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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上双眸,任泪水肆意横流。
够了够了够了!什么都够了!她不想要恨了,这般沉重的恨意,她无法负担。
第169章 挤出去的灵魂5()
这般沉重的恨意,她无法负担。
一切的一切都是她自己的选择,伤害家人的是她,逼走清暖的也是她,就连阿狸也是她连累的他。
他一直谨守诺言,未对她的家人出手,不是么?
大掌忽的加重了力道,让本就起满肿胀的水泡的脸颊更是火辣辣的疼,“从此刻开始,收起你的无知、软弱,还有那莫名其妙的烂好心,你该明白,今日的一切都是你那些所谓的好心一路导演发展而来。”
小脸,唰的惨白!他的意思,她懂!只是脸上的疼痛让她根本静不下心来思考。
“很疼,对么?”
她的唇微微颤抖,并未答话,但她的疼痛他看在眼里。
“很快,你就会知道,因为你的无知和背叛,你所需要承受的疼痛远比这样要多得多。”
冰冷的话语,邪魅的冷笑过后,冥皇殿下一把将她抱起,裹上披风凌空而去。
…………。
冰凌洞内,七公子早已命人准备妥当,只等代一兮和冥皇殿下的到来。
略显麻木的神情,纠结挣扎的内心,代一兮不知道自己现在应该做些什么,只是静静的让他抱着,直到冰凌洞内四溢的寒气逼得她回过神来。
将代一兮放在一边的小榻上,冥皇起身,顺手脱下外套,赤*_*裸着上身,“七公子,替本王简单包扎一下!”
七公子一愣,不过很快便反应过来,能将冥少伤成这样的,除了代一兮不做第二人选。
轻摇了摇求,动作麻利的按冥少的要求收拾干净,只在心里感叹着,男人一旦和女人纠缠上,总是各种纠缠和麻烦。
“好了!伤口不深,过几日便会痊愈,来人,替冥皇殿下取套干净的衣衫!”
看着七公子娴熟的包扎好伤口,淡淡的声音沙哑响起,“巫师何时到?”
“刚刚传来简讯,已经到无涯山脚,算算时间估摸着快到了。”
“嗯!让巫师先在这里完成祭祀,在安排解毒!”顿了顿,眼尾的余光撇向一边的代一兮,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又或者,根本就不需要解毒。”
祭祀?!不用解毒?!心,筱乎沉底深渊。
一直低头沉思的代一兮猛然抬头,她等了那么久的日子,终于还是来了么?只是为何是现在?
在她以为他是真的不嫌弃她,真的对她好,放弃对他的仇恨的时候,他居然要亲手将她送上祭台么?她以为,她以为今日来这里只是解毒!只是解毒而已……
却不想,在解毒之前,她更是个活祭!
他的意思一定是说,若她无法挺过活祭,那么解毒也就免了吧!是啊!人都死了,是不是解毒还有关系么?
心,忽然好痛,原来,自始至终,她都活在他的利用中,原来,她在他的心底,还是不如这场以寻人为目的的祭祀来的重要,即使她现在已经变成这幅模样。
不,或者说,正因为她现在变成这幅摸样,所以他才想要在她失去最后的利用价值之前,夺取最后的利益。
第170章 挤出去的灵魂6()
失去最后的利用价值之前,夺取最后的利益。
心,疼的有些麻木!漂亮倔强的星眸瞬间失去光彩,黯淡无光。
闭上眼睛,静静的坐着,对外界的声音充耳不闻,心如死灰的等待着冥皇对她的最后宣判。
冰凌洞外,忽然闪现一个紫衣黄袍的身影,拄着一根镶嵌着宝石的权杖。
整张脸都被一顶大大的帽子盖住,看不清容颜,最显眼最让人注意的莫不是那长的拖到腰际,顶端微微卷起的白色胡须。
“冥皇殿下久等,本座来迟,还望恕罪。”
“巫师客气了,请!”
“本座会依冥皇殿下要求,尽力而为。只是这次血祭之后,本座需要闭关修养一段时间,以便早日恢复灵力,还望冥皇殿下恕罪。”
“需要多耗费巫师数十年功力,本王心中多有不安,特遣人备下薄礼一份,希望能对巫师的灵力恢复有所助益。”
“多谢冥皇殿下劳心惦记。”
“如此,便开始吧!”
很快,代一兮被安排双腿交叉叠坐在一条宽敞的石凳上,静静的等待着祭祀开始。
不过与以往的祭祀不同,今日并没有看见常见的烛,香炉,祭桌等祭祀常见的用品。
那巫师在代一兮对面盘腿而坐,先是数次深呼吸让自己的身体与神识进入状况,待精神与感官完全开启之时,呜呜嘛嘛的念了一大串旁人完全无法理解的咒语。
而后挥舞着手中的权杖,好一番龙飞凤舞,直到权杖放出荧蓝的光芒,散发的类似光波的能量将代一兮与他二人皆是笼罩其中。
“净化!”伴随着巫师的苍老声音,边上忽的飞起一个琉璃杯盏,里面装的是最洁净的圣泉之水,又往里面加了些白色的晶状颗粒,在权杖的指引之下,琉璃盏中的圣泉之水凝结成一颗颗豆大的露珠,在代一兮头顶飞舞,盘旋,而后垂直滚落。
被雨点砸到的地方,全都暖洋洋的,就好似回到了妈妈的怀抱那般,温暖舒适。
“求巫神祝福,洗净她的一切罪孽。”
最后十颗滚动如露珠一半的圣泉之水,在权杖的指引之下悉数进入代一兮的喉中。
光芒隐去,权杖落下,自权杖的上方,飞出一把匕首,围绕着冰凌洞飞行一圈,落入手中。
冥皇皱眉,“巫师,这…是何意?”
“这是巫术之刃,带有神旨之意,既是它自己选中了冥皇殿下,就劳烦冥皇殿下配合本座,割开祭品的手腕。”
金眸一抹凌厉闪过,不过很快隐去,只平淡如水的说了句,“好!”
来到她的面前,娇小的身躯,颤抖的厉害,俯下身,抬手抓起她的手臂的刹那,星眸猛然张开,写满了绝望、悲痛还有他读不懂的情绪……
“这一日*_*你等了很久!本王亦是。”他紧攥住她的手腕,利刃划过,才发觉手腕处传来的刺痛,那是一种足以镌刻入心的钻心疼痛。
代一兮垂目,怔愣的看着手腕处淌淌流出的刺目鲜红,心里犹如吃了黄连,苦涩的让她不知该哭还是该笑。
第171章 小奴隶的真身1()
苦涩的让她不知该哭还是该笑。
许久之后,她忽然释怀了。
这样也好!
最少,比起被火活活烧死现在的死法要好受很多,除了身子冷一些,她并没有受太多的罪。
最少,就算死了,她也有足够的理由找他索命。不,她不能和他再有纠缠才对,这个强大的如恶魔一般的男人,下辈子,她一定要躲的远远的。
意识,渐进迷糊,游离……
“够了!“坐在代一兮对面的巫师忽然起身,将装的满满鲜血的琉璃葫芦收进权杖之内,“冥皇殿下,祭祀的前面步骤已然完成,剩下本座需在一柱香之内赶往祭坛,本座先行一步离开,待推算出结果,自会遣人告知。“
“有劳巫师。“
诺大的冰凌洞,只剩下冥皇、七公子,还有倒在地上的代一兮。
“王,属下已将炼魄附灵笛取来。“狂翼自洞外进来,手中拿着一个长方形的木盒,“属下在洞外守着。“
“嗯!“打开盒子,将里面的炼魄附灵笛取出,端详了一会,抬手便扔给七公子,“你吹笛,我动手!“
“你确定?“七公子眉头一挑,显然冥皇的决定在他意料之外。
“虽然我相信你的刀法,但是于公于私,冥少你都不是最适合的人选。更何况,依本公子之见,刚刚的情形,她显然已经对你有所误会,若是再次醒来,发现伤害她的还是你,只怕到时候很麻烦。“
以他这些年浪迹花丛的经验,这个麻烦绝对是个让他足够头疼,而且吃不了兜着走的大麻烦。不过,心中却隐隐的有些期待。
“本王何时做过没把握的事情!“
“如此最好!免得本公子弄得满手血腥还不讨好,万一不小心看了不该看的地方,只怕本公子今后的日子也会过的很艰辛。“
凌厉的金眸杀气腾腾,“还不开始!“
七公子嘴角含笑,一躬身一颔首,“遵命,冥少!“
……
冰凌洞内,笛声响起,空灵回荡,如诉如泣,那是炼魄附灵笛的特有音调。
冰晶石台,代一兮手脚皆被牢牢固定,就连腰腹处也被一根柔软的带子困住,丝毫动弹不得。
冥皇脸色平静,颔首看着身下依旧沉默眩晕的人儿,拿着玄月小衍刀大掌有些微颤,金眸一闭,再次睁开时,凌厉万分。
刀起刀落之间,一块带血的皮肉已然落下。
大掌再无迟疑,快速旋转飞舞的玄月小衍刀在代一兮的手臂上来回游走,在削掉那已然异常起泡的肌肤时,留下血红的肌肉。
何其残忍的解毒办法!
许是感受到了身上传来的疼痛,本事失血昏睡的代一兮眉头紧拧,不安的动了动身子。
只是被禁锢的身躯无法自如伸展,或许是在昏迷中感受到了危机,星眸猛然睁开,目光首先看向的便是那条吃痛非常的手臂。
鲜血淋漓,筋骨可见,还有那个无情的对她做着这一切的男人。
“放开我!“声音虚弱,却带着浓重渗人的气势。
第172章 小奴隶的真身2()
声音虚弱却带着浓重渗人的气势。
“小奴隶,不要用这样的眼光看着本王,本王说过,你的无知,还有对本王的背叛,会给你带来难以承受的疼痛。”
“为什么?”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只是逃离,就需要承受这样的惩罚么?
“因为本王要你记住,这世上,本王最痛恨的便是背叛。小奴隶,努力记住本王在你身上割的每一刀,就算是死,也要将本王牢牢的镌刻的心中,因为,你是本王永远的奴。”
左臂早已疼的麻木,没有麻药,没有任何止疼的工具,她,代一兮,从未想过有朝一日居然还要承受这般凌迟的痛苦。
“呵呵呵呵呵……”什么叫生不如死,她现在体会深刻。
只是,为何,她却不想认输,不想开口求饶,无法忍耐的疼痛,让她几乎崩溃,额头早已汗珠密布。
但她却倔强的顽强的将身体遭受的每一分疼痛全都转换成哧哧的笑声,不绝于耳。
在确保左臂没有任何起了毒水泡的肌肤残留之后,冥皇快速的将一边早已备妥的药油均匀抹上,清凉瞬间盖过疼痛。
不,或者说是那清凉后无比焦灼疼痛的感觉覆盖了肌肤原本的疼痛。
“啊……”坚韧如她,终是没有忍住,她的喊叫撕心裂肺,也一声一声落入他的心间。
就连洞口处背对着他们吹笛的七公子身子亦是明显一顿。
手臂的疼痛还未结束,玄月小衍刀已转战至她的胸前,昔日赤色的图腾早已被鼓掌的水泡所覆盖。
纵然如此,玄月小衍刀依旧毫不犹豫的片下她身上的肌肤。
“恶魔,你这个恶魔!住手!啊……”好疼,那种肌肤被一片一片片下来的疼痛,如此钻心挠肺。
“小奴隶,竖起你的耳朵给本王一字一句的听着。今日*_*你所承受的,便是你无知的善良和愚昧的信任为你带来的。所以,不要轻信身边的每一个人。不,应该说,这世上你所能倚靠和相信的只有本王,也只能是本王一人,不论生死。”
“呵呵呵呵,冥皇殿下不觉得太过于狂妄了么?要我相信你,却对我做着凌迟一般残忍的事。”
“很快,你就不会这么说了。”
割皮、上药、包扎,冥皇越做越顺手,却也越做越忐忑,驱毒的工作几乎完成了一半,他想看到的场景却依旧没有出现,这个女人坚韧程度,让他心生佩服。
不过,只要不出现,他就要努力完成这所有的驱毒程序,因为就算她以这样的面目出现在他身边,他依旧很满足。
玄月小衍刀再次动作起来,代一兮只觉得自己支撑不住了,几乎被放干了血,好不容易逃过一劫,却又被这样捆绑固定在这样一个寒冷的洞府,接受着凌迟一般的惩罚,她好痛,也好累……
漂亮的星眸渐进的被沉重的眼皮覆盖。她不想坚持,也无法坚持了,这样的男人太过于恐怖,她无论如何,都注定是他的手下败将。
第173章 小奴隶的真身3()
注定是他的手下败将。
漂亮的星眸慢慢闭合,在没有用仇恨的眼神的望着他,只留下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着。
她早已被他折磨的不堪忍受,今日的所作所为更是将她逼上绝路,彻底磨灭她的坚持和斗志。
筱乎,星眸张开,伤痛带来的那丝隐隐的迷蒙,让漂亮的眼眸惊人的美丽,星光四射。
“即墨,你对猫儿还真是一点都没有手下留情。”
修长的手指瞬间停住动作,玄月小衍刀唰一下被扔进刚刚的药油桶中,唇线微杨,“小野猫,许久不见,终于舍得出来见本王了么?”
背对着他们站在洞口处吹笛的七公子,也在听见对话的一刹那,不禁抿唇一笑。
放下唇边的长笛,连连叹气。难怪,冥少今日这般坚持非要亲自上场,想来他早已布置和掌控了一切。
唉,可惜,他就这样错过了一个看好戏的机会,算了,还是先去洞外避上一避,不然只怕听多了,日后也会过的很凄惨。
碧猫尽力忽略身上疼痛带来的各种不适,“猫儿每日都在即墨身边,是即墨视而不见,伤了猫儿的心了。”
冥皇顺势蹲下,与她平视,“催眠自己,完美的将自己伪装成她人出现在本王身边,欺骗本王。若说伤心,又何止是你一人。”
碧猫抬眸扫过冰凌镜面中映衬出来自己的身影,现在的处境还真是有些惨不忍睹,这个男人为了逼她出来,还真是不折手段。
用最残忍的办法折磨到那个被催眠的自己意识崩溃,轻而易举的让她现了原形。
“即墨这般说,猫儿可是自愧不如了。明明早已知道我的底细,却依旧煞费苦心的陪着我演戏。甚至,为了逼猫儿现身,不惜如此对我,即墨可是好残忍呢!”
“既是做戏,自然该演全套。小野猫多虑了,对你,本王岂是那样心狠手辣之人。虽然看起来残忍一些,却是替你解毒不得已而为之的手段。若是你有那个能耐挺过这关,你还是你,她还是她。”
碧猫莞尔一笑,“如此说来,只能怪猫儿自己太早认输了。”
冥皇抬手,修长的手指轻抵上她的下颌,“小野猫,还想一直顶着这幅面孔么?”
碧猫抬眸,轻扯红唇,“不愧是我碧猫看上的夫君,猫儿这样的本领居然也被即墨查探的一清二楚,不过,我的身躯被我保存在其他地方,一时半会怕是回不去。所以,即墨在不喜欢,也要多忍耐几日才是。”
冥皇自信一笑,胜券在握,金眸瞥见禁锢碧猫的软绳,五指微动,那绳结便悄然散落。
“既是本王的准皇妃,本王自当做些力所能及的事,也算尽了本王的责任和义务。”
话音刚落,冰凌洞最里侧的忽然飞出来一具冰棺,啪一下落在他们两丈外的地方,
碧猫眼眸一眯,在看见那熟悉的冰棺外壳之时,心中猛的一沉。
他猜到她的隐匿方式,甚至查探到她可以用自己的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