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安雅的秘书恭敬的向邢浩东颔了颔首,快步跟了上去。
办公室里只剩下邢浩东一个人,空荡荡的,阵阵冷风的呼啸声,如怨妇在低泣。
第二天天亮,鹤喀守在楚合萌的床边还在熟睡中,楚合萌却已经披着单衣站在了窗前。窗外的天难得的湛蓝,是秋日里很少看见的明媚,只是她的心里,却依旧是阴云密布。
偶尔几只小鸟吵闹着从她的窗前飞过,叽叽喳喳的,无忧无虑,也能博得她一笑,但是转瞬,她一想起昨天发生的事情,脸上顿时又是愁云层层。
“你怎么不多休息?”鹤喀揉着眼睛,望着身后的楚合萌。
她淡淡的回道:“床上躺得久了,身子更是不舒服。”
“我陪你下楼走走吧。”
“外面的情况,怎么样了?浩东那边”
“或许你爸爸比我知道的多,你想要问什么,直接问你爸爸吧!”
鹤喀为楚合萌披上了外套,陪着她一同款款下楼朝客厅走去。
这是楚合萌回家后,第一次踏出卧室的门,屋子里上下打扫的仆人立刻都鞠躬向她行礼。虽然楚合萌平时并不清高孤僻,但是现在她心思飘渺,落在这群仆人眼里,自然会觉得楚合萌这个人不好相处,甚至装腔作势。待楚合萌下楼之后,那群仆人立刻嚼起了耳朵根子,拿楚合萌和平时和善又亲近人的何璐做着各种比较。
“婷婷!”楚淮坐着轮椅似乎正从后花园浇了水进来,抬眸一见楚合萌,不由得笑开了。
楚合萌环顾四周,淡淡说道:“房子很漂亮。”
“楼上房间很多,你可以随便选你喜欢的。”楚淮激动地说道,“如果你不喜欢这里的环境,我们家在别的地方还有别墅,你喜欢哪里就可以住哪里。如果你喜欢的地方没有我们家的别墅,我马上为你买一套,怎么样?”
楚合萌淡淡的冷笑道:“不用了,我从小住孤儿院住惯了,好房子反而让我不习惯。”
楚淮嘴角的笑意微微一僵,又立刻指着餐厅道:“你还没有吃早饭吧?我们一起吃吧”
“不用了,我没有吃早饭的习惯。”
楚合萌冷淡的说着,转身要离开的时候,却被鹤喀拦住了。
他耳语道:“你忘记你想要问的事情了?”
楚合萌的睫毛颤了颤,鹤喀立刻向楚淮浅笑道:“我倒是饿了,我们一块儿吃吧!”
楚淮欣喜若狂,三人在餐桌旁坐下,他局促不安,又是为楚合萌倒牛奶,又是为她蘸着面包酱。他身为父亲却是第一次和自己的女儿同桌吃饭,他不知道她爱吃什么,不爱吃什么,口味偏辣还是偏甜,反而心里紧张的不行。
鹤喀咬了一大口的面包,咕哝着问道:“楚伯父,现在外面的情况怎么样?”
“今天早上所有的舆论压力都指向了婷婷,但是邢浩东连夜召开的新闻发布会,单方面的宣布和安雅取消了婚约,承认自己和婷婷已经结婚,而且把所有始乱终弃的罪名都往自己身上扛,但是又把不少的舆论指向了他自己。这样看来,那小子还算是有点人性。”
楚合萌握着牛奶杯的手一抖,赶紧问道:“单方面是什么意思?安家的人,不承认吗?”
“我的人打听到的消息是,安俊贤也打算取消婚约,但是安雅,好像执意不肯松手。尤其是昨晚的新闻发布会后,刑家和安家的关系彻底决裂了。今早刑家的股票急剧下跌,听说很多预订了假日酒店套房的客人,也取消了预约。”
“怎么会?”楚合萌难以置信的看向楚淮,“不就是儿女的事情吗?为什么还会牵扯”
楚淮叹了口气,道:“这就是商业联姻。儿女的事情,在他们复杂又庞大的家世背景下,也变得不再单纯了。现在只不过是刚开始,邢浩东不顾自身形象,只会令邢氏和酒店的陷入窘境,日后说不定还会有接二连三的打击。我也没想到,他会为了你牺牲这么多既然如此,他当初又为什么要答应和安家订婚呢?”
“怎么会”楚合萌瞠目结舌的瘫坐在椅子上,面前的牛奶面包,一口都没有动过。
既然他会在订婚宴上说出那段表白的话,既然他宁愿毁了他的事业也要保住自己的名声,那他为什么要和安雅订婚?为什么要对自己说出那么多决绝的话?为什么
难道,在订婚宴上放出结婚证照片的人,是邢浩东自己?
楚合萌不由得被自己的这个想法吓住了,太多的疑问在她心里徘徊,找不到任何出路。
楚合萌在楚淮的别墅里闷了整整三天,没有手机没有网络,甚至连电视报纸都不准她看,与其说是保护她不受外界舆论压力的影响,倒不如说是将她彻彻底底的“软禁”起来。越是这样封闭的环境,越是令她的心里不安。
如果已经事过境迁,他们完全没有必要瞒着自己,不是吗?
楚合萌蹙了蹙眉,看着眼前正在午后的花园里品茶的鹤喀。虽然他是全天候的保护在她的身边,陪她聊天,偶尔也会在字里行间透露出邢氏每况愈下的消息,但是楚合萌的心里始终感慨自己像是折断双翼的飞鸟,如果这种束缚叫做爱护,她宁愿在暴风雨中前进。
尤其是当下,她明明知道邢浩东一个人深陷困境,可是自己却无能为力的时候;尤其是当下,她明明知道邢浩东视他的事业为生命,可是楚合萌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为了保住她的清誉,一步一步,明知前方是泥淖却依旧义无反顾的时候,她心里惶恐不安,又疑惑不解。
楚合萌心神恍惚的端起茶杯,手中却无力,茶水反而洒了自己一身。
“萌萌”
鹤喀慌张的起身,一旁伺候的仆人上前替楚合萌的衣裳擦拭着。
楚合萌反而不好意思地浅笑道:“我回去换身衣服,你在这里等我好了。”
鹤喀点了点头,仆人想要跟上去,也被楚合萌拒绝了。
她一面擦拭着衣裳的茶水,一面上楼款款朝自己的卧房走去,只是还在楼梯口的时候,便听见了走廊上几个打扫卫生的仆人的窃窃私语。她顿了顿脚步,并没有走上去。
“我说啊,这个大小姐和璐小姐根本没得比啊!”
“听说是教会孤儿院长大的,放肆惯了,肯定不能和璐小姐相比了。”
“我觉得,说不定她是命煞孤星!你们想啊,要不然怎么小小年纪没有了妈妈,现在连喜欢的人也跟着遭殃啊!我昨天听见老爷和大少爷将电话,看样子啊,只怕酒店要关门大吉!”
关门大吉?!
楚合萌脚下一个踉跄没站稳,双手抓着楼梯的护栏,发出了沉闷的一声响,三个仆人这才回头看来,立刻战战兢兢的点头哈腰,收拾着扫帚拖把,仓皇的离开了,不知道是害怕楚合萌降罪于她们,还是担心接近楚合萌一步,都会被她的煞气吞噬。
但是楚合萌的心思完全不在这三个人身上,却是满脑海的都在回响着那一句“只怕酒店要关门大吉”了。如果酒店真的因此而关门倒闭的话,邢浩东要怎么办?她急促的转身,脚尖擦过台阶的时候脚后跟没有站稳,像是踩在香蕉皮上似的一滑,整个人连滚带翻的从楼梯上乒乒乓乓地滚了下去。
后花园里的鹤喀听见声响一惊,立刻冲进了客厅,看着地毯上已经昏厥过去的楚合萌倒吸了一口冷气,立刻冲了上去通知了医生。一直等医生检查过楚合萌的伤势后,鹤喀才小心翼翼的抱着她回到了房里,一直到下午晚些时候,楚淮刚进家门就听见了管家的汇报。
第134章 深夜记者会()
楚淮立刻赶到了楚合萌的床前,好在她在刚刚醒了过来。
“婷婷,你不用害怕,爸爸已经辞退那三个仆人了,以后谁都不敢在你的背后嚼舌根了。”
楚淮着急的捧着楚合萌的手,可是她始终双眼发呆的望着天花板,一句话都没说。
“婷婷,你怎么了?医生怎么说的啊?撞到头了吗?”
鹤喀叹了口气,“医生只说是轻伤,没有伤到骨头,更没有伤到头,可是她醒来后一直这个样子,我和她说话,她也好像没有听见一样。”
“啊?”楚淮更是心急了,“婷婷,无论如何,你点个头,眨个眼睛都好啊!别吓爸爸啊”
“萌萌,有什么事你和我说,你知道我都会帮你的。”
“我想一个人静静。”楚合萌终于开口说道,抽回了自己的手,转身,背对着楚淮。
楚淮和鹤喀的心至少落地了,两人虽然都不放心,但还是都出去了。
屋内一片祥静,安神静心的檀香香气萦绕在整间卧室里。楚合萌侧躺着,像是婴儿似的蜷缩着身子,怀里紧紧的抱着被子,一行泪水却忍不住的滑过她的鼻尖。
“邢浩东你到底还是有苦衷的,对不对?”楚合萌抽着鼻子,想着邢浩东在离婚协议书签的字,又想着他在订婚宴上对自己的深情表白,她的心如同翻江倒海似的难受。
为什么她没有选择相信他到底?
她明明答应过他的,无论发生什么都会等他,都会相信他的,为什么她却没有做到?
“浩东!告诉我,要怎么做才能保住你,保住你的酒店啊?”
楚合萌痛苦的皱着眉头,双手狠狠地揪着被子,耳边都能听见被面布料发出的刺耳声。
可是她的脑海里,却又突然蹿出了安雅当初在海边别墅里对她说的话——“我能带给他的,不光光是爱情和婚姻,更是关乎他们邢氏财团未来的发展商机和源源不断的资金。”。
安雅的话音刚散去,白天里那仆人的八卦又响了起来——“我觉得,说不定她是命煞孤星!你们想啊,要不然怎么小小年纪没有了妈妈,现在连喜欢的人也跟着遭殃啊!”。
楚合萌胸口憋闷的猛地坐了起来,尽管身上还有些疼,可是这点疼却不足她心里的万分之一,她瞪圆了大眼睛呢喃道:“我不会成为浩东的包袱!安雅能帮他的,我也能我一定能想出办法的我一定可以的!”
夜幕降临,守在卧房外的楚淮和鹤喀并不知道楚合萌的心思,只能手足无措的叹着气。
“楚伯父,您先去吃点东西吧,这里有我守着,不会有事的。”
楚淮依旧不放心的摇了摇头,半晌才说道:“鹤喀,跟我说句实话,你是不是喜欢婷婷啊?只要你说你喜欢,我可以马上把婷婷托付给你!在我眼里,你比那个邢浩东好上一百倍!”
鹤喀尴尬的一笑,道:“楚伯父这句话,我只当是玩笑听过罢了。萌萌喜欢谁,选择谁,并不是其他人能控制的,哪怕您是她的父亲,也不能执意扭转她的心啊!”
“正因为我是她的父亲,我才看不下去了!为什么我的女儿一定要受这样的罪?”楚淮愤愤的用手拍打着轮椅的扶手,不甘心地说道,“当年一场大火让我误以为她们母女已经过世,我这才不得不让她孤苦伶仃的受了二十几年的罪,现在就算要报应,也该报应在我这个老头子身上啊!何必再让我的女儿饱受折磨”
鹤喀沉默不语,看着眼前苍老又憔悴的楚淮,半晌才说道:“我终于知道了,萌萌身上那一股‘宁可自己受累也绝对不会让自己爱的人受苦’的精神,原来是遗传了楚伯父。”
楚淮的眉头微微一颤,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发现他们父女的相似之处,连楚淮自己都没有察觉。当他还在震惊中的时候,楚合萌的房门突然从里面打开了,她双目炯炯有神的站在他们的面前,斩钉截铁地说道:“我有事,需要你们帮我。”
更深露重,皓月当空,楚家大院外挤满了形形色色的各路记者。
“喂,你知不知道这么晚了,楚家还有什么紧急事情啊?”
“不知道啊!我希望是爆炸性的大新闻!我向主任请了明天报纸的一整个版呢!”
“我也是!回去得立马赶出来,等着明天见报!”
“你们看,连网络记者和电视台的记者都来了这么多,肯定是大新闻!”
“难道是楚淮的女儿在这个发现怀了邢浩东的孩子?”
“靠!要真是这样,我一个版面都不够写啊!”
记者们交头接耳,各自揣测着即将会发生的事情。
楚合萌站在卧房的落地窗前,正好能看见屋外密密麻麻的这群记者。
鹤喀站在她的身旁,皱眉道:“你想好了吗?真的要这样做?”
“现在还有后退的余地吗?”楚合萌缓缓转过身来,“这一次,虽然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了,我能为他做的事。”
说完,楚合萌披上风衣,款款而去。
院子里的记者越来越多,大家你推我挤,争先恐后的想要占据最佳的位置。自从订婚宴事件过后,他们谁都没有办法采访到楚合萌,现在楚合萌竟然自己召开新闻发布会,虽然新闻还没有发布,但也早在网上传开了,更有现场网络直播,几乎闹得满城皆知。
邢浩东皱了皱眉,一脚油门轰到底的驰骋在黑夜里。原本还在办公室里绞尽脑汁的他,结果被冲进门的楚决明怔住了,听完他说的话,邢浩东自知大事不妙,虽然他不知道楚合萌究竟想要怎么做,但是他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他必须阻止她!
他费尽千辛万苦转移了记者的注意力,他绝对不允许楚合萌再出来趟这趟浑水。
这原本就不管她的事,他原本就应该好好保护她的!
邢浩东愤愤的咬了咬牙,猛打方向盘,那一束车灯在黑夜中如同流星似的盘旋在山路上。
十分钟过后,约定的记者会时间已经到了,管家拉开了楚家大院的门,楚合萌在鹤喀的陪伴下,昂首挺胸的站在了记者的面前。大家立刻架起了相机,频频快闪,更有心里着急的记者抢先问道:“楚小姐,请问深夜召开记者会,是有什么重大的事情要公布吗?”
“没有看见楚老先生,是因为楚老先生对楚小姐今晚记者会感到不满吗?”
楚合萌轻咳了两声,所有的记者立马不再说话,敛气屏声,等待着她开口。
“很抱歉,深夜打扰各位记者的休息,让你们急忙赶来。”楚合萌客气的颔了颔首,又道,“今晚,我的确是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向大家宣布。或许会令一些人失望,因为今晚我所说的事情,会令你们在场的一些人感到这个故事无法再写下去。”
记者们面面相觑,都不解楚合萌的话。
而邢浩东正好在这个时候急忙赶到,他的车子刚刚停稳,便迫不及待的松了安全带下车,可是他的车门还没有合上,耳边就响起了楚合萌斩钉截铁,又字正腔圆,足以令邢浩东的心支离破碎的一句话——“我和邢浩东,早就离婚了”!
邢浩东的脚下一个趔趄,手里一顿,像是石雕似的杵在原地,茫然的望着大门口的楚合萌。所有的记者半晌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他们立刻穷追不舍又刨根究底的追问着,声音是此起彼伏,楚合萌根本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原本她也没打算回答他们的问题。
她只是淡淡的侧身,从鹤喀的手里接过一份文件袋,从里面抽出了一份文件高扬在手中,正是邢浩东之前给她的离婚协议书。邢浩东一惊,快步上前,脚下却像是系了石头似的千斤重,寸步难行。
楚合萌将离婚协议书翻到最后签名的地方,淡淡地说道:“你们应该看得很仔细,这上面有我和邢浩东的签名,日期是早在订婚宴之前。所以,当邢浩东和安雅订婚的时候�