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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父苏母半信半疑。
毕竟易泽谦的气质太好,穿着和举止也很考究,一看就不像是普通打工的。
等父母进房后,苏景避重就轻的解释:“我爸妈都是工薪阶层,不想让他们有太多担心。”
易泽谦没有接话,他进来之后,环顾了一圈房子,神态随意自然,好像他才是此间主人。
苏景指着沙发说:“你们先坐吧,看会儿电视?我去做饭,马上就好。”
易泽谦点点头,却是指着手里的购物袋问:“厨房在哪?”
苏景一愣,这才反应过来,伸手去接:“我来吧。”
易泽谦没递给她,而是又往前走了两步,苏景被迫退开,他看到厨房的移门,径直走进去,把购物袋放在流理台上。
苏景见状,只能回了房,换掉身上的衬衫裙装。
在酒店的时候,她看了眼吊牌,挺不便宜的,穿过的肯定不能再还给他,所以苏景出来时,手里直接拿了一沓现金,趁着小丫头不注意,递到易泽谦面前:“那个……衣服的钱。”
易泽谦的视线从厨房收回,偏头看向苏景。
她穿了件粉色无袖纯棉连衣裙,头发松松的在脑后用发夹夹起,腰上还系了条围裙,跟平时所见端庄矜持的模样,相去甚远。
注意到他的目光打量,素锦有些不自在,索性别开了脸,又把钱往前递了递。
易泽谦没收,而是转过身环视了眼,问:“你现在和父母住一起?”
苏景默认,又道:“我看那衣服不便宜,就这样平白收下我于心不安。”
易泽谦一直走到客厅的布艺沙发里坐下,随着坐下的姿势,深蓝色的衬衫微微绷紧,露出上身肌肉紧实的线条,三十几岁的男人,这样的穿着,气场沉稳内敛自不必说,举手投足间带着一种威势感,却不盛气凌人,反倒给人稳重信任的上位者印象。
他长腿交叠,灯光下,眉目清朗:“那你把衣服再还给我。”
“……”
苏景做不到把穿过的衣服再叠叠还给人家,只好先把钱收起,转身去了厨房准备晚餐。
米饭在电饭锅里蒸着,倒是不费事,除了煎牛排外,她看见冰箱里有新鲜杀好的鱼,又拿了一条出来炖鱼汤,炒了个绿色时蔬。
除了鱼汤费时些,其他都很快,差不多一个小时后,晚餐终于上桌。
在沙发上看电视的小丫头早已经干果水果塞得半饱了。
她把菜端上桌,招呼那对父女俩过来吃饭。
盛饭的时候,她正回头找饭勺,突然一只男人手臂递过来,她愣了下,回头时,冷不防男人就站在她身后,肩膀擦过男人结实的胸膛,两个人都微微僵硬了下。
苏景掖了掖头发,用干笑掩饰尴尬:“你去坐着吧,这里我来就好。”
考虑到有钱人多少有点洁癖,苏景拿给易泽谦的是一副新碗筷。
为了方便孩子用餐,苏景把牛排直接切成小块上桌的,小丫头尝了点,觉得味道不错,直接把盘子拉到自己跟前,准备吃独食。
“啪”的一声——
易泽谦的筷头毫不留情的打在小丫头手背上。
小丫头撇着脸,眼看要掉金豆豆了,男人的脸色仍没有丝毫缓解的教训:“在别人家,懂不懂礼貌?”
虽然苏景有心护着小丫头,不过这种霸盘的行为确实不好。
为了缓和气氛,苏景另拿了一只新碗,盛了碗鱼汤给小丫头:“别光吃肉,来,尝尝这汤味道怎么样。”
小丫头鼻子凑近闻了下:“好香……”
有人捧场,苏景如释重负的笑开了:“那就多喝点。”
余光瞥见另一侧的男人也日按保持着高度紧绷和严肃的脸,于是说:“易先生,您也吃啊。”
他略点了下头,偶尔动筷,只是夹蔬菜或牛排,却并不动鱼汤。
苏景猜测他可能不喜欢吃鱼,这时,美滋滋喝着鱼汤的小丫头忽然发话:“我爸这个人最懒了,从来不吃鱼,因为讨厌去鱼刺。”
苏景听完,没忍住“噗哧”笑出声来,忙偷偷去看易泽谦。
男人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朝易初投去一个警告的眼神,明显是被戳中了短处。
苏景倒觉得这一点蛮反差萌的,一个大男人因为怕去鱼刺而不吃鱼。
她主动站起来,给易泽谦也盛了碗汤,把鱼肉全都放在另一个碟子里,细细的挑掉了鱼刺,才推到他面前:“好了,这样就不用挑刺了。”
易泽谦抬起眸,那双如黑曜石般深邃的眼睛落在她的身上。
苏景忽然发觉自己这番动作有些多此一举,耳根子隐隐发烫,她搁下了碟子,笑着说:“不喜欢吃就算了。”
第553章 有需要帮忙可以向我提()
下一秒,男人修长的手臂伸过来,已经把碟子拿到自己面前。
苏景怔了怔,随即撇开了视线,继续给小丫头夹菜。
……
吃完饭,苏景去收拾洗碗,从厨房出来时,易泽谦已经起身站在门口,似要离开的样子,而小丫头则蜷着身子在沙发上睡熟了。
易泽谦说:“这孩子非要在这里住一晚,我这次来内地有正事要忙,也分不开神照顾他,只好再叨扰苏小姐一晚。如果苏小姐觉得那两件衣服受之有愧,就当是初初的食宿费吧。”
苏景非常非常想说不好,但看到睡得香甜的小丫头,又实在不忍心叫醒她,转过头,对上男人请求的目光,终究点了点头。
站在门口,他说:“待会儿我会让司机把她的换洗衣服送来,麻烦你下楼拿一下。”
苏景点头应着,想起一件事:“你先等等。”
跑回房里,再出来时,手里多了个领带盒:“上回说要还你的,一直忘了。已经洗干净了。”
易泽谦接过去的时候说了一句:“谢谢。”
苏景诧异的看着他,显然没想到像他这样不可一世的男人居然还知道跟人道谢。
……
晚上十点,老妈起来上厕所,看见谁在沙发上的孩子,轻声问:“她爸呢?”
苏景也压低声音:“走了,孩子在这住一晚。”
“她爸一看就像是商务繁忙人士,这孩子也够可怜的,自小没了妈,男人带孩子哪有女人那么心细。对了,你上回说她爸多大了?找对象没?”
“妈……”苏景忍不住拧眉,“您自家女儿还滞销呢,又想给人家介绍对象了?”
“我这不就是想着你么。我看你这同事家境不错的样子,人家第一次来港城,就把孩子放你这照顾,可见非常信得过你,虽然三十多岁带个孩子,有点老了,不过只要对你好,比什么都重要。”
苏母阅人无数,就易泽谦那仪表堂堂、气质非凡,一看就是人中龙凤。
苏景怎么也没想到老妈会把自己跟易泽谦撮合到一块,直说她想多了。
苏母摇着头,上完厕所,母女俩合力把小丫头抱回房睡,苏景累了一天,洗个澡刚要去睡觉,门铃响了。
她才想起来易泽谦说过,会让司机来送衣服,只得不情愿的换上鞋子下楼。
……
走出公寓,就看到一辆熟悉的黑色轿车停在不远处。
万万没想到的,从车上下来的不是什么司机,而是易泽谦本人。
“初初没闹人吧?”
“一直睡着,没醒来。”
苏景站在车边,平和的口吻,掩不住萦绕在两人之间的淡淡尴尬。
一想到母亲刚刚那些话,就忍不住的耳热心跳。
晚上有点凉,苏景只穿了条吊带睡裙,以为就下来拿个衣服,谁知道会碰上这么尴尬的境地,下意识的用双手抱紧了自己的手臂。
易泽谦从车里拿过一个纸袋,里面装的都是小丫头的衣服,内穿的,外搭的。
“她半夜要起来上厕所,陌生地方可能会认不清方向,你多注意一点。”
“嗯。”
这一声应下,苏景就有些后悔。
她又不是他家保姆,没义务把他女儿伺候得舒舒服服。
易泽谦已经把纸袋递过来,男人的手臂修长削瘦,用力时隐约能看见皮肤下青色的血管,有一种男性独有的阳刚。
苏景见他捏着纸袋边缘,就伸手去拎袋子上的麻绳,想要避开他的手,可是易泽谦没有立刻松手,她稍微用了点力,依然没有抽动。
苏景拧着眉,古怪的看他一眼,对上男人深邃凝视的目光,心跳陡然慢了一拍,她快速移开视线,连袋子也不去拿了,直接松开手,却不料易泽谦也正准备松手,袋子“啪”的一声掉在地上。
这一声有些突兀,使得气氛更加尴尬。
苏景本能的蹲下身去捡,刚刚碰到袋子,就被他捞住了腰,男人掌心干燥的热度隔着睡裙的布料那么清晰,贴着她的腰窝,让苏景一时不知所措。
当她抬起头时,感觉到男人的薄唇好像刚好扫过她额前的刘海,低沉磁性的声音飘至耳边:“如果有需要帮忙的,你可以向我提。”
“嗯?”苏景愣了愣。
思绪全集中在一个男人,大晚上的,离得这么近,说着关心你的话,难道真被老妈说中了?
见她呆呆的一脸迷茫,易泽谦又补充了一句:“你懂我指的是什么。”
苏景一时怔住,有些纠结。
她当然希望能摆脱叶家的报复,但又不想把这种希望寄托在一个还算陌生的男人身上。
尤其当在路灯下,看着两人影影绰绰的倒影,苏景总是不自禁的想起几个小时前,秦世锦和自己在这里的样子,和他说过的话。
她不想再受一次伤了。
所以不管是秦世锦,还是易泽谦,她都没有力气去尝试了,如果可以,她只想一个人平平淡淡的过完此生。
“谢谢易先生的好意,我想……不需要。”
苏景一直低着头不敢看她,使劲想要挣开,和他保持距离。
易泽谦却改为抓着她的小手,女人的手腕那么细,又脆弱,好像他稍稍一用力就能捏断似的。
微弱的路灯下,易泽谦看着她刘海遮掩下白皙恬静的脸庞,喉结动了动,本来还想再说些什么,却又突然什么都不想说了。
这时,楼里的声控灯忽然亮了,似乎有人出来。
苏景挣扎得更厉害了,易泽谦眉角微动,松开了手,绅士而有风度的往后退了一步,双手插回裤袋,动作自然而流畅:“上去吧,晚安。”
苏景可没有心情和一个刚刚骚扰过自己的男人说“晚安”,直接扭头,头也不回的进了电子门。
回到房间,她随手把易初的衣服搁在桌上,靠在窗边平复着呼吸。
鬼使神差的,她回头朝窗外瞥去,一眼就看见易泽谦那辆黑色轿车还停在楼下。
她猛的收回视线,有点后怕似的,急急忙忙去厨房烧了壶水。
在滋滋的加热声里,想着易泽谦为什么还没有走,是不放心年幼的女儿住在这里吗?
第554章 我要你给我一个孩子()
苏景摸向自己刚才在楼下被他握过的手腕,她做不到矫情的说一点也没感觉,但她很明白,那不是心动也不是害羞暧昧,24岁的她,不再是当初念大学情窦初开的苏景,玩不起这些心跳游戏,也没有精力去揣测另一个男人是否真心。
苏景的大脑乱成一团,她深呼吸了一下,给自己倒了杯水,回到卧室。
还是忍不住拨开窗帘看了眼,楼下那辆黑色轿车已经开走。
……
秦世锦停了车,气势汹汹的从外面进来,家里佣人看见他,刚叫了一声“姑爷”,就听见“嘭”的一响,卧室门在一声巨响下摔上了。
叶筝洗完澡,正坐在梳妆台前涂抹保养品,听见声响,肩头猛的一震。
回头看见怒气汹汹的秦世锦,不禁诧异:“吃了炮弹回来的?这么大气。”
秦世锦英俊的五官因为怒气显得狰狞,他胸口起伏着,忽然几步到梳妆台前,一把拎起叶筝的领子,将她狠狠的掼到床上。
秦世锦压根没控制力道,叶筝滑出去,头撞在床板上“咚”的一声闷响,疼得眼冒金星,回过神来,耳边已经响起秦世锦的冷声警告:“我是不是提醒过你,别去招惹她。”
叶筝盯着眼前这个自己不择手段也要得到的男人,心里恨到不行。
他是她的丈夫,跟她同床共枕了快有小半年,可是他不爱自己,他心里装的全是另一个女人,他甚至不屑碰自己。
想到这,她冷笑:“怎么,你心疼了?看到她受苦,心里是不是特别不好受?”
秦世锦你脖子处的青筋突显,眼底尽是阴婺:“你有什么冲着我来,别去欺负不相干的人。”
“冲着你来?我能把你怎么样?秦世锦,我就是让你心疼,你心疼了才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结婚那天,当着那么多亲友你丢下我抱着她走了,我没把那个小狐狸精碎尸万段已经便宜他了。秦世锦,你记着,你今后敢看她一眼,我就剜她一个眼珠,你敢碰她的手,我就找人把她手剁了!”
叶筝的笑容扭曲着,在这场爱情里,只有她一个人疯怎么够?既然要疯,大家一起疯吧。
“你敢……”秦世锦的虎口死死扼着她的咽喉,“你敢碰她一个手指试试!”
“你掐死我啊?反正我死了,那个小狐狸精,还有你的父母,全都要给我陪葬,我叶筝值了!”身下的女人,又哭又笑,近乎癫狂。
秦世锦的眉头紧紧拧成一个结,许久,心中的怒气渐渐消散,闭上眼睛,只感到心神疲惫。
对叶筝,不是没有愧疚。
说到底,是自己利用了她。
“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能放过她?”他的声音,显得那么沙哑,那么疲惫。
叶筝红着眼眶瞪着他,眼角还有泪水,不过被她抬手轻轻抹去,脸上恢复了泰然自若的神情:“很简单,我要你从今天起跟我恢复正常的夫妻生活,我要你给我一个孩子。”
“不可能。”秦世锦一口回绝。
“秦世锦,只要我们一天不领离婚证,我就是你合法妻子,我现在没什么好顾虑的,反正杀人也不用脏我自己的手,把我惹急了我什么都干得出来。”
秦世锦喉结微动,许久,他平静的开口:“……我最近抽烟厉害,你想要孩子的话,再等等。”
叶筝猛的怔了怔,并没有预料的喜悦,反而充满了悲凉:“你可真是伟大,为了心中的女人,什么都肯做了,不是不愿意碰我么?”
秦世锦没有说话,转身进了洗浴间。
*
第二天,苏景早早的起来,烤了蛋挞,伺候小公主吃喝。
吃饭,小丫头就歪在沙发上用她的ipad玩游戏,苏景时不时的低头看表,不知道易泽谦几点会过来把女儿接走。
苏母倒是挺热情的,问了小丫头想吃什么,中午还打算留她在这再吃一顿。
小丫头倒是不客气,直接点菜要吃“蜜汁排骨”。
苏景想起昨天夜里在楼下发生的事,心里不踏实,担心着万一今天又是易泽谦亲自来接小丫头,见面时候该怎么办?
要不,让老妈把孩子送下去吧?
可是这样人家会不会觉得自己不礼貌?
心里装着事,也就显露在了脸上,一早上就看见苏景在房里走来走去,连老妈都看出来了:“你怎么搞的,多动症?闲不下来就去超市帮我买菜去。”
苏景本想应下来,一看到小丫头,又说:“算了,我得在家看着她。”
两个保镖都看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