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楚月鸿垂眼,心里立刻大呼:乖乖,当时怎么就没想到?
“家业,其实也都是小事!毕竟人在,青山在,还怕没柴烧?”北堂傲再接再厉,“怕就怕,这祖上落下了罪,后世的子孙,想是都要背着这个名儿过完下半辈子——
说起来,我们夫妻远在京城,倒还罢了,也就金蟾仕途受些波折,但二姐夫,你想过没?
你说你这样的大家出身,原本膝下的一双儿女谈婚论嫁那都是你挑人家。可……公婆要是真就因这事儿出了什么事,柳门朝不保夕都罢了,你说你这两个孩子,还能找得到好人家?好人家还能愿意与咱们柳家结亲?”
第118章 薛季叔()
“正所谓,家和万事兴。二姐夫,是个聪明人,傲儿今天这话儿,想必二姐夫都明白。”北堂傲眼见楚月鸿眼神游移,心内便知他已经成功离间了这二房与长房的“利益”情谊。
想着,北堂傲又默默地从奉箭的托盘里,亲自端了一碗茶放在楚月鸿的身前:“大家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大家好才是真好!二姐夫喝茶!”
“哦哦哦!这茶……不错!”
楚月鸿微微心乱,其实他今儿执意要过来,也有打探的意思,毕竟长房那边已经失宠,娘肯定不会再把家业交给大姐了,但……
大姐说……她不行了,但是金芽排行在二,金芽她爹算起来也是大公公当日的陪嫁,论地位和进门的先后,也都在何季叔之上,即使要扶正,也该扶金芽的爹,还说……会联合秦家……而且三房金玉也说,只要不是柳金蟾,她都无所谓——
既然是无所谓,那就肯定是同意的意思……
但这……四妹夫一番话听下来,好像……也不是个省油的灯呢!这夫妻连璧……金蟾加何季叔就是已经难整了呢!更别说,还有薛季叔……
说起这薛季叔薛青?
楚月鸿的眼睛禁不住一亮。
“是啊,‘家和万事兴’!”楚月鸿也效仿北堂傲刚才刚才放茶的慢动作,然后慢慢别有用心地笑向北堂傲。
北堂傲眼观这二姐夫如打了鸡血般,萎靡的士气瞬间大振的邪气,嘴角冷冷地勾起一抹笑意,若是他没猜错,这楚月鸿只怕已先一步从金蟾那大姐哪儿得到了什么攸关家业的承诺。
“不知……四妹夫可注意过薛季叔?”楚月鸿也不掩饰,开口就是单刀直入。
北堂傲一听此言,心里立刻十二分不爽快地梗了一下,接下来这楚月鸿要说什么,他还要猜吗?
北堂傲脸上静静的挂着笑,看着楚月鸿故意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一瞥,然后无比优雅缓慢地低头就用指腹将自己眼前的茶碗轻轻儿一抹,嘴角的勾起的笑意弧度又上扬了一个高度后,直到楚月鸿按捺不住又要上前道:
“你可要小心他,他当年可是……”
“是本公子妻主屋里一个铺床叠被的下人。”北堂傲不给楚月鸿任何一丝任何添油加醋的机会。
“据说家公也曾打算将他收在我们屋里!只可惜……似乎模样差了些!”
北堂傲笑罢复又抿了口茶,笑向楚月鸿:
“说起来啊,本公子也时常和金蟾说,你说谁家女人不是三夫四妾的,偏她,就本公子度一个时常守在身边……
不知道的,还当是本公子爱争风吃醋,眼里容不得人,殊不知,是本公子那口子眼光高,这一挑模样,二挑性情,三啊,还得看她心情——
这不入她眼的吧,你就是故意搁在她屋里,她可好,你人给她怎么送进去的,她还给你怎么送出来,别说碰了,看都不给看一眼,弄得那些哥儿啊,一个个出来哭哭啼啼的,回头她倒还说我躲懒了!
哎——说得我啊,眼泪哗哗地转——你说,妹夫这不是处处在为柳家想,只当是多个兄弟,多个为柳家添砖加瓦的男人么?
偏她就不领情。
起初,妹夫我啊,还当这是金蟾故意试探妹夫。于是,妹夫我啊又这么一而再再而三的送了几次,模样还专挑好的,谁想倒把她弄恼了,非说妹夫没事找事,还差点把妹夫我撵回娘家去——本公子也就不敢自作主张再给她说纳妾的事儿了!
再后来吧,还是听雨墨说起这薛季叔的事儿,不过那时,他还不是薛季叔,只是家公身边一个贴身的小侍吧?
想来……也是可怜见的,十五六岁被家公送进房里,本想早点让家公抱个大孙女,结果过了十八,还是完璧之身——
这次回来,还真是吓了一跳,本公子还以为他外嫁了呢!不过说实在的,薛季叔模样算不得多好,其实也是清秀佳人一个,只可惜遇见的是我们屋里,这个男人堆里不知打滚了多少年,让男人们给惯坏了的金蟾——
白白辜负人家三年多的大好青春!
二姐夫啊,这事儿你知我知,咱们也别再和人提,更不要人后说这过去的旧事了,说白了,都是我家金蟾不好,但谁让她那会子年轻也不懂珍惜呢?
既然过去了,傲儿想,薛季叔而今也是孩子爹了,金福还金蟾的妹妹,咱们也莫要再提了,本来就是人家的伤心事,咱们就别又去接人伤疤,讨人恨了!”
这好人都让你当了,我还能说啥呢?
楚月鸿偷鸡不成蚀把米,眼看着北堂傲一副怜香惜玉,猫哭耗子的模样,心里就忍不住骂:一个院里的蚂蚱,装什么贤夫啊?不就生得一副妖精样儿,讨女人欢喜些吗?还真当自己是块香饽饽,是个女人都非你不可了?呵——
我就不信,你脱了衣裳,里面还能多出个什么来?
“说……说得也是……薛季叔也是个可怜人哪!”楚月鸿一边心里骂,一边脸上堆着笑,“四妹夫,你真是人美心也好啊!”假惺惺!
“这话妹夫可不敢当!”北堂傲赶紧笑,“说起这好人哪,我家金蟾倒常说大姐夫好,说大姐夫最有大公公旧日的模样,心胸宽,为人大度,对大姐身边的那些个季叔和孩子们个个都一视同仁,不偏不倚,自己膝下的三个儿子,也教导得知书达理——
闲话时,还时常让妹夫我多学习学习呢!”
“大姐夫啊……呵呵呵,他倒是个实诚人,就是……就是……不会讨女人喜欢!那及四妹夫你好,人美妻主爱,到哪儿都处处当宝贝似的护着你!”楚月鸿僵着笑,昧着自己良心继续奉承北堂傲:
“哎——真叫人看了都羡慕,二姐夫我,人都想嫉妒了——
你说,世上怎么还有,四妹夫你这么美的人呢?真正就跟天仙下凡了似的,我这男人啊,看着都觉得动心。”
第119章 炫富()
此话听得北堂傲禁不住身上一阵恶寒!什么叫你看着也“动心”?
若北堂傲之前不知那战蛟住过牛村一段时日还罢了,他既然知道,眼下这二姐夫楚月鸿说得话,就自然不足信了:
战蛟多美,又是那如花的豆蔻年华……他北堂傲而今快三十的人了,能比得上?再美,也只能说是风韵犹存了。
北堂傲压住满身的恶寒,看着那一锅子肉招的事儿!下次真不敢再在家弄小锅伙食了,可……
不弄,他们这群人要怎么才能吃得饱呢?总不能一顿吃上百斤大白菜充饥吧?
但,就是按照雨墨的说法,就是他们全跟兔子似的都吃草,这柳家其他人都还得嫌他们吃草吃多了呢……
北堂傲斜眼瞅着那舀出的一碗还不够他塞牙缝的肉,估摸着他这碗肉今儿晚上,是注定要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了——
不知是不是该庆幸,他有先见之明,幸亏留有后手?还是该高兴他们四房幸好与其他三房闹得势如水火了,不然他今儿就连这碗肉都要未必能留得下。
“弄瓦啊,你去外面看看,问问这今儿的流水席何时开始?”
北堂傲烦闷地瞅了那碗火腿炖肘子一样,一待吩咐毕弄瓦,就笑盈盈地转过脸来与楚月鸿道:
“二姐夫,俗话说来得早不如来得巧,今儿正好有傲儿娘家婶子做得一锅火腿炖肘子,虽不多,但味道却是百里挑一的。反正女人们,今儿都要在外面吃,不如……
今儿你就和四妹夫一起用饭吧!”
“哎哟哟——这怎么说的!是你娘家送来给你养病的,二姐夫怎么好意思跟着你一起吃!”楚月鸿忙推辞,但屁股却半点要挪动走的意思都没有。
“四姐夫这是什么话?难道我们连襟不是一家人?”北堂傲看这楚月鸿一副落地生根的模样,还用再猜吗?索性继续顺水推舟,“极力挽留”客人,“什么好意思不好意思的,妹夫一个人吃着也不香,难得你来,妹夫也正好有个伴!
奉书啊,赶紧去再去三个碗,再告诉厨房,就说今儿二姑爷和孩子在我们屋里用饭,让多打几两饭过来!抱瓦啊,赶紧的,也把这碗肉用锅盛起来,去厨房请人热热。”小锅伙食既然都人人知道了,就明目张胆地“小锅”呗!
“哎哟,何必这么麻烦!”楚月鸿还继续客气。
“不麻烦,一起吃才热闹!来,这两个孩子乖,不知道都叫什么名儿啊?真乖……得闲啊,都来四姑父屋里来玩,四姑父屋里的妞妞囡囡几个,人生地不熟的,还得让你们姐弟多带着些……来,姑父这有糖,多抓些!”
北堂傲露出一脸的“慈爱”,热情招呼小侄儿小侄女们之余,忽然扭过头,故意与身后的奉书道了一句:
“奉书啊,本公子忽然觉得身上冷得紧,你去把我那件在京城,我大姐给我新作的紫貂的袍子拿来。”
奉书不禁一愣,暗说:夫人不是说那些个……都锁进箱子,离开景陵前,不许再拿出来了吗?
不待奉书回神,北堂傲又忽然和楚月鸿笑道:
“哎呀,你看我,这才想起来,金蟾之前就和我说,说二姐夫娘家是种茶制茶,还曾给宫里进贡过茶的大户人家,可巧,傲儿从京里来时,就有位屋里女人做大官的兄弟,送了傲儿这么一盒年初进贡的碧螺春,傲儿一直没喝,今儿正好……
傲儿让人泡一泡来,二姐夫品品,看看如何!抱瓦,把我那套官窑烧得紫砂壶取来!”
“哎!”抱瓦一头雾水,但习惯了一个命令一个动作的抱瓦,答应着就奔里屋去取老家什了。
抱瓦一动,奉书岂有违拗公子话的,立刻顶着满头的问好,也屁颠颠地奔里屋取了那件预备着公子日常夜里起夜,奉箭搁在那头箱子里的金银鼠缂丝的福字紫貂里长袍,但公子素来行事,想到一出事一出,他们这些常年跟在他身边的下人,也时常摸不出头脑——
不过话说回来,要是公子的心思谁能猜得,岂不是人人都能当兵马大元帅,公子还能有“用兵诡道”之称?
楚月鸿更不知这北堂傲的底细,耳听北堂傲开口出手就是什么“大官”什么“贡茶”的,心里就更加觉得这四妹夫是在故弄玄虚,意在欺负他这个“乡下男人”没见过世面。
思及此,楚月鸿不禁将腰板直了直,抿笑着故意微微抬高下颌,心里暗暗得意,暗道今儿你二姐夫定要让你知道谁是乡下人,谁才是见过大世面的人——
装京城人,就真当自己是个京城人啊,谁知你是哪个乡下来的?模样生得出息点儿,拿着家里钱跟着金蟾在外面鬼混了几年,就想压过你哥哥去,哼——显摆前,也比打听你二姐夫到底娘家是怎么个人家,你当是大姐夫那样的小地主?
自以为自己出身大富之家,就是婆婆也要时不时给上三分薄面,何季叔他都敢顶上几句嘴的楚月鸿,心里默默地想着如何揭穿北堂傲的把戏——
何季叔娘家的家底,他楚月鸿可是摸得一清二楚,活脱脱一个河匪家的幺子,还不是嫡出:
人嘛,除了不要脸,剩下的还是不要脸,年级轻轻,无媒无聘的就在赌场裹上了当时一看就是冤大头的婆婆,这么一缠上啊,更是脸不要命不要的,隔天就和一个差不多可以给自己当娘的老女人睡到了一起。
哼,说得难听点,他是命好,养出了柳金蟾这丫头,父凭女贵啊,不然以婆婆那爱男人,还专爱掐嫩芽的癖好,他只怕早成了破鞋,让婆婆几两银子打发了去,现在也不知跟第几个女人在睡呢!
至于柳金蟾……
大家更是看着长大的,最大的本事就是拿着家里的钱,去外面睡男人,活脱脱一个小“柳红”,但那婆婆能赚钱,金蟾只会花钱,当然……她还能读书哄哄她娘给她钱。
第120章 偏心眼()
提起这个,楚月鸿就觉得特怄人,婆婆的偏心可是族里出了名的。
一样的五姐妹,除了金福还小,其余四个,就金蟾在家一文钱不进,倒拿出去的钱还是其余三姐妹的总和还多,就这样还是明帐上,至于何季叔私下里偷偷匀出的,娘背着人给的,更有老太爷暗塞的,这可就是一笔大大的糊涂账了——
谁敢查婆婆啊?整个柳家眼下都是婆婆的!
想着这些,楚月鸿就闷得心口这个疼啊、这个痛啊,你说这柳金蟾凭啥啥事不做,就能干享清福呢?
不就读个书,考了状元,让婆婆脸上出门有个光,见到那些当官的,被人称一声夫人吗?
面子能当饭吃?
大抵是这商户人家一直就属于下九流,而读几本书就让人尊称为人上人的不平等地位,一直让楚月鸿耿耿于怀,说实在话,他羡慕读书人家儿子那种穿件破衣裳都能在他面前趾高气扬的风光,但……
更恨他们的那种看他不起的那种清高眼神——尤其是老三家的那个老秀才的儿子,看他楚月鸿,都是眼斜着看的:
说铜钱臭,你别吃饭啊!
楚月鸿提起这读书人家,再看北堂傲坐在他对面那气定神闲的模样,再看他那一身整齐的孝服衬托下的肌白肤润,伸出的两手更是又细又长,指甲修得齐齐整整的闲夫老爷状,就更觉得来气:
一个读书人,就是状元又如何?有钱,你妻主还需要急巴巴地回来和着她爹一起,争这点子家产?拽什么拽?
看看老三家的男人李贵,就知道这读书人家,外面风光,内里羞涩,只要没有官做,就是当了官不去贪,个个坐着轿子鸣锣开道的出来,回到家,也都还是顿顿青菜豆腐的死穷酸——
当年三妹夫李氏,那么一个在景陵县把头抬得高高,就是县夫人见着都要礼敬三分的老秀才,为什么会把模样最好的嫡子下嫁到除了钱,什么都没有,名声还“奇差”的柳家?
说白了,还不是欠了婆婆好大一笔钱,没得法,又死要面子,这才把儿子“抵债”似的下嫁过来!还收了那时声名狼藉的金蟾做了学生,亲自督促考秀才……
想到这,楚月鸿的心口突然就觉得舒服了些,好似觉得北堂傲也是他娘家没钱,抵账一般嫁给柳金蟾的。
“这……怎么进去了……这好一会子,也不见着那两个出来?”
楚月鸿笑得很是委婉,脸上更是“满满担心”:
虽然名义上大家都说北堂傲身边那几个大大小小的男人,都是四妹夫娘家来的陪嫁,可……谁家的陪嫁,二十好几了,还不给安排配给家里的女人呢?就是,要妻主收进房里做自己的兄弟……也该把头重新梳了才是。
怎么说呢?
楚月鸿觉得啊,北堂傲身边这几个下人,无论是模样还是气质,看着都不像下人,倒像娘家旁支来充下人的亲戚——
只管看看这四妹夫暂住那边院子里的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