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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扯了扯自己睡衣的领口,“你看吧,我穿得比你还多。”
丁灵的脸颊早已通红,双手捂着脑袋痛苦地呻吟了一声——她想起来了,昨天晚上她好像下楼喝了水,上楼后好像是……走错房间了。
真是糗死了糗死了糗死了!
她连忙从床上爬起来,然后以最快的速度捡起地上的裤子套在身上,逃也般离开了孙启扬的房间。
看着她落荒而逃的模样,孙启扬忍不住低低地笑了一声,然后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回到自己的房间后,丁灵连忙锁了门,然后倚在门上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脸颊依然通红,然而却不是因为愤怒,而是因为羞愧。
呜呜呜,真是丢脸死了……
此刻,真恨不得有个地缝可以让她钻进去!
靠在门上叹了好一会儿的气,丁灵才烦躁地揉了揉自己的头发,决定“勇敢地去面对这一切。”
可是,就算要去“面对”,也得以清爽的面貌去“面对”吧?
于是,她哭丧着脸,迈着沉重的步伐往卫生间走去。
刚走了两步,就传来一阵敲门声。
她吓了一跳,“谁?!”
“我——”门外传来孙启扬的声音。
“你、你想干什么?!”她捂着胸口颤声道。
“还能干什么?给你送包包啊!”孙启扬有些无奈道。
丁灵这才想起自己昨天是把背包放在客厅的沙发上的。
她缓缓朝门口走去,手放在门把上,迟迟不敢按下门把。
也不知道犹豫了多久,她终于鼓起勇气打开房门。
门外出现孙启扬那张似笑非笑的脸庞。
他把背包递到丁灵面前,丁灵连忙接了过去,低着头说了一句“谢谢”。
声音低如蚊蚋,几不可闻。
看到她又羞又窘的样子,再想起她素来那副气势汹汹、对他各种防备的模样,孙启扬突然觉得有些好笑。
他忍住了笑意,微微弯着唇角,“浴室里有干净的牙膏牙刷,还有浴巾,你可以用。”
“嗯。”丁灵依然不敢抬头看他,连忙关了门,抱着背包跑进浴室。
洗完澡,换了衣服,站在门口犹豫了很久,丁灵才下定决心下楼去“面对”。
像做贼似的小心翼翼地走下楼梯,发现客厅里空无一人,她不觉暗暗松了一口气,准备以百米冲刺的速度离开这座房子,然后去找安以心。
谁知,还没开跑,孙启扬端着一杯咖啡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看到丁灵一副小心翼翼的紧张模样,孙启扬眼中不觉染了一丝笑意,“洗好澡了?”
“啊——是、是的——”丁灵努力挤出笑容来。
孙启扬只当没看到她脸上那抹尴尬的笑容,走过去牵起她的手,“一起吃早餐吧。”
丁灵尚未回过神来,就愣愣地被孙启扬拉着走到了餐桌前,然后又被他一把按在椅子上。
看着一桌子丰盛的早餐,丁灵仍然有些怔愣,乖乖地拿着孙启扬塞到他手中的调羹,却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孙启扬已经拿起调羹来喝粥,看到她不动手,忍不住拧了一下眉,“不合你胃口?”
“啊,不是——”丁灵猛地回过神来,连忙拿着调羹喝粥。
她的头很低很低,眼睛似乎黏在了碗底一般,片刻都不敢转开,也没有夹菜,就只是喝粥。
孙启扬看着她,眸底的笑意更深了些,他突然起了玩性,决定捉弄她一下。
于是,他轻轻咳嗽了一声,然后不无哀怨道,“昨天晚上你对我做了什么,你忘了吗?”
“我什么都没做!”
丁灵一听就急了起来,猛地抬起头来看着孙启扬,一脸的确定一定以及肯定,“我发誓,我绝对没有对你做什么!”
“哦?是吗?”孙启扬伸手敲了敲自己的肩膀,然后皱着一张俊脸,“那我怎么会一觉醒来腰酸背痛?哎呦,脖子都快断掉了。”
说着,伸手扶上自己的腰,满眼的委屈,“还有,我的腰都快要断掉了。”
丁灵终于发现他眼眸深处那丝促狭,忍不住白了他一眼,“哼,你就装吧!”
“我哪里装了?”孙启扬蹙了蹙眉,“昨天晚上你像八爪章鱼一样把我抱得那么紧,我这腰被你压得都快要断掉了!”
“你——”
丁灵的脸顿时又红了起来,想要否认孙启扬的话,可是隐约之中确实觉得自己昨天晚上好像抱着一个很舒服的抱枕了。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拿起调羹来喝粥。
“脸红什么,我们又不是第一次同床共枕了。”
孙启扬觉得她这样子实在可爱极了,于是更想逗她,“我算一算啊,之前在酒店那次,还有在澳洲那次,这已经是第三……”
“三你个头啦!”丁灵终于恼羞成怒,“啪”地一下把手中的调羹怕到桌上,“我警告你,这都是意外因素和不可抗力,就算我们睡在一张床上那又如何,我们又没有……”
说到这里,丁灵突然噤了口,一张小脸红彤彤的,咬着唇看着孙启扬,眼中是娇羞、是怒意、又有些小委屈。
孙启扬看了,忍不住笑了起来,“都同床共枕了,还说没什么。”
丁灵气呼呼地瞪了他一眼,然后转身走了。
出了别墅,丁灵才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安以心在哪里,于是便背着包漫无目的地晃了一小段路,然后才拿出手机给安以心打电话。
电话一响,安以心就接了起来。
“以心姐姐,你在哪里?”丁灵的声音听起来很是委屈,似乎立马就要哭出来的样子。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安以心一听就急了,“是不是孙启扬欺负你了?”
丁灵微微一怔,一张小脸顿时又红了,半晌才低低道,“不是啦。”
“那就好——”安以心笑了笑,“你还在孙启扬那里吗?要不要来我这里?”
“你家在哪里?”丁灵连忙。
安以心便问了丁灵现在的位置,然后决定带乐乐一起散步去接她。
远远地,乐乐就看到了丁灵,小家伙立马兴奋地叫了起来,“灵灵姐姐!”
看到乐乐,丁灵高兴地奔了去,一把将乐乐抱起来,然后亲了一下他的脸颊,乐乐高兴得咯咯直笑。
“小坏蛋!”丁灵佯怒瞪着乐乐,“昨天晚上都不和灵灵姐姐玩,还把灵灵姐姐扔在陌生人家里,你说,你是不是不爱灵灵姐姐了?”
“启扬叔叔不是陌生人——”乐乐扑闪着一双大眼睛,一本正经道,“启扬叔叔是爹地的好朋友!”
好吧,从“小人”这里无法问责,那就只能从大人那里下手了。
丁灵转头看着安以心,眼中是掩不住的不满,“昨天怎么没说那里不是你家?而且,明明知道我喝醉了,为什么还把我扔在那里?!”
“怎么?孙启扬对你怎么样了吗?”安以心眉眼含笑地看着丁灵,笑得有些促狭。
“冤枉啊——”谁知,丁灵还没回答,旁边就传来一个男人的喊冤声,“我昨天晚上绝对没有冒犯她,应该是她对我怎么样才对!”
丁灵一听,顿时吓了一大跳,转身,只见孙启扬站在一棵树下,双手插在裤兜里,一副闲闲的模样,而且,这家伙脸上竟然还是笑、着、的!
“你胡说什么?!”丁灵急得直跺脚,“昨天晚上只不过是一场误会!”
孙启扬一听,顿时就不高兴了,双手扶着腰,拧着眉,作出一副痛苦无比的模样,然后向安以心告状,“嫂子你评评理啊,昨天晚上明明是她趁我睡着的时候偷偷爬到我……”
看到他又要胡说八道,丁灵急得脸都红了,突然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冲了过去,一把捂住他的嘴。
她目露凶光地盯着孙启扬,伏在他耳畔咬牙切齿道,“孙启扬,你、想、死、是、嘛?!”
孙启扬眉眼含笑地看着她,两个人离得这么近,近得他都可以看到她脸上细微的毛孔,可以见到她晶亮的眸子。
发觉孙启扬“色眯眯”地盯着自己,脸上是掩不住的“淫笑”,丁灵忍不住抬脚踢了他一下,“再敢乱说,我就打断你的腿!”
孙启扬痛得脸都皱起来了,抱着腿一阵哀嚎。
安以心在旁边看了,忍不住低低地笑了一声,“好啦好啦,乐乐在呢,你们两个就不要在这里打情骂俏啦!”
“妈咪,什么是打情骂俏?”
乐乐听了,仰着小脑袋,睁着亮晶晶的眼睛,一副虚心向学的模样。
“打情骂俏啊,就是说两个人很相爱……”
“相爱你个头啦!”没等安以心说完,丁灵就跑过来抱起乐乐,“打情骂俏的意思呢,就是说灵灵姐姐很讨厌你启扬叔叔,所以就打他、骂他啦。”
“哦——”乐乐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尾音拖得长长的,“原来是这个意思啊。”
“是啊!”丁灵笑嘻嘻地亲了乐乐一下,然后抱着乐乐和安以心一起回去了。
孙启扬自然也跟着去了。
于是,一整天,孙启扬就赖在安以心他们那里,直到半夜十二点吴世襄实在忍无可忍无需再忍了给他下了逐客令,他才依依不舍地回自己的别墅去。
第二天一大早,孙启扬就来了,丁灵正在院子里陪乐乐玩。
原来,幼儿园老师让孩子们回来要学跳绳,小家伙握着儿童跳绳,正在有模有样地摆弄。
“good…morning”孙启扬一进门就朝丁灵笑,笑得很是灿烂,“你怎么也这么早啊?”
丁灵一副懒得理他的模样,低头对乐乐道,“准备好了吗?灵灵姐姐要开始计数了哦。”
“准备好了!”乐乐高兴地点头,“我们开始吧!”
说完,乐乐就晃着小手开始跳绳,丁灵站在旁边帮她数。
孙启扬直接走到旁边的桌子上坐下,背靠椅子,翘着二郎腿,静静地看着他们。
不一会儿,安以心端了咖啡出来,看到孙启扬,她忍不住笑了起,“你怎么这么早?”
“哎,没办法——”孙启扬伸手接过安以心手中的咖啡,幽幽道,“长夜漫漫,我一个人孤枕难眠,空虚寂寞冷,自然就早醒啦。”
安以心忍不住抿了抿唇,看了一眼丁灵,然后才缓缓道,“你对灵灵是真心的吧?”
孙启扬把咖啡放在桌子上,转头定定地看着丁灵的身影,眸色渐渐有些幽深,“如果你说的真心,指的是我愿不愿娶她,那么,现在我可以回答你了——我对她是真心的。”
安以心听了,倒是有些讶异,微微扬了扬眉,“你真的可以收心?”
“什么叫收心啊?”孙启扬转头看了安以心一眼,有些不悦的样子,“我孙启扬难道真的那么花心吗?”
安以心耸了耸肩,“谁知道呢!”
“问你老公就知道啦!”孙启扬笑嘻嘻道,“当年我和你老公都是清江市出了名的花花大少啊。”
安以心忍不住勾了勾唇角,“男人的话,我才不会相信呢。”
“哼,我又不需要你相信。”孙启扬有瞪了安以心一眼,然后转头看着丁灵,眸底染了一丝深情,“只要那个女人愿意相信,那就够了。”
听他这么一说,安以心突然有种很放心的感觉——看样子,孙启扬对丁灵是认真的呢!
丁灵陪着乐乐跳完绳,然后才朝安以心他们走去。
看到他们两个人一人一杯咖啡,边喝还边聊得很起劲的样子,丁灵不觉蹙了蹙眉,“以心姐姐,我的咖啡呢?”
原来,方才安以心端着的那杯咖啡是要给丁灵的,谁知道却被孙启扬半路拦截了去。
安以心笑着起身,“我去给你倒一杯”,然后就起身进屋去了。
丁灵笑着在椅子上坐下,然后拿出手机来刷微信,再次把孙启扬当空气了。
孙启扬只是微微勾了勾唇角,没有说什么。
……
吃过午饭,丁灵就要回去了,孙启扬说他正好也要回去,于是就自告奋勇地要送她。
想了想,为了不给安以心添麻烦,丁灵也不矫情了,答应和孙启扬一起回去。
在安以心那里吃过午饭,丁灵收拾了一下行李,然后就和孙启扬一起回他的别墅了。
孙启扬收拾了一下东西,然后打电话给开快艇的人,这才带着丁灵下了台阶,到了私家码头。
出了岛,上了岸,孙启扬那辆玛莎拉蒂跑车早已在旁边等着了。
孙启扬走过去打开车门,转头对丁灵道,“上车!”那样子,简直就是霸道总裁的范儿。
丁灵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虽然有些犹豫,可是还是乖乖地上了车。
谁知,孙启扬坐上驾驶座后却不开车,而是转头看着丁灵。
丁灵忍不住拧眉,“干吗?”
孙启扬勾了勾唇角,眼中浮出一丝邪笑,然后猛地朝丁灵靠了过去。
丁灵吓了一跳,身子连忙往后仰去,正要伸手推开他,才发现他是在拉她身侧的安全带。
原来,他是要帮她系安全带。
丁灵脸上闪过一丝尴尬,连忙拉过安全,“我自己来!”
孙启扬扬了扬眉,这才启动车子。
很少和孙启扬在这种密闭的小空间里独处,因此丁灵觉得有些尴尬,于是便故意靠在座位上假寐。
一路上,孙启扬时不时转头看他,眼中是若有似无的笑意,看到她一直不肯睁开眼睛,他终于忍不住开口,“可不可以和我在一起?”
丁灵正闭着眼睛,突然听到他的话,心跳不觉漏一拍,然后心脏开始突突乱跳起来。
她没有说什么,只是轻轻抿了抿唇,然后继续闭着眼睛装睡。
孙启扬低低地笑了一声,“我知道你没有睡着,不要再装了。”
丁灵握着安全带的手不觉紧了紧,眼睛也闭得更紧了,仍然没有睁眼看他。
孙启扬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我对你是认真的,难道,你真的不考虑一下接受我的真心吗?”
什么?
这男人说他是……真心的?!
虽然曾经也被人表白过,而且还不止一次,可是之前那些人的表白她只是听听,然后客气而礼貌地拒绝,一笑而过。
可是,不知为何,听到这个男人的表白,她的心却不由自主地跳得飞快,而且,莫名地还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嗯,好像是……激动。
额,不对,是烦躁!
这个男人天天出现在她面前,这的是烦死了!
看到她依然闭着眼,可是一张俏脸早已通红,呼吸也比方才急促了些,孙启扬忍不住勾了勾嘴角,含笑看了她一眼,却也没说什么,转头认真开车了。
车子在教师宿舍区门口停下,丁灵却依然闭着眼睛,一手紧紧地攥着安全带。
孙启扬忍不住笑了笑,“到了。”
丁灵却一动不动。
他伸手推了她一把,“喂,到你家了。”
丁灵这才猛地睁开眼睛,然后装出一副刚睡醒的样子,伸了个懒腰,揉了揉眼睛,表演实在很浮夸,“哦,这么快就到了吗?”
这丫头,演技一点都不好!
看到孙启扬含笑的眉眼,丁灵连忙躲开他的眼神,抓起自己的背包打开车门,“谢谢啊——”
说着,便下了车,一溜烟跑开了。
看着她慌慌张张“出逃”的模样,孙启扬唇边的微笑不觉更深了……
第132章 有没有想我?()
第二天早上,丁灵上完课和同学一起有说有笑地走出教学楼,谁知,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