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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伊知道邢菲对齐昊廷的地位,她也承认自己心中有些不自在,自己心爱的人心中一直惦记着另一个女人,任谁都会不舒服。
但她尽量宽慰自己,既然齐昊廷已经和自己结婚,而且婚后对她也很好,没有做任何对不起她的事,她为什么要去遇事生端呢。
良久,大概两三个小时,手术室的灯终于熄灭,所有人都站起来,等待着结果。
医生走出来,冲着闫远点点头,“病人已经抢救过来了,值得祝贺的是,孩子也保下来了!”
闫远一口气终于松下来,关关在一旁捂住嘴,又流下泪水。
“但是病人现在还处于昏迷状态,她什么时候清醒这个无法确定。”医生对于这个现象感到遗憾。
闫远虽然满是担心,但知道医生已经尽力,无法再埋怨他。
医生这才擦着汗离开,如果他手术失败了,他都无法想象后果会是什么样的,闫远那双眼睛简直像一把利剑,仿佛要穿透他,他想起来,还后怕的哆嗦。
不一会,便有护士走出来,“由于是早产儿,现在已经移进了温箱,如果想看可以去那里。”
闫远却迫不及待的去到病房看邢菲,在他心里,只有邢菲的状态才是最重要的。
齐昊廷和关关都想进去看,被身旁的人拉住,现在还是让闫远去看看她。
邢菲正闭着眼睛,安详的躺在病床上,若是忽略了满身的管子,就和她平常睡觉毫无两样。
闫远看着这样的她,鼻子酸痛,轻声来到她的身旁。
“菲菲。。。。。。”他轻声唤她的名字。
“。。。。。。”
没有任何人回应他,他坐在一旁的凳子上,紧紧盯着邢菲的面容。
“菲菲。。。。。。睁开眼看看我好不好?”他的声音已经有些沙,话语也断断续续,他生怕自己,一不留神就要哭出来。
“你很累是吗?”他的手握住邢菲的手,手背上满是针管,他也不敢使劲,只能握着她的手心。
“那你睡一觉吧,我不打扰你了。”他轻声说。
那之后,关关进来看过她,哭诉了一番。
齐昊廷也看她,但他只是静静现在她的面前,看着她良久,然后走出去了。
季北和赵钦风自然留下来陪着闫远,闫远却将他们都劝退,留他一个人来陪就好了。
他看着邢菲,从日头东升到日落西山,从明亮的阳光充满整个病房,再到病房内来着昏暗的光。
他不让人开刺眼的灯,他怕会打扰到邢菲休息,他要给邢菲提供足够安静的睡眠环境,等她睡够了,自然会醒过来。
他就彻夜彻夜的陪着她,不愿意错过一点她的变化。
最终还是齐昊廷看不下去,主动让他去休息,自己来照看。
“听着,你别在这里逞强,最好去休息,如果邢菲醒来,你的身体却累垮了,她会更担心,如果你不想看着她疲惫的身体还硬要起身去看你的话,就乖乖的去吃饭睡觉,如果她有了动静,我会立刻通知你的。”
闫远没有理会他,把他的话充耳不闻,齐昊廷无奈,只能走上前,“你要是想硬撑,那你就撑着吧,你是不知道,当时邢菲被绑架回来,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找你,我们拦了很久才阻止,但是等她病好后第一件事还是潜入你家看望你,闫远,难道你就愿意看着她为你操心难过吗?就不想以最好的样子来迎接她的醒来吗?”
闫远终于睫毛一颤,站了起来,他已经充满红血丝的眼睛看着齐昊廷,“如果有动静一定第一时间叫我。”
“嗯。”齐昊廷向他保证。
闫远这才挪动脚步,可刚走两步,就直直的倒下。
齐昊廷惊慌的立刻招来医生,将他也抬去了病房。
闫远这一睡,就睡了两天两夜。
这两天两夜里,邢正风也得知了消息来看她,担心的守在她的身旁。
等闫远再次醒来时,第一个念头就是去见邢菲。
他跑过来,站在邢菲病床前,关关看见他,起身给他让地方。
“闫远,我不知道你和你的母亲关系到底如何,但是我只希望,不要再让邢菲难过了。”
“邢菲告诉过我,当年她得知你重病时的样子,她也刚手术过后,还拖着疼痛的身体来看你,一次又一次的被你的母亲拦下,于是她也只能每夜来你的病房外看着你。
她说只要看着你还有呼吸,看着你的心跳还在跳跃,她就放下心,也就有了活下去的动力。
当时她伤的不比你轻,甚至比你严重的多,她的双腿和肋骨被打断,坐在轮椅里,一遍一遍的描绘你的睡颜。
她很我说过,关关,你懂那种感觉吗,那个人就好像你的空气,像是你的命,只要他在,你就算有一口气吊着,也要守护着他。
所以闫远,这是最后一次,也只能是最后一次,我将邢菲交给你,这次的事情,你最好调查出原因,我不想,因为某人的母亲而让她受到一点伤害。”
关关说完这些,擦掉眼间的泪,直接走出病房,只留闫远一个人站在病房中。
闫远盯着病床上的邢菲,一个星期了,她还没有任何醒过来的预兆。
他抬起脚,向前沉重的迈出一步。。。。。。
邢菲第一次出现在他面前时,她震惊的盯着自己,然后因为他的戏弄,让她跌坐在地上,她忍着疼痛站起来,当时她一定很难过吧,看着自己想念多年的人重新活着出现在自己面前,还要淡定的问话。
然后他怎么做的?他狠狠的讽刺了她,将她的自尊踩在地上,然后对她说,邢菲,别出现在我面前,她逃离了自己的视线。
接下来,他戏弄的就更加过分,他将她留在自己的公司,看着她被办公室的同事戏弄,看着她淋着大雨站在外面找路人采访直到病倒。
看着她站在高空中,苍白的脸从高空中跳下,看着她跌坐在雨水中,然后慌忙的躲开自己。
他对她说过狠话,别再让我见到你,我这辈子最恨的就是你这样的女人,你为什么总能想着如何勾引男人。
然后看着邢菲一次又一次的生病,她倔强的表情,或者是那双含泪看着他的眼睛,里面满满的是痛处和失望。
“菲菲,你不是说,我们去国外四处旅行,将公司丢给孩子,然后我们两个人一起浪迹天涯吗?可是你现在紧闭双眼,怎么和我一起走?”
“你不是要生个孩子,一起抓鱼砍树,过无忧无虑的日子吗?”
“你的未来里,一直有的就是无忧无虑,你从小就被约束着,被黑暗笼罩着,你渴望摆脱那些困境,然后你成功了,你将你的父亲救出来了,他现在也担心的等待着你醒来的消息。”
“他说他很愧疚,他没有尽到一个做父亲的责任,他害了你们一家,他悔恨自己当时的见义勇为,可是我知道,你不怨恨他的正义,那正是你伸张的,你希望处处都是光明,每个真相都可以被你找到,那你醒来啊,你如果醒来了,就可以去当记者,找出更多的案件真相。”
“对了,我记得你小时候,总爱跟我们一起去爬假山,还有下池塘捉鱼,你喜欢在一旁静静的看着我们,你说如果可以,就从此不再回去,也可以躲避那个黑暗的家庭。”
“还有初中时,你第一次站在了领奖台上,那天的你特别的美,你站在台上,举着奖状,对着镜头恬静的笑。。。。。。但是在那之后,我才知道其他人又借此机会欺负你,他们将的奖状撕碎,你是第一次在我面前哭,你说你以为可以换来尊敬的东西再次被毁了。”
“然后我去把他们教训了,你大概不知道,我还把奖状找过来,我一点一点将奖状复原,偷偷放回了你的书了。”
“还有那次你来了月经,肚子疼的不行,你桌子里的东西也是我买的,我没敢送给你,我没敢上前关心你。”
“我一直都是胆小的,我怕我对你的好,会被你当成是同情,所以我更加小心翼翼,生怕被你发现一点端倪,我想着有一天,我肯定会站在你面前,大声的对你说出来,说我喜欢你。”
“可是后来还是没有说出来,我以为你爱上你吴赫,我以为你不会爱我,我又把那些心思隐藏在了心底,可是邢菲,你知不知道,每当我看见你和吴赫小声议论,偷偷欢笑开心时,我心里有多么的悲伤。”
“我想,如果可以的话,能不能让我来代替他,代替他来给你带去欢笑,但是最终发现,我能给你带过去的,只有无尽的伤害。”
“你是不是心底一直怨我,如果那天我陪着你一起来医院,就不会再发生那个车祸了,你的声音消失在我的耳旁,我多么惊慌,我害怕你会在我的身边流逝。”
又是一天,闫远已经来她的耳边,跟她说了几天的话,她都没有任何动静。
这天,他又像往常一样来到她面前,“邢菲,还有我们的孩子,他很平安的出生了,是个男孩,他刚生下来是很丑,不过一个月过去了,他长的越来越好看,你醒来了,就可以看看他了。”
说到这里,他看着邢菲紧闭的眼睛,不报一丝希望,内心也不免叹息,邢菲已经躺了一个多月了,完全没有要醒来的迹象。
任由他如何说,谁来看望,她都没有一丝迹象,就连脉搏都是平稳的起伏着。
“邢菲,如果你再这样下去,我该怎么办呢?难道你真的忍心,看着我娶另外的女人,和她结婚生子吗?”
这句话的话音刚落,突然邢菲的手指动了一下,被闫远敏锐的发展,他激动的握住她的手。
“如果你不想我离开的话,就醒来吧,睁开眼来看看我。”
第236章 幕后凶手()
邢菲做了很长的梦,她梦见她来到了爱琴海,这里有温暖的海风,有怡人的风景,还有,她最爱的闫远。
闫远在这里跟她求的婚,当时他从星光里来,自身都带着光芒,带着她多年的青春一同过来,他跪在沙滩上,身后是无穷无尽的海面,海上星光闪闪,全部在向她眨着眼。
他对她说着一生的承诺,她感觉她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能换来现在的美好,之前的痛苦也不值得一提。
闫远带着她去土耳其,她站在热气球上,被闫远紧紧拥抱在怀里,看着面前精彩绝伦的风景,岁月静好。
她想一直把这种美好维持下去,就她和闫远两个人,简直太美好了。
可是天公不作美,总有人想把她抓走,迫使她和闫远分离,她回头,看着闫远渐渐的走远。
他说,“我会跟别的女人结婚生子。”
她不想,她不想放过闫远,她想和闫远一直走下去,但是她感觉自己动不了,她只能拼命的大喊,嗓音也像被堵住一样。
她只能留下绝望的泪水,然后她突然的睁开眼。
窒息感还伴随着,她猛的喘了几口气。
“菲菲!菲菲!”
她听见有人叫她,她循声挪过去视线,这一看,她险些哭出来。
是闫远,可是他是那么的疲惫,下巴已经蓄上了胡子,头发也不像以前那样板顺。
闫远看见她睁开眼,震惊的看着她,随即,邢菲就看见他的眼间落下一滴泪。
他亲吻着邢菲的手,猩红的眼睛,邢菲看着心中难过的无以复加。
邢菲躺在床上,感觉自己全身只有眼睛可以动,她眨眨眼睛,忍住不让泪水滴落。
闫远缓过气,才起身出门将医生叫进来。
接着邢菲看着几个医生快速走进来,机器支在她的身边,给她做着检查。
邢菲才知道自己的梦醒了,她在努力思索着,自己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才会躺在这里。
突然记忆像泉水一般疯狂的涌进她的脑海中,她记得她去医院检查,然后看见了一个玩偶,再接着,她就昏迷过去了。
看来,她应该是出了车祸,才会到这样的境界。
她看着自己平坦的小腹,惊恐的看着闫远,她的孩子会不会有事?有没有正常生下来?
闫远能看出来她的想法,在一旁攥着她的手,安慰般的对她说:“不用怕,孩子很健康,是个男孩。”
邢菲突然的松口气,这才放心的又躺着。
医生收好机器,对着闫远报告着,“除了身体长时间没有进食导致的虚弱和低血糖以外,各机能没有任何问题,已经恢复的很快了。”
邢菲和闫远同时松了口气,邢菲也怕自己哪里出了问题,她最怕的是自己的腿,万一这次出事,将她的腿弄的旧伤复发,她这一辈子残疾,还不如不让她醒过来,她没有办法让自己成为闫远的累赘。
医生走了,病房中只剩闫远和邢菲两个人。
邢菲看着他,眼中满是想念,同样的,闫远的眼睛也深深的看着她,不用想念,更是喜悦和失而复得的感情。
闫远控制住自己流泪的冲动,只是他实在太激动,邢菲的醒来,让他所有思绪都疯狂,细胞全部爆炸,身体的每一处都要跳出来。
他没有办法像邢菲形容那种感觉,只能换成一句话,“邢菲,我爱你。”
邢菲笑着看他,默默点了点头。
不久之后,人呼啦啦的涌进病房,邢菲也将视线看向他们,关关哭的最惨烈,她几乎是扑向邢菲的病床上。
“你知不知道我们有多担心!我好害怕啊,你终于醒了!邢菲!我好想你啊!”
在关关的鼻涕就要蹭上邢菲被子上时,被齐昊廷一把拽到一旁,邢菲的视线也看向齐昊廷。
“邢菲!你。。。。。。你知不知道照顾好自己,你怎么答应我的?”他的语气带着怒气。
邢菲却没有丝毫的难过,反而是暖心,她看着齐昊廷,知道他对自己的关心。
齐昊廷看着她的样子,终是无法继续批评她。
“算了,你好好的就行。”
他说完这句话,就到一旁,邢菲看见他默默的用手擦拭眼间,没想到一向放荡不羁的他也会为自己流泪。
每个人都对她的醒来表示欣喜,邢菲自然内心里也高兴,只是她没有看见想见到的身影。
闫远知道她在找谁,但是他想起刚才给邢正风打电话时,邢正风在那方的话。
“我现在旧疾犯了,等我好一点我一定会去看他,不要告诉她我生病的事情,还有,别说我不想见她。”
“父亲找了一份工作,现在这个时间,还没有下班,他最近很拼命的工作,应该很累了,等你好一些了,再让他过来看看好了。”闫远在一旁说着。
邢菲听见他的话,这才放心下来,她还以为是邢正风不愿意见到自己,听着他有了自己新的生活她这也就放心了。
。。。。。。
邢菲因为有众多人的照顾,恢复的很快,没过多久,她便可以正常吃饭。
这天中午正在吃饭,病房里只有她和闫远两个人,她看着面前的清粥小菜不免抱怨道。
“为什么每天都是这些?我什么时候才能吃肉?”
“快了,等你彻底好了,出院了想吃什么我都给你做。”闫远温柔的安慰她。
邢菲听着他这样的语气和态度,也不好再说着什么,只能低头喝着粥。
这次生病以后,闫远对她的态度简直好的不像话。
虽然从前闫远对她也是百依百顺,但是和现在的态度还是不同的。
这次是无比深情宠溺的,邢菲有时醒来都会发现闫远在她身旁陪伴着她,或者在默默注视着她。
她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