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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护士点了下头,又扭头瞥了眼李盛,见他给自己使了个安稳的眼神,林大雄这才几步走进了手术室。进去之后入目的是林父苍白的面孔,他见大雄进来,第一句话就是:“大雄,你让李盛给我输血了?”
林大雄点头道:“是的,只有他跟你的血型是匹配的。”
寒暄了两句,林父(暂时这样称呼)也没有在这个问题上过多的停留,就直接开门见山的说道:“你应该见过你的母亲了吧?”
“母母亲?”林大雄吃惊的看着病床上的这个男人,用手指着自己的脸道:“你是说她是我的母亲?”
林父苦笑一声,没有说是也没有说不是,幽幽道:“你不必惊讶,我可以很负责任的告诉你,她并不是凤仙的亲生母亲,所以关于你们两个的事情,你大可放心,要不然我当初也不会让你和她搞对象。”
听到这句话林大雄哑然无语,他压根就没有心思在事情还未完全解决之前,去谈这些儿女私情的问题,否则的话根本就是对女方的一种不负责任。
林父怔怔的看着大雄,用力的喘了口气才囔囔道:“很多事情并非是一个人想做就可以做的,你要知道,幻境不是一个寻常的地方,它是一个考验人内心的地方。想要通过最后的考验,就必须拥有一颗强大的内心,心有牵挂,嘴上不说,这叫心口不一,心口不一的人还谈什么强大内心呢?”
这位特别的“父亲”语重心长的说着,落入林大雄耳边的时候,他也是一字不落的听着,就好像又回到了以前的那些日子,父亲的谆谆教诲,做儿子的必须认真听取。
缓了很长时间,他握住林大雄温暖的手道:“让小盛进来吧,是时候商量一下你们去幻境的事情了。”
林大雄点了下头,急忙跑了出去,带着李盛进来的时候,父亲想要用手撑着床面坐起来,但是被林大雄伸手拦住。他看着李盛轻声道:“孩子,我知道我之前的行为是非常不负责任的表现,但是眼下事态紧急,我们不得不放下这些恩怨,来解决迫在眉睫的问题!”
林大雄扭头看了看李盛,他的眼圈微红着,脑袋靠在墙边没有吭声,心知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没有用,毕竟这种情况自己也遇到过,知道其中的酸痛。
“这世界上只有你和大雄能够解决这场危机,所以你们必须振作起来了!”林父打破了尴尬的局面,看着林大雄道:“大雄,我们明天就展开行动,不过现在我这个样子下不了床,一切都要靠你了。”
听到这句话李盛楞了一下,疑惑道:“行动?什么行动?”
“真正经历过幻境核心的人只有阿昆。”林父的眼睛瞧向窗外的街道,沉声道:“我们必须找到阿昆本人,向他讨教关于幻境核心的秘密,这样你们也可以少走一些弯路。”
“阿阿昆?”这次换做林大雄楞住了,他纳闷道:“你的意思是,想办法把他找出来?可是他不是不存在这个空间段了吗?第二类死亡行踪诡秘,怎么可能找的到?”
似乎明白二人在想什么,林父摇头道:“没有什么不可能,你们只要按照我的方法去做,他绝对会来!在此之前我必须向你们声明一点,那就是找到他之后,想尽一切办法拖延住他,切记不要轻举妄动。”
林大雄微微的点了下头,这些话说着简单,可是真正行动起来却非常困难,先不说阿昆是不是已经和那个女人一样彻底消散了,就算能把他找到,怎么把他拖延住都是一个非常棘手的问题。
林父倒是没有多少顾虑,把计划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林大雄和李盛听得眉头越皱越紧,最后李盛忍不住道:“这样能成吗?”
“成,你们只要按照我说的去做就可以了!”
说完林父就没有再次吭声,林大雄见状只好跟着李盛从手术室走了出去。外面的老虎他们见二人脸色沉重的走出来,或多或少都意识到可能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不过他们几个并没有多问,而是一路跟着二人来到了走廊尽头的阳台上。
林大雄掏出香烟点燃道:“明天我们就要展开行动,目标就是阿昆,不过在此之前我要征求一下你们的意见。”说着他扭头看向老虎等人,淡淡的说道:“你们跟在我身边的时间不短了,大家相互间也都存在感情,可是我丑话说前面,这次我们要去的地方并不同于往日的那些,这次的是幻境之门,里面的凶险都是未知的,没有人知道究竟能否活着回来,所以如果你们中间有人想要退出,我绝对不阻拦,我希望你们能够慎重考虑清楚,再给我这个答复!”
忠心耿耿的老虎自然是第一个举手道:“其它人俺不管,俺这条命是主子给的,所以我是去定了的。”
第二个开口说话的是路凤仙,她目光坚定的说道:“大雄,我也是一定要去的。”
“林大哥也莫要抛弃了青儿。”白青紧跟着就道。
听到已经有三个人应声,林大雄弹了弹烟灰,将眼睛落在叶芷柳的身上道:“二当家的,我还是把你送到一个安全的地方吧,毕竟就算是你去了,也帮不上忙。”
声音一落,叶芷柳就朝前走了一步,挺着胸脯道:“怎么?看不起我咋的?”
“不是看不起你。”林大雄闻言苦笑了一下,目光扫了一眼众人道:“说实在的如果让我选,我宁可让你们都不要跟着。此行凶多吉少,并且跟你们一点关系也没有,连累了你们当中任何一个人,我都会内疚的。”
听到这话叶芷柳竟然罕见的笑了笑,咧嘴道:“凶多吉少?那林大哥不是会测字问凶吗?我来随口说一个字,你来测测这次的凶险怎么样?”
“二当家的你就不要玩了,现在不是说笑的时候。”林大雄深深的抽了口烟,表情严肃的说道。
而白青在此刻也帮腔道:“林大哥,叶妹妹既有此意,试上一试又有何妨?”
“是啊,主子你就测一个,俺也想听听。”老虎摸着脑门说道。
“真要测?那你随口说一个字吧!”林大雄古怪的瞥了眼叶芷柳,路凤仙和李盛二人此刻也饶有兴致的看着她,似乎对这种事情很感兴趣。
叶芷柳静静的看着林大雄没有吭声,低头思忖了片刻正准备开口,却被白青抢先道:“莫不如让青儿献上一字吧!”
第二百七十三章阿昆的出现()
“嗯,你说。”林大雄砸吧砸吧的抽着香烟,只听白青摇头晃脑的道:“今日之事与幻境之门有关,而古人有云,幻相,诈惑也,可见万变不离的是一个‘诈’字,还请林大哥测测这个‘诈’字。”
“诈。”林大雄皱着眉头跟着念叨了一声,又再度看向叶芷柳道:“那你想到的是什么字?”
叶芷柳听到后,直接就脱口而出道:“我想的和白姑娘差不多,幻象无非是奇异的变化,倒是一个‘异’字可寻。”
话音刚落,一旁久久没有说话的李盛就道:“大雄,我也想到一个字,虚幻的‘虚’,你看看怎么解。”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林大雄的身上,过了一会儿只见他低头嘟囔道:“‘诈’,‘异’,‘虚’。诈字左言右乍,象征着眼下我们听到了一些话,导致我们的内心摇摆不定;而‘异’字,好像我们一群人捧着一个沉甸甸的包袱,说明大家的压力都非常大,盛子说的这个‘虚’字才是最为关键的部分。”
众人认认真真的听着,林大雄狠狠的抽了一口香烟,皱着眉头道:“‘虚’字,上‘虍’,下‘业’。虍字在古时象征着虎皮上的斑纹,我们可以理解为凶险的未知;‘业’字就点明中心了,我们要想达成最终的目的,就必须要经历这场凶险。”
“靠,你他娘的说了跟没说一样!”李盛抽着香烟,嗤之以鼻道。
林大雄看了他一眼,没有跟他做过多的辩解,而是盯着外面的街道,沉声道:“测字可测吉凶,从这三个字表面上透露的信息来看,恕我直言,是大凶之兆!”
话音一落,李盛叹了口气,朝大雄肩膀上拍了一下道:“想这么多干啥,不还有大家一起陪着你呢吗?”
林大雄苦笑着对他点头道:“行吧,今晚你和我一起走,其余的人在这里守着,记住,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要让路凤仙给我打电话,千万不要擅作主张!”
“是,主子!”老虎又是第一个叫道。
几个人简单的商量了一下,向路凤仙将车钥匙要了过来,林大雄和李盛就匆匆的回了宾馆。
最近发生了很多事情,房间里面由于来不及收拾,此时周围已经充斥着一股霉味,不过勉强还可以凑合一晚。林大雄疲惫的将道剑卸下,打开冰箱准备取一瓶啤酒,可是已经全部冻结实了,根本喝不了。
其它房间都是官方的士兵在居住,这些人和李盛都认识,他到隔壁抱了一箱回来,全部打开后就递给大雄一瓶道:“来,今晚我们喝个痛快!”
林大雄接过啤酒狠狠的灌了几口,才静静的坐在沙发上看着李盛道:“其实我不想让你们参与进来,毕竟所有的事情都是我一个人的事情,我真的很怕连累到你们。”
“你他娘的能不能别矫情了?”李盛怪笑道:“要是你这么担心我们,一开始就不应该把大家叫过去,现在后悔了?你早他娘的干嘛去了?”
“盛子,我没跟你开玩笑,我是说真的。”林大雄苦笑着,举起酒瓶咕嘟咕嘟的一整瓶下肚,打了个饱嗝道:“你有没有想过,万一你们中间有人”
话还没说完,李盛就抢先道:“行了,你小子能不能说点好听的?你想过没有,你担心我们,我们难道就不担心你吗?如果你有什么闪失,而我们没有在身边,这种感觉恐怕比死了还难受!我不知道别人是怎么想,至少我李盛是这样,所以你不必有什么罪恶感,做兄弟的就是要在危险来临的时候,大家一起扛!”
李盛越是这样说,林大雄的心里面就越难受,好像感觉亏欠他什么似的。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就在大雄打算开口的时候,外面突然投射进来一道刺目的光芒。
顿然间,两个人对视一眼,相顾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阿昆来了,父亲果然没有让自己失望!在这个关键的时候出现,看来父亲已经预料到这一步的发生,怪不得先前说只要在房间内等着,他就一定会出现。
果不其然,房间的大门被推开,一张熟悉的脸庞出现在眼前,当这个人看到林大雄和李盛的时候,眉头微微的皱了一下,旋即又舒展开来道:“找我很久了吧?”
波澜无奇的声音透着让人心底发寒的波动,这一次如此正面的看到这张脸,林大雄整个人都楞住了,在李盛还未开口的时候,他就抢先道:“你是我的亲生父亲?”
来者静静的看着摆在脚边的啤酒,弯腰取来一瓶后就将目光放在了林大雄的身上,深邃的好似已经看透了他的本质一样。林大雄心中一骇,这种目光迄今为止只在微尘道长的身上出现过,而他已经是神仙一样的人物,是千年难得一遇的修道奇才,难不成阿昆的功力也达到了那个地步?
他盯着大雄看了很长时间,随后好像已经读到了内容,将酒瓶放到嘴边喝了一口道:“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多一物却添了太多危险,少一物贪嗔痴会少一点,一切的事情都要打破砂锅问到底的话,是不是活得太累了呢?”
“什么意思?”林大雄脱口而出道,他说的这些话听得人云里雾里,不知所以。
他瞥了大雄一眼道:“你想要知道的答案就在前方,为什么还要跑过来问我呢?”
“你指的是幻境之门?”李盛似乎没有感受到任何压力,目视对方从容不迫。
来者冷笑道:“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
不知是酒精上头,还是真的没有感受到压力,李盛不耐烦的骂道:“少在我们面前装作一副世外高人的样子,如果你已经去过幻境之门,那为什么不再去一次?还要让你的亲生儿子过来遭这罪?还有,你不是死了么?”
“放肆!”对方突然脸色一变,一股杀气随之隐现。
李盛苦笑道:“你要是真想动手,那就赶快吧,反正横竖都是一死,死在你手上还能让你多年的计划落空,何乐而不为呢?”
听到这句回应,对方好像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一样,哈哈大笑道:“你们真的是这样以为的?”
李盛轻笑一声,不顾他的说辞从地上捡起一瓶啤酒,随手就递给了林大雄道:“那你感觉我是怎么以为的?”
林大雄有些疑惑的看着他,李盛今天似是变了一个人似的,话语间透着一股说不出来的味道。可是当低头看向他的双腿时,却发现他的大腿内侧在微微颤抖着,大雄瞬间就明白过来,李盛这是在强撑着底气说话,他在用这种方法拖延时间。
想到这里,林大雄不由的开始佩服他,学着他的语气也喝了口啤酒笑道:“也是,我们都是普通老百姓,怎么能看透您这高人的心思呢?我们不过是您手底下的一颗棋子而已,如果我不是你的亲生儿子的话,恐怕你也不会把这么重要的使命放在我身上吧!”
对方闻言似笑非笑的说道:“呵呵,你们非要这么想的话我也没办法,不过让我好奇的是,你们都被人当作棋子了,为什么还会这么得意?”
“没有什么可得意的,说到棋子嘛你有没有想过,其实你也有可能是别人手底下的一颗棋子?”李盛把玩着酒瓶,不咸不淡的说道。
“你说什么?”对方的表情越发的冷淡,死死盯着二人的同时剑眉紧皱,似乎想在下一刻就要了二人的命。
本以为父子团聚就算不用抱在一起哭,也绝对不会变成现在这样敌对,然而林大雄此刻竟然感受到一股彻骨的寒意正从心底腾然生起。杀气,似是要将空气凝成固态的杀气!
李盛也害怕了,可是他仍旧硬着头皮,装作一副非常淡定的表情道:“你不用这么激动,如果想要知道,我们可以坐下来慢慢谈!”
“谈?你们和我谈什么?”下一刻对方笑了一下,将那股杀气撤得无影无踪,好像从未出现过一样。
“坐下来就知道了。”李盛从旁边拽来一张椅子,挥手示意他坐下,随后启开一瓶啤酒,自顾自的喝了一口道:“你现在应该明白,我们都是系在同一条绳子上的蚂蚱,不要忘了,在二十年前你也经历过和我们一样的事情!”
对方将啤酒放在桌面上,皱眉思索了一会儿才道:“我们不在同一条绳子,最多也就是处在一条平行线上的两条绳子,你们比我短多了!”
如此近距离的观看他的长相,简直和林大雄是一模一样,如果坐到一块的话,就连李盛扪心自问也认不得出!心中虽然非常震撼,但他嘴上却强撑着平淡道:“俗话说的好,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说到底你和大雄都是为着一个家族遗愿而活,可是你们有没有想过,是谁创造了这个家族遗愿?”
虽然对方此刻的表情已经足够镇定,但是林大雄仍然捕捉到了一丝不安定的因素。李盛在这个时候用手指敲打了一下桌面道:“你仔细想想,我说的有没有道理!”
这个和大雄长得一模一样的男人眯缝着眼睛,疑惑道:“你是说,从一开始就有一个人在背地里操纵着一切?”
李盛嘿嘿笑道:“你们家族信奉了几千年的遗愿,我可不敢乱说。不过据我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