男孩的声音——“瑶瑶,如果有一天我们失散了,你就来这里等,我们一定会在这里重逢的。”
“嗯,邵琛哥哥,我们为什么会失散呢?”
“我只是说如果啊,我不想万一我们失散了,以后就再也见不到你。”
九年了,每个月她都会抽出时间来这里看看。
她以为他也会像她一样来这里等,然而,她从没在这里遇到过他。
流水依旧,就连河边的一草一木似乎都没有变过,变了的、变得最快的从来都是人心。
仿佛只在一瞬间,太阳就升的好高好高,她闭着眼,仿佛回到了过去,记忆里关于他的点点滴滴一直都那么清晰。
“妹妹,一个人啊,寂寞不寂寞啊?”
耳边忽然响起一个男性的声音。
她睁开眼,忽然发现面前站了两个高大而肥胖的中年男人,吓得一惊:“你们干什么?”
“小美女,你一个人这么孤单,我们哥俩陪陪你呀……”左侧的男人忽然坐在她身边,眯着狭长的眸子,邪肆的看着她。
望见男人脸上的邪笑和眼里炙热的光芒,穆晓顿时明白了什么。
她慌乱的想站起来,可身子刚起了一半,右侧的男人忽然走向前,有力的双手压在她瘦削的肩膀上,重重的将她摁了下去。
第46章你是不是忘了你的身份()
“咚!”
在他强劲的力道下,穆晓重重蹲回了木凳上,还没回过神,坐在凳子上的男人肥厚的右手忽然放在她身上,用力捏了下去。
“啊!”
过度的惊吓与疼痛令她声音惊慌不安,她厌恶的皱起眉,用力将男人的手推开:“别碰我!”
“呵呵,这妹子还挺辣,爷就喜欢辣的,哈哈哈……”
男人放肆的笑着,有力的右臂忽然放肆的紧搂住了穆晓的细腰。
“放开,别碰我,给我放开!”
穆晓彻底慌了,拼了命的挣扎、嘶喊着。
可是没有用,男子非但紧搂着她不放,还将油乎乎的大脸朝她肩头凑来,干裂贪婪的嘴唇几乎凑到她脸上。
浓烈的酒气、刺鼻的烟味还有男子身上难闻的恶臭气息清晰的向她扑来。
“呕!”
穆晓忽然一阵干呕,紧接着拼了命的大声叫着:“有人么,救命,救命、救命!”
“呵呵呵,小美人,在这种地方你就算喊破了嗓子也不会有人听到,还是省省力气过会儿再用吧,哈哈哈……”
男人放肆的笑着,“嗤”的就将她外衣的拉链拉开了。
“放开,你别碰我,啊,救命!救命!咳咳,咳咳咳……”
太过剧烈的挣扎激起肺部的疼痛,她不住的咳嗽起来。
“呵,还挺娇气,小美女,别着急,我们哥俩现在就来好好疼你呵。”
男子邪笑着抬起头,看向站在穆晓左侧的男子:“你还傻愣着干什么?帮忙脱光她的衣服啊!”
“哦,老大,知道了。”男子憨憨的点点头,俯下身子,抓住了穆晓的上衣。
“卟!”
浅蓝色的羽绒外衣被男子硬生生的扯去,顺手扔在雪地上。
“别,不要,不要!”
穆晓拼了命的反抗、挣扎,然而剧烈的咳嗽本就抽空了她的力气,何况她面对的是两个强壮的大男人?
“救命,救命!咳咳,救命……”
她用尽力气嘶喊,喊到嗓子沙哑,无助的声音却传不多远就被无情的寒风撕碎。
“美女,听话点,别叫了,不然我再找几个哥们过来一起来。”
穆晓孱弱的身子重重一颤,眼中流露出无限的惊恐:“大哥,求你别这样,我不是坏人,咳咳咳咳,求你别这样对我。”
“乖,爷就喜欢好女人,好女人才值得男人好好疼,你说是不是呢?哈哈哈……”
另一个较憨的男人已抓住她的毛衣和保暖衣,强硬的往上撕扯。
“不要!不要……救命,救命啊,咳咳咳咳,救命!”
上身剧烈一震,衣服再次被猛力扯去,大片雪白的肌肤瞬间暴露在外,冷风如刀般袭来,穆晓冻的连连颤抖。
完全不顾她的痛苦,较憨的男子将她的衣服摔在地上,继续来扯她的衣服。
“好了。”
坐在穆晓身边的男子摆手,贪婪的盯着穆晓雪白的身体:“剩下这件我亲自脱。”
说话间,肥硕的大手已抓过来。
眼看着手指就触到了,一滴红色的液体却忽然落在他手背上,他的手不由停顿在空中:“你怎么回事?”
这一刻,穆晓不经意的望见男子眼中那丝恐惧,顿时明白了什么,她的嘴角浅勾起一丝凄凉的笑意:“呵呵呵,咳咳,呵呵呵呵呵……”
“女人你,你……你笑什么?”
男子声音已经微微发颤。
眼前这个女人不但咳的脸色苍白,而且还咳出血来,猩红的血线在她嘴角流淌、蔓延着,显得妖娆而憔悴——像是一个生命垂危的病人!
“我快死了,得的是不治之症,医生说,咳!医生说这种病会传染……”
穆晓抬头看着男子,淡淡的看着男人惊恐的脸:“反正我也活不多久了,你是想跟我一起死么?如果想的话,你可以离我再近一点,这样,我的病就会更容易传染给你……”
“离我远一点!”
男子吓得面色焦黄,撒气的狠狠一把推在穆晓身上:“靠,你个贱女人,真他妈扫兴!”
穆晓娇弱的身子被推的失去平衡,无力的摔下木椅,如一片破碎的花瓣般,沉重的趴在还表面覆盖着积雪的冷地上。
“大哥,她说她得了传染病。”
“知道了,走,她的外套看起来挺值钱,拿走去地摊上卖掉。”
耳际传来两个男人的对话,然后是渐去渐远的脚步声。
穆晓挣扎着爬起来,雪白的肌肤上流淌着一道道积雪化成的冷水。
风忽然变得不再温和,携着丝丝的寒意如针般刺痛她敏感的肌肤、直沁入她五脏六腑中去,令她不停的发颤。
她双手抱抱僵冷的胳膊,走到右前方,在雪堆里捡起自己的保暖衣与毛衣,用力抖掉上面的雪,用手试了试,两件衣服都已经湿了。
可她没有办法,就算是湿衣服,也总比什么也不穿要好。
忍受着寒冷和潮湿,穿在身上。
“阿嚏。”
穆晓打一个喷嚏,瑟瑟颤抖着向前走去。
手机和钱包都在外衣的口袋里,而那两个男人走的时候顺手拿走了她的外衣,现在的,她身无分文,又无法与别人联系,只能徒步走回去。
“咳!”
周围的寒冷像是决了堤,疯狂的往身体里钻,她用力抱紧双臂,尽量的锁住一点温暖,加快脚步向前走着。
可是为什么,这条熟悉的小路忽然就像变得很长?似乎怎么走都走不到尽头?
不知走了多久,她渐渐开始无力,脚下一软,身子像是瘫了一般蹲在地上,再也没力气站起来。
“迪、迪!”
前方忽然响起车笛声,她不经意的抬起头,隐隐的,只看见一辆黑色轿车正迎面向她驶来,然后,在她身前不过三米远处猝然刹住了。
车门打开,一道修长的身影下了车,大步朝她走来。
怎么会是他?
她看着那道身影越走越近,目光忽然有些恍惚。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楚邵琛站在她面前,垂眸看着她,璀璨的黑眸里凝着淡淡的情绪。
穆晓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淡淡的低下头去:“在医院的时候,是你让我滚出去,我走了,来了这里,你又来质问我为什么会在这里……楚邵琛,我累了,不想和你再这样争执下去了,我现在只想一个人,请离我远一点。”
她支撑着站起来,托着疲惫的身体在他身边走过去。
“穆晓!”
楚邵琛腿长步子大,两步就追到她身后,有力的右手用力的抓住她的手腕:“到底发生了什么?”
“……”穆晓背对着他站,想说什么,然而,想起他的冷漠,到了嘴边的话又硬生生的咽下去。
她用力的咬紧嘴唇,孱弱的身子颤抖在凌厉的逆风里。
楚邵琛用力抓着她纤细的手腕,她在颤抖,他感受的无比清楚。
她的头发凌乱不堪,寒冬时节,她竟然没穿外衣,单薄的毛衣上湿了水,寒风掠过,她的身子犹如一朵脆弱的花蕾,忍受着致命的摧残,却又倔强的不肯在他面前流露一丝可怜。
这几天,楚邵琛纵然看到了她无数的不好,然而,此时,他的心里竟然还是不受控制的滋生出无数的疼来。
仿佛,她有再多的不是、再怎么坏,他都已经无力去计较,满心里剩下的唯有丝丝缕缕的疼痛和怜惜。
“上车!”
楚邵琛无声的叹了口气,迅速脱下自己的黑色风衣,裹在她发抖的身子上。
纵然心中对他已经没有了任何期许,然而,忽然而来的温暖还是令穆晓有一刹那的失神,她定了定神,发冷的唇齿间发出倔强的音节:“我不用你管,楚邵琛,你心爱的女人还在医院,你应该去关心她!”
她转身,脱下他的风衣丢在他身上,这一次,加快脚步,头也不回的向前走去。
楚邵琛沉默的看着她的背影失神片刻,脸色一黑,忽然大步追上去,俯身将她横抱而起。
“你干什么?”
“楚邵琛,放开我,你放开!”
他却充耳不闻,健壮的双臂紧紧禁锢着她,他的力量这么大,抱着她就像是抱着一个玩具娃娃一样轻松。
“咚!”
楚邵琛将她塞进车里:“呆在车里别动,我多得是手段让一个女人变得服从,穆晓,别逼我用我自己也不喜欢的方式!”
他自己也不喜欢的方式?
那是什么?
穆晓瘦弱的身子躺在车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