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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她和瑾瑜又推又撵的,步青云只好一步三回头的叮咛道:“我就在附近,一有事大声你们俩人一喊我就能听见了。”
“好,我知道了。”
“是师傅。”瑾瑜乖巧的说道。
林雨蝶早被一旁一棵榆木树上的木耳吸引了全部的注意力,敷衍的一挥手。
山里早晚的温差大湿气大,长了不少菇类,尤其枯木底下、树根缝里的阴暗处,最适合菌类的生长,但是蘑菇好多都有毒,所以她只挑较为熟悉的草菇来采。
意外地,她还采到几株野生的猴头菇,在山民的眼里跟野蘑菇没多大的分别,都是菇类的一种,只是猴头菇比较养胃她胃不好所以一眼就认了出来。
而后林雨蝶发现了桑葚,她让瑾瑜吃了,瑾瑜说酸酸甜甜的很好吃。
进山劳作真是不简单,她和瑾瑜把吃奶的力气都使出来了,还是在体力上面败下阵来。
真是太丢脸了。
稍做休息后,林雨蝶又带着瑾瑜挖了一些野菜,这才决定到此告一段落。
她将重物搁在竹筐最下方,草菇、猴头菇等用芋叶包着,放在中间那一层,最上面是鲜嫩的野菜,如蕨菜、小蒜、野韭菜……
说实在的,她的收入颇丰,两个时辰不到就满满的一筐,但她和瑾瑜不敢走远,只在附近转转,对从未来过的林子多少要抱持三分戒心。
山里到处都是宝,看来她把山承包起来是对的。
中午,三个人坐下来吃馒头的时候,步青云才问道:“你知不知河的上游是哪里?”
林雨蝶摇了摇头。“我不知道,回去问问隔壁的豆花嫂子,她是村里的老人,可能知道。”
瑾瑜突然出声道:“娘亲、师傅,孩儿知道。”
两人都同感惊讶,“你知道?”
瑾瑜头头是道地说道:“河的上游乃是石井村,孩儿在书里看到过。”
林雨蝶看着瑾瑜,心中啧啧称奇。
都说古代启蒙的早,骆宾王三岁成诗。
瑾瑜才四五岁就已经知道很多知识了。
太牛了,简直是神童啊。
回程,竹篓子里的东西都快满出来了,步青云一样背上肩,而昏昏欲睡的瑾瑜,他则环抱在胸前,瑾瑜像自有意识似的,
一到了他身上便紧紧抱住他的脖子,将头埋在他的颈脖上,看起来倒挺舒服的。
林雨蝶看了顿时觉得自己挺没有良心的,不好意思道:“瑾瑜我来背吧!”
他不看她,迳自走他的。
“你走好就行。”
林雨蝶撇了撇唇,说得好像她随时会跌倒似的。
夕阳将他们三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林雨蝶时不时看看影子,嘴角不知怎么搞的,漾起丝丝笑意。
短暂的幸福时光它们还没来得及享受,只是还未踏进家门,在看到门口站的那个妇人后,刚才的幸福感就完全消失殆尽。
林雨蝶在心底暗咒了声,看见那妇人她就脑袋疼。
早已经在她家门口等到不耐烦的田氏一看到他们三个回来,就朝她破口大骂,“雨蝶,你这小贱人死到哪里去了,你知不知道我在这里等你很久了!”
第75章 认亲()
林雨蝶清冷的眼眸微敛,将瑾瑜的恐惧看在眼里,把他藏到身后,安抚道:“瑾瑜别怕,有娘亲在,不要害怕。”
“贱丫头,看到老娘还不会赶紧过来开门?”田氏食指怒指着她。
林雨蝶带着他们站在原地,鄙视着愤怒地朝她走来、体型肥胖的田氏,故意问道:“这位大婶,你哪位,我认识你吗?”
在这缺衣少粮的年份还能吃得跟头猪一样,还真是不简单啊!
“雨蝶,你这烂货,竟敢跟老娘装傻!”
“烂货骂谁呢?”
“烂货骂你,你这贱东西!”田氏那张嘴张口就没一句能听的。
“原来是骂你自己啊,你有这觉悟就好。”
“雨蝶,你这贱蹄子几天没被修理,胆子就大了,敢回嘴啦,看老娘怎么修理你!”田氏撩高衣袖要给林雨蝶一巴掌,可她手掌还没落下,手腕便被一旁的步青云扣住了。
步青云用力一捏,“你这泼妇是谁?张口就满嘴泼粪,还想动手打人,别以你蛮横无理地动粗,别人就怕你。”
“你又是那个野男人?我是她表姨!”
手腕上传来的痛感让田氏疼得冷汗涔涔。
“雨蝶你有大姨吗?”步青云问道。
“大姨?我没有大姨?”
她故意大声地惊呼,“你是哪里冒出来顶替的?”
“你这忘恩负义的小娼妇,当年要不是我救你,你早就死了,现在哪还有这命问我是谁!”
田氏嗓门大加上这没品的叫骂声几乎传遍半个村子,还是引起不少人的好奇。
村里的人都喜欢看热闹。
不一会儿功夫就围了许多村民。
“各位乡亲,你们听听,从头到尾都是这位大婶在满嘴胡言,我不记得我有這么一个亲戚了?”
林雨蝶委屈地看了一眼围上来看热闹的乡亲。
她这么一说,村人们纷纷点头,异口同声的说:“是啊,是啊。林氏以前在村子里住的时候从来没有亲戚来看望过她。”
有一名村人指着田氏说着,“你胖的像肥猪一样,谁知道你说的话是不是真的。”
“对,这婆娘一身肥膘一看就不是好人。”
村子好久没有这么热闹了,村长也走出家门看看究竟发生什么事情,听了一会这才知道有个胖婆娘假冒林氏的亲戚在村子中叫嚣吵闹。
村长不满地敲了敲手中的烟杆,沉声警告田氏,“你冒充我们村子林氏的表亲,到我们村子有什么事情?要是不说出你的目的,我们村子可不欢迎你。”
“村长,我真的是石井村的田氏,是林雨蝶的表姨。”
“你有何证据可以证明你是林氏的亲戚?”
“这是我的路引。”
田氏马上将她的路引交给村长过目。
村长看了眼田氏的路引,冷着脸寒声质问:“看你这样子,应该不是来探亲的,今天到我们西沟村来有什么事情?”
西沟村是一个十分保守、注重名声的村子,对田氏几年来对林雨蝶不管不顾,现在看林氏过的好了想来认亲,因此村长看着她的眼神更加轻蔑,自然也不会给她好脸色。
“是瑾瑜的奶奶说让我带他走的,我今天是来带瑾瑜走的!”
一听到这话,瑾瑜马上吓得哇哇大哭,“我才不要走…我没有奶奶,,,我要和娘亲在一起…”
林雨蝶将他抱进怀中,摸摸他的背脊安抚他,“放心,娘亲不会让外人带走你的,别哭。”
“雨蝶和瑾瑜已经入户籍在我们村里,是我西沟村的人,你要带他到哪里去?”
第76章 打秋风()
“村长,瑾瑜他奶前几日给我捎信让我带走他,我带他到那里还需要你同意?”田氏满嘴喷粪乱说谎。
总之她就是来找茬的。
“官府有令,从这个月开始,百姓不许随便离开居住地,离开必须有各村村长给的路引,西沟村的人若没有我给的路引,任何人都不可以离开居住地五里以外的地方。”
“呸,五里,村长,您也讲个比较令人信服的谎话,五里你骗谁!”
田氏朝村长脚边吐了口痰。
村长脸色难看的瞪着田氏,悻悻地提醒她,“你若要私自将瑾瑜带走,那可就是拐卖人口,官兵可以马上将你抓进官府,信不信由你。”
村长这么一说,田氏又回想自己这一路走来,官兵们对路引确实盘查得十分仔细,她的心抽了下,暗想,这臭老头说的该不会是真的吧?
想到这里,她马上一改方才嫌弃的态度,露出阿谀巴结的嘴脸,“村长,方才是我错了,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这个妇人一般见识,我就是来探探亲打打秋风。”
村长一听,勃然大怒,“你还有脸来打秋风,滚,马上给我滚出村子,不准再踏进我们西沟村一步!”
一旁的村人也受不了了,捡起石头往田氏头上砸,“滚,不要在这边脏了我们村子的地!”
“出去,滚,滚!”
村人们群体围攻,被砸得头破血流的田氏,只能灰溜溜的逃走。
待田氏滚出西沟村后,村长语重心长地向林雨蝶交代,“林氏,这田氏不是个什么好东西,肯定不会就此罢手,日后你还是要小心些,把孩子带好。”
“恩谢谢村长和大伙了。”我這里有些野菜如果村长和大伙不嫌弃就拿点吧。
“还是不用了。”那没什么事都散了吧。村长发话了。
众人一看田氏走了也没什么热闹可看了,也都各自回家了。
晚餐简单的吃了店,之后林雨蝶烧了两大锅热水,把自己跟瑾瑜狠狠地刷洗一番,感到全身舒畅。
等一切都弄好后,她累得几乎挺不直腰,赶紧上床休息,可是她明明很累、很想睡,躺到炕上却一点睡意也没有,脑海中不断出现原主的过往记忆。
那么多记忆,可以说是从小到大的生活都在她脑海中重演一遍。
想着想着,眼皮愈来愈重,林雨蝶渐渐进入梦乡沉睡。
与此同时,秦致远站在驿站客栈的窗边凝视着窗外的夜色。
又想到今天所接获的情报,让他烦躁不已。
因大唐后期军队长期征战,而且水灾蝗灾旱灾瘟疫又肆虐不断。
现在西北西南地区军队粮食吃紧,一旦发生缺粮,皇帝定会命秦家加紧疏通河道,若秦家无法完成,耽误漕运,到时秦家恐怕会沦为第一个牺牲的家族。
修缮运河一事迫在眉睫,必须在七月雨季来临之前尽快疏通。
只是他与手下一路测量到西沟村附近的时候,就出了岔子。
后来他派四喜进山,到他上次遇袭的地方勘测,没想到。
再也搜查不到什么蛛丝马迹,也始终毫无所获。
叩叩,门外传来两声刻意压低的敲门声音。
紧接着四喜身穿黑衣的男子进入,抱拳道:“将军,抱歉,属下来迟,让您久等了。”
“四喜,用过晚膳了吗?”
秦致远掩上窗子,问道:“路上遇事了?”虽是问句,但他心中已了然。
第77章 糟心事()
“将军不必担心,属下路上已经用过干粮,不过下山前来与将军会合的途中,确实是遇事了。”
四喜不敢隐瞒,赶紧道:“将军,属下在西沟村山里看见了赵县令和郑师爷!”
“赵县令和郑师爷?”他惊诧地看着四喜。
“是的,他们身边还跟着一些有功夫底子的高手。”
四喜表情凝重的点头,“见到他的当下,属下也有些错愕。
“属下惊觉不对,偷偷跟上去,才发现赵县令一行人原来在山里面私开了盐矿,不过他这次去是去遣散劳工的,属下怕它们发现我了,这才赶下山来跟您汇报。”
“你确定你没看错,真是赵县令和郑师爷?”
四喜是他的心腹,四喜的能力与处事他自然清楚,没有确定的事情是不会同他说的,只是四喜说在山里看到县令,他还是有些不太相信,毕竟這赵县令是地方父母官,这时应该在县衙处理公务,为何会出现在山里,还私开盐矿?
“将军,其它的属下不敢说,但這赵县令跟郑师爷属下还能认错?虽然夜色很黑,不过属下确定自己没有认错人。”
秦致远虎口抵在下颚沉思,同时将这几日所收到的消息重新理了一遍,“四喜,你说這县令私开盐矿,我们一来他就遣散了劳工。会不会是怕我们查他?”
四喜为自己倒杯水,喝了口后,耸了耸肩说道:“将军我看十有八九這个赵县令是个贪官。而且他的盐矿正好堵住了一般的漕运河道。”
四喜这话倒是点醒了秦致远,他冷沉的看了四喜一眼后,“你还记得我上次在山里遇袭吗,我感觉,事情有可能是内贼所为。”
“内贼……莫非将军您怀疑…宫里有人泄露了秘密…”
“对,你今天既然在西沟村附近的山里上看到他,这就让我不得不怀疑他了。”
四喜握拳怒击掌心,低喝道:“要真是他,那他可真是个畜牲,狼心狗肺的东西,枉费咱们对他的信任!”
“如果真的是他,我会让他付出惨痛代价。”秦致远勾出一抹阴森的冷笑。
“将军,您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他勾勾手指示意四喜向前,“你明日一早……”
翌日,天刚破晓。
空气中带着湿润的水气,顺着窗缝钻入屋内,林雨蝶玻ё叛垌讼麓巴獾奶焐奔浠乖纾爰绦荡病�
可是一想到***的名言,你要是不能躺着赚钱、那么你就不要赖在床上,便不敢再拖延,伸了伸懒腰下床煮早膳。
清早醒来,林雨蝶生火打算煮粥,这才想起今天要到镇上香店去看看,煮稀粥吃肯定很快就饿,想了下,决定再多放一把米,煮得浓稠点才能抗饿。
她放下手中的柴火,拿过那布袋打算再抓把米。。。
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煮饭。
就在她忙着生火煮粥时,外边传来呼唤她的声音——
“有人在家吗?”
此时。林雨蝶正在院子里除草喂鸡,篱笆院儿外突然响起一道陌生的声音,
转身抬头看去,那陌生人男人赶着马车匆忙的从马车上下来。
看上去有些略焦急的样子。
有什么事情嘛?
“那个,,您就是林雨蝶姑娘吧?“
香店出事了我来通知你,
“香店里,有人用香皂洗脸之后毁容然后自杀了……”
毁容?自杀?这可是大事啊!
“毁容…自杀…谁?”
面色骤然间惨白无比,林雨蝶真是被这的消息给吓到了。
第78章 蒙冤受屈()
“是顾客出事了,百姓们报案,衙役已经把香铺封了,还把店里伙计都抓走了。我家公子正好不在店里,所以我就赶来通知你。”
我家公子出门前专门交代,如果香店里有什么事就来找您解决。
所以。。。。
林雨蝶皱眉,恐怕这下真的有麻烦了。
“麻烦伙计您捎我一程。”
放下手中活,林雨蝶匆匆换了件干净的衣服。
刚才步青云带着瑾瑜去邻居家教孩子们打拳了。
于是她又给步青云和瑾瑜留了个纸条,这才坐上马车去了镇子。
在马车里,林雨蝶又问了一遍大致情况,而且那伙计还特别提醒县令有多么的卑鄙贪财,如果拿不出银子孝敬他的话,恐怕香店不出三天就得关门。
民不与官斗,不然可是会吃亏的。
马车一路颠簸到了山泉镇,林雨蝶和伙计就直奔香店。
“这,怎么会这样……”
林雨蝶看着乱七八槽的铺子,
震惊之心异于难表,整个铺子都被人给砸了。
架子,桌子,屋子里的一切都毁了。
看来,这次事情真的很严重。
现在哪里允许林雨蝶在伤悲,一口气跑到县衙公堂,围着看热闹的人很多。
山泉镇,县衙。
在外面,林雨蝶就能听到啪啪打板子的声音,还有赵县令和郑师爷得意的笑声。
“本官劝你们赶快招认,要不然今天你们可出不了这个地方,接着打。”
这个县令竟然敢刑讯逼供。
林雨蝶咬紧牙,大声喊道:“县令大人且慢,民妇有话要说。”
“来者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