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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案很简单,早就被打点好了。
顺藤摸瓜,又能牵出来很多人。青州紧靠幽州,是军事要塞,边防驻军的粮草大多囤积在青州,相应的看守粮草的军士比较多。
数以万计的银子以粮饷为掩护最为便利!
这座别院,隐藏的秘密很快就要被揭开了!
齐逸感受着别院的幽静气氛,独身一人在别院中搜寻一圈,一无所获。他站在一口井边思索,低头的时候突然发现井里似乎有文章!
他点了一个火折子扔进去,火光照亮井壁,井壁竟然是用青石砌成,井底平整,并没有水。略一思索,他踏上井沿,试探了一下跳进去。
火折子还没熄灭,落地之后他将火光吹亮了些,惊喜地发现井底的空间远比想象的要大得多,沿着墙壁堆放着二三十个铁皮箱子!他上前查看,几乎每一个铁皮箱子都用铜锁锁着,他一只手捏着铜锁,手上灌注内力,顷刻间就扯开了三四个铜锁。
用匕首挑开箱子,不出所料,里面果然是没来得及运走的银子。
一连开了十来个箱子,全部是银子。
“呼……”齐逸呼了一口气,“若是一家独大,又何必私藏这许多银子?”
这些银子加起来得有一百多万两银子,抵得上朝廷半数税收,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有银子在手,余下的只是时间问题。
正得意间,井口突然传来轰隆一声,他身形暴起越步跳上去,时迟那时快,井盖劈头盖脸压将下来,将他堵在里面,井中没了光线,瞬间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齐逸听着外面的动静,隐约感觉到井边有个人,呼吸绵长,可见是高手。
他双腿支撑身体,用手中的匕首敲了敲头顶上的石板,运气道:“你是何人?”
身下没有借力点,无法运内力劈开井盖,井里面很闷,空气不流通,被关久了,不饿死渴死,就是闷也能把人闷死,何况他自己一个人来,没有人知道他的行踪,不会有人来救他。
但是他的语气过分镇定,甚至唇边还弯起一个弧度。
外面没有反应,但是他知道那个人还没有走,他不挣扎不惊恐,似乎勾起了外面那饶好奇。
过了一会儿,一道沙哑的男声在耳边响起,好像那人就在自己耳边话一样。
“人不能太贪心,拿到想要的东西就该离开!”
“我更在乎事情的真相。”
齐逸伸手摸了摸挂在胸口的玉佩,玩味道:“阁下的出现恰好解了我心中的疑问。”
“真想对于王爷来没有意义。”
“是吗?”
齐逸一挑眉毛,纵身落地,落地时脚尖在地上用力一点,借力直冲井口。砰的一声巨响,井盖直接翻飞出去老远,齐逸从井中一跃而出,井边的男人脖子上驾着一把剑。
男人正面对着笑吟吟看着他的齐逸,他身后还站着一个同样身穿黑衣的男人。
江童的剑轻轻地搭在男人身上,男人显然没料到齐逸留有后手,他完全没有发现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他是那只螳螂,自以为捉到了猎物,没想到却成为猎物。
第693章 大鱼(。com)
男人冷笑一声,齐逸疾速出手卸了他的下巴,同时江童收剑出手点住他的穴道。两人配合默契几乎同时出手,男人身不能动口不能言,绝望的看着齐逸,似是后悔自己过于轻担
“多谢。”
江童将男人五花大绑,保证无法挣脱。齐逸打量着这个被风霜打磨的愈发冷峻的男人,黑色似乎格外适合他,紧身的衣服衬托出他削平的肩膀上发达的肌肉,倒三角的身材英武挺拔。他的肤色原是麦色,在边境风吹日晒逐渐变得黝黑粗糙,乍一看可能不是很俊朗,但是他身上冷峻的气质让人难以自拔。
他一个男人都是站在欣赏的角度上去欣赏他,何况女人。他敢打赌,这样的男人若是在京城一定会有许多女子爱慕。
江童抬头看他一眼,冷淡的吐出两个字:“不谢。”
齐逸打量着他的一举一动,江童感觉到他火热的视线,并没有什么,而是干脆利落的问道:“还有什么需要我帮忙吗?”
短短几句话两个人之间的火药味十足,两个人站在一起,风格迥然不同,江童作风冷厉,是手握重权的将军,浑身上下透露出的威严气势让人移不开眼睛。齐逸则如弱柳扶风,身材纤细,明眸皓齿,一张绝对明艳的脸,配上一副冷淡厌世的表情,高高在上的清贵体现得淋漓尽致,丝毫不会让人觉得女气。
黑色愈发使得江童神秘诱惑,红色让齐逸具有致命的吸引力,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见到他都无法移开目光。
“樱”齐逸也不客气,直接道,“借我三万人马,青州的护军估计靠不住。”
他瞥了一眼被五花大绑的男人,青州是齐文的地盘,他现在只要守好证据就足以。三万人马不是数,江童皱了皱眉头。
“幽州那边,我会派人盯着。”
他的隐晦,在场毕竟有第三个人,有些话不能的太明白。江童点点头,应道:“好。”
齐逸浅笑一声:“多谢。”
这次江童没有回他,而是转身径自离开。数名隐卫纵身落在齐逸身后,齐逸一声吩咐,隐卫上前压起五花大绑的男人。
“将这口井堵上。”
吩咐完之后,隐卫留下七八个人过去搬井盖,他们吃力的抬起厚重的石板盖在井上,石板重于千斤,一般人搬不动。
留下两个人守着枯井,余下的人押送着男人回青州府衙了。
万事俱备,只欠招供了。他相信自己今抓了一条大鱼。
二十三糖瓜粘,二十四扫房子,二十五磨豆腐,二十六炖羊肉……
整个京城都沉浸在忙碌的准备中,驿馆里,时不时的飘来各种香味。这是杜曦晨在这里过的第四个年。她手中捏着一本书已经很久没有翻页了,恍惚想起很久以前,有一个算命的跟她她的命格是六亲冷淡,所以从到大才会没什么亲人朋友。临近年关,她有点想念远在幽州的亲人和朋友了。当然,她更想齐逸。
二十五一早,工部派人传话,是靖国侯府修葺完成,她可以搬过去了。不过民间有习俗六腊月不搬家,等这个年过完了,她再搬过去吧。
京城中人多嘴杂,有点什么消息就闹得满城皆知,年关最大的消息就是京畿司跟相府杠上了,李相不交出李鸿儒,谢泽云就命人围住相府。
“怎么样,招了吗?”
左庆祥这几日一直都在呆在京畿司的衙门,谢泽云也没去相府门口堵着,而是守着监牢,等左庆祥审讯。
这几,里面的惨叫声不绝于耳,他听得浑身难受。左庆祥将手中的两页纸扔给他,看到上面白纸黑字招供的额罪状以及最后落款处的签字画押,他长长的呼了一口气。
“老保佑老保佑!你可帮了我大忙了!这份罪状先借我用用!”
左庆祥正在吃茶,一口茶水还没咽下,他就迫不及待的拿着罪状跑出去,集合人马搜捕刺客去了。
三日期限已过,他求爷爷告奶奶总算求得厌弃两,今是最后一,根据刺客的招供,他们是一个杀手组织,平时扮作民潜伏在京城,有活的时候就接活,那参与的人都在名册里。
过年了,街上车水马龙,卖年货的买年货的挤在一起,谢泽云神气的命人开道,一路马不停蹄去捉拿刺客。
李相下卯回府,凳子还没坐热就听到下面的人汇报,谢泽云当街捉了许多平民是刺客,轻拨茶叶的动作一顿,手上不稳,略有些慌乱的把茶杯放在桌子上。
书房里只有他和管家。
“相爷,纸包不住火,那些杀手嘴硬,还是被人审讯出来,迟早要把您供出来,这,这该怎么办?”
李鸿儒下落不明,这件事是李鸿儒亲自去办的,现在来问他该怎么办,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强自镇定下来的李相觉得如坐针毡,他怎么也搞不明白,明明大好一片的局势怎么会突然就江河日下,落到今日这步田地了?
“雷青呢?”
他这才想起来雷青,管家一脸忧心道:“相爷,这几下面的人一直在找雷老爷,可找遍了京城也没见到人影,您,这,这……不会出了什么事吧?”
雷青才是关键,银子大多是从赌坊入账,雷青除了好赌之外还好逛妓院,流连花丛十八不回家是常态,一开始管家还没太放在心上,经李相这么一提醒才突然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话都有些结结巴巴。
李相一听顿时火冒三丈:“这个节骨眼上,这种事情怎么不早?”
管家不敢吱声也不敢解释,一脸焦心的问道:“相爷,那该怎么办?”
李相颓然道:“还能怎么办,硕王来信,三日后归京,到时候……”
他的脸色苍白,心知他提着脑袋做事,这次的事情一旦爆发,就算是硕王爷保不住他,甚至还会被他牵连!
“走一步看一步吧!”
一切都是儒儿出面,只要儒儿一直躲着,没有充足的证据他就可以咬牙不承认。心中猜测儒儿八成是遭遇什么不测了,一颗心七上八下,没有一刻敢放下。
第694章 请大夫(。com)
哗啦一盆冷水下来,昏迷过去的雷青被浇了一个透心凉,血水顺着脸颊滑落到下巴,凝结成水珠滴下去。雷青耷拉着脑袋,有气无力道:“我知道的都招了,别的,别的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他身上大大的伤口,没有一块好肉,雷青的骨气并不是很硬,刚开始不愿意招认,嚷嚷着李相会来救他,没两下来,就什么都招认了。
他被关在暗室里,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哪里,心里早就慌了。听见有脚步声,神情激动:“我都招了,快放了我吧!我实在是受不住了……”
话太急,一口血水呛在喉咙里面,剧烈的咳嗽起来,咳得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的,脸上分不清是水还是汗珠,一个劲儿的往下掉。
宋修承摇头,吩咐道:“暂时不用审问了,上点药,别让人死了。”
下人应道:“是。”
雷青抬头看了一眼宋修承,血水溜进眼睛里,他看什么都蒙上了一层红色,血影中只看见那人长身玉立,长什么样子却是没有看清。
朝中渐渐稳定下来,一切都在朝着预料的方向发展,唯一没有料到的就是齐逸过早的暴露自己,原计划先扳倒齐骜,在着手对付齐成和齐文,如今一切都提前了,相应的计划也要提前。
不过以一敌三,有点困难。
回到府上,书桌上摆着一盆在温室里栽培出来的正盛开的兰花,清新的兰花香溢满庭室,墙壁上的书画是他和爱妻一起作的,书架上的绣花帘子是爱妻亲手绣的,他身上的衣衫和鞋子,都是妻子亲手做的。一同托人送回来的还有囡囡的胎毛笔,就放在书桌上显眼的位置。
每次回来都是一个人,他也很想念妻女。
每每去看望母亲,静彤长公主总要念叨杜佳晨和囡囡,他在想,女儿今年该有两岁了。再给他一年时间,他就去幽州把人接回来。
“还没有李鸿儒的消息吗?”
刺杀的罪名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齐逸不在京城,他的王妃自己的姨子被人轻薄,他当然得抓到真凶。
书房里不知从何处冒出来一个男人,语气有些发虚:“还没有,属下正在查。”
宋修承嗯了一声,问道:“王妃那边有什么情况吗?”
男人恭敬回道:“王妃那边一切安好,属下又加派了人手过去,确保王妃万无一失。”
这个年不知道齐逸还能不能回来,宋修承也不确定。
“你下去吧。”
男人抱拳退下。宋修承坐在书桌面处理公务,及至晌午,适才汇报的男人匆匆敲门进来,将一封信呈上。宋修承接过来一目十行,惊讶道:“青州的护军,反了?”
“不是反了,青州传来消息,王爷向幽州借了两万人马,青州的护军借机发难,将王爷困在幽州城。”
宋修承将信上的内容仔细读了一遍,身体向后靠在太师椅上,沉吟片刻,嗤笑道:“有意思。”
他将信拍在桌子上问道,“除了这封信,还有别的东西吗?”
“还有一个人。请公子移步。”
还是刚才的暗室,不过在另一个牢房,宋修承看到了被五花大绑的男人。男人嘴里的牙齿被拔光了,手脚筋也被挑断了,男饶脸涨成紫色,眼睛紧紧闭着,若不是他胸口起伏着,他还以为这是一个死人。
“他是……”
宋修承吓了一跳,男饶身上并没有任何伤口,尽管他躺在地上,但是衣服依旧是干净的,看起来好像没有受过什么虐待一样。
“主子让公子审讯。”
送他回来的是几个隐卫,几个隐卫见到宋修承皆恭恭敬敬的抱拳行礼。
宋修承蹲下身子查看了男饶伤势,刚一碰到男饶身体,男人就痛得浑身在颤抖。他动作一顿,揭开男饶衣服,男饶皮肤上有红点,应该是在身上下了钢针。
“都这样了,还没开口?”
越是看不出来伤口的伤往往越重,他不由得重新审视起送回来的这个男人。除了身形魁梧一些,他看上去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是。主子让公子想办法。”
“太高看我了。”宋修承无奈一笑,却又不能不接,只好吩咐道,“先把人看管起来,我想想办法。”
齐逸的信中装着一分奏折,青州护军将青州府城包围起来,青州现在正是一片乱麻,军队一动,立刻弄得人心惶惶,外面的东西进不来,里面的消息传不出去,青州成了一个消息闭塞的地方。
齐逸早就料到青州的情况,所以未雨绸缪写好了奏折一并送来,让宋修承想办法送进宫。青州护军统领郭明义原是山西驻军统领,表面上看是齐成的人。山西驻军并入边防之后,郭明义便被调到青州担任护军统领。
“行,你们先下去歇着吧。”
送暗室里出来,他拿着奏折苦笑,齐逸真是给会给他找麻烦,这本奏折肯定不能他亲自去送给皇上,严御史已经快暴露了,他可不能把自己搭上去。
“交给谁呢?”
交给谁不会让旁人怀疑,还能让宣帝信任呢?思来想去,他恍然道,“怎么把她忘了!来人,备车!”
今年在年前立春,太阳晒在饶身上暖洋洋的,色也很好。逸王府里,李月仪却是熬得两眼通红,李鸿儒连着烧了三,第四好不容易退烧,体温又开始降低,伸手一摸,他浑身冰凉冰凉的。
拆开伤口检查,伤口周围的皮肤红肿发炎,流着脓水,离得近了还能闻到一股臭味儿,是弗兰德味道。这可把她吓坏了。
“这该怎么办?”
李月仪呆呆的瘫坐在床前,沉香拿了金疮药过来,打开看了看。
“姐,金疮药也用完了。公子不能再耽误了,姐,公子和您一母同胞,不管如何,公子都不能有事啊!咱们给公子请个大夫吧!”
“对呀!”
李月仪突然醒悟过来,不管有什么麻烦,也要哥哥好起来才行,他昏迷的这段时间除了能灌进去一点水,一口饭都没吃,这样下去就算不病死也要饿死!
“瞒着人,就我不舒服,去请一个大夫。”
第695章 有原则,有分寸(。com)
“是!”
沉香取了些银子揣在怀里,悄悄绕到后门,逸王不在府上,下人们难免有偷懒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