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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在场其他人一致的想法。
见从白月迟嘴里套不出什么话来,他们兴味索然地告辞了,临走前还不忘继续嘲讽了一番垫底之事,让白月迟又好气又好笑。
琼花谷的天之骄子们就是这个德行?为什么和小学生一样幼稚呢?
“啧啧啧,看不出来这个千无心还挺精的,说话那叫一个滴水不漏。”
“对啊,你看她那装傻的样子,和真傻一样,演技真好!”
“她的来历我已经彻底查过了,听说是曹夫人在外头捡回来的野修,资质也差得很,根本不是冬苑主说的什么天才,和冬苑主也没什么关系,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诶,等等,你们看那是谁来了?”
在众人齐刷刷的目光里,沈秋赫然出现在了阁楼外的院子门口,那千无心的婢女火烧屁股一般冲进去,没一会儿千无心本人也出来了,亲自把沈秋接了进去。
两人说话的神态十分自然熟悉,像是相交已久的老知己!
“天……天啊!!!”
“居然是他!?”一个女子满脸的震惊和失望,她捂着心口,似乎是不能接受这个事实。
“他们什么时候这么熟的?是什么关系啊?”
“快,快回去把这个事情告诉大家!”
沈秋急着来看白月迟的情况,一时间没有注意到外头那伙人的动作,他见白月迟表情很平静,并没有想象中的惊惧不安,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
“你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吗?”白月迟迫不及待地问沈秋:“为什么那个冬苑主会突然发疯把我弄进来呢?”
沈秋顿了顿,最终还是说不出口一切的根本原因是自己的师父在撮合他们:“我问过侯长老,他说是因为曾经和你有一面之缘,当时一眼看出你的潜力,所以才……”
“这样啊。”白月迟忽然有点佩服这个冬苑主了,能够一眼看穿伪装察觉她的天才本质,的确是个厉害角色啊。
“既来之则安之。”沈秋安慰她道:“你原来住处那些思君花我会想办法弄过来,以后在苑里若是有什么事,尽管来找我。”
听到暂时不用和那些花儿分离,白月迟高兴了不少:“那就麻烦你了。”她忽然想到之前那伙人说的例行考核垫底被驱逐之事,问道:“话说,春苑的例行考核是多久一次?”
“看情况,有时候是二三十年,有时候是五六十年,怎么了?”
白月迟震惊了。
什么,这么久?那她要熬多久才能出去啊?
白月迟的表情误导了沈秋,他微微皱眉:“你已经听说过三次垫底的那个规矩了么?”
“恩……”
“不要怕,我特地问过侯长老了。”沈秋笑道:“他说你情况特殊,在筑基之前参加考核的成绩不作数。”
白月迟顿时更加绝望了!
天啊,她这是进了个出不去的监狱吗?
“我已经申请了做你的引领人,过些时等我不忙了带你四处走一走,熟悉一下四级苑的环境。你早些休息吧,记住不要出谷。”
“是。”白月迟无精打采道:“就算我想出去,他们也不会放我出去的。”
就在此时,珊儿忽然插了一句嘴:“不对呀小姐,春苑里的人是可以随时出入谷的,没有任何守卫敢阻拦。”
白月迟精神陡然一振:“哦?还有这个便利?”
沈秋皱眉看了珊儿一眼,珊儿顿时发觉自己好像说错了什么,忙深深埋下了头。
“沐长老的侄女至今下落不明,外面很危险,你不要随意离开。”
“恩,放心吧。”白月迟笑的很灿烂。
沈秋走后,白月迟连忙扯住珊儿问道:“春苑的人还有什么其他好处,你快给我说说!”
“好处多了去呀!”沈秋不在眼前,珊儿自然没什么不敢说的:“只要小姐你拿着自己的春苑令牌,琼花谷里几乎没有什么地方是你不能去的!而且令牌在身,谷内大大小小的结界禁制都可以无视,来去别提多方便了!除了例行考核,平常想干嘛干嘛,想出谷就出谷,多长时间回来都行!不用做任务,不用服从苑外任何长老的命令,好威风的!”
珊儿每说一条白月迟的脸色就越灿烂一分,听到后头简直是心花怒放了!
看来,进入四季苑也不全是坏事嘛!
以前在药园的时候时不时还要应付上头的抽查,出入谷手续也繁杂得很,超过一定时间还会被警告,多少有些不敢出远门,现在的状态实在是太自由了!
当然,沈秋那边还是有些不好应付的,不过听说他最近一直在忙合欢宗的事情,大概没有什么功夫盯着自己吧?哈哈哈,等合欢宗的事情忙完了,她这边也差不多忙完了,正好嘛。
看来,老天待她还是很不错的!
第204章 人傻钱多()
正如白月迟所料,因为合欢宗和沐长老侄女的事情,沈秋忙得那叫一个焦头烂额,连回四季苑的时节都少,仅带她熟悉环境一事就无限推后,更别提监督她有没有溜出去了。
得了自由后,白月迟所做第一件事便是去找包打听。
半个月前他就给自己传消息说弄到了很多内丹,只是当时她被各种事情绊住了,一直抽身不得,直到现在才有了空,一出谷就直奔他的店铺处。
令她万分惊讶的是,包打听的店铺竟然换了人!原本两进两间的“事博士”变成了一家卖符箓的小店,店主是一个略眼熟的老头子,之前在包打听铺子里有过一面之缘。
“你说包打听啊,他呀,不知道怎么的抱上了一个大金主儿,不再看得起这些鸡零狗碎的小钱,专心做那一宗儿到死的生意咯!”
“大金主?”白月迟皱皱眉:“什么时候的事情?”
“哎唷瞧我这记性,这位道友你可是他说的什么仙君?”
“恩。”白月迟对包打听这个称呼十分无奈,但是他死都不肯改口,实在磨不过,便只有放弃抗议了。
“唉!他那大金主不就是您嘛!包打听把这铺子盘给我后特地嘱咐了,若是您来找他,直接去他家里便成!话说仙君您可需要符箓什么的?咱的店虽然小,却五脏俱全……”
白月迟好不容易打发掉这个话唠的老头子,按照记忆摸到了包打听的家。才刚踏进门,包打听就一路小跑地迎了上来,连声叫着:“仙君,仙君!我可算把您给盼来啦!这些时都忙什么大事儿去了,有这样一笔内丹都不出面!”
白月迟没好意思说她之前是给人打杂去了,含糊应付了几句便直奔主题:“内丹有多少?什么级别的,可靠不?”
“全是六七阶的!要多少有多少,我长这么大也是第一次见这么多的内丹!来源可靠,特别可靠,全在我身上,要是有半点不妥仙君你照着我老脸打,用力打!”
包打听并没有夸张一分半毫!
当初叶翟知道白月迟需求内丹后,二话不说消失了一阵子,再出现时带回来的妖兽内丹多到包打听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狠狠抽了自己好几巴掌才相信!
天呐,他从来不知道,妖兽内丹可以那样随随便便地从地毯直堆到天板,随便拨拉出一颗就是拳头大小闪着盈盈光芒的的高阶货色!那情景简直做梦都不敢想!
“神君你是从哪儿买来这么多内丹的,肯定花了不少钱吧!”
就在包打听飞快拨动心中小算盘计算这个天文数字的时候,叶翟淡淡道:“海域那边售卖的内丹都不怎么好,于是我去了南海一趟。”
包打听几乎要给他家神君大人跪下了!
去了南海一趟是什么意思,他岂会听不出来?也就是说这些内丹全是神君大人自己捕杀妖兽得来的!先不说数目吧,就说那种级别的内丹,没有好些高阶修士集体合作设阵苦战个几个月恐怕拿不下,而神君大人这才去了多久,就一个人弄回来这样一大堆!
神君不是白叫的,人家是真的神啊!他家仙君嫁给这么一个男人,就算是半身不遂残废也不愁了!更何况他家仙君自己也是强的很,这才叫强强联合不是!
白月迟知道包打听一向容易过分情绪化,故而没太把他的感慨当真,半信半疑地随其走入了放内丹的仓库内。当亲眼目睹到那险些令她心肌梗塞的画面后,她不得不信了,五体投地那种。
“真有你的!这些内丹完全够我用个几百年了!”白月迟兴奋不已,好不容易冷静下来后面露难色:“可是,我身上的灵石可大概不够。这样吧你等我一段时间,我一定会凑齐灵石的。”
这批内丹实在是太好太多了,她至少要卖几十株千年灵药才能勉强凑够灵石吧?唉,又要小心谨慎一点放货出去了,千万别引人注目就好。
“不用不用。”这批内丹是神君弄来的,他包打听就算有十个胆子也不敢坑人家女人的灵石啊:“仙君你看着给就好,真的,反正这批内丹也不是……不是很贵的东西。”好险好险,差点说漏嘴了。
“你在开玩笑吗?这不像你的作风啊。”白月迟瞥了包打听一眼:“对了我还没问呢,你是怎么弄来的?”
包打听不愧是在红尘里摸爬滚打几百年的主儿,立马就说出了一番既不让他家仙君吃亏又让他家神君十分受用的话:“仙君你可还记得我之前向您推荐过的那位有才有貌的男修士?人家不仅长得好,修为高,还很有钱呢!哎唷,说起来都怪我这张嘴,没事就在他面前夸我家仙君您多么心善人美,听得他动了心,这批内丹就是他特意弄来送仙君您的,反正送上来的不要白不要,仙君你就随随便便给点灵石意思意思呗!”
白月迟沉默了一阵子:“照你这说法,这人什么都好,就是脑子不太好吧?”
“啊?”包打听傻了。
白月迟满脸鄙视:“面都没见过的人他就敢送这样一份重礼,实在是太败家了!一颗两颗就罢了,一堆还随便让别人看着给钱,人傻钱多这四个字我看就是为他创造的。”
“……”
白月迟一挥手将妖兽内丹收入囊中,又将储物袋里的灵石全部倾倒在桌上:“这些你先拿着给他,我不喜欢无缘无故欠人情,等过些时凑齐了灵石,会按照市价全部付清的。”
“别介,别介呀……”
“还有我最后警告你一次,不要再干涉我的私事,这不是你该操心的东西。我是不可能找道侣的,因为……”白月迟不知为何,忽然产生了一种冲动,将埋在心里的话破天荒吐露了出来:“我心里有一个人,一个不可能的人。”
说完这句话后,白月迟心里一松,也莫名一空,窗外的月光寂寥地落在她的脚下,痕迹斑驳。
包打听一愣,他还没来得及进一步询问那人是谁,白月迟早已化作一阵清风消失得无影无踪。
第205章 人弱被人欺()
拿了内丹后白月迟并没有马上回四季苑,而是漫无目的地在街头随意走着。
城内的夜市十分热闹,处处都悬挂着花灯,燃放烟火,行人摩肩擦踵欢笑打闹,年轻的男女伴侣更是不少,大多携手并肩而行,仿佛这美丽的夜景就是为了他们而存在的。
不知道他现在如何?
是继续过着独孤自由的生活,还是回到了终雪宫,重新变成那个万人之上的王者呢?
时间过了这么久,他还记得她么?回想起往事时,他又是抱着怎样的情感呢?是怀念,憎恶,还是漠然遗忘……
白月迟忽然发觉,她根本就不了解叶翟是一个怎样的人,所以才无法推测任何他的现状,没有那个底气。
他身上有太多矛盾的东西,如果她继续留在他身边,随着时日增长或许会解开其中一些谜底,然而他们之间的缘分戛然而止,注定了许多疑问将会困扰她一生。
比如,他为什么要对她那么好。
她很清楚叶翟绝不是沈秋那种对谁都好的人。他的手段狠辣,他的城府谋算,还有他眼眸深处的漠然与冷清,她不是没有察觉过,只是那时她的生活全被他的温柔体贴覆盖,以至于这些地方她下意识忽视掉了。
这样一个神秘,深不可测的男人,当初为什么要娶只见过一面的她呢?
白月迟忽然停住了脚步。不知道是不是眼花,居然看到一个很像他的身影!
白月迟下意识拔脚就追了过去,可惜人潮汹涌,没多久就跟丢了那人。她怅然若失止了步子,一人伫立在灯火阑珊处,像一个落单的影子。
因为心情不好,白月迟在城里玩儿了几天才回到了四季苑。才踏进自己住处的院门,她就听得里面尖利的斥骂声与巴掌声和哭泣声,不由得一愣。
“狗随主人,你看看你是个什么东西,难怪你家主人也不是个好玩意儿,才炼气期就好意思混进来勾引人,天生的x子!”
秦柳单手叉腰,右手快如疾风不断抽着珊儿的耳光,珊儿极力想躲,可是筑基初期的她哪里挣脱得过筑基中期修士的殴打,只能被抽得不断惨叫,那情景别提多可怜了!
秦柳正打得痛快,忽然背后一烫,随即整个人都被一股火光笼罩,简直像一个燃烧的火炬!
她尖叫起来,反手想要扑灭自己身上的火,然而无论是什么法术都不管用,那火特别邪乎,怎么都弄不灭!
“你是什么东西,随随便便进别人家动手打人?”白月迟冷冷倚在门框上问道。
秦柳整个人都被烧得皮肉都要烂了!她惊恐不已大一边痛呼一边叫道:“快点灭了我身上的火!不然后果你担当不起!你知道我是谁吗?!”
白月迟充耳不闻,我管你是谁,我还没问你我是谁呢。
她之所以这样眼珠子看着这个女人被烧得越来越惨,并不是真的动了杀心,而是在等另一个隐藏的人出手。
虽然此女的行为很让她愤怒,然而比起冲在前面的傻子,她更讨厌躲在幕后拿别人当枪使的奸诈小人。
“宋姐姐救我!”秦柳实在无法,只得打破约定尖锐地呼喊着同伴的名字,毕竟保命重要,她再烤下去就要彻底糊了!就算她是筑基期修士也不一定能保命啊!
隐藏在黑暗中的宋如花心中暗骂一声,随即现了身形,几个大招数连发灭了秦柳身上的邪火,冷嘲热讽道:“哟,明明只是个一穷二白的炼气期修士,居然出手就是中级符箓,不愧是和沈前辈走得近的人啊,才多久就捞到这么多好处了。”
白月迟顿时明白这两个人是冲着什么而来了,觉得简直烦:“我手里还有几十张高级符箓呢,要不要你也试试?”
宋如花一间白月迟手中那一把白花花的符箓,顿时二话不说一溜烟跑了,秦柳见比她修为高的宋如花都这般认怂,哪敢多呆,立马如同一个会走路的黑卷子一样连滚带爬地不见了人影。
眼前的发生的事情太过于戏剧化,珊儿捂着脸都忘了抽泣了。
白月迟施展了一个凝冰术,在右手掌心凝结了一小块冰,用帕子包着替珊儿敷上:“还疼吗?”
珊儿猛地回过神来,脸上的刺痛让她不由得哎唷一声,然而嘴上依旧是和以前一般劈里啪啦的:“不疼不疼,小姐你别担心!哎呀小姐你真厉害啊,居然一个人把两个筑基期修士给吓跑了,她们还是一个中期修士和后期修士呢!那符箓很厉害吗?为什么她一看到小姐手上的东西就跑的比兔子还快呀?”
看到珊儿还有精神说这么多话,白月迟也放心了:“也就吓唬吓唬筑基期的修士罢了,如果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