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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哄堂大笑。
沙文烨恼羞成怒,狼狈地挣扎爬起来,随手抄起旁边放着的一根木棍,用力朝枣红马砸过去:“看我不打死你这蠢畜生?”
孟花朝大惊失色,毫不犹豫地冲上去将枣红马护在身后。
木棍狠狠砸在孟花朝的肩膀上,几乎可以听到骨头碎裂的声音,疼得她半边身子都要裂开了!
就在此时,一个高大的身影突然冲进帐篷,他身披黑色大麾,眉宇间满是浓到化不开的戾气,犹如杀神降世般,散发出几乎令人窒息的血腥味。
众人没想到昊王会在此时出现,都被吓了一大跳,他们争前恐后地屈膝下跪,齐声喊道:“拜见王爷!”
刚从战场回来的昊王锋芒毕露,叫人不敢直视。
他看也不看其他人,直接走到孟花朝面前,浓眉紧皱:“为了一头畜生,至于把命都搭上吗?”
孟花朝疼得脸色惨白,声音无比虚弱,整个人都摇摇欲坠。明明已经快要撑不住了,偏偏她还要嘴硬,她扯动嘴角,自嘲一笑:“有时候,畜生比人更有良心。”
话音刚一落地,她就再也撑不住了,直直地栽倒下去。
昊王长臂一伸,稳稳地接住她。
接触到小奴隶柔软的身躯,昊王的暴躁心情奇迹般地平缓了许多,他冷哼道:“本王一刻不在你身边,你就到处惹麻烦,真是个惹祸精!”
孟花朝疼得不行,此时还不忘拍马屁:“反正有您做靠山,麻烦见了我也得绕道走。”
昊王不屑地嗤了一声,但嘴角却不由自主地上扬,心情似乎又好了些。
不愧是他看中的小奴隶,这马匹拍得可真舒爽!
他将小奴隶打横抱起来,大步朝外走去,在经过沙文烨身边时,昊王脚下一顿,似笑非笑地说道:“你连本王的人都敢动,胆子真不小。”
沙文烨已经被吓得快要尿裤子了,他急忙为自己辩解:“属下不是故意的,是孟昭他自己冲上来的,不关属下的事”
“行了,”昊王不耐烦听他解释,对身边的副将吩咐道,“将沙文烨革去官职,打三十军棍,丢进火头军做杂役。”
一听这话,沙文烨脸色大变,正想哭喊讨饶,就被士兵们用破布堵住嘴巴。
众人眼睁睁地看着沙文烨被拖出去,没过多久,就传来军棍砸在肉身上发出的闷响,一声接一声,听得人心惊肉跳。
而此时,昊王已经抱着他的小奴隶来到主帐。
昊王打算让人去叫军医过来给小奴隶治伤。
孟花朝连忙叫住他:“现在城外还在打战,军医们肯定很忙,没必要让他们为了这么一个小人物特意跑一趟,我自己上点药再休息一下就行了。”
没想到小奴隶还有如此识大体顾大局的一面,昊王对小奴隶的怜惜又加重了几分。
他说:“那行,不叫军医,本王亲自帮你上药。”
第16章断袖()
孟花朝更加惊悚了!
她忙不迭地拒绝道:“不不不不!完全不用王爷亲自动手,我可以给自己上药,保证手艺精湛,绝对没问题!”
昊王挑起眉毛,不满地看着她,语气有些危险:“你在嫌弃本王?”
“能有王爷动手上药,那是我八辈子修来的福气,我欢喜还来不及,怎么敢嫌弃您?我是不想耽误王爷的正事,您看现在城外还在打战,无数将士都在等着您去发号施令坐镇大局。要是被人知道王爷为了给我上药,竟然抛下那么多正在战场上拼死厮杀的将士,他们一定会撕了我这个蓝颜祸水的!”孟花朝眼巴巴地瞅着他,一脸“求您放我一条生路”的可怜表情。
她的眼睛又大又亮,还水汪汪的,被她认真注视着的俊美男人仿佛被电流击中了般,浑身都热热的,尤其是心口那处,痒痒的,恨不得将面前这个恶意卖萌的小奴隶狠狠揉搓一番。
哼,小奴隶又在勾引本王!真是放荡的小东西!
昊王伸手将小奴隶的头发狠狠呼噜了一把,道:“就你这小身板,还敢自称蓝颜祸水?不要脸的小东西!”
孟花朝笑得厚颜无耻:“我这叫‘浓缩就是精华’。”
恰逢副将来禀报,说是有军情要处理,昊王匆匆离去。
孟花朝松了口气,幸好昊王没有坚持要给她上药,否则她女扮男装的事情铁定要穿帮。
没过多久,一个小兵送来一些伤药,说是昊王特意让人为她准备的。
孟花朝连番道谢,并对他叮嘱道:“我等下要休息会儿,不想被人打扰。”言下之意,就是她不希望有人突然闯进帐篷里来。
小兵点头应下,保证不会让闲杂人等打扰到她。
等小兵走后,孟花朝立刻脱掉上衣,露出红肿不堪的肩膀。
没有破皮,但看这样子应该是骨折了。
该死的沙文烨,下手这么狠!别让姐再看到你,否则一定弄死你丫的!
她一边在心里狠狠诅咒沙文烨头顶生疮脚底流脓生不如死,一边小心翼翼地用湿帕子擦拭伤口,疼得她呲牙咧嘴。
好不容易上完药,她重新穿上衣服。
主帅的军帐非常宽敞,里面的设施更是一应俱全,外面是专门用来议事的大厅,里面是用来休息的卧房。
孟花朝早就累了,此时看到有床,当即和衣躺到床上,转眼就陷入睡梦之中。
当昊王带着满身血腥从战场上回来时,就见到小奴隶正用被子盖着脸庞呼呼大睡,顿时有种哭笑不得的无奈。
他下意识放轻步伐,缓缓走到床边,伸手将被子往下扯了扯,露出小奴隶被憋得通红的小脸蛋。
这个小东西睡得可真香!
昊王无声地笑了笑,他注意到小奴隶微微张开的樱桃小嘴,心里突然冒出恶作剧的念头。他勾唇一笑,露出邪魅的笑容,将食指缓缓探入小奴隶的嘴里
完全不知情的孟花朝还在做着吃鸡腿的美梦,她察觉到嘴里有东西,以为那是香喷喷的大鸡腿,立刻闭上嘴,含着那个“大鸡腿”舔啊舔。
香丁小舌舔舐着指腹,发出啧啧的水声,湿润温软的触感如同一道电流,瞬间传遍昊王的四肢百骸。
这个放荡的小奴隶,连做梦都不忘记勾引本王!哼!
昊王一边腹诽,一边紧紧盯着小奴隶的脸,他不由自主地幻想着将小奴隶剥光了之后,狠狠欺负到哭出来的场景
等等!
小奴隶是男的,同样身为男人的他,怎么能为一个同性产生这种渴望?
难道本王是断袖?
本王如此玉树临风英俊潇洒风流倜傥迷倒万千少女,怎么可能会是个变态?
昊王急忙将手指从小奴隶的嘴里抽出来,方才的悸动已经全部变成恐慌,他用力将手指上沾染到的口水擦干净,仿佛这样就能将心里那点不可告人的渴望抹掉。
他冲出去洗了个冷水澡,回来之后,他看也不看还在熟睡中的孟花朝,伸手就将她从被窝里面拽出来。
孟花朝还处在半梦半醒之间,她懒懒地打了个哈欠,一脸茫然地问道:“肿么了?”
“这床是本王的,除了本王,没人能躺在上面,”昊王脸色阴沉,他指着旁边的地毯,“那里才是你应该睡的地方。”
孟花朝忍不住翻白眼,这人是属狗的吗?地盘意识这么强烈!
算了,还是别侮辱狗了,这年头狗可比人更有人性。
她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慢腾腾地朝着门外走去。
昊王:“站住,你去哪里?”
孟花朝有气无力地说道:“回元帅府。”
昊王不满地皱眉:“天都黑了,你回元帅府干嘛?”
孟花朝无比诚恳地说道:“尊贵的王爷,小的已经饿了一整天,现在又渴又饿,请容许您让小的先回去填饱肚子,然后洗个澡换身干净的衣服,再好好地睡个好觉,等明早我活力充沛了,随便您怎么逗着玩好吗?”
“你午饭和晚饭都没吃?”昊王先是诧异,随即懊恼地说道,“本王让人照顾你,怎么连个为你送饭的人都没有?这群阳奉阴违的东西!”
他正要将人叫进来好好责罚一番,孟花朝叫住他,主动解释道:“是我不让别人进来打扰我休息,您不用迁怒其他人。”
昊王不耐烦地说道:“就你麻烦多!”
嘴里虽然这么说着,但他还是打消了责罚下属的念头。
一向做事雷厉风行的他居然能为别人的一句话而改变主意,这种事情在以前从未发生过,但如今却真真切切地发生了,只是他自己尚未意识到。
昊王迅速穿好衣服:“本王突然想起元帅府里还有点事情需要处理,正好一起走罢。”
他刚走了两步,突然又折回去,翻出一间斗篷丢给他的小奴隶,说:“给你,夜里凉。”
孟花朝看着手里一看就价值不菲的长斗篷,满心诧异,难道太阳从西边出来了?这个变态鬼畜居然能体谅别人了!
第17章变成冰山()
昊王说:“不用太感动,这件斗篷本来做小了,本王留着也没用处,之前还想丢给城里的乞丐来着,不过本王太忙,就把这事儿给忘了。现在给你了,当做是日行一善,正好省得本王再跑进城里去找乞丐。”
孟花朝:“”满腔感动瞬间化作渣渣。
她就知道这个变态鬼畜不会如此好心!原来在他眼里,她的地位等同于路边的乞丐!简直不能再跟他沟通!
昊王看着她愤恨地披上斗篷,心想还好本王聪明伶俐,及时给自己的反常找了个借口,小奴隶看起来完全相信了他的说辞,没有察觉到他心里那点不可告人的想法。
他们一起回到元帅府,孟花朝先去看了看冥夜,冥夜闻到她身上的药味,嫌弃地甩了甩尾巴,那表情好像在说:你个蠢蛋,又在外面被人欺负了?
孟花朝:“”能从表情和动作读懂动物的语言,她也真是醉了。
这一次受伤,孟花朝又躺了七八天。
等她伤好痊愈时,冥夜已经能够活蹦乱跳出入自由了,她经常和冥夜结伴去军营。
冥夜去找昊王,孟花朝照旧去马厩照看战马,上次被她拼命救下来的枣红马已经能够站起来行走,身上的伤好多了。那匹枣红马很通人性,它一见到救命恩人来了,就会主动凑上去亲昵地蹭了蹭她的手掌。
孟花朝挺喜欢这匹枣红马,从其他人口里得知,这匹枣红马名叫红玉。
沙文烨被调走之后,昊王让另外一名资格最老的刘马医当了牧司,刘牧司是个很会做人的中年男人,长得胖胖的,笑起来像尊弥勒佛。鉴于前任牧司的教训,刘牧司对待孟花朝的态度极其和蔼,生怕孟花朝一个不满意,又惹来昊王的震怒。
刘牧司想为孟花朝换个更轻松的活儿,但被孟花朝婉言谢绝了,她已经在这个马厩里干习惯了,不想再换地方。刘牧司并未强求,见她主意已定,便没有多说就随她去了。
孟花朝在养伤的那段时间里,她深刻地体会到没有抗生素的痛苦之处,最苦逼的还有每天躺在床上只能数绵羊,电脑和手机全都成了过往的浮云,只有在做白日梦时能摸上一摸。
算了,说多了都是泪。
当务之急是赶紧回现代,那个充斥着现代科技的世界才是她真正的家。
而回家的前提就是完成那三个神秘任务。
孟花朝摸摸菩提果,一颗幼小的翠绿嫩芽一点点长出来,经过这些天她认真照顾军马们积累下来的功德,这颗嫩芽已经长出第三片嫩叶。
距离开花结果还很遥远,孟花朝童鞋还需继续努力!
她将菩提果收好,想起另一件找人的任务,相比遥遥无期的菩提果,找人的任务明显要简单许多。
现在,她身边不就有个意思任务目标的可疑对象咩?
可令孟花朝没有想到的是,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昊王一直都很忙,不是在战场上指挥军队,就是在军营里布置攻防计划。好几次孟花朝想找借口接近他,都被他以忙为理由拒绝,这让孟花朝无比郁闷。
她不知道的是,昊王其实是故意要避开她,他不想再被这个放荡的小奴隶勾引了,他必须要克制住自己,所以才会在得知小奴隶到处找自己的时候,坚决地避而不见。
虽然,这样做的效果似乎并不理想。
他对小奴隶的渴望非但没有被遏制住,反而还越积越深,颇有冲破绝提汹涌而出的趋势
转眼十几天过去了,城外的战事终于告一段落,孟花朝终于逮住机会钻进了主帅军帐,殷勤地冲昊王说道:“王爷大战累了吧?我特意为您熬了一大锅药汤,里面加了许多种名贵的中药,不仅能消解疲惫,还能促进血液循环,非常有助于身体健康!”
刚脱掉盔甲打算睡一觉的昊王瞥了她一眼,语气冰冷:“谁让你进来的?”
这货又从鬼畜变成冰山了!
一个大老爷儿们翻脸简直比翻书还快,这不科学!
孟花朝迅速换下谄媚的笑脸,小心翼翼地说道:“王爷别动怒,我只是听说您打了胜战,心中无比激动,所以才会忍不住跑来这里亲眼瞻仰您的伟岸风姿。”
昊王面无表情,浑身都在不断散发出冻人的寒气:“擅闯军营重地,三十大板。”
一听到又要挨板子,孟花朝顿时双腿一软跪倒在地上,她膝行至冰山男的面前,一把抱住冰山男的大腿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如果打我一顿能让王爷消消气,您就算打死我我都心甘情愿,可我今天的工作还没干完,马厩的马儿们都还在等我回去给它们加草添水,冥夜的晚饭也还没做好求您看在我对您忠心耿耿的份上,再给我点时间去把这些事情办完,之后不用你开口,我主动送上门来给您打!”
面对不同的上司,要有不同的对策,这个冰山脸行事严谨,撒泼打滚耍赖狡辩在他这里非但不能管用,有时候甚至还会引发反作用,为自己惹来更大的麻烦。
所以在这个时候,以退为进就是一招非常适用的招数。
果不其然,昊王的脸色缓和了些。
对于认真工作的人,他总要格外宽容些。
他说:“起来。”
这就算是放过她了!孟花朝心中一喜,不过这还只是个开头,后面还有连招,苦肉计!
她一骨碌地爬起来,不过在爬起来的过程中,她“不慎地”牵扯到肩膀上的旧伤,动作稍稍一顿,痛苦之色从她脸上一闪而过。
这些都只是一瞬间的事情,她很快就恢复自然,站直身体笑嘿嘿地邀请昊王去沐浴更衣。
昊王是和许人物?自然早就注意到她刚才的细微变化,开口问道:“你肩膀上的伤好得怎么样了?”
孟花朝立刻大声答道:“好了好了,全好了!”
苦肉计的好处在于能够利用对方的同情心,为自己争取到最大利益,她打算趁昊王心软之时,让他松口答应自己去沐浴药汤,到时候她不就有了头盔的机会哦嗬嗬嗬嗬!
第18章看病可以()
昊王却道:“把衣服脱了,本王为你检查一下。”
孟花朝大惊失色,她立刻抓紧衣领连退数步,紧张地说道:“不不不不用了!我身份卑微,哪能用我肮脏的身躯污染王爷尊贵的双眼?这绝对不行的!”
昊王皱起眉毛,说出来的话几乎都带着冰渣子:“没人在本王面前说不字,过来。”
孟花朝欲哭无泪:居然不按剧本来,这苦肉计白使了!
算了,今天的偷窥计划泡汤,不能再把自己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