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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3恐怖系列丛书-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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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容太太进了服装店,连类没在。慕容太太朝里面喊了一声:“连类!”
    没有人应。
    她又喊了一声:“连类!”
    还是没有人应。
    她只好离开。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又喊了一声:“连类,你在吗?”
    这次,她听见连类在里面说话了:“是慕容太太吗?你等一下。”
    慕容太太就没有走。大约过了5分钟,连类才走出来。慕容太太觉得里面好像还有一个人。她感到很奇怪:连类在里面干什么呢?
    慕容太太:“连类,我来做一条连衣裙。”
    连类掩饰着自己的不自然,说:“这布料真漂亮,挺贵吧?”
    慕容太太:“其实很便宜的。”
    连类四处找软尺。她好像有点心不在焉,反复在一个地方翻了好几遍。
    终于找到了。她开始为慕容太太量身。慕容太太叮嘱她不要做得太瘦……
    然后,慕容太太就回家了。
    她家的院子很宁静,和平时一样。悲剧没有任何征兆。
    她走进屋子,看见那个男婴还在床上玩玩具。他使劲地揪着一只玩具兔子的耳朵,好像要把那耳朵揪下来。
    迢迢不见了。
    慕容太太就有点发憷。
    她急步到各个房间看了看,没有!地窖里,床底下,窗帘后,衣柜中,都没有。她傻了:“迢迢!——迢迢!——”
    没有回音。
    她跑到院子里,院子里空空荡荡。“迢迢!——迢迢!——”
    她的眼睛一下就看到了那眼井。她几乎在那一刻断定了心爱的女儿就在那里面。
    她的腿剧烈地抖动起来,费好大的力气才迈开步子。
    来到井边,她朝里望去,一眼就看见了那红色的衣服。那是她的女儿。她好像是头朝下掉下去的。
    慕容太太一下就瘫倒在地,嚎叫道:“救命啊!!!——”
    李麻是第一个跑过来的。
    邻居们很快都跑过来了。
    李麻腰上系着绳子,迅速下到井底,把可怜的迢迢抱上来。
    迢迢的肚子不大,她没有喝多少水,她是被呛死的,鼻孔渗出几滴黑黑的血。她额头的血多一些,那是掉下去磕的。
    她已经死了。慕容太太当场昏过去。
    大家赶紧掐她的人中,忙乎半天,她终于醒来了,抱紧迢迢号啕大哭,又背过气去……
    迢迢的爷爷奶奶外公外婆都来了,他们肝肠寸断,哭成一团。那情景极为凄惨。后来,迢迢的尸体被放在她自己的小床上。
    邻居们静默而立,所有的女人都哭了。
    那个男婴好像第一次见到这种场合,第一次见到这么多人,他老老实实地缩在床角,胆怯地看着这一切。
    张古也在场。他在痛苦地思索:这男婴到底有几个?
    出事了,慕容太太家没有人照顾男婴,就把他提前送到了李太太家。迢迢的爸爸接到了电报,很快飞回来。这个可怜的人,他只和女儿见过一面。他椎心泣血,一言不发,默默地处理着后事。迢迢的骨灰撒在了那个井里。17排房的居民一起动手把那个井填了,它成了迢迢的坟墓。大家不可能再饮用溺死迢迢的水。又凿了一眼井。迢迢的爸爸破例在家多呆了一些日子,陪太太。她从早哭到晚。
八、鬼没
    大家都认为慕容家的事属于意外之灾。没有人警惕。
    除了张古。
    张古除了戴着鸭舌帽,墨镜,叼着烟斗,又配了一个文明棍。
    他不能断定一切都是那个男婴干的,他不能断定那个男婴到底是什么,他不能断定17排房到底有几个男婴,但是他越来越明显地感觉到来自那个男婴的一股丧气。
    这丧气弥漫在小镇上空。
    这天,张古看完电影回家,在月色中,在溺死迢迢的井的原址上,他看见有一团黑乎乎的东西,还在动,好像是一个小小的婴儿。
    张古倒吸一口凉气:难道是迢迢不散的冤魂?
    他停下脚步,仔细看,隐隐约约好像是他!
    他???
    他好像也看着张古。
    过了一会儿,他跑到栅栏前,灵巧地越过去,不见了。他跑得特别快,十分地敏捷。
    张古快步来到李麻家的窗前,看见那个男婴正在地上专心致志地玩积木。他确实已经摞得很高了,像一个奇形怪状的房子。
    张古悄悄退回来。
    张古有点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了。是不是李麻家的大狸猫?是不是野地里窜来的狐狸?
    如果真是男婴,是哪一个男婴?
    张古和警察铁柱是同学。
    他决定和铁柱谈一谈,以私下的方式,向他谈谈自己的看法。
    第二天晚上,他去了铁柱家。
    铁柱家挺穷的。张古自己带去了一包好茶。
    他竹筒倒豆子,都对铁柱讲了——他眼睛看到的一切,他心里猜想的一切。
    铁柱的脑袋摇得像拨浪鼓:“那个孩子?不可能!”
    张古:“我觉得就是他。”
    铁柱:“你是说他是鬼?”
    张古:“假如他真是鬼我也许还不会这样害怕。活见鬼,那算我开眼了——最可怕的是我不知道他是什么!”
    铁柱:“我认为你是恐怖片看多了,精神受了刺激。”
    张古:“还有一种可能,我想过很多次了——这个男婴是正常的,还有一个我们无法看见的另一个男婴……”
    铁柱赶紧说:“张古,你别说这件事了,换了频道吧,别吓得我夜里不敢撒尿。”
    不管张古怎么说,铁柱就是不信。
    后来他们又聊了一些镇政府大院里的事。
    张古10点多钟离开了铁柱家。
    他刚一出门,就被土坷拉绊了一下,差点摔倒。他在趔趄的一瞬间,看见
    面前有一个黑影,那黑影明显想躲避,却没有来得及。
    张古站稳了,看清那黑影正是收破烂的老太太。她鬼鬼祟祟地站在铁柱家房子的阴影中,不知要干什么。
    她和张古两个人愣愣地对视了片刻,终于,她低下头去,匆匆地离开了。
    张古暗暗地想:这个老太太在跟踪我吗?难道,她真的要收我的头发?
    这天,张古在办公室里给冯鲸打电话。
    张古:“最近那个永远的婴儿和你接头了吗?”
    冯鲸:“上个周二我们聊了很久。”
    张古:“你这家伙,怎么不告诉我?”
    冯鲸:“我觉得你都走火入魔了。”
    张古:“为什么?”
    冯鲸:“你看看你,戴着鸭舌帽和墨镜,叼着烟斗,拄着文明棍,怀疑这怀疑那,你想当侦探都快疯了。醒醒吧兄弟!”
    张古:“是你们该醒醒了。”
    冯鲸突然问:“你有没有觉得我很恐怖?”
    张古气囊囊地说:“自从你问我三减一等于几,我还真觉得你很可疑。”
    冯鲸:“你连这个问题都害怕,那你可怎么活下去呀?有人问你口袋里有多少钱,你害怕吗?有人问你什么时候过生日,你害怕吗?有人问你去北
    京怎么走,你害怕吗?……”
    张古:“这些都跟你那个问题不一样。”
    冯鲸:“下次我保证对你说的所有话都不带问号。”
    张古:“你告诉我,永远的婴儿又说什么了?”
    冯鲸:“我对她讲了那个男婴的事,刚刚开头她就不让我讲下去了,她说她害怕。”
    张古:“还有呢?”
    冯鲸:“我不想再对你说了。而且我们已经约定好,以后在网上聊天的时候隐藏对话,任何人都别想偷看。”
    张古:“冯鲸,你能不能要求和她见个面?”
    冯鲸:“她家住在江南一个风景秀丽的小城,八千里路云和月,说来就能来呀?”
    张古:“那你让她给你发一张照片总可以吧?”
    冯鲸:“假如她是假的,弄一张照片蒙混过关还不容易?即使她过去对我说她是莱温斯基都没什么问题。”
    放下电话之后,张古发觉身后站着一个人。他被吓了一跳,定睛一看,原来是刘亚丽。她怎么不声不响?
    刘亚丽笑了一下:“什么永远的婴儿?你说的怎么跟黑话似的?”
    张古:“一个网友。”
    刘亚丽引开话题:“镇长要下乡检查各个村的小学校,让我跟他去做一下记录。你给安排一下车。”
    张古:“好吧。”
    刘亚丽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转身走了。
    张古愣愣地看着她的背影。现在,他觉得很多人都可疑。
    李太太家,慕容太太家,连类家,都没有电脑。只有卞太太家有电脑。
    张古在心中打定了一个大胆的主意。
    这个周二,天黑之后,他在卞太太家的院子里埋藏起来。他要亲眼看见,那个男婴怎么溜进卞太太家,怎么操作电脑……
    卞太太她们今夜照常打麻将,还是那四个人。
    慕容太太的老公回部队了。慕容太太还没有从悲伤中彻底解脱,打麻将成了她惟一的消遣。
    卞太太家的院子里有一个小花圃,旁边有一个浇花的水缸,很大。张古就藏在那水缸的后面。
    直觉告诉张古,男婴今夜一定会来。
    他要说话,即使是以一个虚假的形象说话……
    天很黑,风很大,花草瑟瑟。那条总在张古家门口叫的狗又叫唤起来,它的声音好像很遥远。
    张古时不时回头看一眼溺死迢迢的那个地方——尽管他很爱迢迢,可是仍然觉得有点�
    卞太太家的门一直没有动静。
    张古一边紧张地盯着那扇门一边紧张地想象……
    那个男婴在夜色的掩护下出现,他灵敏地溜进卞太太家门……
    他没有开灯,而是麻利地打开电脑,上网,进入聊天室,用手指一行行说话……
    卞太太的房子里很黑……
    电脑屏幕的光射在男婴的脸上,十分苍白,很恐怖……
    男婴说:我的眉毛很漂亮……
    一个黑影突然从张古的眼前跳过去,他吓得一哆嗦。那黑影叫了两声:“喵——喵——”
    他松了一口气。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风越来越大。那条从来不露面的狗好像永远不睡觉,它依然孤独地叫着:“汪!汪!汪!”
    张古想回家,把所有的窗子关严,睡大觉。
    想归想,他还是咬咬牙挺下去了。他发誓,今夜他一定要看到真人,查出真相,听到真话,找到真知。
    他裹紧外衣,死守。
    睡意一次次袭来,他几次都差点睡过去。每次,他激灵一下醒过来,第一个反应都是回头看一眼溺死迢迢的地方,然后再转回来看卞太太家有没有什么情况。
    直到天一点点亮了,那个狡猾的家伙并没有出现。
    张古再藏下去没有意义了,因为太阳已经一点点照到他的屁股上。
    他在心里愤愤地骂起来,不知是骂那个男婴,还是骂自己。然后,他哈欠连天地站起身,回家了。
    进了门,张古马上给冯鲸打电话,他要证实一下昨夜永远的婴儿没有在网上出现。电话响了很久,才有人接。
    张古:“是冯鲸吗?”
    冯鲸:“你捣什么乱?这么早打电话!”
    张古:“我直到现在还没睡呢。”
    冯鲸:“你干什么了?”张古:“我在卞太太家房前守了一夜。”
    冯鲸:“有收获吗?”
    张古:“他没去。永远的婴儿没露头吧?”
    冯鲸:“怎么没露头!她和我几乎聊了一夜,我刚睡!”
    张古这下真的傻了。
    怎么回事呢?难道永远的婴儿真的和小镇发生的一切毫无关联?她真的是一个来自南方美丽小城的女孩子?
    张古沮丧地放下电话,走进里屋。
    眼前的一幕让他大惊失色——他的电脑开着,很明显刚刚被人用过!
    他记得十分清楚,昨晚他离开家的时候,把电脑关掉了,还关闭了所有的电源。可现在,他的电脑开着!
    而且,桌面上出现了一个陌生的小鱼,它游过来游过去,静谧得像一个梦。张古像斗败了的公鸡一样跌坐在椅子上,内心的阴影把他吞没了。
    那个神秘的东西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他想不相信都不可能了!
九、根除
    几个月过去了,那个男婴的个头似乎没有长。他还是不会说话,还是不哭。偶尔,他咯咯笑,他的笑有点怪,脸上像涂了胶水,干巴巴的。李麻甚至怀疑他是个哑巴。不过,他没有放弃教他说话。
    “爸爸!”李麻说。
    叉傻乎乎地看着他:“呜咿。”
    “妈妈!”李麻又说。
    叉:“呜咿。”
    熊熊被逗得咯咯直乐,学他:“呜咿——我看你像个呜咿。”
    李麻和太太都是性欲很旺盛的人,他们几乎每天夜里都热火朝天地做爱。
    李麻为了美好的夜生活更加美好,专门为叉打造了一张小床,把他和熊熊都放到另一个房子睡。
    这天,李麻的朋友结婚,他去喝喜酒。那个朋友离异,是第二次结婚。
    李太太知道李麻贪杯,他走的时候,她特意嘱咐他:“你千万少喝酒啊。”然后她贴在他耳边说:“只要你不喝醉,今夜我好好伺候你。”
    天黑了,李麻还没有回来。
    李太太知道,他回来还早呢,他每次出去喝酒都是这样。正巧这天是周四,又可以凑齐人手打麻将了。她把熊熊和叉哄睡,出去了。
    几个女人在卞太太家又垒上了长城。
    大约快半夜的时候,李太太有点不安。李麻能不能醉倒在半路上?结婚的这个人是李麻最好的朋友,他一定会烂醉如泥的。
    李麻长这么大第一次喝这么多白酒——两瓶,60度草原白。
    他第一次在酒后这么强烈地想老婆。
    他是被新郎搀扶出来的。他当时心里还清楚,死活不让新郎送,自己踉踉跄跄回家了。李麻不管喝多少酒,他都能自己走回家,特别神。
    而今天,他走不了了,他是爬回来的。
    好在他找到了家门。他爬过门槛,爬上沙发,昏睡过去,鼾声如雷,用棍子都打不起来了。
    李太太越来越担心。终于,她隐隐约约听见一声惨叫。
    是李麻的声音!
    她把麻将一推,对那三个女人说:“好像有动静,我得回家看看,你们等等我啊!”然后,她三步并两步地朝家里跑去。
    果然,她听见了李麻痛苦的喊叫声,越来越清晰。
    她冲进房子,打开灯,看见老公双手捂着裤裆,嗷嗷地叫。他脸上的肌肉都扭曲了,像要死了似的。他的双手间流着红红的血,触目惊心。
    李太太惊慌失措:“怎么了?你怎么了?”
    她掰开李麻的手,看见老公裤子上的拉链开着,血淋淋的——他的阳具被人割掉了。李太太的脊梁一下就断了,她跌跌撞撞地跑出去,大喊:“来人哪!快来人哪!”
    邻居们很快都起来了,跑进李麻家。
    张古反应最为敏捷,在大家乱成一团的时候,他已经打电话叫来了小镇惟一的一辆出租车——大尾巴吉普,把李麻的两部分都放到车上,向小镇医院急驰而去。
    急诊。
    值班医生为李麻做了必要的处置,由于设备和技术问题,他们让家属立即把李麻送到县医院去。
    李太太紧紧抱着不幸的老公,连夜赶往县医院。那惊天动地的引擎声渐渐远去,终于消失在沉沉的夜幕中。目击真相的星星缄默不语。
    铁柱及时赶来。
    他在现场严密地勘察了一番,没有任何收获。
    他怀疑凶器是李麻的那把削骨如泥的杀猪刀。可是,这个怀疑很快被否定了,因为那把杀猪刀正正当当放在李麻家的天花板里,那是怕熊熊够到。铁柱登梯子把它取下来,看见它干干净净,没有一丝血迹。
    接着,铁柱询问了一些相关的人,做了笔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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