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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一屋子从医生护士到佣人,都是女的,除了温煦杨这一个男人变态的站在旁边看。
从最初的激烈反抗到认命,被人当众扒了裤子,用冰冷的仪器在那处碰触。
那样屈辱的过程,好似一个世纪那么漫长,事实上却又只有几分钟。
七月的头发都被眼泪全浸透了,一动不动,双眼空洞的盯着天花板,仿佛已经死了一样,唯独那苍白的唇瓣被她咬出的道道血痕,在往外渗着血珠。
医生把窥镜伸入她体内,片刻后,脸色忽然变了变。
扭头,吞吞吐吐的对温煦杨道:“这位小姐……有、有宫寒的毛病,而且子宫壁过薄,如果这次孩子拿掉了,以后……可能都无法怀孕了。”
“什么!”
温煦杨当即神色大变,他一直派人盯着七月的一举一动,为什么会不知道她有这种病?
七月自己也愣住了,她宫寒吗?为什么之前住院那么多次,都没检查出来。
还是说……检查到了,霍靳琛一直瞒着她?
想到这,七月马上转头,哀求的看着温煦杨:“求求你,让我留下这个孩子吧,我不想以后都失去做母亲的机会……”
温煦杨的神色晦暗,不可否认,七月和霍靳琛的这个孩子像是扎在他心头的一根刺,不除不快。
可当七月含着一双泪眼看向他的时候,他竟有些无法与她对视,
另一个声音在心底叫嚣着:就纵容她这一次吧,总好过她恨自己一辈子。只要她肯心甘情愿的跟着自己,以后就把这个孩子当成他们的,又有什么不行呢?
半晌,他缓缓的闭上眼,示意:“把她放下来吧。”
七月的眸子大张,彻底的松了一口气,还没等她从手术台上下来,又听见他说:“不过,连七月,要我放过你的孩子,你也必须答应我一件事。”
这时候,别说一件事,就是一千件,一万件,她只怕也会点头。
温煦杨走上前,托起她湿凉的小脸,微微带着薄茧的指腹将她脸上的泪痕抹去:“你年纪也不小了,我们把证领了,你就留在梅园好好养胎。”
“……”七月蓦的一震,往后退去。
“温煦杨……你真是疯了……”
他却仍是居高临下,淡定的看着她:“等孩子出生以后,就入温家的户口,姓温。我会努力把他当成自己亲生的一样去疼爱。”
“不,不……”七月整个人已经懵了,只是不住的摇头。
温煦杨的眸色却一片寒凉:“要不然,我们以后就不要孩子,领养一个也不错。”反正他自己也是被领养的。
七月真的快被他逼疯了,她人还在手术台上,点头,答应他,保住孩子,却失去自由,不答应,孩子此刻就要在她眼前失去……
她茫然的瘫坐在那儿,眼睛里已经失去了焦距,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要逼她?
霍靳琛……
你到底在哪呢?
这么多天了,你有没有在找我?
……
……
崇山别苑。
梁洛下了车就直奔二楼,这个点霍靳琛通常都在书房看书。
门“嘭”的一响,霍靳琛还未抬头,便听到梁洛的声音:“温煦杨又回首都了!我查到他没有回温家,而是直接去了他购置在京郊的私人园林梅园!”
霍靳琛还保持着托着书的姿势,整个人却是如遭雷击一般。
梁洛喘了口气,继续道:“而且我的人盯在附近,这两天已经看到大量医生护士进进出出……”
不用多想,温煦杨身体好好的,用不着这么多医生护士,只有可能是……
七月!
霍靳琛蓦的从椅子里站起:“马上订机票。”
梁洛想起自己先前三番两次被拦在军总医院外,首都又是温家的老巢,在别人地盘更不好行事,不由迟疑道:“你就这么贸然前去,恐怕接不到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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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1章 我倒觉得七月七是个不错的日子()
“你这么贸然前去,恐怕接不到人吧?”
“那我也不能让她一个人待在那儿!这么多天……她一定在等我!”霍靳琛垂在身侧的手紧攥成拳,加上他昏睡在内,34天800多个小时,只要想到她一个孕妇在一个陌生的地方孤立无援,他的心就像攒起来了一样!
梁洛看他这么冲动紧张的样子,更不敢将七月为他捐肝的事告诉他,恐怕霍靳琛知道后,会不顾死活的直接冲到首都温家去要人。
如今所有知情的人,都像事先约好了一样,对捐肝者缄口不提,霍靳琛也以为是医院联系到的某位不愿具名的志愿者。他出院时甚至给了医院一张百万元的支票,请医院代为转交给那位好心的志愿者,梁洛等人从旁看着,却不能开口言破,只觉得心绞如麻。
“你先冷静一下,这么冲动只会打草惊蛇,温煦杨不是没脑子的人,更何况首都是温家大本营,强龙不压地头蛇,何况跟温家比,你一个清清白白的商人,算什么强龙?”
梁洛是亲眼见着温煦杨在短短几分钟内调动了大批武警和直升机把七月从人贩子手上救下来的,那场面跟拍大片似的,枪林弹雨的,梁洛也不是个没见识的人,当时都有点腿软发怵。温家这么多年背景,根深蒂固,霍靳琛要是就这么去了,绝对是以卵击石。
“就算那温煦杨脑子抽风,愿意跟你一对一打一架,以你现在这伤痕累累的,也打不过他吧?”
许是为了缓和气氛,梁洛说了个玩笑。
霍靳琛的胸口剧烈起伏着,额上青筋隐现,片刻后,他深吸口气,闭着眼,跌坐回椅子里。
然后撑在桌面上的双手仍然攥的紧紧的,无奈,也恨自己的无力。
早知今日,当初就不该和温煦杨与虎谋皮,如今温煦杨当上了港城的市x委书记,以后跟他、跟明爵较劲的日子多了去了。
那种感觉,像被人扼住了咽喉,是生是死,都在别人一念之间。
“这件事……还得从长计议。”梁洛说着,自己都很没底气。
“我们倒也不是完全没有赌注……”霍靳琛突然沉沉开口,拉开抽屉,拿出上次魏苡芝给他的那封信。
本来为了保护七月,这封信他打算永远不公开的,如果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
梁洛更关心的是明爵这边:“而且你就这么一走了之,之前布的局不是全都白费了吗?眼看大鱼已经入网,难道要错过收网的时机?七月是温家的孩子,她待在首都,起码安全有保障,温家人只会把她当作掌上明珠捧着,不会对她怎么样。”
不过她肚子里的孩子就难说了……
这句话,梁洛憋着,没敢说出来刺激霍靳琛。
不过经历过那么多磨难,孩子多半也已经保不住了,还是等将来霍靳琛见到七月时,在让他们小两口自己说吧。
霍靳琛始终攥着手中的信,指腹摩挲,不知在思索什么。
沉默良久,他忽然开腔:“连慕尧那件案子,警方调查的怎么样了?”
梁洛被问得一愣,完全是风马牛不相及的两件事。
霍靳琛却道:“如果警方查不到,就联系九叔的人,从黑、道上查。”顿了顿,他眼眸转动,闪过一道深邃的光:“我想首都那边,有个人会愿意帮我们的忙。”
*
京郊梅园。
温煦杨站在门口,七月马上吓得面色惨白,连手里端着的牛奶都快颤抖着撒了出去。
他大步走进,长指一伸,替她端稳了杯子:“喝。”
“……”被他这么盯着,她还能喝的下去?
“你、你又想干什么?”
温煦杨某种冷光一现,眉目清冷的看着床上畏缩成一团的女孩儿。
这才是真正的他,平常那些对她的和颜悦色不过是装出来的,或者说,只有在她顺着他的心意时,他才会那样和颜悦色。
他顺手将杯子磕在床头柜上,不发一言的缓缓走到了窗下,背对着她道:“那就自己喝。”
“……”七月不敢违背,将一大杯温牛奶一口气喝干了。
虽然背对着她,可从落地玻璃的倒影上,也能看到她的样子。
在他面前,就畏首畏尾,稍微离开他的视线,马上就自在起来。
这个女孩儿,她为什么,就能这样轻而易举的挑起他全部的怒火,然后又让他对她束手无策呢?
她为什么这般容易,才几次相见就拿走了他的心,却不肯也交出自己的心呢?
几乎在她放下空杯的时候,他就瞬时来到床前,手指捏住她单薄的下颌,声音也变得沙哑沉重:“七月,我没那么多时间给你玩躲猫猫。你要保孩子,我也答应了,那你是不是也该给我个准信?你的身份证户口本,现在都在这,你打算什么时候跟我去领证?”
“……”七月圆睁着眼睛,几乎木楞了。
下午那会儿她推说证件和户口本都在港城,只是想拖一时是一时,到了周末还可以用民政局不上班为理由,可没想到他这么神速,一个下午的时间,就让人把证件从港城送到首都来了。
她那点小心思又怎么可能逃得过他鹰一样锐利的眼睛。
七月被他逼得牙关打颤,词不达意的敷衍着:“那、那也得给我一点时间……领证这种一生一次的事,总得挑个好日子吧?”
她自觉自己找到了个不错的理由,眨了眨眼看向面色冷寒的男人。
温煦杨倒没有驳回,只是唇角笑意怎么都有点诡异:“黄历就不用看了,反正你我都不是迷信的人。我倒觉得七月七日就是个不错的日子,你认为呢?”
“……”七月蓦的一怔。
七月七日,就是下周四。
更重要的是,那是霍靳琛原先说要带她去领证的日子!
多……讽刺,多……好笑!
想到那个心心念念的人,她的眉眼总会泛起盈盈泪光,却是那种幸福的泪,看在温煦杨眼中,实在刺眼极了!
捏着她下颌的手狠狠将她推出去,按在床板上:“我再跟你讨论我们的婚事!你在想哪个男人?”
第442章 月4,西苑()
七月后脑勺被撞得生疼,然而眼底的讽刺就那样无遮无掩的溢出来,她丝毫不在意的坦白道:“你不是一早就知道吗?我不爱你,我爱的是霍靳琛,你明知道还要强迫我跟你领证,那我心里想的是谁,又跟你有什么关系呢?”
“七月……”
温煦杨一手忽然卡住她的脖子,慢慢收拢,语气轻蔑:“你别逼我,逼急了我会杀人的……就像那天挟持你被爆头的人贩子,不,一枪爆头太血腥,太痛快,不适合你……我觉得还是就这样慢慢扼死你,省得你每天不拿刀在我心上剐一下你就不痛快!”
他说这话时,牙齿都咬得咯吱作响,七月下意识的伸出双手去推他,捶打他,他的脸色从来没这么狰狞可怕过,七月只觉得胸腔中的空气越来越不够用,好像真的就要被他这么扼死了!
他手臂上青筋都一根根爆了起来,七月的眼底渐渐翻上眼白,张着嘴,大口大口的喘息,幸好被经过房门的柳嫂看到,惊慌失措的冲进来推开了温煦杨:“二少爷,你这是要做什么?”
胸腔蓦的灌进大量新鲜空气,七月难受的伏在床上大口大口呼吸起来,手掌垂打着胸口,是不是的掺进阵阵干呕。
柳嫂的力气也不大,温煦杨却像轻飘飘没有一点力气似的,被推得连着倒退了好几步。
他有些愕然的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那只卡住她脖子的手,然后又抬眸看看神色痛苦的七月,半晌没有出声也没有动弹。
柳嫂上前来帮七月拍着背顺气,七月却是一抬头,就指着温煦杨破口大骂起来:“温煦杨,你讲不讲理?是你把我抓来软禁在这,又要打掉我的孩子又要逼我跟你结婚,现在还说我拿刀剜你的心……是不是我死了你才高兴?那你刚才干嘛不掐死我,你掐死我一了百了算了!“
“你以为我不想?”他远远站着,眼神锋锐如刀,仿佛已经将她千刀万剐。
柳嫂见状,忙从中调解:“小姐说气话呢,二少爷你怎么也跟着认真了?好了,一人都少说一句……”
七月根本听不进,这么多年,也不是没被人欺负过,没有哪一次像这么委屈。
她近乎歇斯底里的指着男人:“滚!你给我滚——我以后再也不想见到你!”
温煦杨却也不发怒了,只是冷冷的看了她一眼,双手插袋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柳嫂是在温家看着温煦杨长大的,也知道这俩孩子早有婚约,可眼下这样子,还怎么过到一块儿去?
*
自从那晚温煦杨失手差点把七月掐死,两个人的关系就更恶劣了,几乎到了草木皆兵的地步。
柳嫂在家几乎是提心吊胆,只要两个人一碰上,她就马上得到跟前看着,生怕再发生上次的事。
温煦杨却变得更阴沉寡言了,一个连句话都不说的人,要吵起来也的确很难。
就这样连着冷战了几天,离七月七号是越来越近了,梅园却来了位意料之外的客人。
柳嫂在园子里看到温家的车子,笑着回头对七月说:“一定是大太太来看望您了。”
谁知道司机拉开车门,走下来的却不是温茹,而是温梓言。
温煦杨经过客厅,看到不请自来的温梓言,也皱了皱眉:“你怎么跑来了?”
温梓言还是那副娇纵脾气:“怎么,我不能来吗?”
说完,便自顾自的东走走西看看:“你这园子真不错,就是挺不好找的,给了司机地址都开了半天。你买下来这么久,一次都没请兄弟姐妹们过来玩,是不是藏了什么好东西?”
说完,就要抬步朝二楼走去。
温煦杨本能的神色一凛:“别乱走!”
温梓言停下来回头朝他看:“怎么,真被我说中了,你在二楼金屋藏娇?”说完,反而更加快了脚步往上走,嘴里还说着,“让我看看未来嫂子长什么样。”
一共没几层阶梯,等温煦杨反应过来,拽住她的肩时,温梓言已经愣愣的站在了七月的忙门口。
七月听到了楼下的说话声,只是精神状态不好,对什么都不感兴趣。
这会儿和温梓言四目相对,脸上表情也没有多大波动。
反倒是温梓言扭头问道:“我听家里人说爸爸接了个女孩回来,还以为他们诓我,没想到是真的。还弄到你这来了?”
“你姐身体不好,梅园安静些适合她养病。”温煦杨一边说着,一边拨过温梓言的肩,径直把七月的房门带上了。
随着“嘭”的一声,七月的眼睛也闭了闭。反正早都习惯了,她就像被软禁了一样,每天不能踏出这园子一步,也不能见任何外人。
只是,当她眼睛睁开时,突然发现被关上的门脚下,多了一张小纸条。
是……什么时候落下的?
七月赤脚下床,捡起地上的纸条,上面只有一行字:7月4,西苑。
七月对首都还不太熟,琢磨着这个“西苑”可能是个地名,那么这行字的意思是让她七月四日到西苑去吗?她不禁又想起刚才温梓言和温煦杨站在门口说话的情景,纸条难道是温梓言给她的?
七月不禁又有一丝疑惑,怕是另一个陷阱。
因为有过以前被锁冰库的事,这小丫头对她一直充满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