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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发色应该是个东方女孩,只是没拍到正面。到现在为止,阿砚只字未提那个女孩,想来是不想谈及,这完全不是他的性子,难道是动真格的了?这令他更加好奇,什么样的女孩子入了这小子的眼?
“哥,貌似你不是这么八卦的人吧,嗯?”常砚嬉皮笑脸的打着太极,企图转移话题。
“快点老实交代,我啊倒是无所谓,横竖就一个女人,反正从小到大你身边的烂桃花多了去了,也没啥好奇的,主要就是爸和妈,唔,还有奶奶,要是他们一不小心知道咱老常家的小太子终于动了真格了,怕到时吓着人姑娘不是?”常墨不紧不慢的说着,偏偏面上还无所谓的样子,只是在说到一不小心几个字的时候,刻意加重了语气。
他这模样和姿态,把个常砚气得咬牙切齿,谁说常家的大少爷沉稳自持了?他直接缝上那人的嘴巴。
“哥,你这样子还真是有点像傲凡哥。”一副老谋深算的狐狸样。常砚翻了翻眼皮,心里怎么想的,就怎么说了出来。
话出口的瞬间便后悔了,察觉出屋里骤然降低的气压,还有笼罩在周身的清冽气息,心里暗自哀叹着,哎,他今日是被脑门夹了吧,怎么竟哪壶不开提哪壶啊。
“哥那什么,我”罕见的,向来嘴皮子不饶人的常家小公子在自家老哥面前有些语无伦次。
一瞬的沉默,常墨定定的凝视着面前的身形,常砚褪去方才浮上面颊的一丝尴尬之色,已经恢复常态,含笑的眸里是隐隐的坚持和无奈,仿佛在说,哥,我有自己的底线。
终究是亲兄弟,一个娘胎里出来的,怎会不了解彼此,点了点头,似是几分理解,常墨临出门前丢下一句:“自己的事儿整的明白点,要是真心的,对方是值得的人,就放胆去追,哥挺你,不过,别惹事儿,不然,哥同样饶不了你。”
闻言,常砚心里涌上一股热血,竟然有些哀叹着哥要是知道他口中那个让他弟弟放胆去追的女人是安安姐的时候,不知道会不会第一个揍爆他?
“哥。”开口喊住走到门口的身形,常砚面上划过一抹抱歉:“方才我真不是故意的。”提起那个哥哥不愿听到的名字。
“我知道。以后悠着点儿。”淡声丢下一句,常墨踏步离开。
回到客厅,听奶奶说爸到底不放心,喊来了家庭医生,这会正在卧室里给妈查看伤处呢。
“阿砚那小子说什么了?”常老夫人示意孙子坐下,开口缓声问道,一头银白的头发在灯光下愈发耀眼,这是岁月给她留下的印记,却也凝聚着岁月的洗礼和沉淀,那双洞悉一切的双眸仿似能将最深的湖底看穿。
摇了摇头,常墨回道:“什么都没说,这小子这次口风倒是紧的很。”
闻言,常老夫人面上挂了一抹戏谑的笑意:“难道是咱家阿砚动真格了?”
对于奶奶的猜测,常墨并不惊讶,只是沉默的笑了笑,祖孙俩倒是默契的转了话题。
垂眸的瞬间,下意识的又看了眼先前放在红木几案上的周刊,入眼的是那幅占据了几乎一半版面的照片,人物拍的算是很清晰,能隐约瞧见阿砚勾起的唇角带着平素招牌的坏坏不羁的笑意。
女子纤细的身形任由他搂在怀里,不知道是有些惊愕还是怎么,竟然呆呆的立着,双手垂在身侧。
常墨笑了笑,心想着这小子不会是霸王硬上弓了吧,下一瞬,笑容敛去,双眸骤然半眯起,带着几许探究的弧度,视线定定的凝在女子垂在身侧的左手,
抓拍的角度有些倾斜,拍到阿砚正面的同时,也令女子的左侧背影很是清晰,清晰的能看到细白的手指,还有无名指上依稀可辨的那个圆圆的疤痕,确切的说,是烙印。
常砚四仰八叉的躺在床上,内心划过一抹无奈。
想起自己老哥和傲凡哥,那么铁的哥们儿,这次竟然是彻底的决裂了。
——展傲凡,我常墨跟你的兄弟情义到此为止,以后tm出现在我面前。
很偶然的,那一次他听到老哥对着电话那端的人吼完,而后愤怒的甩掉了手机。他依稀记得那是在安安姐出国不久。
自此,他真的再也没有跟傲凡哥联系过,也许真的是多年的情谊了解对方甚过了解自己,傲凡哥只找过哥一次,看到他坚决而强硬的态度,无奈的离开。
于是,不见,于是,陌路。
常砚看着头顶的天花板,不得不再一次感叹,安安姐对于自己老哥的影响力,貌似他这个正牌弟弟真的有抱错的可能啊
只是要是家人真的插手这件事情,他真的没有把握还能不能将安安姐给掩护住。
翻来覆去的寻思着,正怨天尤人的小悲切着,手机铃声响起。
“安安姐?”常砚开口喊道,还真是想什么来什么啊。
“阿砚,到家了?”沐安忧开口问道。
“嗯。”
“坏小子,也不知道给姐姐回个电话报个平安,故意的是不是?”沐安忧在彼端嬉笑着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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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 四:15()
【;6;9;-;6;9;s;h;u;】;“坏小子,也不知道给姐姐回个电话报个平安,故意的是不是?”沐安忧在彼端嬉笑着说道。
“哎”常砚装模作样的叹息了一声,咋一听,还真像那么回事儿。
“怎么了?苦大仇深的样子,谁惹你了?不会是被伯父伯母骂了吧?或者是墨子哥?嗯?”沐安忧语气里有些幸灾乐祸的味道。
“安安姐,我这次怕是要对不住你了。”常砚语气里很是无奈。
“怎么了?”沐安忧一头雾水。
于是,常砚很是无奈的将事情经过大略的说了一遍,果然,听到电话里长时间的沉默。
“安安姐?”常砚有些担忧和内疚,小心翼翼的试探着喊了声。
“哎”许久过后,沐安忧叹息一声,说了句:“阿砚,要是太过为难,说出我也无妨。”
“安安姐,我尽量顶着吧,这次是弟弟对不住了。”说着似是想到了什么,咬牙切齿道:“要是让小爷我查到了幕后的主使,爷非废了他。”
“好了,好了,这下常伯伯肯定是气坏了,你啊,就老老实实地在家待一段时间,好好表现一下,知道么?”沐安忧如是说道。
“嗯,谨遵安安姐指令。”常砚又恢复了痞痞的姿态。
两人闲聊了几句,方才挂断电话。
常砚却觉得后背一阵冷飕飕的,下意识的回头一看,自家老哥正一脸冷然的盯着他,那眼神直盯的他发憷。
“哥”常砚讨好的笑着喊了一声,心里无力的暗叹着今儿这点儿也太背了吧。
常墨已经在门口站了有一会儿了,若说上来之前带着五成的把握,毕竟不能单凭一个疤痕就认定了女子的身份,那么在上来后听到阿砚的电话时,则是确定无疑。
难怪这小子口风这么紧
“阿砚,你还真是长本事了啊。”常墨讥诮的开口,居高临下看着已经坐起的身形。
“哥,我坦白从宽成不?”常砚尽最大努力的争取最宽大的处理。
“说,我量刑而定。”常墨捞过椅子坐在他面前,一派打算长久审问的姿态。
启星集团大厦里,顶楼的总裁办公室灯光明亮,对比着外面的黑夜,格外夺目。
李子政自办公室出来,看到秘书站的小纪头一下一下点着,眼看着就要挨到桌面,显然是困的不行的样子。
走过去敲了敲桌角,,果不其然,对方显然是被突来的响动惊到,头还未抬,声音已然出口:“您好。”
抬眸才看清楚面前的人,接着又礼貌喊了声:“李总助。”
“困了?”李子政含笑问道。
闻言,纪秘书面色有些尴尬,却也没否认。
虽说年轻人爱玩,但玩和工作是两码事,昨晚全体员工加了一晚上的班,今天又连轴转了一天,谁都会吃不消的。
只是总裁都带病工作,他们自然毫无怨言,何况付出和收入是成正比的,只是私下里,启星的员工们都在讨论着他们总裁这两年来几乎是拼了命般的发展业务,所以也才有了启星今日在中国地产界不可撼动的王者地位。
李子政善意的笑了笑,看了眼总裁办公室的方向,迈步走到门口站定,静默了一瞬,而后敲了敲门。
“进来。”展傲凡开口,带着浓重的鼻音,埋首在公文里头都未抬。
“展总,昨晚一夜没合眼,早点回去休息吧,不然感冒会加重的。”说着,倒了一杯热水连同感冒药一并递了过去。
闻言,展傲凡抬眸看了下手上的腕表,一晃眼,竟然晚上九点多了。
“确实不早了,只是手头还有份文件。”接过面前人递过的药,就着热水一口吞下,示意面前人坐下。
“李叔,你先跟员工们下班吧,我再看会儿。”展傲凡边说边按了按有些发疼的额际。
“明天再看吧,初步方案已经确定,也不急在这一时,早点回去休息,你的健康可是启星上下的保障啊。”李子政含笑说着,毫不加掩饰的关心口吻。
看着面前人殷切的语气和姿态,是属于长辈的关心和温和,展傲凡勾唇笑了笑:“好。”说着,合上资料,起身拿过公文包。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办公室,纪秘书看到他们的身形,迭忙立起身,恭敬的姿态喊道:“展总。”
展傲凡点了点头,身边的人已经开口:“小纪,收拾一下,可以下班了。”李子政如是说道。
纪秘书颌首领会,目送着总裁走过秘书站。
擦身而过的瞬间,展傲凡下意识瞥了一眼,下一瞬,脚步顿住,复又折回。
纪秘书有些怔愣,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面上几分尴尬,倒不是害怕被总裁看到看娱乐杂志,毕竟总裁对员工还算优待,做好工作之余,可以娱乐休闲一下,只是他终究是一个男人,看这个似乎有些八卦了点。
果然,展傲凡伸手取过搁在桌台上的报纸,面上竟罕见的带了几许浅薄的笑意:“纪秘书喜欢看这个?”
“不是,偶尔看下,提提神。”纪秘书开口回道,面上有些受宠若惊的样子。
自一年前,他应聘到这里作为总裁秘书,印象里,总裁几乎没笑过,工作起来严谨冷峻,只有在对着李总助和宁凯师兄他们的时候面色才会和缓一点。
现在突然这样,还真是令他有些
展傲凡看着周刊上斗大的四个字,天地周刊,一瞬间,勾起了些许回忆。
——展傲凡,你是不是打算同天地杠上了?
——嗯。他低低的应声,不打算放过任何可能再伤害到她的机会,爆出她和李以发的内幕已经令他怒火攻心。
——算了,不值得,反正事情已经过去了,你若是执意如此,会招来媒体更多的关注,到时我和你儿子会有更多的见报率,你信不?沐安忧无奈的勾着唇角。
一席话令面前的人沉默思忖了片刻。
——忧忧,你的善良会令很多人得寸进尺的,最后到底还是妥协于她的坚持,拥她入怀,无奈却宠溺的说道。
——包括你么?她看着他,眸里带着些许戏谑。
——嗯,他很肯定的点点头,吻上她的耳畔,悄声吐息着:我得寸进尺到想立刻吃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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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 四:16()
【;6;9;-;6;9;s;h;u;】;回忆太过突然,也不过只是一瞬间,纪秘书看着面前表情柔和到不可思议的展总,许久都未回过神来,最后目送着那道身影跨进了电梯,还觉得脑子懵懵的,难道总裁感冒导致有点发烧?
踏出电梯,李子政开口道:“展总,做我的车子回去吧。”
展傲凡倏然想起宁凯今日订婚,请了一天假。点了点头说道:“好。”
李子政刚取出车钥匙,便听到面前人开口:“李叔,我来开吧。”
“怎么?嫌我老了?”出了公司大楼,李子政已经是一副长着姿态,眸里卸下认真和谨慎,换上了一副和蔼的笑容打趣道。
“不是,您昨晚也陪着加了一晚上的班,肯定累了。我先送您回去,明天再派人去接您。”对于这个帮着父亲将启星发扬光大,情同手足一般的长者,展傲凡是尊敬而爱戴的。
“放心好了,我这把老骨头啊,还是没问题的。”李子政笑道。
“李叔不老。”展傲凡明了他的坚持,跨进车后座,边笑着说道。
“快50的人了,不服老不行啊,尤其是面对你们的时候。”熟练的点火起步,李子政应着他的笑语。
展傲凡垂眸看着手中一直拿着的周刊,思绪又恍惚了一阵,借着红灯停下的空子,敛回了心神,随意的翻动着,入目的就是占据着第一版面的大幅花边新闻,意外的蹙了蹙眉头。
常家的小太子?不是阿砚么。
若是搁以前,他或许已经摸起电话打给墨子问问怎么回事了,可是现在
唇角泛起几许酸涩,墨子现在早已将他拖入黑名单了吧!
车子行驶在夜风中,掠过窗外的霓虹闪烁,夜晚的a市美的令人心醉,这个时间是夜生活的开始,是纸醉金迷的享受。
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黑色的奥迪缓缓停在a市最昂贵地段的富人区内一幢别墅前。
“李叔,路上开车小心。”展傲凡冲着驾驶座上的身形,轻声叮嘱道。
“好。”李子政立在他面前轻点了点头,转身准备上车,手刚触到门把手顿了顿,还是再度回过身,低喊了声:“傲凡。”
“嗯?”展傲凡抬眸对上他的视线。
“等待是一件特别辛苦的事情,李叔虽然没有经历过,却也是从年轻时代过来的,若是放不下,就索性埋在心底吧。”
展傲凡的眉峰动了动:“李叔想说什么?”
李子政深吸一口气,面上带着几许惋惜,无奈叹道:“傲凡啊,人这一辈子很漫长,在你等待的每一分每一秒里都觉得是煎熬,却也很短暂,眨眼间,大半辈子就这么过去了,就像我,有时想起当年跟着你爸的情形还清晰如昨,可是现在我也是快半百的人了。”说到这里,李子政停了停,看着面前人微蹙的眉头和眸里的黯然,心里涌上无尽的惆怅。
“傲凡,李叔有话就直说了,你们两个啊,一样的固执,一样的执拗,若是没有那么多的变故,那么多的错过和离别,从最开始便情投意合的在一起,应该是幸福的,可是偏偏有些人啊,错过了,就错过了,如果再不能回头,那索性埋在心底,这世上很多人最后娶的或是嫁的都不是心里深爱的那个,可日子照样过,也许还过得不错啊。”
一瞬的沉默,展傲凡的眸里划过一抹茫然,低声喃喃道:“李叔是想让我放弃?”
李子政点点头:“如果明知是空等,那么李叔希望你放弃,傲凡,你太年轻了,还有很长的路要走,总不能这么孤单一人,李叔心疼,你妈还有在天上的展大哥也是心疼的。”
展傲凡唇角微微颤了颤,艰涩的吐出:“李叔,我不孤单,至少还有”话未完,便被面前人打断。
“傲凡,已经快两年了,你知道那是多么渺茫的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