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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当时全都听见有人在车里喊:陈亮子,上车。陈亮子,上车
陈亮子吓得瘫在床上,没命地嚎,说什么也不敢动弹。后来车里伸出来一只手,抓着陈亮子的脚踝把他从床上给拖了下去。陈亮子一边喊救命,一边使劲儿地往外抓挠,十个指头全都磨破了,也没停下来。
陈亮子他堂弟陈仲,忍不住跳过去拉他,谁曾想,被一块儿拉进了车里。
他们两个一上车,那车就飞似的跑了,跑到书院院墙边上的时候,还一下跳了起来,直接从院墙上蹦了过去。
我们一看出人命啦!再害怕也得想对策啊!
当时住在书院里的几十号人,商量了大半夜,才分成三伙人,一伙儿赶去找先生,一伙儿去报官,还有一伙儿去给陈亮子家里人报信。
直到晚上我们才又都赶回来。
去找先生的,被先生臭骂了一顿,直接撵回来了。
去报官的,差点儿被官老爷打了屁股。后来好说歹说,承认了自己是胡说八道,才算被人给放了。
去报信的,倒是没什么事儿,可是陈家人却没往书院来,直接跑胡老爷家里去了。也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反正最后,陈家人连一面都没露,就没了动静。
第一三五章 鬼盖脸()
我沉声道:“陈家兄弟被车拉走了之后,就没信儿了?”
刘新文脸色苍白道:“后来,那车又回来了。'
有人听当时过来验尸的仵作说,当时陈家兄弟一左一右坐在车厢两侧。两个人上半身挺得笔直,双手自然地平放在膝盖上。两个人从喉咙到小腿,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口,伤口虽然不深。却全都伤在血管上,足能让人在短时间内大量失血死亡。两人的衣服让血染红了一片,鲜血顺着他们脚下流向车厢的边角,汇聚在一起流向车外。
两具尸体已经僵硬的面孔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唯独双眼还处于半睁半闭的状态。两个人已经涣散的瞳孔,实际上却正对着对方的眼睛,好像是死亡前的一刹那,两人还对视了。
我知道的就这么多。”
刘新文说完之后。眼巴巴地看着我,像是在等我说话。
我想了想道:“陈家兄弟死了之后,那个叫阿尔杰的又出来杀人了?多长时间出来一次?”
“阿尔杰隔三差五的总会出来一回。时间嘛!我们也说不准,他什么时候出来。就只能听天由命了!”刘新文道:“你上回不是也接了鬼贴吗?你应该跟他交过手啊!”
“嗯,嗯!”我随口答应了两声:“阿尔杰,每次杀人留下的童话都一样?”
“不一样!”刘新文摇头道:“我们都看不懂鬼贴上写的是什么,除非等鬼贴上写的东西出现了,才知道是什么。”
“嗯!”我点头之后转口问道:“盖南院的时候,胡老爷找的是哪个风水先生?”
“这个不知道!”刘新文摇头道:“听说来了个道士,叫什么。我不知道。”
我飞快地问道:“阿尔杰死了之后,山上那个神父就一点儿反应也没有?”
“阿尔杰死了之后,教堂那个神父也不知道哪儿去了!到现在那教堂还空着呢!听说那地方也不太平,好些放羊、赶山的,全都莫名其妙地死在了教堂里,弄得都没人敢去了!”
“哦,我知道了!”我忽然一指刘新文身后:“你看你后面是什么?”
“啥?”刘新文一回头的功夫,我已经抬起一指。直奔着对方脑门上点了过去。等到对方的脑袋转回来时,我的手指已经不偏不斜地戳在了他的眉心上。
我指尖跟对方皮肤接触的一刹那间,刘新文的脸上立刻爆出了一股黑气。我眼看着一层像是黑色面膜似的东西,从他脸上浮了起来,顺着我的手指直奔着我的手背上覆盖了过来。
“破…………”我手指轻轻一震,人脸型的黑气立刻在我指尖烟消云散,刘新文的脸上马上露出了另外一张面孔。
从刘新文跺脚那时开始,我就看出他是个活人;他两次拉着我的时候,我也一样感觉到了活人的体温。这种事情做不了假。所以我一直在想,跟我说话,给我讲故事的人,究竟是用什么办法控制了刘新文。
我前后试探了两次,都没发觉任何异常。最后才想起一种已经失传了的秘术“鬼盖脸”。
鬼盖脸跟被鬼上身最大的区别就是它能连带着,把人的长相一块儿替换掉,就像是在人脸上带了一个无形的面具。不知情的人,就算用鬼眼去看,看到的也只是他脸上带着一层像是被鬼上身了一样的黑气。
“刘悦!”
我正等着对方说话,婉儿已经惊呼一声冲了过来:“你是不是刘悦?”
对方迷迷糊糊道:“我是,你是谁?这是哪儿?你是谁?”
婉儿掐着对方的脖子使劲摇了几下:“告诉我,你是不是刘悦?跟你一起进来的人呢?都哪去了?陶陵夕呢?她人到哪儿去了?”
“我不知道!”刘悦脸色煞白:“我们进来之后,就遇上了一个鬼,她说要跟我们玩一个游戏。后来,我们就全都散了。陶陵夕去哪儿了?我真的不知道。我自己也是稀里糊涂的出现在这儿”
“陶陵夕?”我声音一沉道:“婉儿,你接的这趟生意,不会那么简单吧?”
“我”婉儿眼圈红了:“这次的任务是我悄悄接下来的。陶陵夕是通神门的大小姐。”
“果然如此!”
要说术道上最有钱的门派,通神门敢认第二,就没有人敢认第一。通神门虽然是一个东拼西凑在一起的组合,但是门下奇人异士却多如牛毛,一般的宗门都不敢轻易掠其锋芒。据说,通神门尊陶朱公范蠡为祖师爷,但是核心弟子却没有一个姓范,而是统一姓陶。历任门主统一叫做陶朱公。
婉儿会对她的雇主那么紧张,我估计对方来历不浅,却没想到对方会是陶家的人。
我听完之后,忽然又摇头道:“不对,既然你的雇主是通神门的千金。通神门为什么不自己动手?只要他们随便派出一个分堂的弟子,就足够横扫中型门派了,还需要雇佣风门么?”
婉儿摇头道:“你不了解陵夕,她这个人一向不愿意受通神门主约束。她前些日子过来求我,说要自己出来玩上一段时间,是我想方设法帮她骗过了暗中保护她的高手。”
“可是,我没想到她把自己玩失踪了。我不敢告诉宗门自己帮陵夕逃跑的事儿,就只能自己找人呜”婉儿忍不住哭了起来。
弄丢了通神门的千金,对她来说,是了不得的大事。一旦陶朱公追究下来,那是整个风门都扛不住的大事儿,就算事情圆满解决,她也一样逃不过门派的处罚。
诸葛禹跺脚道:“事情已经这样了,你哭有什么用,赶紧想对策才是正经的。”
我咬牙道:“先让她哭一会儿。这个时候,我们绝对不能乱。书院里的邪祟要杀人了。”
“你说什么?”诸葛禹猛然间转头问道:“什么杀人?”系央广扛。
我目视着窗外道:“从我们进来开始,书院的邪祟就一直在想方设法地增加我们心理上的压力,逼着我们自乱阵脚,然后步步出错。”
“他们想让我们自相残杀的阴谋落空之后,就会把主意打到了那些失踪者的身上。”我一指刘悦:“他明明就是个活人,邪祟为什么非要让他来传话?邪祟是想让我们动手杀人!”
“就算我们及时识破对方的诡计,他们也会对刘悦进行追杀,而且还会不遗余力。他们要的就是给我们造成稍有不慎,那些失踪者就会被杀的压力。”
我转头看着诸葛禹道:“你自己想想,如果我们看见那些失踪的人,一个个变成尸体,你会不会觉得担心下一个被杀的是谁?是灵子?是瑶瑶?还是那个陵夕?你越想阻止,出的错也就越多,早晚会被对方逼疯。”
“好狠!”诸葛禹倒吸了一口凉气,婉儿的脸色也变得异常惨白:“我们怎么办?”
“先等等看吧!”我沉吟了一下之后道:“你们说洋教授阿尔杰和神父巴特会不会有什么联系?”
“有可能会有?”婉儿也不哭了:“阿尔杰翻译成汉语的意思是,高贵的护卫。巴特翻译过来,就是十二门徒之一。阿尔杰会是谁的护卫?巴特的护卫?”
“我看未必!”我摇头道:“如果阿尔杰也是圣徒,那他为什么会使用诡异的手段杀人?这不符合圣徒的作风!”
第一三六章 踹墙()
“一起合作?”
我的眼睛不自觉地眯了起来:“要是一起合作的话,他们的目标肯定是书院。书院里究竟有什么东西值得他们联手?”
诸葛禹凑上来道:“咱们要不要到墙角挖挖,看看能不能抠个骷髅壳子出来?”
“这个倒值得一试。”我的话刚说完不久,外面忽然响起了一阵自行车的铃声:“来了!”
我抬手往门上贴了三张灵符之后,和诸葛禹一齐抢到窗口。推窗往外面看了过去。第一眼就看见一个骑着自行车的年轻人,两只手抓着笛子一边吹一边绕着房子飞跑。
我连着偏了两次头都没看清那个年轻人的面孔,唯一能看到的就是他满头的金发。年轻人绕了两圈之后,头发忽的往后扬了起来。看上去就像是一顶快要被风给吹掉了的帽子,沿着他头顶上猛地抬动了起来。
就在他头发掀起来的那一刹那,我正巧看见了一块白花花的头骨…………他的头皮是让人贴上去的?
这个想法刚一冒出来,那个年轻人的头皮就被风给卷上了半空,连滚了几圈之后,啪的一声落在了地上,像是风滚草一样地卷着尘土,往年轻人相反的方向飞了过去。
下一刻。风声中陡然传来了一声像是刀尖划破了棉布般的声响,那个年轻人的人皮从他鼻尖开始,像是蝴蝶张翼似的,一左一右地扬起来两层皮膜。
我眼看着那人还连着衣服的人皮,在风力的推动下,像是被刀一点点从他身上剥下来一样越张越大,直到完全翻到他背后时,血淋淋的人皮竟然在外翻之后,自动重新和在了一起。mht ''乍看上去,就像是有两个血红色的人影背靠背地坐在自行车上。绕着房子飞奔。系央广才。
片刻之后,人皮动了。我眼看着那张人皮贴着血人身后使劲地扭动了几下身子,一点点地把自己从原来主人的身上撕了下来;最后刺啦一声,从他背上跳落在地,追着还在地上翻滚的金发,往自行车相反的方向跑了过去。
这一回已经有两条人影,在绕着房子飞奔了。这有什么意义么?他们想做什么?
我实在是有点弄不清对方的用意,我回头问了婉儿一句:“那张鬼贴上写的什么故事?”
“我也不知道!”婉儿道:“那上面看着像是英文。但是连一个词语都没有,全是乱七八糟的字母组合。刘悦”
刘悦已经被吓得跪在了地上:“那是高小龙啊!他是我们团队的人”
“嗯?”我回头再看的时候,自行车和那张人皮全都没了影子。等我再想问刘悦时,宿舍前后的两面山上同时传来了一声巨响。
白灰墙面上顿时炸开了一片蛛网似的裂纹,一个自行车前轮像是利刃一样,从墙外切了进来,扬在离地一尺左右的地方溜溜转动。
后面墙上却冒出来一个像是血红色的印记,我眼看着印记开始越扩越大,几秒钟的功夫里,就变成了人形的血印,乍一看就像是有人想要穿墙而过。
“开…………”
我和诸葛禹同时出手,用“隔山打牛”的手法分别往两面墙上拍了过去。可是我们两个人的真气刚刚接触到墙面,山墙那边就忽然传来一股难以抗拒的吸力。
我俩虽然真气离体。但是气源仍旧蕴藏在掌心中,真气忽然被对面吸力一带,我俩立刻不由自主地往墙面的方向踉跄了几步,手掌啪的一下贴在了墙上。
就在我掌心跟墙面接实的一刹那间,我手掌两侧的墙面上忽然爆出了两个窟窿。一双没有骨肉的手臂像是章鱼触手一样从墙上伸了出来,在我手腕上连着绕了两圈,反向又刺进了墙里,把我的双手一下子给捆在了墙上。
我用余光往后扫视了一下,诸葛禹也正用脚撑住墙面,往后猛拉双手。看样子他也被对方给制住了手臂。
就在这短短的刹那之间,门口忽然传来了一阵车声。等我回头往门外看时,一辆南瓜型的马车已经从门口晃过去了半截,车门和房门,缓缓地重合在了一起。
“爆…………”
我陡然一声怒吼当中,贴在门框上的三张灵符同时爆出了一团火光,实木门框顿时被炸得木屑纷飞、火影四起,符箓上的灵气霎时化成三道火流,像是甩开的长鞭一样,直奔着车厢抽了下去。
“啪…………”
鞭稍抽上车顶的爆响骤然乍起时,整个车身也一下变成了熊熊燃烧的火团,四面车厢像是被火烧断的木门一样,同时带着火光向四面砸落下去
只是一瞬之间,我就看见,倒落的车厢在地面上拍成了贴地乱舞的荧光。炸开的车厢里却露出了一辆老式的木制马车。
还在燃烧的符火,仅仅在马车上跳动了几下,就顺着车厢的弧度流向了地面…………南瓜车只不过是一层伪装,它的本体就是书院里普通的马车,所以我的灵符才没将它一块儿烧掉。
就在我目视马车停顿下来的一刹那中,宿舍里唯一没被冲击的后墙上,忽然传出来一声巨响,整个山墙像是被巨锤砸中的板门一样,整面倒塌了下来。
婉儿拉着刘悦往前猛窜了一步之后,倒下的山墙就紧贴着他们的脚跟砸上了地面,屋子里顿时烟尘四起,我们几个的视线也跟着变得一片模糊。
“救命啊…………”陈悦声嘶力竭的叫声顿时从烟尘里穿了过来:“有人在拽我的脚救我救我”
“步幽冥,快想办法,我要拉不住他了。”婉儿的声音就在陈悦对面,听上去她应该是正在跟拽着陈悦的东西来回拉锯。
“开…………”
我双臂猛一发力,手上的真气同时往墙壁两边震了过去,脚尖也跟着抵住墙面,整个人往后使劲一挣,山墙立刻被我震开了一个窟窿。一张血淋淋的脸皮顿时从山墙背后露了出来,睁着两只圆滚滚的血窟窿跟我四目相交地对视在了一起。
“破…………”
从我看见人皮面孔的一刹那间,刚才被含在嘴里的一口真气立刻化成“舌底箭”,迎头往对方的面孔上喷射了过去。与此同时,人皮口里也吐出了一股血光,与我的舌底箭凌空撞在了一起。我只觉得眼看红光一闪,对方喷出来的血气就被舌底箭倒卷了回去,重重地打在上对方的面孔。
止住我双手的人皮,像是被石头砸中了的窗纸一样,砰然间被穿透了一个窟窿,站在地面上的人皮也在一瞬间瘫软了下去。我猛然收手之间,双手同时往两边死命一挣,把人皮顺着他原来的开口撕成了两半。
我还没来得及处理挂在手上的人皮碎片,就转身往诸葛禹那边冲了过去。
诸葛禹也已经把他对面的山墙给震塌了半边,脱开了对方的控制,往婉儿身边抢了过去。
比我快了一步的诸葛禹,抢到婉儿身边之后,第一个动作就是想要去抓陈悦的胳膊。还没等他的手掌接触到对方手臂,我忽然抬手一巴掌往诸葛禹的手上抽了过去。
诸葛禹挨了我一下之后,本能地把手往回一缩。我却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