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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年,他就如同一个废人一样活着。
小灵儿到还好,必定她乃是弱水灵龟之躯,虽然化身小十五六岁小女孩模样,但是却也拥有着不凡的神力,这一年来跟随着阿牛一起,时常进入青山采集青石,到也为阿牛一家赚了不少钱。
小牛牛已经九岁了,他越来越喜欢同慕白分身玩。这个看上去总是病殃殃的人,在他的眼中,已经是最好的玩伴了。
每日,天刚一亮,小牛牛就会赖着慕白分身,让其为他制作一些古灵精怪的玩具。
这些玩具要么是以竹筒制作的枪,要么是以竹片制作的小人儿,又或者是以木头所雕像的雕像,甚至还有一些以青石制作的动物
形态万千,全不一样。
一年下来,慕白分身为小牛牛制作的玩具已经堆了半屋子。
每日,慕白分身除了为小牛牛制作玩具,便是带着小牛牛,拿着自己的鱼杆,走到镇外的小溪里垂钓。每日,他总能够钓得几条鱼儿回来,让牛大嫂为一大家子煮起。
小日子就这样过着,宁静无比。
渐渐地,慕白分身的心中不再去想修炼之事,更不会去想恢复修为之事,每日除了陪小牛牛玩耍,便是制作玩具,钓钓鱼儿。
阿牛一家三口也将慕白分身和小灵儿当着一家人,曾经几次慕白分身提出搬出去自己租房住,都被拒绝。到得后来,便也不再提及此事,索性就以阿牛家为家了。
慕白分身没有想修炼之事,就连小灵儿也忘记了修炼之事,甚至连自己二人是被镇压而来都开始忘记了。但是有一点,他们二人始终没有去做,那便是每日为阿牛家供奉着的佛像点香。初时,阿牛很是不理解,随着时间的流逝,渐渐地也就习惯了,也就不过问此事了。
日子过得看上去平淡无味,却又让人回味无穷。
也许,这才是真正的人生,这才是人应该过的日子。
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有一屋,有一几亩地,有一妻,有一房儿女,这便足以。
一天,一年,十年
转眼间,五十年过去了,阿牛已经成为满头白发的八十岁老者,因为长年的劳作,已经病倒在床榻之上,此刻的他艰难的呼吸着,死亡越来越近。而牛大嫂早在十年前就已经病故。
小牛牛也已经从当年的八岁小男孩,成为五十八岁的老人,守着父亲的床前,老泪纵横。
在他的身后,是他儿子牛山,以及他的孙子牛凡。
牛凡今年刚好八岁,正是当年小牛牛那般年龄,此刻的他正拉着慕白分身的手,紧张兮兮地望着自己祖爷爷。
“儿啊,”阿牛的喉头动了动,声音变得浑浊。
小牛牛拉着父亲的手,将头靠得很近、很近,问道:“父亲,你有什么交待就说吧。”
“儿啊”阿牛的声音越来越浑浊,尾音拉得很长:“我,我要陪你娘亲去了,家中之事一切就全靠你了。”
说到此处,艰难转首,望着慕白分身,喉结动了动,却是没有说出话来。
慕白分身依旧还是来时那般模样,连一条皱纹,一条白发都未曾出现。见阿牛望来,拉着牛凡走上前去,伸手轻握着阿牛的另一只手,道:“阿牛哥,有什么你尽管吩咐。”
“兄,兄,兄弟”
阿牛喉结滚动,说话变得更加艰难:“我,我要去见你牛大嫂了,谢谢你陪着小牛牛他们成长。”
慕白分身眼中出现泪花,哽咽道:“阿牛哥”
轻唤一声,却是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小灵儿站在一侧,玉面挂泪,不忍心再看去,转身跑出房间。于她来说,几十年来,她一直同阿牛在青石山采石,之间所结下的兄妹情谊自然是非常之深了。
如今,她依旧还是女孩模样,可是作为兄长的阿牛却已经迎来了死亡。
“我,我知道。”阿牛挣扎着将头颅高高抬起,用尽全身力气,道:“我知道兄弟不凡,能与你结识一场,乃是我阿牛的福份。如果还有来世,我希望还能与兄弟结识。”
一语说完,抬起的头颅砰然一声垂下,握在慕白分身手中的手也无力的瘫软下去。
死亡,来得如此之快。
慕白分身紧紧地握着阿牛的手,望着这个初遇时正值年少力壮阿牛,如今却已经天人两隔,永世不能相见。
这就是人生吗?
这就是人生!
生老病死,酸甜苦麻,任何东西都要经历,这就是人生。
小牛牛嘶喊着,哭成了泪人。
良久,慕白分身缓慢地放开阿牛的手,走出房间,坐在台阶上,望着天际上正艳的太阳。
阳光很刺眼,却是无法阻挡慕白分身的目光,就如同慕白要逆天一样,谁也无法阻挡他,就算是天道都不行!
望着太阳,就那样呆呆地望着,脑海中浮现着阿牛的一生,浮现着自己在青石镇的五十年。
太阳落下,月亮升起,月光挥洒而下,好似给大地披上一层银霜。
慕白分身坐在台阶上,望着月亮,任由月光进入体内。
月亮中光明不断变化,远远望去那好似古树的影子始终停留其上,一个人儿正努力地挥动着斧头,想要将那古树砍刀。
是吴刚想要砍到古树一亲嫦娥芳泽,还是嫦娥本就动了思凡之心?
那只玉兔,可还在广寒宫中守着,是在等待嫦娥,还是在等待吴刚?
太阳升起,慕白分身坐在台阶上,凝望着如同火一样的太阳,不惧刺眼的光芒。
月亮升起,慕白分身坐在台阶上,享受月光
日复一日,月复一月。
谁也没有打扰慕白分身,就连牛凡都没有吹着闹着找慕白分身玩。
小牛牛早已经将阿牛安葬,他也已经步入晚年,也不再去青石山采集青石,而是让自己的儿子去。每日太阳升起时,他都会来到慕白分身边坐下,抽上一袋烟,而后陪着慕白分身坐上一天。
夜晚,他也会抽上一袋烟,看看月亮,而后回到房间休息。
小灵儿也不再前往青石山,而是坐在慕白分身的另一侧,双手托着下巴,似乎在深思,又似极为无聊。
如今的慕白分身和小灵儿,除因为容貌没有变化,而让人觉得不凡外,其它的与普通人根本就没有任何区别。
时光流逝,慕白分身这一坐就是三十年。
初时没有人注意,随着时间的流逝,人们开始认为慕白分身是在领悟天地间的大道,认为其是神仙,便开始在台阶前来祭拜。
说来也怪,当第一个人祭拜并得偿所愿之后,慕仙之名便是传扬开去。
渐渐地,前来祭拜的人也就越来越多了。
三十年,当年的小牛牛,如今已经八十八岁了,那个慕白分身亲自取名的牛凡,如今也已经三十八岁。
又过去一日,小牛牛刚过完八十八岁的生日,便是死亡。
小牛牛死后,慕白分身也终于从台阶上起身,带着血魂,带着小灵儿,离开了阿牛家,径直向青山行去。
没有人知道他要去哪里,更没有人知道他此去要做什么。
对于他这样一个神奇之人,早已经成为青石镇上的神话。要知道,过去了八十多年,他连一点变化都没有,如同来时一样,依旧是那个少年儿郎。
在青石上,所有人都将他认定为活菩萨,认定为神一样的存在。特别是阿牛死后的三十年里,青石镇上的所有人都前来他所坐着的台阶处焚香供奉。
就算是他如今离开了,其枯坐了三十年的台阶,依是被青石镇众人供奉起来。
牛凡在慕白分身所坐的台阶修建成了阁楼,台阶依旧,却是受万人供奉。
一坐三十年,入镇八十年,始终未曾变化。在青石镇众凡人的眼中,慕白分身已经是一尊神。如今离开,在众人看来,其定然是已经得悟大道,准备踏入传闻中的佛界。
慕白分身离开了,来时带着什么,走的时间依旧带着什么,没有多带走一物,就连这八十年来所制作的所有玩具,都未曾带走一样。
这一走,他在也没有回来,没有回到这个青石镇来。
从那以后,人们开始慢慢地去回忆慕白分身在青石镇八十年的点滴来。
随着回忆,人们才渐渐发现,原来这八十年慕白分身并非是什么都没有做,而是为青石镇出谋划策,改建了整个镇的排水系统,为镇上人们采集草药,免费行医治病。
最厉害的是,其亲手绘制了一幅巨图。
在当年的阿牛带领下,众青石镇居民,以慕白分身所绘制巨图,在镇外建立起一个绵延远去的城墙。
慕白分身离开青石镇后二十年,也就是慕白分身进入这方世界的一百年,青石镇居民们聚焦在一座被称着为慕仙的古庙前,载歌载舞,欢庆起来。
第680章 佛修()
青石山,青石镇外的一座山脉,百年来,随着青石镇人们的开采,这座山已经被挖空了。
山上不再出产青石,人们也不再进入山中。
青石镇的居民们开始过上耕种的日子,甚至已经渐渐忘记了青石山曾经出产青石的事情。
要说人们记忆最深刻的,当属那个曾经在青石镇阿牛家生活了八十年的慕白少年。
如今,青石镇上已经建立起一座慕仙庙,庙上没有供奉神像,而是供奉着一方台阶。
随着时间的流逝,除了老一辈的人外,已经没有多少人知道这台阶的来历。
岁月无情,不会因为任何人、任何而停留,转瞬间又过去一百年。
从慕白分身降临此间到得如今,已经整整过去了两百年。
青石镇还在,慕仙庙也还在,香火越来越旺,更是被传得神乎其神。到得后来,许多达官贵人都远道而来祭拜。
再后来,引起了皇室的注意,派出部队前来,欲将慕仙庙整个搬走。然而,皇帝强大的部队到来时,连镇外的围墙都无法越过,最终也只能认为是得罪了慕仙庙中的仙人,只得乖乖退去。
如此一来,慕仙庙的名声越来越响,渐渐地在青石镇这个国度传扬开来。
随着慕仙庙被传得越来越神,各地俱是开始建立起慕仙庙来。
很快,这方天地间便建立起许多的庙宇。
神奇的是,每一座庙宇里,都只供奉着一段台阶。
青石镇上,阿牛的子孙们早已经搬迁了新的院落,但是世代都守护着慕仙庙,更是将当年慕白分身所制作的一切玩具都存放在慕仙庙的楼阁之中。
这此年来,阿牛的子孙们日日供奉,对那些玩具更是视为神灵,日日供奉擦拭。
日子一天天过去,平静之极,青石镇上的人们只要进入慕仙庙真正祭拜,定然能够得成心愿。
这一日,镇外来了一名身穿袈裟的修行者,进入镇中,径直踏入慕仙庙里。
行者立在庙中,凝望着被供奉着的台阶,凝望半晌,开口道:“果然是你。你很厉害,什么都没有做,居然能得人们的供奉。不过你却是错了,这是在我的世界里,你就算是得到再多的信仰之力,也将属于我。”
说到此处,微微一笑,单手一挥,一道光芒从手中打出。
“你做什么?”一名群正在慕仙庙中诵经的老人们站了起来,为首者惊呼出声。
“无知愚民!”行者冷哼一声,一股强大的气息从其体内散出,径直向那群老者而去。
“神仙!”老者们哪里见过如此之景,顿时被吓得魂不附体,一个个跌倒在地。
咻!
就在此时,一道轻响传出,随即便见两道流光从慕仙庙的阁楼上飞出。
流光出现,一道落向行者打出的光芒,一道飞向老人们身前。
砰砰!
两声巨响同时传出,只见行者打出的光芒应声破碎,而向着老人们而去的威压则是砰然破碎开来。
这一瞬间,就算是傻子都已经明白过来,这是慕仙庙显灵了,是慕仙庙供奉着的台阶显灵了是,是他救了大家。
老人们惊魂未定,一个个匍匐在地,对着台阶祭拜起来。
庙宇中,一根竹签,一块牛形雕件,飘浮在庙宇的空中,散发着淡淡的光芒,却是将那名行者给镇压下去。
扑通!
行者被硬生生镇压得跪了下去,脸色瞬间苍白,身躯一阵颤抖,砰然一声化着一道光芒,消失不见。
“慕仙显灵了,慕仙显灵了!”庙中的老者们欢呼着,凝望着那依旧飘浮在庙中的竹签和牛形雕件。
很快,慕仙庙显灵的事情如同长了翅膀一样,传遍这方世界。青石镇的名声也因此越来越大。
阿牛的嫡系孙来到慕仙庙中,讲述着祖辈们流传下来的故事。在那故事中,一个叫着慕白的少年曾经住在他们家八十年,日日钓鱼、陪小孩子们玩耍、制作各种各样的玩具、为镇上的百姓治病采药、给镇上建立起守护青石镇百年的围墙
这些事情,被一件件的传扬开去。当人们怀着虔诚的心登上阁楼,想一观存放在阁楼上的众多玩具时,却发现,那里早已经被无尽的霞光笼罩起来,根本看不出所以然来。
如此一来,慕仙显灵之事,被传得更加神奇。
行者出现之事,并非只有青石镇有,其它凡有慕仙庙存在的地方,俱是出现一名行者。只是结局,与青石镇一模一样。
慕仙,如同飓风一样,席卷了整个世界,让此间的人们将以往的奉仰放弃。
青石山依旧存在,只是那座山早已经没有人去采集什么青石,甚至人们已经忘记了此山曾经出产青石。
山上早已经是绿树成荫,花草丛生。鸟儿鸣叫,蝶儿翩翩起舞,如同世外桃园一般。
山中,不知从何时起,出现了淡淡的灵气。只是那灵气极淡,淡得就算是修仙者前来,不刻意去领悟的话,也难以感应得到。
山早已经被挖空,其内有着什么,谁也不知道,因为数百年前,山中不再出产青石时,便没有人再入山中。
而就在当年慕白分身带着小灵儿离开青石镇的一年后,青山所有的采石入口自行的封闭起来,没有人知道是什么原因,也没有人去过问。
这一日,青石山上来了一名佛修,一名沐浴着佛光,头颅后方有着一轮佛光的的佛修。
来到山脚下,佛修望了着青石山,双手合十,念叨了一声佛号,沉声道:“道友入我佛国,坏我根基,如今又隐藏在这山中修炼,是否应该给老纳一个交待。”
声音传出,透金裂石,直入山脉深处。
半晌,青石山中根本就没有任何回应,一切依旧。
鸟儿停在枝垭上,欢快的叫着,蝶儿翩翩起舞,悠然自得。
“道友,难道真要与老纳撕破脸不成?”佛修脸色一沉,声音主得阴沉。
“哈哈,撕破脸,你他娘的要不要脸,当初是谁把慕爷我镇压进这方掌中佛国的?当时你应该觉得自己很牛啊,是不是觉得这次发了大财,居然收了一名乘鼎期的修士成为你的信徒。”
慕白的声音从青石山中传出,震动虚空,声化利刃,破空而过,齐齐向佛修疾驰而去。
哼!
佛修冷哼一声,单手一挥,打出一道佛光。
佛光出,幻化成一方黄光巨掌,砰然拍出,将破空而过的声化利刃击得破碎开来。
巨掌没有停留,带着毁灭般的力量,拍中青石山。
巨响传出,青石山被拍得石屑横飞,泥土四扬。
山被拍开,显露出其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